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告捕头大人。”就在李晓坏喝了一杯酒,李美娘幽幽转醒的时候,仵作已经做完了基本检查,拱手报告道:“根据小人的检查,县丞大人是死于锐器之下,而且是一击刺穿了心脏,导致大量失血,气脉不通而死。”
“哦!”孟紫卉也习惯了这种一点提示性都没有的回报,下意识点点头,另一边李晓坏也听明白了,这为可怜的县丞大人是由于心脏失血,导致供氧不足而死亡,这他妈还用仵作,看他胸前衣襟上留下的大片鲜血就不难看出。
“很明显,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故意杀人案。”孟紫卉犀利的眼神环顾四周,冷声道:“根据刚才第一个发现的店小二说,县丞是从酒楼的房顶上掉下来的,尸体已经僵硬了,却看不出是冻僵的还是因为死亡时间过长,所以推断不出准确的死亡时间。若是有人能帮帮忙就好了……”
“喂,她在看你,是不是想让你去帮忙?”李晓坏正准备装傻充愣,忽然怀中声音传来,李美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瞪着那一对桃花眼望着他,水汪汪的,含羞带臊的可人模样,脸蛋红扑扑的,让人很像咬上一口,而且还在故意压制着自己呼吸的节奏,很明显是不想让胸口起伏太大,让这家伙占便宜:“你到底是继续这样抱着我吃肉,还是过去帮帮忙呢?”
“如果我过去帮忙,回来你继续让我抱的话,那我就过去!”李晓坏很无耻的说,却听李美娘也很冷静的说:“如果你的手再往下移的话,我就告你调戏妇女,前面可都是捕快,你自己看着办。”
“算了,助人为快乐之本,能帮就帮吧,不过我要提醒你,现在天寒地冻,零下十多度,你穿这么少,当心到老了得关节炎。”李晓坏轻轻将她放在椅子上,大步朝前走,微笑着说,说的李美娘双颊通红,娇羞不已,自己到老了得关节炎又能咋的?说的好像你养我似的!
尸体外围的孟桐等人想走都走不了,而李晓坏却大摇大摆的往里挤,众人急急闪开一条路,孟紫卉看到他,眼中顿时放出了精光,似乎看到了希望,而李晓坏一过来,对她就是一阵劈头盖脸:“你傻呀?推断什么死亡时间?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孟紫卉被他骂得一愣,很快就回过神,直接就要轮刀,孟桐和徐宏看得无比解恨,似乎等着他身首异处,可钢刀轮到一半就停住了,孟紫卉哼道:“你有话就说,在骂我就把你切掉!”
李晓坏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哪想到这小妞脾气如此暴躁,应该让她发脾气之前先看看这世界多么美妙,这样不好……
李晓坏抹着冷汗,也不敢再多话,指着房顶,严肃的说道:“刚才店小二亲眼看到死者是从房顶上掉下来的,这首先能说明,死者是死后被别人放倒房顶上去的,这冰天雪地的,别说是堂堂的县丞大人,就算是这酒楼的伙计,只要烟囱不堵也不会上房顶去得瑟。第二,这鹅毛大雪是从昨晚开始下的,也就是说,从昨晚到今天,街道上不会有人顶风冒雪的出门,但是在昨晚之前,都是大晴天,这片酒楼林立的街道也算是繁华,除了食客就是住客,一天到晚都有人,若真是有人行凶杀人抛尸,一定会引起人注意,所以目前可以肯定两点,一,县丞是被人谋杀后抛尸在房顶的,二,死亡和抛尸的时间应该是昨晚下雪的前后,我说的够清楚吗?”
很清楚,孟紫卉已经羞红了脸,上次杀人案之后,她虽然有些信心崩塌,但还是保留着稍许自信,并逃避似的认为李晓坏能破案可能是靠运气,但现在看来,人家才是有真本事的,自己不过是个挎着钢刀的花瓶!
不过这次并没有打击到孟紫卉的信心,反而激起了她的上进心,而且处事更加的冷静了,她沉吟一会,冷静的向属下做出了部署:“你们,现在马上分成三组,一组去调查县丞大人昨天的行踪,一定要留意是否与人有约。第二组进酒楼去调查所有住户,看看有谁注意到了昨晚的情况,第三组,直接去调查县丞大人最近签署的公文,看看对谁有利,对谁不利,能不能找出一些怀恨在心之人……”
部署很妥当,基本上囊括了所有可能性,到底是神捕,即便是自封的,也不可小觑,李晓坏很满意,找这个水平下去,以后就用不上自己了,但此时,李晓坏还是要帮一帮她,所以他转头向玉珊问道:“请问玉珊小姐,昨晚你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有谁可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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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
刚才李晓坏的判断就让人震惊不已,如今更是将矛头直指玉珊小姐,有些超级粉丝,比如李美娘就差点跳出来,却被李晓坏挥手制止了,而玉珊小姐脸色平静,混不在意,反而微笑以对:“怎么李公子,你是在怀疑我是杀了县丞大人的凶手吗?”
