“你在傻笑什么?”李晓坏想到得意处,忘形的笑了起来,你一个大老爷们,在青楼里笑得这么猥琐,肯定没想好事儿,柳嫣然那醋坛子不多心才怪。
“没事,没事。”李晓坏笑容不减,道:“嫣然,回去和你们家的家丁仆役丫鬟仆妇说一说,想找到终身伴侣吗?请来鹊桥婚介所!!”
“你这点心思都用在这上了,就不能想点别的?”柳嫣然没好气的哼道:“一天天跟钻钱眼里似的。”
“我也不想啊。”李晓坏无奈摇头:“可没办法,我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先创建几个可以安身立命的营生,把丐帮老少安顿好,顺便攒点钱,到那时,我们在找个依山傍水的世外桃源,买头黄牛,开垦一亩良田,生上七八个儿女,我耕田我织布,我挑水我浇园……”
“等等,怎么耕田织布,挑水浇园都你干了,那我干什么?”柳嫣然很纳闷。
“你只负责生儿育女!”
“去。你当我是母猪啊!”
…………
两人又开始秀恩爱了,这边李美娘正陪着玉珊姑娘游走在众人恩客之中,谈笑生风,同时也在观察着李晓坏,没想到柳嫣然这样的仙女也钟情于他,看来他确实有非同一般的魅力,难怪自己也有一点点……
眼看着渔夫,樵夫等人被一个个姑娘拉进了房间,而且王铁匠还没有出来,估计都在感受着得来不易的‘爱之初体验’,李晓坏作为介绍人也相当有成就感……所以,他很激动的偷偷问柳嫣然:“今晚我可以去你那过夜吗?”
柳嫣然也很爽快的回道:“滚……”
给读者的话:
今日第三章,不好意思更错一张,大家见谅,明天就是新的开始,我等待大家的热情,必以高质量的故事做回报,谢谢!
婚介所
青楼和相亲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柳嫣然几人没待多久就走了,柳舒昇也不想带着刚刚相亲的徐媛在青楼多待,至于柳嫣然,根本不介意把李晓坏一个人留下,毕竟青楼里是银子说的算,他一穷二白,总没有姑娘愿意用自己的身子设施给乞丐吧。
其实,万事无绝对,而且李晓坏是个不挑食的人,只要你愿意施舍,给啥我都要。何况还要拿自己应得的那一份,所以他决定干耗,等着李美娘给他分红!
忙碌了半晌,玉珊小姐总算应付了所有人,并让每个人都觉得满意,还真是个不赖的交际花,李美娘作为东道主自然作陪,现在总算闲下来了,二人主动坐到了李晓坏的桌边,李美娘开口就是 :“你怎么还不走?”
“我走什么走?”听这话李美娘是要耍赖呀,跟乞丐耍赖,你还嫩点,李晓坏当即道:“钱还没给我呢,我绝不走,你要赖账,明天开始,我每天晚上来你这里卖艺,和玉珊小姐搭档一下,来个男女对唱,什么《知心爱人》《爱是你我》《爱是一首歌》之类的,玉珊小姐,你喜欢哪首?”
玉珊小姐还是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闻言扯动嘴唇,尴尬的笑了笑,李美娘哼道:“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轻薄?”
“什么轻薄,这叫艺术。”李晓坏白眼一翻道。
“少来。”李美娘才不信他的鬼话:“玉珊小姐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贵客,难得上来在我这里演出,你别给我搅局,最近这两天我们不提供任何服务,只为玉珊小姐提供舞台,所以没有什么分红。”
“你疯了!”李晓坏狠狠的吐出三个字,好好的青楼,请个交际花歌手,还得当个菩萨供着,最后人家名利双收,你自己赔本赚吆喝,有病!
“怎么,莫非李公子认为玉珊再次演出影响了李老板的生意吗?”玉珊小姐总算开口了,她眼神扫过周围的众人,也是她的歌迷,傲然道:“凡是来听我唱曲的,每位客人都会缴纳三十两银子,而这笔钱,我分文不要。”
“那你要什么?”李晓坏可不会客气。
这话问得极其生硬,两女皆是一愣,玉珊小姐凝眉看了看他,似乎从没遇到过这样不知礼数的人,冷笑一声,道:“我什么也不好,只是想借此地多结实一些朋友而已。”
只要名声不要钱,这也是条聪明路,不过不符合老子的风格,老子是名也要钱也要。而看玉珊小姐这样的流浪歌手,人气最重要,若能在各地都打响名头,以后必然是财源广进。李晓坏心知肚明她的意图,但也没必要点破,反正大家都是混饭吃……
“好吧,既然玉珊小姐演出,分红我就暂时不要了,这里没什么事儿,我也就先走了,对了,待会王铁匠他们出来,帮我告诉他们,结婚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去喝喜酒。”李晓坏也是江湖人,一身的江湖习气,既然说定了,也就不再啰嗦,起身就走。
可他刚起身就被玉珊小姐叫住了:“公子等等,今天你我也算一见如故,小女子也是喜欢叫朋友之人,过两天小女子将设宴,款待临闾县的一些朋友,作为对小女子支持的答谢,不知公子可否赏脸一叙呢?”
