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小侄多谢柳世伯提携了。”徐宏很激动,新科举子一般都会外方为官,有个更会安插到偏远地区,或者兵荒的边疆,这些书呆子掉书袋哪受得了,所以都在这个时候上下打点,能留在京城自然平步青云的机会多多,即便外放也要去个富庶之地,现在有了柳老头担保,徐宏的前路一片坦途,由不得他不兴奋,这也是他们两家联姻的主要原因。
眼看着徐宏上瘾准备溜须拍马加吹牛,李晓坏连忙进门,笑盈盈的一脸喜兴,看谁都抱拳拱手,很是亲和的说着:“过年好,过年好,给你拜个早年,祝你晚年幸福……”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众人一阵眩晕,倒是柳老头看到他很高兴,连忙起身相迎:“贤侄来了,快来这边坐下,还没吃吧?”
其实这时代人们不时兴问‘吃了吗’,可由于李帮主的身份,现在不少人看到他都要问上一句,柳嫣然看着他羞答答的笑,又是一段时间没见,甚是想念。大堂内还有柳夫人,柳舒昇,徐宏兄妹,久违的主簿大人孟桐,也算齐聚一堂了。
他这一打岔,徐宏满肚子拍马屁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很怨毒的看着他,柳舒昇在与徐媛眉目传情,看来最近相处得很不错,孟桐愁眉苦脸的,最近临闾县时局动荡,县令又不在,县丞也挂了,他这个主簿是暂代一把手,不愁死他才怪。
柳嫣然这小妞正朝他勾手,李晓坏屁颠屁颠的坐到了她身边,有一段时间没见了,猫冬的小妞皮肤嫩白嫩白的,透着水嫩,李晓坏很想捏上一把,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手,恐怕柳嫣然会掐死他,不过在下面拉拉小手总没问题吧。
两人鬼鬼祟祟的摸摸抓抓,一解相思之苦,徐宏却不甘心就这样被他抢戏,从衣襟里摸出个小方盒,递到柳老头身前道:“世伯,眼看小妹与柳兄佳期将至,这是小侄赠与世伯与伯母的一份贺礼,敬请笑纳。”
“哦,你这孩子,还要送我们什么?”柳老头有些惊喜的大笑,示意柳夫人结果礼物,当众打开是对送礼人的尊重,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就是几个惨白惨白的破珍珠嘛,光灿灿的,看得一众人惊喜连连,李帮主却不住的撇嘴,真正的上等珍珠是没有光泽的,估计是人工养殖的珍珠蚌产的,后又经过了打磨,切,在我家门口十块钱能买五串项链……
不过李帮主忘了把他家门口再加上一千多年……这时代人们对海洋的探索有限,别说是饲养珍珠蚌,就连养鱼养虾都少见,还过着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的日子,幸好没污染,若是墨西哥湾漏油,得饿死不少人……
小盒里只有两颗珍珠,大拇指指甲大小,闪烁着亮着的光芒,晶莹润泽,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就连见多识广的柳老爷也看得欣喜,抚须长笑道:“贤侄有心了,回去转告我那贤弟弟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要多多走动,还有徐媛在我柳家你们大可放心,就是我的亲生女儿一样。”
“是,是,小侄一定转达,舍妹刁蛮任性,还请世伯多加管束,请柳兄多多担待!”徐宏很得体的回道。
李晓坏最受不了这种虚情假意,但两颗人工珍珠就能收买人心,还真是廉价,也正式了国人的一大特点,礼多人不怪。
柳嫣然在他身边掐了掐,凝眉努嘴的模样很可爱,李帮主心知肚明她是何意,现在哥哥我也是有背景,有靠山的人了,什么尚书,侍郎,和那可爱的公主姐姐是一个档次吗?切……可怜的李帮主如果知道方妙云是一个即将嫁到国外,权势皆无的过期公主,估计是心脏病突发。
不过此时,他还是底气十足的站起身,直接提亲太过突兀,最好有人先垫垫场,所以他微笑着问柳舒昇道:“哎呀,听诸位如此说,莫非柳兄佳期已定?是什么良辰吉日啊,到时候小弟一定登门道贺。”
“李兄太客气了。”柳舒昇毕竟是大门大户的公子,涵养还是有的,习惯性的起身客套,可在场谁不知道,李帮主登门道贺,还不如说登门蹭吃蹭喝,但柳舒昇和李帮主还算熟稔,笑道:“愚兄的婚期定在半年后的初夏,媛妹她喜欢桃花,我们就在桃花竟放的时候成亲。”
“恭喜,恭喜,徐小姐好雅致。”李晓坏假惺惺的抱拳,忽然一拍脑门道:“半年后,哎呀柳兄,那岂不是和令妹同时成亲?”
给读者的话:
我结婚啦……
聘礼
啊?他的话把众人吓了一跳,齐齐看向柳嫣然,小妞害羞了,双手掩面,嘤咛一声背过身,李晓坏一头雾水,半年后成亲是这小妞亲口说的。他偷偷瞄了瞄柳老爷,和自己一样也是一脸茫然,李帮主恍然,怕是这小妞自己想嫁人了!
柳舒昇无言以对,柳嫣然又不开口,场面极其尴尬。可有道是,知女莫若父,柳老爷一见平日里端庄大方的闺女难得露出娇羞一面,便知道其中端倪,当即笑道:“是啊,是啊,当年我为嫣然指腹为婚,一转眼你们都已经长大成人,也是要考虑婚事了,李贤侄的提议不错,既然昇儿初夏时成亲,我们柳家何不来个双喜临门呢!”