李晓坏耸耸肩,轻描淡写的说道:“怀疑不怀疑的那是捕快的工作,我的问题,只是因为我自己好奇而已,想问问向玉珊小姐这样的名人,到底过着怎么样的生活,让我这个叫花子也好羡慕一下。”
两人的对话绵里藏针,孟紫卉早就将玉珊锁定成了犯罪嫌疑人,在场也有人听说过玉珊宴客后的离奇命案,不由得也紧张起来,唐婉儿此时很像跳出来,一如既往的打击一下李晓坏,可她到底是个识大体,知时局的女强人,深知这时候抓到凶手最重要,不然她的酒楼第一个倒霉。
玉珊看着李晓坏,神情不变,笑容是李晓坏见过的最灿烂的一次:“昨晚我一个人在房里谱曲填词,并没有出过门。”
“谁能证明?”这话是李晓坏看着李美娘说道,傻妞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只听玉珊道:“我这人有个习惯,在创作的时候不喜欢人打扰,住宿更喜欢清幽雅致的房间,所有我房间周围并没有其他人住。”
“哦,那就是没有人证明了。”李晓坏作恍然状,眼角斜了一眼孟紫卉,见这小妞也是全神贯注,李晓坏继续道:“玉珊姑娘请别误会,这只是我私人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只是不知道昨晚玉珊小姐所创作什么曲目,可否让在下一观呢?”
“李公子过讲了,创作曲子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恕玉珊能力有限。昨晚不过是虚度而已。”玉珊微笑以对,李晓坏猛然发现,这嘴唇有些略后的姑娘,笑起来竟别有一番美态,很有欧美洋妞的风韵。
李晓坏微笑的不再说话,而他也把孟紫卉想问的问题全部都问了,而孟紫卉却在发自内心的感谢他,如果这番话由她亲口问,肯定会得罪人,甚至会打草惊蛇,虽然李晓坏与玉珊的对话都是虚虚实实,可事情过后,最起码大家都表面上都过得去,不会留下尴尬。
众人继续沉默,但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孟紫卉已经允许众人从门外转移到酒楼内,自由店小二架起火炉,因为他们体质孱弱的东家因为又惊又怕又冷,已经快昏迷了,李美娘却始终没觉得冷,因为早在她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身上就披了一件又酸又臭的长衫。破烂不堪,全是补丁,叫花子的经典服饰,丐帮的工作服,尽管如此,每个乞丐只有一件,还要依靠它来过冬呢,如今这件衣服在自己身上,那个叫花子……
应该说是叫花子的领袖,乞丐中的王者,所有乞丐无比敬爱的李晓坏李帮主,此时只穿着一件第一天穿越来被扔出青楼时所穿的亵衣,很单薄,却是真丝织就,也算冬暖夏凉了,而且此时的他依然在风雪中,蹲在尸体旁,认真的在尸身上检查着,随时都可能发现线索。
这份执着和细心,让孟紫卉无比钦佩,这份体贴和温柔,让李美娘感动不已,这份法医的工作,让唐婉儿恶心不已,这家伙竟然用手去脱尸体的衣服,前后的翻看尸体,还去碰触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太恐怖了。
虽然没有什么太可靠的线索,但李晓坏发现,尸体胸口处的致命伤,只有小拇指的指甲大小,由此判断,凶器应该是纳鞋底的锥子一类的物体,而且位置及其精准,一击致命,直扎心脏,老县丞可以说是顷刻毙命。这说明凶手是个职业杀手,嗯,这时代叫做绝顶高手。最起码李晓坏是绝对惹不起更不敢正面冲突。而且死者全身僵硬,由于过低的温度,眼中影响了通过尸僵对死亡时间的判断,不过李晓坏是一个侦探迷,对尸斑也稍有了解,也就是死者死亡之后,由于血液不再流动,血液会积坠与尸体的低下部位,刚才李晓坏发现,老县丞的整个背部已经布满了暗紫色的尸斑,一般尸斑出现在死后二到四小时,向老县丞这种情况,最少死了十到十五个小时也上,也就是将近七个时辰,大致推算也要在昨晚的午夜时分!