“有酒有肉吗?”看刚才李晓坏爽快的风格,李美娘还以为他会一口答应或者一口回绝,没想到竟然等到这句话。顿时让她语塞,很得不上去踹他两脚。
玉珊小姐难得露出笑脸,脆声道:“酒肉管够!”
“我随叫随到!”这是李晓坏今天最高兴的,一分钱没得到,反倒被充公不少,总算找到占便宜的机会了,白吃白喝也是好的。
李晓坏兴高采烈的走了,李美娘送他到门外,似乎有话想说,吞吞吐吐的最后也没说出口,只嘱咐李晓坏,最近天气变化快,可能有暴风雪,要注意保暖。
这话听得李晓坏心头暖暖的,更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时候这小妞开始关心自己了?既然怕我冻着,那还不给点分成,让哥们买件暖和衣服?
他也懒得去想,直接去隔壁街的酒楼睡觉了。第二天一早,他刚下楼,就听到住在这里的那些文人举子在讨论昨天相亲的成果,更爆炸性的新闻是,东街的王铁匠将于月底迎娶飘香楼的小红姑娘,昨晚连夜打造了一支银钗作为定情信服,而小红姑娘也已经开始和飘香楼的老板娘开始洽谈关于赎身的有关事宜了。
另外,丐帮鹊桥婚介所正式成立,将在近日进行第一次牵线搭桥的活动,总共排了三对男女,在好吃不贵酒楼雅间里进行见面交流。门外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大龄男女,寡妇鳏夫,都等着登记注册,这次李晓坏早有交代,就在好吃不贵的酒楼外,挂上了婚介所的招牌,并明码标价,每一位登记人员,必须缴纳一钱银子的登记费,若是第一次相亲不成,再通过婚介所介绍其他人的话,每人增收一钱银子,以此类推,全凭自愿,谢绝还价!!
尽管收费政策让不少人止步,但仍有不少忍不住寂寞煎熬的男女愿意花钱,毕竟李晓坏的广告语太过吸引人:“一钱银子,换取半生幸福!”
就这样,李晓坏成功的解决了丐帮部分人的就业问题,并多了一项创收的营生,同时还将这个方法以密函的方式发到了丐帮四大子公司,让四大经理尽快着手,按照成功的例子在当地开办婚介所,准备捞第一桶金。
就这样,日子平静的过了两天,虽然各方面业绩都在蒸蒸日上,可李晓坏忽然觉得很寂寞,因为这两天他忙着帮别人相亲,自己身边却没有了女人,这才真正体会到乞丐的悲哀,没钱没地位,没有女人没饭吃,只有东南风还有西北风,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直到这天中午,李晓坏收到了一张请柬,终于等到白吃白喝的机会了,没想到这玉珊小姐还真守信用,没忘了叫上他这个乞丐,不过吃饭的地点让他很郁闷,竟然是对面唐婉儿家的酒楼……
给读者的话:
8月31日第四章更新,不知怎么,我的最新章节在手机同步上总比别人的书晚显示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晕死,大家多担待吧!
赴宴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别说是唐婉儿的酒楼,就算是潘金莲的酒楼,吃饭不要钱咱就敢去!
李晓坏大摇大摆的出门了,直朝对门而去,一出门,就被一阵凛冽的寒风灌了个透心凉,彻骨的刺疼感,他抬头望天,正午时分,天空却阴沉沉的,乌云黑压压的仿佛触手可及,呼啸的北风吹着街边商铺的门窗吱嘎作响,大片的雪花漫天飞舞,整条街道,房顶是一片银装素裹,窗沿下冻出了近尺长的冰凌,脚下积雪颇深,街边有疾走的行人也在不断咒骂,这大雪说来就来,足足下了整晚,到今天正午还没有停止的迹象,看来又是个灾荒的冬天。
这话说的李晓坏心头打颤,幸好有柳家提供的一批棉衣和棉被,又提前在山上采摘了足够的干枝,树杈,希望能帮助丐帮的父老熬过这个严冬。
不过这些事情不是靠想象,或者他一个人的力量就能解决的,而眼前面临的问题是,先解决自己饿了两天的肚子最为关键,不然自己挂了,丐帮父老更倒霉。
他向对面酒楼走,门外站着两排伙计夹道欢迎,积雪的路上铺着红毡地毯以示隆重,就连心高气傲的老板娘也站在门口,一见李晓坏那裹着单衣,哆哆嗦嗦的,披头散发的模样,眼看就要冻死在寒风中,几个伙计直接伸手将他拦住:“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一边去!”
唐婉儿找就认出是李晓坏,可她就是不出声,等着看他吃瘪,谁想到这家伙不慌不忙的竟然在衣襟中拽出了一张请柬,在伙计们的眼前晃了晃,得意洋洋道:“都别傻愣着,快去给我汤壶酒暖暖身子,顺便再来只烧鸡,烤鸭之类的,我先开开胃!”
“有拿烤鸭开胃的吗?”唐婉儿鼻子都歪了:“快说,这请柬是哪偷来的,你可知道,今天是谁做东,都要宴请什么人吗?”
李晓坏看着穿着印花小棉袄的唐婉儿,很养眼,但也不用好好搭理她:“嘿,小妞,你对待贵客一项是这种态度吗?你可知道,我和玉珊相好的时候,你还是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呢!”