李帮主反应快是出了名的,大蛇随棍上,蹬鼻子上脸更是他的拿手好戏,众人还没回过神,他已经拱手抱拳,假惺惺的说道:“恭喜柳世伯,双喜临门,儿子娶贤妻,女儿配良胥,一年抱外孙!小侄在这里祝世伯身体康泰,儿女仁孝,百子千孙,多福多寿,生意兴隆,日进斗金,夫妻和美,相敬如宾,愿我们的祖国风调雨顺,让我们的神舟五谷丰登,但愿人生没有凄冷,但愿平安一程又一程,但愿梦想都成真,但愿情人不离分,但愿世上凄苦不长存,但愿人间没有伤痕,但愿人间还留一点真,但愿人间没有恨,但愿人间没纷争,但愿人间快乐到永恒!”
柳老头听得是头昏脑中,众人更是东倒西歪,这家伙不当乞丐真屈才了,就这张嘴,别说是要饭,把活人能说死,把死人能说成骨灰……
柳嫣然急急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嗔怪的瞪他一眼:“好好说话,没事儿唱啥歌呀?”
“嘿嘿,职业习惯,见谅,见谅……”李晓坏挠头讪笑。
“哦?世伯还要嫁女,当真是双喜临门啊。”徐宏忽然跳出来,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说了句虚情假意的话,又转向李晓坏,笑容里带着一丝讥讽:“李兄真是好福气,能娶到柳小姐这样的如花美眷,真是羡煞旁人,在下今天是特意来为妹妹送嫁妆,给世伯送贺仪的,看样子李兄今天也是特意上门求亲的,像柳小姐这样天仙般的人儿,想必李兄求亲的诚意也不会差吧?”
诚意?靠,不就是聘礼嘛!丫的,拿两个养殖的珍珠就出来叫嚣,老子要是拿一个夜光的弹力球来,你这孙子还不得当成夜明珠啊!
李晓坏相当不屑,看了看柳嫣然,徐宏还是有一句话值得赞同的,那就是这小妞确实漂亮,天仙化人。柳嫣然今天绾着花髻,耳鬓两缕流苏垂在肩上,显得清纯靓丽,修长的黛眉精心的修饰过,精致秀美,一双凤眼含着浓浓的情谊,她小巧的瑶鼻就是最美丽的珍珠,润泽的红唇娇艳欲滴,穿着一袭白色长裙,肩上是雪狐的披肩,如雪莲花一般清纯高洁,为了他确实要拿出些‘诚意’。
而柳嫣然却在为李晓坏担心,这徐宏分明就是要与李晓坏攀比,人家刚拿出两颗名贵的珍珠,算是稀世珍宝,就连柳老爷都格外心喜,而李晓坏只是个一穷二白的乞丐,若拿不出像样的彩礼,不但会被徐宏借机嘲笑,更会扫了柳老爷的颜面,人家嫁女儿给男方送的都是大礼,你娶妻是真正的聘礼,更要名贵奢华,可是李帮主……
柳嫣然很揪心,不断的用眼神示意李帮主别冲动,可当她把眼睛瞪到最大的时候,却又不自禁的闭了起来,因为就在她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强烈的金色光芒,格外刺眼。待众人的瞳孔慢慢适应了光芒时,发出了每个人毕生最震惊的一声呼喊……
就在李帮主的手里,有一只展翅欲飞的金凤凰,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全身金光闪烁,仿佛浴火重生。三叉凤尾全部由金片镶嵌而成,尾翼还镶嵌了翠绿的宝石,与黄金相得益彰,整个凤凰身子是由一块赤金雕刻而成,栩栩如生,凤口微张,凤眼圆睁,两颗红宝石闪烁着光芒,威严庄重。
而就是这样一见绝世珍宝,旷世奇珍,经由李晓坏的手,插到了柳嫣然的头上,她本就端庄贵气的发髻再配上这样一根凤钗,和她绝美的姿容,让人理解什么样的魅力才能魅惑苍生,什么样的美貌才能倾国倾城,什么样的气质叫做高贵除尘,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有如此大手笔?
众人震惊的发不出一丝声响,徐宏看着柳嫣然头顶的金钗,恨不得把两颗珍珠当场就吞掉,徐媛看得双眼放光,不自禁的向身边的未婚夫柳舒昇看去,似乎想让他也给自己弄一个戴戴,柳舒昇吓傻了,玩命的摇头,柳老爷和柳夫人也是一脸震惊,在场都是识货之人,金钗是真是假一目了然,不说黄金有多贵重,就这份工艺绝对出自大家手笔,无论从观赏性,艺术性都能看成旷世奇珍。到底真贵到什么程度,看看跪在地上哆嗦的孟桐就知道。
这家伙一阵沉默不语,在见到凤钗之后,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指着柳嫣然头上的凤钗道;“这,这,这是皇家之物!”