不多时,被分成三组的捕快会来报告说,昨晚县丞大人一直留在衙门办公,虽然没有旁人看到,但县丞大人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恪尽职守,说要留在衙门,就一定留在衙门,最起码没人在青楼看到过县丞大人,而且昨晚县丞的夫人可以作证,他确实没有回家。而他昨晚以及最近一段时间所办的公务都是相关于临闾县灾民,和过冬防冻防火的事宜,并没有特别涉及其他,而附近的酒楼客栈昨晚都很早就关门歇业了,并没有任何人进出过,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切看起来都平静如常,还有一个消息就是,昨晚县丞大人发出了一份飞鸽传书,信鸽是飞往京城的,至于信函的内容就不得而知了,目前已经有人前往下一站的驿馆去查房了,希望能将那封信函追回。
这下该轮到李晓坏和孟紫卉头疼了。案件没有任何指向性,也没有任何一点,唯一的线索就是那封飞鸽传书了。不过李晓坏还是想通过问话来找一些线索,现在他越来越喜欢侦探这个职业了。
“玉珊姑娘,咱们闲着也是闲着,聊聊天如何?”李晓坏没话找话,大家都紧张的要命,骗骗他没事儿人一样。众人围坐在火炉旁,玉珊就坐在李晓坏对面,炉火将她的脸烤的有些晕红,前所未见的笑容越发的明艳:“好啊,但不知李公子想聊些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玉珊姑娘仙乡何处?到底遭受了何种灾害?又为何会有数千斤的牛羊肉由姑娘带着来此处兑换粮食呢?我曾听闻姑娘游走四方,可姑娘每到一处,都会发生一起离奇的命案,至今无法侦破,姑娘可否了解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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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闲聊吗?众人一阵擦汗,就连孟紫卉也觉得李晓坏太直接了。而玉珊却不以为意,反而一五一十的作答:“公子这话看起来确实在怀疑我,不过没关系,这样的问话我听过太多了,也许我是扫把星吧,没到一个地方都有人死亡,而起看起来好像都与我有关似的。其实我只是一个来自京城西北五百里的一个叫做户牖的小县城,那里有青山绿水,良田肥沃,我的乡亲们人人勤劳朴实,可却抵不住天灾,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前所未有的旱灾就毁掉了整个县城,当时我正在京城的青楼中,待回到家乡看到的是一片凄惨的景象,幸好有个别县一个善心的老爷帮忙,他本身就是一个牧场的主人,拥有牛羊无数,知道了我的身世,他愿意送我牛羊,去换取米面蔬菜,来维持那些无法逃荒的乡亲们的生计,所以我才开始了四处流浪的生活,至于你所说的离奇命案,我一无所知,虽然那些死者都参加过我的宴会,可却都是资助我重建家乡的恩人,我为什么要杀害他们?而且你看看我,只是一介弱女子,又有何能力去杀人呢?”
“对呀。玉珊姑娘只是个歌伎,怎么会杀人呢?”徐宏终于还是按耐不住舞台被李晓坏霸占,蹦出了一句,还没说完就被李晓坏按在了座位上,冷眼看着他,狠狠道:“我告诉你,这根本就不是一起杀人案,而是上天的诅咒,诅咒那些为富不仁,脏心烂肺的贪官污吏和无良奸商的,老天让他们不得好死。对吧玉珊姑娘,我想那些死者,都不是真想要资助你,而是要站你便宜的人吧,我记得刚才你和主簿大人说过,让他开仓让你取走你的牛羊肉,不然会遭天谴,遭报应的,对吗?”
这话说得差点没吓死徐宏。想想也是,刚才玉珊确实说过什么‘天谴,报应’之类的话题,再联想参加过他宴会的人,都会有人出现离奇死亡,再被李晓坏这么阴阳怪气的一说,不害怕才怪,不过大家忽略了一点,这次的死者老县丞并没有来参加玉珊的宴会!
“善恶到头终有报!”玉珊微笑着轻声说道,但那笑容中却有一丝狰狞,听到这话的人更是毛骨悚然,唯有李晓坏心安理得,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何况还是漂亮的女鬼。
“怎么,难道这真是诅咒或者天谴吗?”李美娘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颤巍巍的就像只刚出生的小羔羊,丝毫不见平日的泼辣,拉着李晓坏的衣襟躲在他身后,轻声的问。
李晓坏趁机拍了拍她粉嫩的小手,笑道:“开玩笑的,若是老天真的有眼,知道惩罚坏人的话,那为什么不去帮助一下可怜人呢?只要你出城去看看丐帮的情况就知道,老天爷,纯他妈扯淡!”
“那你说,这件事情到底还是人为的?”孟紫卉也恢复了冷静。
“当然,而且据我观察,这个人并非早就策划好了要杀老县丞,很可能是一时起了冲突,盛怒之下才出手的。而且可以肯定,凶手是个高手,在盛怒之下依然能一击毙命,但杀人后还能够冷静的处理尸体,而且还有一定的目的性。”李晓坏冷静的分析着。
众人听得大惊失色,也越发的迷茫了,到底李晓坏是如何得出的结论呢?孟紫卉也很好奇,不过这次没动刀,而是轻轻柔柔的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吧!”
一阵阵的鸡皮疙瘩在身上暴涨,这女人的脸皮还真不是盖得,李晓坏本来也没想卖关子,只看了看尸体,抬头望着房顶,道:“一个案件一般最关键线索就是凶器和陈尸的地点,大家看死者的伤口,很小,却很深,不然不能造成如此大面积出血,从外形看,类似布鞋或者破冰的锥子,可这些东西都是受严格管制的,不会随便出现在老百姓手中,而且凶手杀人是临时起意,身上不会带着武器,不然容易引起死者的注意。所以凶器就值得推敲,另外,死者的尸体是在房顶掉落的,也就是说,凶手在行凶后,又从第一案发现场将尸体挪走,抛尸在酒楼的房顶上,大家再看,房顶是尖的,中间凸起,两边成坡行,若是将尸体放上,很可能自己滑落,看尸体僵硬的程度和覆盖着冰霜雪花的情形,应该最少放置了一晚上,可凶手是如何将尸体固定在房顶上,尸体又是如何在我们吃饭这个时间段掉落的呢?”
大疑点!众人听得心惊胆颤,到底是什么样的凶器,随手拿起来就能致人于死地。还有也是至关重要的第一点,为什么凶手要把老县丞的尸体搬到酒楼的顶上,又为什么会在玉珊小姐请客的当口掉落下来被大家发现呢?还是说,这都是凶手有意安排的,就为了让众人在这个时间发现老县丞的尸体,来配合刚才玉珊所说的,天谴,诅咒之类的说法,增加可信度呢?