唐婉儿大惊,玉珊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久居京城,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不然今天也不会安排这么大的排场,可眼前这个乞丐,竟然说是玉珊的相好……
“相好?小女子没有这么健忘吧?”忽然,唐婉儿身后传来了婉转悦耳的声音,李晓坏抬眼看去,正是玉珊小姐,今天这干瘪瘦的小妞穿了一件毛领小棉袄,头戴毡帽,帽边两缕流苏,配上她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有一种西子捧心观断桥残雪的美态。
不过李晓坏郁闷的是,刚才吹牛腿的话竟然被正主儿听到了,不过他的脸皮比地上的积雪还厚,自然不在意,微微一笑道:“哎呀,玉珊小姐已经到了,感谢你的盛情邀请,其他客人还没来吧,我能不能先喝壶酒暖暖身呢?”
“当然可以,李公子快请。”玉珊站在唐婉儿身边,一个娇弱哀怨,一个青春灵动,在李晓坏眼里,一个像凉拼,一个像甜品,都不禁饿!
唐婉儿这才看出这家伙原来在吹牛,而且极度无耻,所以没好气的吩咐道:“来人,快给李帮主汤壶酒,记住少兑酒!”
“少兑酒?”李晓坏哭笑不得:“人家卖酒都往里兑水,你这是卖水往里兑酒,难怪生意这么好!”
“快滚进去吧,当心喝死你!”唐婉儿在嘴上还没赢过半次,索性改成诅咒了。
李晓坏进得门来,自有店小二引着他上楼,玉珊还要在门口迎客并没有跟着,今天宴会的地点在二楼的雅间,店小二推开门,李晓坏顿时一怔,原来已经有人比自己早到了,而且都不是外人,偌大红木桌边,三个年轻人正无聊的喝着茶,二男一女,一个是老熟人,临闾县主簿大人孟桐,一个是新科探花郎,刚认识的徐宏,还有一个竟然是女神捕孟紫卉。
难怪这么大排场,唐婉儿要亲自迎接,原来是宴请这帮地头蛇啊。李晓坏恍然,不过他一穷二白的乞丐自然无所畏惧,看样子,孟桐和徐宏对他的到来反而不是惊讶,而是有些忌惮,这种气氛让他很满意,而她的眼里看得全是孟紫卉,这小妞,还真喜欢紫颜色,即便的裘皮围脖也是紫色的,莫非是花狐貂的皮做成的?乍一看跟雪山飞狐似的,还有不变的是她那张漂亮的脸蛋,英气逼人,俊美飘逸。
“哎哟,三位来得早啊,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呢!”李晓坏微笑着打招呼,可其他人听这话,咋听咋别扭,赴宴,就是吃饭,我们比你一个乞丐来的好早,这就说明我们比你还贪吃呗?
徐宏和孟桐或多或少都对李晓坏有些了解,讨厌是肯定的,但谁也不敢轻易开口,眼睁睁的看着李晓坏坐到了孟紫卉身边,其他他们也想,就是不敢,而一直冷冰冰的孟紫卉对他似乎温暖了稍许,朝他点头笑了笑,并主动递过一只杯子让他到温酒。
“唉,最近天寒地冻的,喝点酒暖暖身,几位,都是公门众人,是不是也放寒假了?”李晓坏一口温酒下肚,通体舒泰,一股暖流在肚腹蹿溜,各种感觉难以言表,同时还不忘跟其他人打打趣。
不过很可惜,没人搭理他,倒是孟紫卉好奇的问:“怎么,玉珊小姐也邀请了你?”
“当然了,我们可是……”李晓坏顺嘴就要胡诌,想想小妞可能就在门外,还是算了,那张苦大仇深的脸,看着影响食欲,他改口道:“我们可是一起唱曲的朋友,交情不浅哦,吃顿饭算得了什么?你呢,和玉珊小姐也是朋友?”
“不!”孟紫卉回答的异常果断,这让李晓坏一愣,按昨天见识的场面,玉珊小姐粉丝不少,又是个流浪歌手,孟紫卉就算不喜欢,也不会这么决绝,他不禁的放下酒杯,用眼神询问,孟紫卉看了看身边两个男人,稍稍压低声音道:“我是为了某件命案来的!”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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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宴会
命案?这词儿太敏感了。一听这话,李晓坏立即就想让孟紫卉闭嘴,可这小妞已经打开了话匣子,似乎就是想要把他牵扯其中:“看来你对这位玉珊小姐还不了解啊,民间传闻她出身青楼,二年前从良改卖唱为生,可以前到底在哪间青楼却无从可靠,总之此人是两年前忽然冒头,风头大盛,在京城更是人尽皆知,一些皇亲国戚,都以能请到她去家中唱堂会而为荣,同时她也结实了不少达官显贵,经常会想这样宴请,可是……”
孟紫卉说道这里顿了一下,害得神情粗大的李晓坏都跟着紧张起来,连灌了两杯酒,这才听孟紫卉说道:“她所宴请的宾客中,包括一些地方的官吏,士绅,财主,商贾,可谓名流汇集,可每次宴会结束后,都会有一个或者两个与会宾客莫名其妙的死去,可以肯定都是谋杀,有毒杀,有刺死,有绞杀,可就是找不到任何线索,以至于被刑部类为重点案件,发放各州府,全力严查,而这位玉珊小姐,自然就成了重点嫌疑人,不过官府苦无证据,她又有一定的背景和势力,外表看起来又是个文弱女流,渐渐对她的怀疑也就淡了,可是案件却始终没有停止过,偏偏她在哪设宴,还都有人争着抢着参加,最近听闻她到了临闾县,我就想来看一看,是否真有传说中的这么邪!”