他此话出口,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柳嫣然也害怕,坐立不安的想要伸手去拿,可又舍不得,柳老爷也是眉头深锁,徐宏想要开口,李帮主肯定不会给他机会,这孙子保证会怀疑这东西的来历,再冤枉哥们是偷得,那不影响了如此震撼的效果吗?所以李帮主抢着说道:“大家不要惊慌,此物确实是皇家之物,而且还是皇上亲赐的,唉,也不知道是谁把我追求柳小姐的事情传到了京城,甚至还惊动了皇上,所以皇上他老人家为了鼓励我勇敢追求,勉励我奋发向上,预祝我与嫣然成双配对,恭喜我洞房花烛,特地派人送了这只钗给我……”
给读者的话:
婚礼正在进行中,我成亲了……
恭贺新禧
李帮主神情严肃,拱手抱拳朝北而拜,以谢皇上天恩浩荡,众人却险些吞掉自己的舌头噎死……
皇上……那可是九五之尊,至高无上啊,他会莫名其妙的听一个民间的传闻,特地去关注一个乞丐的婚事儿,还送上如此金贵的贺礼吗?可这时代等级制度森严,龙凤图腾只属于皇家所有,即便你是权势滔天的重臣,富可敌国的商贾,也没有资格拥有,可如今出现在李晓坏手中,戴在柳嫣然头上,让大家信也不是,不信又出现在眼前,迷茫啊……
李晓坏心中的得意自不用说,自从当乞丐以来,大小事情办过不少,可唯独这次最扬眉吐气,虽然这个时代吹牛B犯法,叫什么,哦,大不敬,可现场的人,徐宏,孟桐,你们谁敢多嘴问?问了老子就告诉你们,老子和皇帝老儿是把兄弟,和他的公主女儿是初恋情人,和他最宠爱的妃子是婚前好友,有本事你们去求证一下,看看谁先死,哇哈哈哈哈……
李晓坏心中邪恶的大笑着,看柳嫣然小妞那惊慌失措,又从心眼里泛着甜蜜幸福的复杂表情,李帮主无比的满足,最开心的事儿就是看着自己的女人开心,能给她带来快乐与幸福。
徐宏现在也知道了,别跟李帮主比,根本没有可比性,无论是在青楼里卖弄文采,还是在这里卖弄字画,全部都是在给李帮主做铺垫,成为他的垫脚石,人世间还有比这更郁闷的,本来他以探花郎的身份到这座小县城,不过风头最劲,也是鹤立鸡群,却谁承想遇到了一个叫花子头儿,除了无语就是无奈……
更让徐宏震惊,自认一辈子也做不到的事情又一次在眼前发生,李帮主,堂堂五尺男儿竟然单膝跪倒在柳嫣然身前,无比深情的轻轻捧着柳嫣然的手,声音低沉而婉转:“嫣然,请你嫁给我,我愿用我一生的爱换你此时轻轻的点头!”
虽然他一本正经,但还是挡不住众人一层一层的鸡皮疙瘩,柳夫人与徐媛都不自禁的拉住了丈夫的手,被这深情而浪漫的场面所感动,哪个女人不希望被男人这样追求,这样追捧呢?
柳嫣然天仙一般的人物,遇到这场面也是不知所措,脸蛋红得就像天边的火烧云,嘴唇嗫嚅却说不出话,美眸中银亮的泪光在闪动,虽然是仙女,可人间有烟火,仙女也疯狂!
最终还是柳老爷沉稳老练,大笑着站起身,因为再没人开口李帮主就要跪死在这,腿都麻了:“哈哈,贤侄一片至诚,老夫甚慰,快快请起,你与嫣然的婚事早在你们没出声时就已经定下,老夫最终承诺绝不会未必,不然以何面目去见我九泉之下对我恩重如山的大哥,这事儿我做主,明年初夏与舒昇同办婚礼,我柳家双喜临门,过了年我就广发请帖,让亲朋好友齐来庆贺……”
老头笑的那叫一个开心,但李帮主看得出,他这是在刻意打岔,有意回避柳嫣然头上凤钗的来历。其实也不用刻意如此,就徐宏和孟桐那孬样,他们敢问吗?
不过有了柳老头的话,李帮主总算可以站起来了,他抱拳谢过了柳老爷成全,又向其他人抱拳,即便大家并没有人说‘恭喜’,但李帮主很大度的主动和人家说:“同喜,同喜……”
众人满头冷汗,柳老爷见气氛尴尬,连忙转变话题道:“哎呀,还是别等过了年了,好多亲友都相距甚远,老夫还是现在就去写请帖吧,走,夫人,替为夫研磨。”
说着,柳家两个长辈携手而去,徐媛也是坐立难安的捅了捅身边的柳舒昇,轻声道:“喂,来了这么久,你还没带我逛过你们这里的首饰店,今天正好去逛逛,省的成亲时太寒酸。”
柳舒昇连连点头,苦笑印在脸上,心里在嘀咕:“什么首饰店能卖这种凤钗呀?”
两人走了之后,徐宏也是抓心挠肝,却又找不到什么理由,怒哼一声,拂袖而去,最后就剩下孟桐了,这厮还有些不知所措,李帮主和他是老熟人了也不客气,直接摆摆手道:“兄弟,没啥事儿就走吧,地球是很危险滴!”
孟桐也被他打击惯了,不以为意的苦笑两声,转身走了,同时也帮主也转过身去看他的未婚妻,哪只小妞混没把他当回事,手里正捧着那精致绝伦的凤钗端详着,甚至有动嘴咬一咬,看看是不是纯洁的架势,看她爱不释手的样子,李帮主也很骄傲,嘿嘿笑道:“妞,喜欢不?喜欢我不?喜欢我的话,晚上我可以留下来过夜吗?”
柳嫣然回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甜腻腻的说:“当然可以,过夜更欢迎,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告诉我,这凤钗到底是哪来的,你有多少?还送给过其他姑娘没有?如果敢隐瞒,我让你永久的过夜!”