“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你如何证明?”徐宏和李晓坏刚接触不久,却发现无论什么时候,这家伙都能出风头,好像到哪里都是焦点,这让探花郎心中自然不忿,所以出言挑衅道。
可是李晓坏根本就没看他,而是摆出了严师的嘴脸,告诫孟紫卉:“记住,在侦破案件的过程中,一定要做到大胆假设,细心求证。一个案件,在你的脑中可以想象出任何可能性,但在细心的求证,搜查过程中你最终会发现,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那现在我要怎么办?”孟紫卉虚心的想老师请教。
老师也很乐于告诉他,李晓坏指了指房顶,道:“爬上去,踏上你的求证之旅吧!”
“就这么简单,不用爬了……”孟紫卉微微一笑,还刀入鞘,只见她双脚一跺,身子如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般腾空而起,足有二米高,在半空中有蹬了一下门柱,身子继续攀升,犹如一只轻盈的飞燕,身影一闪,就登上了足有二丈高的房顶,而作为师父的李晓坏还在门口干着急:“别动,别破坏现场,我找个梯子就上去……”
海纳百川
可怜的李帮主好不容易找到了梯子,唐婉儿竟让孟桐和徐宏帮忙扶着,李晓坏起初还没多想,可刚爬到一半,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的时候,这俩孙子竟然有一下没一下的开始摇梯子,颤巍巍,晃悠悠的,吓得李帮主的小心肝七上八下的,但这时候说啥也不能露怯,他咬牙稳着身体的平衡,猛地向上爬了几节,可下面的两个混蛋晃动的更加猛烈了,李帮主急中生智,一把拉住了房檐下的冰凌,入手冰凉,却让精神为之一震,而且他发现,梯子不再晃动了,而且房檐下那根二尺长短,足有一根大火腿肠粗细,更让李帮主震惊的是,这跟冰凌竟然能支撑住自己大半的体重,足可见其坚硬程度。
他低头看去,孟桐和徐宏竟然早已经躲开,而且梯子周围都没有人敢靠近,这让他很纳闷,下意识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冰凌的头尖锐如锥,李帮主恍然,原来他们是担心冰凌被自己拽掉,如此锐利的尖头扎在身上,不死也重伤。
尖头,冰凌?李晓坏脑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拽着手中的冰凌,翻身上房,同时拽下一根拿在手里细细观看,这根本就是一把开了刃的西洋剑嘛!
这时孟紫卉也走了过来,主动伸手挽住了李帮主的胳膊,这让李帮主小心肝一颤,莫非这丫头对哥们有意思,当着人前害羞,现在这房顶上就我们俩,要发展一段‘高瞻远瞩’的爱情故事,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听孟紫卉道:“你不会武功小心点,这房顶有很多积雪,并冻成了薄冰,很滑,当心掉下去摔死你!”
靠,你只说当心掉下去就好了,何必要摔死呢?李晓坏心中鄙视,却真的不敢甩开孟紫卉,因为房顶真的很滑。这时代的建筑都是这种尖顶的仿佛,除了房梁外,两边成四十五度斜坡向下,就为了房顶积水或者积雪,应为这时代的房屋承重能力还不是很强。
孟紫卉武功不凡,走在积雪冻冰的斜坡上如履平地,而且还拽着一个百十斤的大活人,不过两人都很小心的观察这脚下,不是担心自己掉下去,而是在检查着痕迹,不过很可惜,大雪下了一天一夜,这个时候房顶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而且最底层还冻了冰,李帮主在孟紫卉的搀扶下放眼四顾,除了两边是坡行外,中间是一条房梁,房梁最左侧是一个半人高,砖砌成的四方烟囱。
“扶我过去!”李帮主扬了扬下巴,指着烟囱的方向,孟紫卉还在四下张望,听了他的话,连忙手臂用力,就向搀扶隔壁吴老二似的,李晓坏也很感动,脱口道:“如果我老了,有一天走不动了,也希望你能这样搀扶着我。”
“少废话。”孟紫卉不假思索的言道:“等你老了,我也成老太婆了,还怎么搀扶你……呀……”
还没说完,孟紫卉的声音变成了一声嗔怪的尖叫,下面的人听得精神绷紧,而她自己也羞赧的放开了手,敬爱的李帮主差点滚落下去,血一般的事实告诉我们,和古代小妞不要轻易开完笑,看看,人家误会了,还以为你话的意思是要跟人家白头到老呢!