妈呀,让我回去吧!李晓坏听得毛骨悚然,听孟紫卉话中的意思,只要是玉珊小姐设宴,凡是来参加的,总会有人被杀,而且是随机选择的,天呐,这哪是吃饭,分明就是俄罗斯轮盘嘛!
我靠,你说吃顿饭容易嘛,还他妈有生命危险!李晓坏虽惊未乱,表情也是若无其事,他知道孟紫卉并不想让旁边的两人知道,可你告诉我干啥,这不是让哥们提心吊胆嘛!
不管咋说,这突然出现却又备受追捧的玉珊小姐肯定不简单,作为一个流浪歌手,人气爆棚,但她只走高端路线,也是她的聪明所在,只在青楼演出,你想,这时代都什么人能去青楼,年收入每个千八百两银子的,一桌酒菜你都点不起。
所以她所能接触的,自然是那些达官显贵,问题就出在,她一旦跟这些人混熟了,就会设宴,而且每次宴会必有人被杀害,却又找不到凶手,甚至是线索,这确实挺邪乎,可如果玉珊是凶手,她又为什么在自己的号召的宴会上杀人呢?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再说,她一个歌姬,杀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想不通,肚子还饿,李晓坏诈尸似的跳起来高喊:“来人呐,上菜,本公子饿了!”
他一惊一乍的把身边人吓了一跳,孟桐还以为他要发飙,差点跳楼,徐宏没好气的瞪着他,却也不愿意和他一般见识,孟紫卉还在沉思,凌厉的眼神紧盯着门口,这时,玉珊小姐总算出现了,她身后跟着的是穿着半薄不厚纱裙的李美娘,这穿着符合她老鸨子的职业特点,通行的还有唐婉儿,看来拉老板亲自作陪,酒菜一定能打折,其次来的还有临闾县的其他一些官吏,都是李晓坏的老熟人,众人乍见他在,也有些不适应,但仍硬着头皮坐了下来,其后还有几个中年男人,这就不是李晓坏所认识的了,但听他们彼此打招呼,来得都是本地的一些知名商贾,其中有两位在唐婉儿酒楼给儿女办过婚宴,都属于社会名流,看来玉珊小姐的号召力果然不简单。
众人见面,先是一阵没营养的寒暄,什么失敬,久仰,听得李晓坏无比厌烦,待众人知道徐宏是今科探花郎的时候,无比震惊,就像看到了亲人一样,恨不得跪下叫爹,这让徐宏差点飘上天。
随后众人落在,奇怪的格局又出现了,李晓坏左手边是李美娘,右手边是孟紫卉,面对是大眼瞪小眼的唐婉儿,斜对面是主人位的玉珊小姐,可谓美女环绕,艳福无边,其他人只有干瞪眼的份。
当然,大家寒暄的时候并没有介绍李晓坏,从他这身形套来看,也不用人介绍,最近李帮主的名号,在一些上层名流处可谓如雷贯耳,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触动了上流社会的利益,但李帮主乐此不疲!
很快,宴会正式开始了,由于在座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唐婉儿也很重视,派的是最好的厨子,做的是最好的菜肴,上菜速度也很快,上桌后,清一色的绿,芹菜韭菜香菜末,看得李小坏脸都绿了!
“我说唐大小姐,你们酒楼要倒闭是咋的,就用这青菜叶子,白菜帮子招待客人呀?”李晓坏毫不客气的批评道,并且无耻的说:“玉珊小姐,我知道对面那家酒楼的饭菜比这里更好,不如我们去那里尝尝吧!”
唐婉儿动刀的心都有了,没见过这么无耻拉客人的,他开酒楼真屈才了,应该开青楼,不过李美娘对他这种恶意竞争的行为也很佩服,最起码她没有这厚脸皮。
玉珊小姐不知其中缘故,摇摇头道:“不用了李公子,唐小姐在京城的几家酒楼我以前也经常关顾,菜色很合口味的,再说,现在市场上根本买不到新鲜蔬菜,在这里能吃到已经算我们有口福了,也要感谢唐小姐的慷慨。”
“哪里,哪里,玉珊小姐肯赏光是我的荣幸才是。”唐婉儿瞪了李晓坏一眼,到另一边又是另外的嘴脸。
这是什么蔬菜,不就是青草嘛,老子是肉食动物!李晓坏见众人吃得不亦乐乎,心里不爽,推开门自己叫道:“小儿,去告诉厨子,做个红烧肘子,不肥不给钱!!”
众人看着一阵无语,唐婉儿也知道他无耻的程度,不想在餐桌上丢了脸面,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店小二照办,接下来,大家吃饭,聊天,李晓坏一个人抱着肚子等肘子,肚子饿了,肘子熟了,不吃肘子,饿了肚子,吃了肘子,饱了肚子……哎,我自编的绕口令,大家跟着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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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募捐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一个中年爷们提出,既然大家如此即兴,何不让玉珊小姐再唱上一曲,更助雅兴呢!