李帮主狂汗,但这凤钗毕竟来头太大,别人不敢问,但以后柳嫣然将是拥有者,没准还会招来什么祸事,所以李晓坏还是一五一十的说了,不过并没有说着是公主暂时存放在他这的抵押信物,而是说成了公主预付的奖金……
让李帮主欣慰的是,柳嫣然虽然对凤钗爱不释手,发自内心的喜欢,但听了李晓坏的原因,第一反应就是关切的问:“这神秘势力一定很难对付吧?听说最近整个县城都鸡飞狗跳,人心惶惶,那些人更是手段残忍,穷凶极恶,而且身后还很可能有官员维护,你要去与他们为敌,肯定很危险,不然,还是把这差事辞了吧,我不想你有危险。”
女人越是这么说,男人越有斗志,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何况李帮主本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当即拍着胸脯道:“什么穷凶极恶,在我李晓坏眼里就是小打小闹,什么官员维护,你看看你家的主簿大人,探花郎大人,还不在我面前小羊羔一般,所以你就踏踏实实的拿着,等办好了这件事儿,哥哥我升官发财,到时候八抬大轿娶你过门,请三五百个老妈子伺候你下奶……喂,你干嘛去?”
他还没说完,柳嫣然已经走远了,声音从大门外飘来:“你好好做事吧,我拿凤钗去给姐妹们开开眼……”
给读者的话:
愿上弟保佑全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啊窗!
开工
也不知道是柳大小姐混没把李帮主的安慰当回事儿,还是对他极度有信心,总之人家去显摆了,轮到李帮主犯难了。
这是公主暂存在他手中的信物,既然公主能随身携带,那就证明是心爱之物,如今送了柳嫣然,肯定要不回来了,他也没想要,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跟公主交代,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把公主的事情办好,说不定公主姐姐一高兴,还能赏赐百八十只凤钗,到时候李美娘,苏小静,唐婉儿一人一只……
李晓坏做起了美梦,但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无论如何,东城中街的炒饭馆都要走一趟,希望他们有好吃好喝的招待!
李晓坏就这样高高兴兴求亲来,心满意足吃饭去……他刚走出柳家大门,就打了一声响亮的呼哨,柳嫣然此时还没走远,听到这熟悉的口哨在街角探出了头,没好气的哼道:“吹什么吹,今天不约会!”
李晓坏大汗,看来这暗号都习惯了,相信在中学时期交过女朋友的兄弟都了解此招,偷偷在女友家楼下吹口哨,作为约会的暗号,她父母还听不出来……
可今天李晓坏不是要约会,而是要召唤兄弟们,柳嫣然刚走,在整条街道开始不断的有乞丐涌现,刹那间就汇集在一起,足有四五十人,因为这是一条富人借去,是乞丐的理想港湾,最佳选择……这句话可以免费提供给后世的开发商,一个街区能让大批乞丐聚集,证明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这广告语一出,更能体现业主的尊贵……
“帮主,有何吩咐?”混迹富人区的丐帮弟子大多都是年轻人,这是帮主特殊安排的,首先要有承受一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丁管家白眼和冷嘲热讽的能力,另外还有长时间挨饿受冻等机会的耐性和体格,最主要的是,富人一般都有生意,事情繁多,没准就有需要帮助的时候,这时你过去帮他一把,没准就是个就业机会。
帮主看着众弟子,欣慰的笑笑:“看你们一个个面泛红光,是不是日子挺滋润?”
众弟子大笑,有人道:“最近要过年了,这些深宅大院都在杀猪宰羊的,我们也捞了一些油水。”
“总吃残羹剩饭也不是办法,今天本帮主带你们去打打牙祭,吃顿大餐,都腾出肚子跟我走,而且在那之前,全部跟我去柳家成衣铺换衣服,都跟着本帮主去风光风光!”李帮主大手一挥,众人齐声应是,跟在帮主身后,斗志昂扬,正应了那句不变的真理,跟着帮主走,顿顿有酒肉,跟着帮主混,华服不用愁……
李帮主进门重新跟柳老爷打了声招呼,并且规规矩矩的签订了合约,这些衣服只是租借,穿过后,保证没有破损,不影响第二次销售,租金按每天十文钱的价格,搞得柳老爷也是哭笑不得,却又觉得李晓坏这个租借的想法是个赚钱的新点子。
众乞丐洗了澡,换了衣服,正所谓人靠衣装,美靠化妆,华贵的衣服不但能衬托人的气质,更能提升人的自信心,就拿乞丐来说,平日里传着破衣烂衫,不用人说,自己就觉得低人一等,可现在换了锦衣华服,自信心也跟着回来了……众人按照帮主的吩咐,挺胸抬头,趾高气昂,各个精神抖擞,器宇不凡。跟着帮主直奔东城的中街而去,此时正值午时,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可道路两旁的店铺却大多贴着关门歇业的牌子,唯有一家店铺门庭若市,人声鼎沸,李帮主抬眼看去,门楣上高悬匾额,黑底金字格外醒目“雁南飞炒饭馆”!
我靠,这是啥意思?雁南飞?这就是告诉北方的老百姓,北方贫瘠,灾祸不断,而南方富庶,米面成山,想过好日子都往南迁吧……呵呵,现在国与国之间都互相挖角吗?