李帮主费劲千辛万苦,使出吃奶的力气总算没掉下去摔死,这个惨痛的教训告诉我们,泡妞一定要选择合适的时间和地点,从事高空作业的同志,请勿在工作时间调戏妇女,切记。
这次李帮主不敢在多话,孟紫卉红着脸也不理他,天上的雪越下越大,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李晓坏只穿着单衣,不由得有些发抖,李美娘在下面看着着急,却又上不去,只能紧紧裹着他的外套,让自己更暖和一点别浪费了李帮主的一番美意。
房顶上孟紫卉漫无目的的四处寻摸,由于积雪的缘故,根本找不到任何痕迹,而李帮主已经连滚带爬的凑到了烟囱的跟前,烟囱不大,大海碗的碗口粗细,决不不能放上一个没有知觉的尸体而不让他摔落。由于后厨还没有熄火,烟囱还冒着徐徐的青烟,烟囱壁有些烫手,李晓坏同时还注意到,就在以烟囱为中心,四周两米见方的地方,有一大滩的水渍,围着烟囱成正方形散开,由于天气寒冷,已经开始结冰了。
李晓坏扶着烟囱缓缓蹲在,捏着下巴,任雪花飘落在他单薄的身体上,渐渐变成了雪人似乎都浑然味觉,他陷入了沉思,当侦探上瘾了,房檐下坚固,锐利的冰凌,烟囱四周两米见方的水渍,慢慢穿成了一条线,仿佛案发的整个经过在他脑中幻灯片似的播放着……
孟紫卉在旁边看着,也知道他在思考案情,不敢上前打扰,可下面的人越等越心焦,特别是李美娘,最后大胆泼辣的青楼老鸨子咬咬牙,爬上了房顶,给他扶梯子的还是孟桐与徐宏,那梯子稳当的就像钉在了地里,男人和女人的差距就是大呀!
刚一上来,李美娘只看到了孟紫卉,还有烟囱,再没有其他了,她很是吃惊,问孟紫卉道:“捕头大人,他,他人呢?”
“谁?什么人?”孟紫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就是他呀……那个叫花子,不会是掉下去了吧?”李美娘担心的说,神情也紧张起来,忽然身边传来一个猫头鹰叫唤般的声音:“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李美娘吓了一跳,急急转头看去,只见从烟囱边窜起一个人影,全身都被雪覆盖着,散乱的发梢正在结冰,脸色惨白,嘴唇青紫,神情还是那样自信,身体却在不由自主的发抖,李美娘只觉得一阵揪心的难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落下,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一把将李晓坏搂在怀中,用身体为他取暖。
确实暖和呀!李晓坏神魂颠倒,仿佛灵魂都在一瞬间燃烧起来,难怪有人说,世界上最宽广的是女人的胸怀,正所谓,海纳百川,有人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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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吓
“咳咳……”孟紫卉看着两人相拥取暖,自己一个人干靠,心里有种难言的滋味,忍不住轻咳的两声,惊得李美娘脸红如火。下意识要推开李帮主,李帮主正在燃烧的灵魂一下被叫了一杯冰水,好家伙,这要是被她推一把,不摔死才怪!
李帮主急急拉住了她冰冷的小手,微笑道:“大姐,要淡定,以后无论遇什么事儿都别激动,更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和看法,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去去去,什么乱七八糟的。”李美娘害羞的抽回手,她自己也搞不清对李晓坏是个什么样的感觉,看了看旁边冷眼冷脸的孟紫卉,她岔开话题问道:“怎么样,你暖和点了吗?你说你一个叫花子,跟着添什么乱啊,查案是人家捕快衙门的事儿,走跟我下去,别影响捕头大人办案。”
这话说的,就像一个无形的耳光扇在了孟紫卉的脸上,她堂堂捕头,而且是自封天下第一,可每每查案都要靠一个叫花子帮忙,就连自己都产生了依赖性,这严重打击了她高傲的自尊心,所以,她咬咬牙当即决定:“李公子,我想拜你为师!!”
李帮主和李老板差点被这一句吓得双双跳楼,四双大眼睛紧紧盯着她,看她一本正经,真心实意的抱拳道:“我还记得你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人的自信都是建立在能力之上的,最近我经常想起这几句话,再结合我自己,确实,我以前太过傲慢,却没有多大的能力,而你虽然是个乞丐,却能力超群,而且为人低调,我应该向你学习,无论是案件侦破方面,还是做人,所以,请你无论如何也要收下我!”
说着,孟紫卉上前就要下跪,李晓坏连忙开口:“别激动!师傅徒弟的咱先不说,但我必须要夸你一句,你真的有一双慧眼,能够过表象看到本质,这就是天赋啊,以后对你查案很有帮助的。”
“嗯?啥意思?”李美娘有些好奇,孟紫卉更纳闷,我要有什么能看透本质的慧眼,还找你拜师干啥?两女看着李晓坏,这家伙得意洋洋的说:“你刚才不是说了嘛,我能力超群,为人低调,这就是我的本质,隐藏在乞丐的躯壳下,却有一个无所不能的强大灵魂!”
又开始吹了!两女齐齐撇嘴,不过谁又知道,李晓坏这话确实是在实话实说!
“呵呵,行了孟小姐,你身世显赫,又有公职在身,不管怎么说,我只是一个叫花子,根本不配当你的师傅,但看在你谦虚好学,不耻下问的份上,我可以和你做个朋友,以后你遇到麻烦事儿大可以来找我,我们一起探讨,一起商量,至于什么师徒之说,还是免了吧!”李晓坏正色道。
孟紫卉还没开口,李美娘已经赞上了:“我就喜欢你低调!”