众人轰然响应,李美娘这小粉丝更是兴奋地不行,玉珊微微一笑,但表情还是像哭,缓缓站起身,还没开口,李晓坏身边的孟紫卉也猛地站起身,眼神凌厉的盯着玉珊,把其他众人吓了一下。
“孟小姐,这是何意?”玉珊也惊奇的问。
孟紫卉全身紧绷,精神更紧绷,就好像玉珊在这里就要动手杀人似的,如今被人一问,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幸好她身边坐着的是最乐于助人的李帮主,他不紧不慢的说:“哎呀,孟小姐你看看你,不就是想吃肉嘛,何必激动呢,来,我的肘子给你一块!”
李晓坏看似肉疼的夹了一块肥肉放进了孟紫卉的碗里,同时嘴上还唠叨着:“这是什么酒楼啊,看看,客人只吃素,都生气了!”
唐婉儿与孟紫卉皆是无语,但总算打了圆场,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孟紫卉肯定是在紧张着什么,而且关于玉珊宴会的传闻大家也都听说过,可谁也不相信这让一个人畜无害,楚楚可怜的女人会杀人,就是会,这里有孟紫卉,天下第一女神捕保护,大家也绝对安全。
孟紫卉心不甘情不愿的啃起了肘子,场面又恢复到刚才的热烈,玉珊微微一笑,道:“多谢各位光临,捧场,玉珊唱上一曲助助兴也理所应当,不过在那之前,玉珊有一些话想说,想必大家都知道,玉珊出身青楼,只因为家道中落,无以为继,才迫不得已,二年前玉珊恢复了自由身,重回家乡,可看到的却是一片恐怖的场景,我日思夜想的家乡,竟然变成了一片废墟,我从小生活的房屋变成了残垣断壁,这一切都是因为旱灾虫灾,父母早已经在灾荒中去世,亲戚朋友也死的死,逃的逃了,没想到,我凄苦数年,最后依然落得个家破人亡,孤苦无依的下场……”
玉珊越说越凄惨,越说越悲凉,到最后已然是泣不成声,泪流满面,讲述的更是声情并茂,真是闻着伤心,见着落泪,就连李晓坏都差点拍手叫好,这让的人才应该拉拢进丐帮。不过众人感动虽感动,却不知道玉珊想说啥,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那甜美的嗓子都有些沙哑,其中有些不良的中年大叔趁势起身,递过手帕,顺便摸了摸玉珊的小手,道:“玉珊小姐切勿啼哭,我等于姑娘一见如故,已是良朋知己,以后经常联络,姑娘又何必说孤苦无依呢!”
“对呀,对呀,姑娘以后有事儿尽可找我们便是,我们也算一家人嘛!”这帮色狼,立刻随声附和,就连孟桐和徐宏也不例外,李晓坏恨得牙痒痒,说话的是玉珊,你们这么热情,其实老子能说得比她还惨,你们又会怎样?
他心中不屑,却看着玉珊眼含热泪,情绪激动的躬身行礼,道:“多谢诸位如此厚待玉珊,玉珊感激不尽,不过我想,我明天就要走了,大家都知道,我要四处游走,去卖唱,但我并不是为了钱,而是想多赚一些钱拿回去重建我的家乡,让我的亲戚朋友乡亲父老能够回家乡重聚,可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实现!”
我靠……听了玉珊的话,李晓坏感到前所未有的惊讶,至少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最惊讶的,眼前的玉珊在干吗?这是在号召大家慈善募捐!天呐,太超前了,不拉拢进丐帮实在太可惜了!
众人面面相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募捐活动,让他们还有些不解其意,玉珊看了看众人懵懂的表情,微微一笑道:“算了,别说这些扫兴的话,还是让我轻歌一曲,给大家助兴吧!”
说完,她也不等众人开言,自顾自的走到桌前,手抱琵琶,看来是早有准备,琴弦波动,曲调悠扬,加上甜美的嗓音,简直是浑然天成,就是歌词还是文言文,不过听起来很舒服,最起码很下饭!
柔语如磬,娇柔宛转,荡人心神,待一曲奏罢,满楼幽静,但闻丝丝缕缕绕梁不绝,众人听得如痴如醉,直到玉珊重新落座,这才响起热烈的掌声,李晓坏抱着肘子也拍了两下,油水四溅,身边的两个女人嗔怪不已。
这时,徐宏忽然开口道:“玉珊姑娘果然非同反响,歌声让人沉醉,更有一颗博大的胸怀,为了重建家乡不惜抛头露面,一个人承受甘苦,既然刚才都说了,我们都是良朋知己,岂有让姑娘一人受苦之理,这样,我身上还有一百两银票,就送给姑娘,全当为姑娘重建家乡尽一份绵薄之力!”
此时其他众人也幡然醒悟,在座除了贪官污吏,就是无良奸商,不可否认,玉珊找对了人群,他们每个人都乐于用慈善的面具在伪装自己丑恶的灵魂,更不惜花大价钱去取悦自己心仪的女人,这时代还不明显,不过后世那些慈善家,确实作用很大,因为他们包二奶,养小三,很有利的解决了一部分女性的就业问题!!