李晓坏看着好笑,店门外两个伙计,肩搭着毛巾,灰衣灰帽,一见李晓坏一行人,锦衣华服,风度翩翩,顿时当作了富家公子组团出游,连忙围上来,很热情的招呼道:“几位客官,是要吃饭吗,来尝尝我们特色炒饭吧,色香味俱全,好吃管饱,另外还有水果送哦!”
李帮主此时一身锦缎长衫在身,面如冠玉,气宇轩昂,伸出一根指头,戳着店小二的肩膀,把他推出三步远,捂着鼻子不耐烦道:“你离我远点说话,也不知道平时刷不刷牙,口臭很严重。”
身后众人大小,平日里都是他们乞丐被别人如此嫌弃,今天终于翻身了。那店小二也很有接待这类公子哥的经验,尴尬的笑笑,却不敢上前:“是,是,公子爷说的有理,小人人卑位贱,可我们酒楼的炒饭绝对是人间美味,包您一偿忘不掉。”
“行了,行了,你赶快给我滚开,让你们掌柜的亲自出来招呼,把酒楼里的闲杂人等都给本公子驱散,别影响我们。”李帮主仰着八字眉,撇着八字嘴,迈着八字步,整个一横行八道,他身后众人以他为榜样,有样学样,晃晃悠悠,浩浩荡荡的进门,里面的客人都不用驱赶,直接就散了,太吓人了。
那店小二已经找来了掌柜,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不高,却很魁梧,眼睛不大,闪烁精明的光芒,李晓坏看得有些眼熟,待靠近时才看清,这人左脸上有一块淤青,在结合这身材,正是前日晚上冒充打更人取黑钱之人……哼,原来你们真是一家,做黑社会搞啥实体店,这不是找人砸嘛!
“各位公子,感谢光临小店,我等初来贵宝地,还请诸位多多捧场。”掌柜的微笑说道:“请几位公子来的真巧,本店刚刚开张,正在优惠酬宾,每份炒饭只卖五文钱……”
“什么意思?”丐帮弟子全数落座,几十号人,坐满了整个酒楼,没有旁人,丐帮包场,李帮主还没落座,就听掌柜如此说,顿时大怒:“咋的?你以为我等是图你的炒饭便宜才来的?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等都是何许人,在京城大酒楼吃饭也不问价,何况吃你一份烂炒饭!”
给读者的话:
开工啦,九月最后一天,小弟新婚的第一天,却照常更新,正常码字,看在如此勤奋的份上,大家有砖砸砖,有票仍票吧!
移民挖角
李帮主跟胖翻译官似的趾高气昂,鼻孔朝天,却偷偷观察到那掌柜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强挤出笑,道:“对,公子说的是,一看几位就知道身份超群,怎么会在乎这些许小钱呢,请各位公子看看水牌菜单,喜欢什么口味的我马上吩咐厨子去做。”
“哼!”李帮主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将纨绔子弟的霸道演绎的淋漓尽致,转头看向众弟子的时候立刻变脸,微笑道:“诸位兄弟,今天我做东,大家不要客气,想吃什么尽管点!”
丐帮中的每个人都是称职的演员,不合格的都饿死了。众人连连抱拳称谢,可看着水牌却无所适从,大家只是来配合帮主的,哪能真的点菜,果然,李帮主一见这场面,当即开始数落掌柜的:“你看看你们这酒楼,都是单调的炒饭,害得我们兄弟都没有胃口了,算了,还是我点菜吧,去,告诉后厨,给我做梅华参,澳洲鲍,七分熟牛扒各一套……”
掌柜的听得一阵头大,这些东西别说做,听都没听过,但还要陪着笑脸道:“不好意思公子,小店只经营炒饭,我们炒饭也并非单调,也各色菜肴相陪,您可以先尝尝。”
“只卖炒饭?其他什么也没有?”李晓坏歪着脑袋问道。
“那到不是。”掌柜的连忙介绍道:“我们这里还有蜜饯,干果,新鲜水果,另外还有普洱茶,龙井茶,碧螺春……”
我靠,都是南方的名茶,看来这帮人不仅是强势入驻混黑社会,还有文化,饮食的侵袭,用心险恶呀!若是北方的那些富豪商贾吃惯了,喝惯了,突然喝不到,吃不到,就要想办法去南方购买,无形中就促进了走私贸易,然后再中断走私,那这些吃惯喝惯的富豪商贾就会屁颠屁颠的移民去南方,这就是和平年代文化侵袭的最终目的,就像后世东瀛鬼子的动漫,高丽棒子的时装剧一样,总是在故事里面安插对他们国家,城市,生活环境的介绍,显示其多么的优越,这就是一种恶意的文化侵袭,提醒广大青少年不过过分迷恋,脚踏实地的做人,规规矩矩的生活才是王道!
其实这些都不关李帮主的事儿,但人就是这样,总是随着周围环境的变化而变化,以前李帮主接触的只有李美娘或者柳嫣然,只要帮助她们搞好生意自己还有油水,损一点,坏一点就可以了,可现在公主姐姐出现了,他不自禁的就把问题上升到了国家的高度,其实他又算哪国人呢?总之不是外国人就行了!
“你啰嗦什么?”李帮主收起心思,瞪着掌柜的,没好气道:“这茶多少钱一壶?”