“我也喜欢你的身材!”李晓坏自然懂得礼尚往来。
早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李美娘红着脸转过头,小心肝扑通乱跳,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和李晓坏说话,虽然还保持着她平日里待人接物的风格,可却不想以往那样虚情假意,句句真心,字字肺腑,可她,仅仅和李晓坏接触过几次,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那倾情一吻?还是那次香艳的足底按摩呢?
孟紫卉看着两人,满头的黑线,心中叨咕:“我喜欢你们的无耻!”
其实李晓坏又何尝不想收下这个有公职在身,有强大后台的徒弟呢,更关键的是,这小妞真勾人,那英姿飒爽的气质穿上警服就够诱惑,常言道,要想学得会,相陪师傅睡,哪个男师傅不喜欢女徒弟呀!
不过,女徒弟虽然吸引人,但名声更重要,恐怕孟紫卉真成了自己徒弟,会学到一些她感兴趣,对她有帮助的东西,但别人怎么看,你堂堂神捕,师傅竟然是个叫花子,倒时别说是神捕,就算你是刑部尚书也一样玩完!最关键的是,你们真是师徒关系,以后不好下手啊,就像杨过和小龙女,惊世骇俗啊!
雪越下越大,三个人还站在房顶上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下面的唐婉儿受不了了,仰着脖子喊道:“喂,我说几位,有啥话能不能下来说,这是老房子,别把我的房顶踩塌喽!”
李晓坏三人尴尬的笑笑,搀扶着李美娘,招呼孟紫卉道:“走,咱们下去,来个案件重演!”
孟紫卉一听这话立刻就兴奋了,整个人拔身而起,二丈多高的房顶啊,一跃而下,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就算是自封的天下第一,也是有真材实料的。当孟紫卉在酒楼里喝了杯热茶,吃了个苹果之后,李帮主拉着李美娘才从梯子上爬下来……
李晓坏喘了半天,腿还哆嗦,众人等了许久,好多人都已经不耐烦了,却在孟紫卉钢刀的威胁下谁也不敢离去,关键时刻唐婉儿还听仗义,给他端了碗水,李帮主一口气干了,才知道是泔水!!
唐婉儿总算找到个机会出了口恶气,不过李帮主也不在意,他是乞丐,什么残羹剩饭没吃过,这次是大酒楼的泔水,味道还算好的。
“好了,大家都急着回家了吧,那就请上楼上雅间吧,我简单把我想想的案件给大家讲述一遍。”李帮主带着疑惑不解的众人向楼上刚才就餐的雅间走去,众人站定,李帮主开始讲述自己的推理:“咱们先说好,我下面所说的,只是我的推断,并没有真凭实据,对与错由大家评判,我也只是想尽一份力,希望能尽早破案。而且还要提醒一下诸位,杀死县丞的凶手是个武林高手,而且心思缜密,也不知道他来临闾县是什么目的,杀了县丞大人之后,是否还会杀其他的人,诸位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想必仇人不少吧,没准这个凶手是谁请来的职业杀手,大家千万要小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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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4日第一更,昨天晚上的第三更《海纳百川》,今天还没显示,所以我要标注一下,提醒大家别漏看,看故事要连贯……
手法
李帮主够坏,一句话说的大家人心惶惶,看来平时都没少做亏心事。李晓坏在说这话的同时,也留意着所有的表情变化,不过除了恐惧之外别无其他,玉珊在孟紫卉犀利的眼神下表现的神情淡淡,也看不出异常,李晓坏索性道:“好了,咱们长话短说,请个人出来和我重现一下我所推断的案发现场,谁愿意配合一下,主动举手,大家鼓励鼓励……”
李晓坏一阵忽悠,可傻子才愿意配合呢,这可是案发现场,看李晓坏这样子,肯定是扮演杀手,另一人就扮演死者了,想想都晦气。
众人一阵退缩,李晓坏也演不成,孟紫卉倒是想站出来,可她现在是学习阶段,李美娘晕晕乎乎的刚才看了一眼死者都吓晕了,玉珊肯定不会站出来,无奈,只有这间酒楼的老板,为了明天还能开门做生意,忍了!
“我来吧,你要我怎么做?”唐婉儿挺身而出,大有一去不复还的精神。
“你别紧张,咱这是表演,又不是让你接客。”李晓坏天生的嘴损,何况还是阶级敌人,众人忍不住偷笑,唐婉儿双目喷火,咬牙忍着听李晓坏道:“你扮演死者,当然这一切都是假设,所以我们自然一点,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好。”
唐婉儿点点头,这就是本色出演啊,只是不知道李晓坏会问什么问题?这时,众人已经散开,将两人围在中间,李晓坏甩了甩他冻着冰碴的乱发,一脸的严肃,眯着眼睛,很有杀手风度,走到唐婉儿身前,沉声问道:“你,喜欢我吗?”
众人一阵狂晕,唐婉儿就差抡圆了给他一个嘴巴,李美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过大家都很冷静,知道这是演习,都是假的,不过唐婉儿很不入戏,脸色一板,道:“不喜欢!”
“什么?”李晓坏忽然大叫一声,把其他人吓了一跳,只见他神色震怒,双目圆睁,逼视着唐婉儿,咬牙切齿模样狰狞的说:“你不喜欢我?可前两天你明明说喜欢的?为什么?难道你喜欢别人了吗?难道你不再喜欢我吗?你已经移情别恋了吗?”