这时大家都活动起来,这个拿一百两,那个拿五百两,就连缺心眼的李美娘也奉上了自己的一个金手镯,最少有一百克,价值不菲,换来的只有玉珊的眼泪和几句不知是真是假的感谢话:“谢谢,真的谢谢大家,不过玉珊受之有愧……”
“玉珊小姐不用客气了,刚才不是说了,我们大家都是朋友,朋友之间就应该相互帮助嘛,我们也希望玉珊小姐能早日重建家园。”孟桐最会做人,话说的好听,自己却只拿出了十两银子。
虽然孟紫卉是调查命案的,但在这种场合下,也拿出了五十两,所以众人除了劝解玉珊外,同时还看着李晓坏,当然,李晓坏也不能闲着,他很麻利的站起身,表情比玉珊让人看起来更觉得揪心,他抖着破烂不堪,淡薄如纸的长衫,又打开了窗户,寒风呼啸,飞雪如花,众人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不明所以时,只听李晓坏道:“大家果然都是善心人呐,那就请你们帮帮像我这样,寒冬腊月还穿着单衣,三五天也吃不上一顿饱饭,一辈子也没吃过红烧肘子的乞丐吧,十两二十两我不嫌少,一百二百两我不嫌多……”
这……众人眼前顿时发黑,刚才有些忘形了,忽略了李晓坏的身份,大家还等着他捐款呢,哪知他也是需要被捐助的对象,如今骑虎难下,刚假惺惺的给玉珊捐了款,而且还是给别人受灾的家乡募捐,而眼前就有一位自己受灾的老乡,若是不出点血,都对不起这张刚刚戴上的虚伪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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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谴
不过虚伪的人总会有虚伪的对待方法,徐宏面对李晓坏,第一个跳出来,搓着手,很惋惜的说道:“哎呀,李公子怎么不早说,你看刚才我把钱都捐给了玉珊小姐,现在身无分文,我看不如下次吧!”
“别呀!”恶人自有恶人磨,李晓坏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把抓住他的手,无名指上戴着翠绿的翡翠戒指,李晓坏心里冷笑,面相可怜的说道:“丐帮还有不少老弱妇孺等着棉衣过冬,等着棉被防寒,徐公子若真的有爱心,善心,良心,施舍一点点又算得了什么?你看看李美娘老板,那么贵重的金镯子都捐了……”
太无耻了!徐宏几乎咬碎了后槽牙,李晓坏却洋洋得意,对付这样不要脸的人,你就得比他更不要脸。
李晓坏抢下徐宏的翡翠戒指,眼神又飘向了其他人,这时众人也反应过来了,装傻充愣是混不过去滴,一个两个哭丧着脸,跟死全家似的又拿出了几百两银子,乐得李晓坏心里都开花了,玉珊虽然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示,但看向李晓坏的眼神稍稍有些了变化,有惊讶也有警惕。
被李晓坏这么一闹,众人都没有了吃喝玩乐的心思,玉珊表现的很谨慎,而李晓坏则大咧咧的竖起了银子,特别是唐婉儿给出的五十两银子,他吹了吹,咬了咬,生怕人家的银子是假的,气得唐婉儿直想叫厨师给他的饭菜里下毒!
见众人没人说话,李晓坏得便宜卖乖道:“玉珊小姐,不知道你下一站将会去哪,如果不嫌弃,在下可否与小姐同行呢?”
众人恶寒,这李晓坏明显是尝到了甜头,要跟着人家去讹银子呀!乞丐做到这份上,也算非同凡响啊!
玉珊小姐微笑着摇头道:“玉珊一介女流,无家可归,只有四处飘零。”
“唉,真是苦了你了!”李晓坏假惺惺的叹口气,端着酒杯,望着窗外,似有感而发,缓缓吟道:“身如柳絮随风摆。历劫沧桑无聊赖,鸳鸯扣,宜结不宜解,苦相思,能买不能卖。 悔不该,惹下冤孽债,怎料到赊得易时还得快。 顾影自怜,不复是如花少艾。恩爱已烟消瓦解,只剩得半残红烛在襟怀……”
他一首词吟罢,整个房间鸦雀无声,众人细细品味后,无不震惊的看着他,在那蓬乱的头发下,在那淡薄残破的衣服里,到底隐藏着怎么样一个人呢?
玉珊更是由衷的赞道:“李公子高才,他日前途必然无可限量。”
“玉珊小姐过讲了,我无非就是个乞丐头子,开家酒楼,却被有钱有势的财主逼得快要倒闭了,为青楼出主意,尽心尽力,却拿不到应得的分红,偶尔会帮助捕快抓贼破案,却连个好市民都算不上,还谈什么前途无量啊!”李晓坏太损了,一句话,把李美娘,唐婉儿,孟紫卉都捎带上了,三女脸红耳赤,却无言以对。
到最后还是玉珊小姐打圆场,道:“好了,大家不要浪费了唐小姐的一番心意,这些新鲜蔬菜在其他的酒楼可是吃不到的!”
她这样一说,气氛缓和了不少,众人又开始谈笑起来,李美娘在李晓坏身边还在较劲,一杯杯的烈酒就差捏着鼻子往他嘴里灌了,孟紫卉还在留意着玉珊的一举一动,但她很难发现有不妥之处,不过李晓坏从一进门就有种别扭的感觉,现在听她们所聊的话题,感觉越来越明显,那就是这个桌上少了个人,而且是至关重要的一个人,那就是这临闾城目前官职最高,说得最算的一个人——老县丞!!