掌柜的一见他这样,还以为被名茶所吸引,为了招揽生意,留住客源,当即爽快道;“呵呵,公子点餐我们都没有,炒饭又不合胃口,喝喝茶我们怎么能收钱呢,就当小店与您交个朋友,茶水免费。”
“好!爽快!”李帮主终于笑了,就喜欢着免费的,若是有苏格兰打卤面,李帮主光喝卤子就能把他这个店喝黄喽:“那就有劳你数一数我们一共多少人,一定要每人上一壶,我们都不习惯和别人同饮一壶茶的,哦对了,添水也是免费的吧?店里应该有瓜子吧?我想你们肯定也不会收钱,对吧?”
厚颜无耻是李帮主的座右铭,下流贱阁是李帮主的行为准则,更何况今天是来找碴的,客气个什么?眼看着掌柜的眼中喷火,但李晓坏知道,他一定会忍的,毕竟今天他们都换上了锦衣华服,而且是柳家制造,大品牌,一般人穿不起的哦……
果然,掌柜的愣了一会,还是挤出笑容道:“好,好,既然是与公子交朋友,自然要拿出诚意,小儿,却给这位公子和他的朋友,每人沏一壶上好的龙井……”
“等等……”掌柜的还没说完,李帮主已经摆手制止道:“谁说要龙井了?你刚才介绍了那么多为什么只给我们上龙井?是不是因为免费就如此小气啊?我告诉你,招呼好本公子,以后带着兄弟们常来,一次给你的赏钱都够开两家你这个破点了,快点煮茶,我喝碧螺春……”
李帮主边说,边偷偷用眼神示意,跟他来的三十多号丐帮弟子心领神会,声音顿时此起彼伏:“我要龙井……我要菊花……我要普洱……我要康师傅茉莉清茶……”
“唉,公子爷,你怎么知道我们沏茶的师傅姓康?”一个正好经过的伙计看着李晓坏好奇的问。
我靠,还真巧,幸亏老子要和康师傅,我要是想喝点败火的,你们店老板还不得叫王老吉呀?
掌柜的正有火没处撒,立即瞪着那伙计骂道:“费什么话,还不去给公子爷倒茶!”
“掌柜的别那么大火气嘛,来坐下聊聊,陪本公子喝一杯,我请客!”李晓坏很无耻的火上浇油道。
那掌柜的鼻子当即就开始倾斜,气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但既然本钱已经下了,还不如套套近乎,亲自端了盘瓜子,坐在李晓坏对面,微笑道:“如此,小人就讨饶了。”
“别客气,你刚不也说,要交个朋友嘛,我这人最爱交朋友,有道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想当年我们全家从南安国逃难到东陵国,若没有朋友帮衬呢,找就饿死街头了。”李晓坏故意把话题朝南方引。
果然见那掌柜的眼中精光一闪,但毕竟彼此还不熟悉,他也不敢多说,只是试探性的问:“哦,原来公子爷来自南方啊?”
“其实我不算南方人,不顾我祖父确实地地道道的南方人,不过因为当年家乡遭遇大水,万般无奈才背井离乡,直到他来人家去世之前,还念念不忘故土,只可惜没有机会再回去,就连他老人家落叶归根,安葬故乡的遗愿都无法达成。”李帮主说的无比悲切,不过在这蹭吃蹭喝,实在哭不出来,不然更逼真。
一听他如此说,掌柜眼珠一转,道:“是啊,这里的人确实很友善,很热情……”
他故意强调‘这里的人’意图很明显,就是在刻意说明他不是这里的人,只可惜李帮主刚才还在感怀身在异乡,却忽然转变话题,丝毫没搭理他这茬:“掌柜的,你这里茶香味美,就是气氛单调了点,若是有几个唱小曲的姑娘就更好了……”
无赖
掌柜的听了这话差点没气得翻白,好家伙,我们的茶水免费,炒饭只卖五文钱,你还想让我们安排姑娘唱小曲,你咋不说白喝茶水后我们给你安排过姑娘过夜呢?
“呵呵,公子爷说笑了,我们这是小本买卖,全靠您这样的恩客捧场,关照,我们这里里外外的人才能糊口,哪能像您这般享受呢?”掌柜的咬牙切齿的说。
“靠……”李晓坏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还想跟我比?你拿啥跟我比?你比得起吗?你看看我这身衣服,知道啥料子的吗?看看我这发型,知道是哪位造型师做的吗?看看我这腰带,知道啥牌子的吗?看看我这双鞋,前面都张嘴了,鳄鱼的……我的妈呀,你咋还跟我比呢?”
“对,对,我比不起!”掌柜的心脏病都要翻了,强压着怒火,心里想:“我不想跟你比,我他妈就想抽你!”