这是演习吗?众人狂晕,怎么看李晓坏真想被女人甩了,要跟人玩命的架势,唐婉儿也分不清是真是假了,还是本色演出吧:“哼,告诉你吧,我就算恋猪恋狗也不会恋上你的……”
“啊……”李晓坏忽然发疯似的大叫一声,震得房顶落土,手指着唐婉儿,怒声道:“你,好你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竟然说出这等无耻的话,好,好,既然是我得不到的,我就毁掉,别人也休想得到!”
说着,李晓坏猛地转身,一把推开窗子,凛冽的寒风猛地灌进,让众人精神也紧绷起来 ,只见李晓坏探手出窗外,因为是二楼,离房檐很近,他伸手就掰下一根二尺长,二指合并般粗细的冰凌,冻得很结实,尖锐的冰峰就像一把锐利的锥子,李晓坏紧握在手中,神态疯癫的直朝唐婉儿刺去……
这一击又急又猛,冰凌带着寒气,就像逼人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众人有胆小的更是下意识叫出了声,唐婉儿已经彻底傻了,李晓坏神色狰狞,眼中凶光毕露,就像真的要杀她一样,难道说不喜欢他,他当真了?
就在这一瞬间,冰凌停在了唐婉儿的胸口处,李晓坏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用冰尖儿就那么不轻不重的碰了一下唐婉儿的RU尖儿,没办法,谁让她如此凸起呢,那充满弹性的感觉似乎透过冰凌传到了李晓坏的掌心……
唐婉儿的反应更强烈,李晓坏清楚的看到这小妞全身如过电般猛地一颤,脸色霎时间变得通红如血,那大眼睛,真如杏核那么大,瞳孔散大,仿佛灵魂出窍。
李晓坏占了便宜,立刻收手,等唐婉儿反应过来怕是要发飙,所以他急忙开口道:“大家都看到了,刚才只不过是演习,但我的推断就是如此,昨晚,或者更早一点的时候,死者县丞大人与凶手见了面,应该也是这样的房间,两人不知道谈论什么话题,最后谈崩了,凶手恼羞成怒,随手就拿下了跟我手中一样的冰凌,迅疾的刺了过去,这点大家可以去比对一下死者的伤口。”
李晓坏说完,房间内鸦雀无声,没有赞同的意见,也没有反对意见,大家还糊涂着呢,孟紫卉却本着细心求证的精神,真的拿着冰凌去比对了,虽然不是完全吻合,但并没有太大出入,毕竟这是个武器管制的时代,若是刀剑一类的凶器很好辨认,可这么小的伤口又这么深,应该就是冰凌没错。
眼看着唐婉儿渐渐回过神,怨毒的眼光向他看来,李晓坏也不等人发问,自己说道:“现在还有一个疑点就是,为什么凶手在杀人之后,要把尸体搬到这间酒楼的楼顶上,而凶手又是如何将尸体固定在房顶,又如何这么凑巧在咱们吃饭的时候掉落的呢?请大家跟我上房顶看一看,小二,给我拎两桶水上房顶!”
这次众人更好奇了,为什么要临水上房顶呢?众人跟着李晓坏出门,却听唐婉儿也在吩咐店小二:“拎两桶水,顺便拿把菜刀!”
李晓坏全身一个冷颤,急急出了门,这次怕梯子比孟紫卉飞身上房还迅速,当众人陆续上来的时候,李帮主已经在忙碌了,一桶水,正沿着烟囱壁从上向下缓缓的倒,水流很慢,一道道的滑落,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里,根本没流到地上,来不及扩散,就已经变成了冰碴,但这手法需呀耐心细致,掌握好倒水的节奏。
慢慢的,烟囱四壁的水越来越多,结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厚实,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众人都被冻得发抖,李晓坏也终于倒完了两桶水,结冰的速度比他倒水的速度快很多,一阵冷风吹过,众人精神为之一震,同时发现,那小小的烟囱竟然比刚才大了三倍不止,沿着烟囱四壁延伸,竟然形成了一张两米见方的冰床!!
解谜
众人呆呆的看着眼前惊人的一幕,试问谁又会想到,在这里利用自然条件建造一个冰床,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大家都看到了,如果我的推断没错,这就应该是凶手抛尸房顶的手法,因为刚才我在烟囱周围看到了一滩水渍,所以才想到的。现在我们还要重现一下当时的情形,来分析凶手抛尸的目的和心理,这次谁愿意来扮演一下。”李晓坏说道。
“还是我!”唐婉儿自告奋勇,手里拎着菜刀,冷艳看着李晓坏,胸口急剧起伏着……
李晓坏急退两步差点掉下去,没想到这小妞真的带刀来了,李晓坏连忙堆起笑脸,道:“不行,这不能用真人实验,不然老县丞就算不被杀也被冰死了,我看还是找个稻草人吧。”
“活人不行就死人,我把你砍死不就得了。”唐婉儿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说。别人还以为他们在交流剧情,之由李晓坏知道,这里不但有剧情还有人命!