而此时玉珊也正在说:“哦对了,孟主簿,前日我来曾与主簿大人,县丞大人会晤,小女子这次带来的千斤牛肉,万金羊肉与贵县兑换大米白面蔬菜一事,县丞大人可是应允了?”
“哦,这个嘛……”孟桐顿时有些支支唔唔,符合领导一贯的作风,当遇上这样的问题,他们总会含糊其辞,也不说能办,也不说不办,这就要看你的诚意了:“玉珊小姐你也知道,最近这些年,灾荒遍地,粮食短缺,临闾县市面上的大米与蔬菜也都需要靠京城贩运,却仍不够县内百姓们消耗,所以你的要求,县丞大人还在考虑。”
“哦,是这样啊!”玉珊小姐也很爽快,顿时不再纠结:“那就算了吧,主簿大人,虽然现在天寒地冻,但是一些肉类食品还是禁不住堆放,既然无法再临闾县换取蔬菜和米面,那就请主簿大人开仓,我会叫人取走,也省的给主簿大人添麻烦。”
“这个……”孟桐捏着下巴,又是一脸为难的模样:“玉珊小姐,不是我不想帮忙,可实在是没权利,东西入库,就属于衙门的东西,开仓的事宜都是县丞大人做主,还是请你和县丞大人商议一下吧!”
玉珊脸色登时变了颜色,但转瞬即逝,接着变得沉默起来,众人以为这是玉珊与衙门的事儿,也没有多想,唯有被李美娘灌酒的李晓坏听出了端倪,看来这玉珊小姐却是不简单,竟然还与官府衙门做起了交易,听听刚才的数据,牛羊肉个千近,多大的手笔呀,若只是个单纯的流浪歌手,在这个灾荒遍地的年代,她又哪来的这么多物资呢?
更奇妙的是孟桐的说法,听意思,老县丞好像私自扣押下了玉珊的物资,不但不准备跟她做交易,反而要来个死不认账,黑吃黑,若真能成,再把这批物资推广到市面上,让临闾县的老百姓能够有肉吃,过肥年,那将是县丞大人天大的政绩,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就在这时,玉珊小姐忽然起身,一把拉住了孟桐的手,神情激动恳切:“主簿大人,求你帮帮忙,把我的物资还给我吧,那可是我家乡父老宰杀了所有的牛羊,想要多换取一些能够粮食来抵抗天灾的,是我们最后的希望,若是在这么堆积下去,肉会腐烂的,莫不是你们想要就此克扣,这可是灾民的命啊,你们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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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县丞之死
玉珊小姐声泪俱下,情绪激动,孟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只是不断的重复:“这事儿我真的无权做主,玉珊小姐还是去找县丞大人交涉吧!”
李晓坏在一旁听着,心中冷笑,这就是典型的官员踢皮球,主簿让你去找县丞,县丞还会让你去找知县,找到知县,知县会告诉你,这事儿归主簿负责,等你这一圈找下来,那些肉恐怕早就被人消化成肥料了!
玉珊紧紧咬着下唇,眼神闪烁不定,半晌,忽然又展演一笑,朝众人道:“不好意思诸位,是我太激动了,扫了各位的性质,小女子给诸位赔罪,唐小姐,可否再吩咐后厨做几道拿手菜。”
“好的!”唐婉儿也是机灵人,当即应下,也给玉珊一个台阶下。她急急吩咐下去,让厨师多准备些硬菜,就照李晓坏点菜的标准上。
尽管如此,雅间内气氛也变得尴尬起来,再难恢复刚才的热闹,沉默着,甚至能听到后厨拉风箱烧火的声音,头顶烟囱上浓烟滚滚,窗外的雪更大了,如花般漫天飞舞。
李晓坏越觉得纳闷,忍不住低声问李美娘:“喂,这玉珊小姐你是从哪请来的?”
“请?”李美娘哼道:“玉珊小姐是你说请就请得动的吗?是她直接联系我,要在我的飘香楼驻场的,我自然求之不得,她才来了两天,至于其他我就不得而知了。”
这就更怪了。按刚才的话说,玉珊小姐是带着牛羊肉各千斤来到临闾县的,最少也得需要一个车队,主要意图应该是要跟临闾县做交易,以物换物,东西入库后才与县丞展开了谈判,在谈判未果的情况下就去了飘香楼驻场,借此来兴办这次的慈善募捐活动,可谓时间紧任务急,而她真正的目的并没有实现,更令人生疑的是,临闾县虽然靠近京城,是个比较繁荣的县城,但并非富庶,本身也容纳了不少灾民,为什么玉珊小姐会选择来这里换取粮食和蔬菜呢?还有,这数千斤的牛羊肉真的如她所说,是家乡灾民所有吗?一个地方遭遇旱灾和虫灾,人都无法生存,牲口又何以生存呢?这其中最关键的一点是,老县丞在哪?