“行了,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和你聊不到一块去,我们兄弟自行喝茶就是,待会别忘了加茶添水……”李晓坏刚苍蝇似的摆摆手,掌柜的也不愿多待生怕一个忍不住抽他,也没说一句客套话,起身就走。
不过他刚走没多久,让他想要抄刀杀人的怒火便直冲脑门……你说正常人喝茶,如此清幽雅致的事情,都是柔声软语,轻谈慢聊的,可李帮主这票人,把喝茶当喝酒了,吆喝,划拳,侃大山不说,最坏就是李帮主,他出注意让众人把花茶,茉莉,龙井,普洱,碧螺春等不同的茶叶参杂着放到一个壶里,他抱着壶猛摇,当调酒了。而且还玩起了真心话和大冒险的游戏,放弃、说假话或者不敢玩的,喝一壶李帮主调配的茶水,而且这茶水很可能和砒霜的功效相同。
不过丐帮众人没一个不战而弃的,大家压抑太久了,也确实需要释放,一时间玩得极其疯狂,吵闹喧天,热闹非常,路过的人都不住往酒楼里探头,还以为酒楼改市场了,掌柜的和一票伙计虽然没生意,但也没闲着,光加水就累得够呛,后面厨子生火烧水比平日里做饭还忙,花生瓜子磕了十斤又十斤,果皮满地,就像下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一样,这让的狂欢一直持续到深夜……
李晓坏几次都注意到,后厨涌现出了几个身材魁梧,长相凶恶的壮汉,虎视眈眈的瞪着他们,就像在牢笼里挣扎的猛虎,几次三番想要冲出来,跟李帮主玩猛虎出闸,却被驯兽师死死的拦住了,嗯,驯兽师就是那掌柜的,都是冷静的人,在没摸清李帮主底子之前,他们本身也是立足未稳,孟捕快最近疯了似的大黑,所以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暴露根据地。
所以李帮主一票人嗑瓜子,喝茶,做游戏,一玩就是大半夜,跟几个把饭馆当酒吧了,最可气的是还没喝酒,而且不给钱,知道天都快亮了,李帮主自己也困了,这才忽悠众人要走,可丐帮弟子们却玩上了瘾,掌柜的看得都要哭了,上来就是一阵委屈:“公子爷,求求你们收了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不会说话的娃娃,都等着我回家团聚呢!”
“我靠,你就不能换换台词?”李晓坏没好气的说:“你咋不说你中间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你不会去,今天晚上就和隔壁的王二麻子一被窝呢?”
这话说完,眼看着掌柜一条红线蹿上脑门,李晓坏知道,这是血压升高,脑出血前兆,不过他也确实想走,可你看看丐帮众弟子,今天发泄的有些过头了,哥几个已经达到了酒不醉人人自醉的至高境界,喝茶都能喝多了,哭的哭,闹的闹,有的勾肩搭背叫兄弟,有个拍着胸脯喊着有难同当,爷们酒后的百态仅在此间。
尽管如此,大家对帮主还是言听计从的,随着帮住的一声令下,众人连连不舍的走了,临出门前,掌柜的像送神一样把他们送到门外,李帮主迈出一只脚,停了一下,掌柜的差点吓死,还以为他要迈回来,却见李帮主在抬头望天,啐道:“我靠,都这么晚了,你说着临闾县也不找个打更人,晚上打打梆子,喊个时辰,小心火烛啥的,害得老子都不知道时辰,这不影响我的夜生活嘛!”
说话的同时,李帮主偷偷观察着掌柜的,果然见他嘴角抽动一下,似乎是面部神经症,对打更的工作还挺有感情,但看着李帮主又是一副愁眉苦脸,心想着,管你什么夜生活,只要能离开这,把我媳妇送给你X生活都行!!
他的诚心感动了上苍,并且没要他的媳妇,李帮主真的走了,他们前脚刚拐过街头,酒楼里就出现了不少壮汉,气鼓鼓的围在掌柜的身边,其中一个鼻青脸肿的络腮胡恶狠狠的说:“二爷,这帮孙子是故意找便宜来的,我们哥几个去教训教训他们。”
“得了吧你!”掌柜的看着他的熊猫眼,哼道:“看看你的脸,出去别被人家教训喽。再说,这些人来历不凡,看他们的穿着就知道非富即贵,可我们的情报并没有说过这临闾县有这么多纨绔子弟,很可能是来自京城回老家过年的,和他们打好关系,对我们有好处没坏吃,只要等他们吃了我们的炒饭,那还不得乖乖听我们的话嘛!”
“二爷说的有理……”汉子们齐齐称是,露出了隐现的笑容。
而此时的李帮主已经遣散了众弟子,自己带着几个隐身在角落的高手弟子回到了唐婉儿的酒楼,虽说已经是后半夜了,可酒楼大堂的灯还亮着,烛影摇曳,两个人影坐在窗边,秀发柔顺,轮廓清秀,看得李帮主心痒痒。
他迫不及待的推开大门,唐婉儿和方妙云正在下棋,眼看着出了黑眼圈,熬夜熬的,都说琴棋书画是这时代唯一的娱乐项目,可也不能如此沉迷呀,会影响学习滴!
李帮主走近一看惊奇的发现,两妞正在玩五子棋,顿时一头暴汗,而且棋子竟然是散碎的银亮,最小的一块也有一钱,最大的一块足有一两银子,这就是典型的古代富二代的烧钱游戏!
丐帮帮主会唱歌
两女聚精会神,李帮主凑过去,一阵划拉袖子,蹲身高喝:“奴才给公主,唐小姐请安,恭祝两位青春永驻,寿与天齐!”
两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一抖,棋盘上的银两掉落,李帮主眼疾手快,闪电般收进了自己的口袋,还不等小妞开口,李帮主继续高声唱喏道:“奴才谢公主,唐小姐赏赐!”
两女继续笑,不过是苦笑,方妙云很配合的轻声道:“李卿家免礼平身!”
“谢公主!”李晓坏意犹未尽的起身,看着棋盘上的银两坏笑着,唐婉儿今天出奇的大方,直接把整个棋盘推给他,道:“都给你吧!”