“嘿嘿……”李晓坏傻笑着充愣道:“喂,那个谁谁谁呀,快把你们掌柜的伏下去,千金之体,哪能在此挨饿受冻,对了,送你们掌柜下去后,顺便找个稻草人来,还要帮上两块大石头,尽量让稻草人的重量和死者相等,我们再做一个实验!”
唐婉儿哪里肯走,就拎着菜刀站在他身边,仿佛随时要动手,这让李晓坏毛骨悚然,总是不动声色的往孟紫卉身边靠,寻求保护。
不多时,几个伙计按照他说的找来了稻草人并绑上了石头,看起来有百十斤的分量,两个人扛到了房顶,也不用李帮主指挥,直接就放到了那冰床上,看似脆弱,却完全能承受百十斤的重量,众人啧啧称奇。
这时,李帮主又率领着人马杀回了雅间,他大咧咧的坐下,继续吩咐店小二道:“去,通知后厨开火,给我来个红烧肉,炖排骨,蒸羊羔,烤乳猪,烧花鸭……”
听着他如数家珍,众人都觉得舌头根儿底下流油,太腻了!
“去,给他做!”店小二还有点犹豫,可老板娘忽然发话了 :“按他的要求,给他做红烧砖头,炖菜刀,蒸砒霜……”
众人听得毛骨悚然,刚才吃的饭都想吐出来,这到底是名店,还是黑店啊,蒸砒霜都有,这菜谱流传几百年肯定到了潘金莲手上……其中有人也纳闷,这姐姐好像要跟李晓坏死磕似的,这家伙到底哪得罪人家了?
李晓坏也郁闷,不就是轻轻‘点’了你一下嘛,我又没用手摸,不会是这丫头天生超级敏感体质吧 ?
他这样一说,店小二迷糊了,到底听谁的,而此时,孟紫卉有插进来一杠子,拎着看到,眯着眼睛,哼道:“照他说的做!”
店小二被明晃晃的钢刀吓得化身成风,一溜小跑的消失了,到后厨的时候又犯难了,捕头大人说照他说的做,这个他是谁?是叫花子李帮主,还是美丽的老板娘呢?想不通,但店小二也有自己的注意,吩咐厨师道:“别愣着了,快点开火,红烧肉,烧花鸭,顺便闷上一块板砖……看我干什么,快动手,前面两个菜是李帮主点的,后面闷板砖是老板娘要的,我也不知道老板娘为什么有这种口味……”
这次轮到厨师犯难了,闷板砖,这属于哪个菜系?调味是放盐还是放糖?火候是大还是小?
不管咋说,总得先开火,点燃了炉子,拉起了风箱,很快炉火旺了起来,众人在楼上都能看到房顶飘出的青烟,李晓坏稳如泰山的坐着,嘴角挂着自信的笑,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桌,毫不客气,继续风卷残云,唐婉儿则抱着同样热气腾腾的板砖,随时准备下手,店小二看得心慌,刚要走,却比李帮主拦住了:“去,告诉厨子,用大火给我炖只鸡,中火烧条鱼,小火熬碗粥……”
众人一阵惊呼,感叹这李帮主的肚子是垃圾桶!店小二被逼无奈,也只要照做,不过这次唐婉儿没有出声,因为她也意识到了事情决不这么简单,李晓坏肯定有他的用意,特别是唐婉儿灵敏的耳朵让她听到了一丝丝不寻常的声音,还想有什么东西在崩裂。
终于,当李晓坏在一次点的炖鸡,烧鱼,稀粥上齐之后,房顶忽然传来一阵滚动的声响,扑通一声,一个物体狠狠的砸在了地上,众人神情又是一紧,却见李帮主不慌不忙的推开窗子,楼下躺着的正是刚刚放在房顶冰床上的稻草人,此时已经摔得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到这,李晓坏关于整件暗自的所有试验都已经做完了。这次不用多解释,众人都已经大致明白了来龙去脉,凶手用冰凌杀人老县丞,又将尸体抛在酒楼上,用水做出的冰床上,然后通过不断的点菜,让炉火使烟囱升温,再让烟囱四周的冰床融化,尸体失去了依托自然滚落下来,从而被众人发现,整个过程细腻严谨,环环相扣。既真实又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同时大家也很自然的联想到了玉珊小姐,她本身就背负着神秘的传闻,而大家也都记得当时用餐时,明明已经吃了一桌子菜,玉珊小姐却依然盛情的加菜,和刚才李晓坏的举动以牙膏,这就不得不让大家猜想,她是有意让厨房做菜,让烟囱升温,使上面的冰床融化,让尸体曝光,至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是为了延续她所谓‘天罚,天谴,遭报应’的传说吧!
众人心中起了芥蒂和警惕,不自禁的散开,孤立了玉珊,玉珊也不在意,神色淡淡的看着李晓坏,我们敬爱的李帮主却是一脸无辜的摊开手,做总结陈词:“诸位,我刚刚就说过了,这一切都是我的推断,并不一定是事实,而且我也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相信大家心里有数,好,今天我们的推理活动就进行到这,若想参加,咱们下次命案现场再见,小儿,告诉厨师,剩下的菜给我打包送到对面去……”
给读者的话:
九月四号三章到,求金砖,今天的人气明显比昨天低迷,莫非大家不喜欢看推理,那明天咱就换点轻松的故事,继续求砖,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