正在思索间,店小二开始上菜了,这次还真是硬菜,什么红烧肉,五花肉,看着就让人流口水,可玉珊仍然很热情的说:“哎呀,美娘,孟小姐,唐小姐,这些大鱼大肉不合胃口吧,是我考虑不周,那就请厨师再做一些甜食和素食,给小姐们尝尝,对了李公子,你不是爱吃肘子嘛,要不要再来一份。”
“好啊,好啊,最好来两份,一份我现在吃,一份留着我晚上吃!”李晓坏腆着脸道。
众人一阵恶寒,玉珊却欣然接受,又开始吩咐店小二准菜,众人一阵推拒,就连孟紫卉都忍不住开口道:“饭菜已经够吃了,玉珊小姐甚是悲苦,家乡还有灾民,太过奢侈未免浪费了。”
“没关系,若是家乡父老知道我怠慢了诸位恩人,恐怕还会责怪我呢!”玉珊如是说着,众人也没了办法,只要任她点菜。
厨房的风箱拉的哗啦啦作响,房顶烟囱烟雾更浓,就连雅间内的气温都在升高,终于,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足有三十多道菜,可谓丰盛至极,在玉珊的热情招待下,众人勉为其难的拿起了筷子,可就在这时,酒楼的大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扑通闷响,众人皆是一惊,仿佛看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刹那间,楼下传来了店小二的尖叫声,蹬蹬蹬跑上楼,气喘吁吁,神色惊恐的说:“掌柜的,不,不好了,楼下死人了!”
众人皆惊,下意识站起身,胆子小的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唐婉儿脸色铁青,面容惊悚,这是她的酒楼,除了人命,以后生意别想做了。孟紫卉反应最快,冷眼瞪了一眼玉珊小姐,拉着店小二就冲下楼去,唐婉儿是东家,自然不敢怠慢,其他人见两个女人都冲下去了,为了面子也得下楼,只有李美娘有些不知所措,饶是平时再泼辣,遇到这生死问题也难免心惊胆颤,幸好身边还有人陪她,那就是我们敬爱的李帮主!
李帮主处事的原则是,吃完大如天。正好大家都走了,好多菜都没吃,老子可以打包!
看着他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楼下不时传来惊呼声,李美娘实在坐不住了,心头越发的慌张,最后还是决定咬咬牙,下楼!
可她刚到楼下,就透过人缝看到了令她毕生难忘的一幕。雪地上躺着一个全身僵硬的老头,他头发胡子和雪花一样惨白,双眼翻白,口唇大张,整张脸是青紫色的,胡子上都冻了冰碴,而就在他心口的位置,有一个血洞,有拇指指甲大小,伤口外的血迹已经干涸,应该说是冻上了,鲜血流了满身,此时他已经气息全无,倒在雪地里,看起来无比的凄惨。
“啊——”李美娘的一声尖叫几乎能震碎冰块,这一项泼辣大胆的老鸨子竟然双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下,幸好倒在一个温暖且油腻腻的怀抱中,李帮主一手抱着她,一手啃着肘子,也扒着脖子朝人群中看,那死者正是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还拨了五千两银子赈灾款的,本县目前最大的官员,老县丞!
周围聚集了很多人,有的惊慌,有的恐惧,孟紫卉在尸体边上大致的检查一番,起身已经抽出了从不离身的钢刀,犀利的眼神扫过众人,只在玉珊的脸上稍作停留后,冷冷开口道:“这是一起人命案子,现在由本捕头接管,若是你们不想被当成杀人凶犯的话,就都给我离远点!”
孟紫卉好歹也是神捕,这么多年培养出了凛然杀气,在李晓坏看来,除了城管,数她最凶。周围不少围观的人们一哄而散那,孟桐几人也想走,却忽然发现身前横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散发着森然的寒气,刀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刀尖却直指玉珊小姐的鼻尖,那小妞却一反常态,那哀怨凄苦的神色全然不见,换上的是淡然的笑,眼神中偶尔还有一丝凶光闪动,很解恨的表情,好像生怕别人不怀疑她似的。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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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杀手
围观众人在钢刀的威胁下一哄而散,不该走的也在钢刀的挽留下哆哆嗦嗦留下了,这是一个武器管制相当严格的时代,统治阶级为了避免百姓手中有武器而引起暴动,为了自己的权利更稳当,所以严谨民间私藏武器,就算找铁匠打一把剪子,菜刀,都要登记造册,所以在老百姓心中,刀剑就代表了统治阶级,而且随时能危及他们的生命。
现场慢慢平息,孟紫卉早就派了人去衙门送信,不就仵作和其他捕快都赶到了,瞬间将现场保护起来,拉起了人形的警戒线。老百姓躲得远远的,体内燃烧着的八卦之魂让他们不舍离去,却又不敢靠近,这时代讲究三场不入,杀人场,赌场,妓院,这都是随时能牵连到自己的地方,同时也奉劝电视机前的小朋友,这些场合,无论什么时代,大家都要慎重对待!
孟紫卉陪着仵作身边检查着尸体,众人就这样站在冰天雪地之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挨冻,天上飘着鹅毛大雪,就像一个个飞舞的冤魂,喊声在呼啸,就像恶鬼在咆哮,让整个现场更加的恐怖。
李晓坏搬着椅子坐在门口,让半昏迷的李美娘躺在自己怀中,身边还站着一个一脸苦笑的店小二,一杯杯为他填着温酒,这境界,就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