啊?李帮主无比震惊,只是开玩笑似的请个安,就给银子,那乞丐这个职业以后更好干了。
唐婉儿也很好奇,这家伙居然看到钱也不急着收起来:“拿着吧,都是你的,算是你为酒店盈利的分红。”
李晓坏虽然还是不明白,但银子已经落入口袋,唐婉儿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方妙云接口道:“李公子,我确实没看错人,你确实有手段,今天的做法实在是一举两得。”
她这样一说李晓坏顿时明白了,今天他带人在炒饭馆泡了整整一天,既能激怒对方,吃饭的客人又不得不选择唐家酒楼。唐婉儿恶狠狠的补充道;“没错,就这样做,以后天天都这样做,今天有不少常驻临闾县的外地客商,以前从不来我这里吃饭,最近又都跑去炒饭馆了,今天万般无奈才来我这里,我狠狠黑了他们一笔,菜价比平时贵三倍,我看他们吃饭时心里都流血的样子,那叫一个痛快!”
“哎呀呀……你太邪恶了,无良奸商啊!”李晓坏无比痛恨的说:“涨三倍怎么能够呢?最少涨五倍,另外加百分之二十的服务费,吃不了还不允许打包带走……”
唐婉儿气得直想用板凳砸他,说她是奸商,那你李晓坏就是人渣!方妙云看得好笑,却也极为认同李晓坏的观点,这世道对于一些人,就得想李晓坏这样,狠得下心……
“行了,我懒得跟你说……”唐婉儿不耐烦的摆摆手:“我和公主殿下一直在等你,天都快亮了也就不睡了,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去,唱首歌给姑娘解解闷。”
“你可真敢说。”李晓坏冷笑道:“哥哥我拼死拼活的还不是为了你们,忙活了一天还让我唱歌,我看你们倒是应该给我捶捶背,按按腿!”
唐婉儿似乎没听到他的话,摆弄着精致的指甲,自顾自的说道:“哎呀,隆冬季节,正是白菜菠菜丰收的时令啊,明天就会到一批新鲜的菠菜……”
“我唱!”李晓坏紧咬着后槽牙道:“我唱,一定唱到你满意为止!”
他奶奶的,只有这把柄一天在他手里,李帮主就一天没自由,菠菜,大力水手啊,含铁量最高的蔬菜,最适合缺铁的孩子食疗食补,李帮主急需,可唐婉儿的话还没说完:“不仅是菠菜,我还在南城有一件空闲的门店,认识两个在跌打馆刚出徒的郎中,反正我留着也没用,倒不如……”
这次不等她说完,李帮主已经化作了一道飓风席卷而过,直冲对面,取来了吉他,顺便还给唐婉儿倒了杯水,给公主姐姐添了杯茶,自己搬个凳子坐在两人对面,这可真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唱首情歌表表衷肠:“红星闪闪放光彩,乞丐皇帝真精彩,讲述的是咱工农的事,奋斗精神传万代……”
“停,停……”唐婉儿连忙摆手:“这首节奏太快,不听不听,换首优美抒情的!”
优美抒情的?李晓坏想了想,拨弄琴弦唱道:“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丐帮帮主会唱歌,他能给勇敢者以智慧,也能给善良者以欢乐,只要你懂得他的珍贵,排除万难也要嫁给他……”
唐婉儿正听得津津有味,忽然提到了嫁人,方妙云顿时轻轻皱起了眉头,不爱听啥他唱啥,唐小姐很不高兴,小费没有了:“换,再换一个……”
还换?好,一看你小妞就不知道哥们的外号,歌篓子……唱就唱:“有一个帮主,他有一些他还有一些嚣张,有一个帮主,他有一些叛逆他还有一些疯狂……”
“行了,大爷!”唐婉儿缴械投降,方妙云也是苦笑连连:“我说大爷,你除了会夸你自己以外,还能不能唱点别的?”
“别的呀?”李晓坏挠头,忽然一板脸,一本正经的说:“还真不会!”
“少犯贫,快唱,最好能把我们唱困了。”唐婉儿声色俱厉的吆喝道。
“啊?唱困?要是我把你们唱的睡着了,那岂不是随便占便宜。”李晓坏邪恶的笑。
“你可以试试!”唐婉儿捏了捏拳头,骨节嘎巴嘎巴的响,李晓坏连忙缩脖子,轻声唱到:“快快睡吧宝贝,窗外天已黑,小鸟回巢去,太阳也休息,到天亮,出太阳,又是鸟语花香……”
“什么宝贝不宝贝的,这么下流,换!”唐婉儿红这脸怒斥道。
李晓坏大汗,看样子小妞是把哥们当成广播电台点播节目了,看着唐婉儿凶恶的嘴脸,李帮主彻底感受到了被资本家剥削,被老板娘刁难,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劳动人民的艰辛与困苦,有感而发的唱到:“冬天里冷风寒,郎里格朗里格朗里格朗,阴冷的月亮在天空照照到了我的破衣裳,朗里格朗格朗里格朗,穿过了大街走小巷,为了吃来为了穿打工在酒店……没有钱也得吃碗饭也得住间房,哪怕老板娘作那怪模样!!”
唐婉儿听着歌词气得火冒三丈,当个老板娘招谁惹谁了,还刚给你发了奖金了,这爆脾气说啥也压制不住了,轮着小拳头就要捶他,李帮主见势不妙直接解裤带欲脱,这是他刚想出了来的终极作战计划,果然一举奏效,唐婉儿惊叫一声连忙捂住眼睛,就连看热闹的方妙云也急急扭过头,等了半晌确定没有了动静才敢再看,却哪里还有李帮主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