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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日第一章……顶起!.13

作者:上弟 当前章节:15473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1:15

“没错,掌柜的说的对,见官,见官,让县太爷评评理。”李帮主在人群中大声应喝,冲开人群挤到最前,拍着掌柜的肩膀道:“你们二位现在各有各的理由,刚才我都看的一清二楚,谁也说不清楚,还不如去见官做个公断,走走走,我做证人,也别碍着做生意了。”

李晓坏这话有很明显的偏袒于掌柜的,顿时让他激动万分,连续两天白吃白喝却没白搭,关键时刻还真仗义。苏小静此时计划已经全部打乱,也不明白李晓坏是啥意思,也只好顺着他点点头道:“哼,见官就见官,当姑奶奶怕你呀,衙门又不是你家开的。”

她这话没人在意,可李帮主却在留心观察,她话音刚来,掌柜的那面部神经炎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这也是李帮主之所以出面要求见官的原因所在。

前一个主事的老县城死了,被玉珊所杀,那是以为他本身就是北齐国派来这里的卧底。而这次由于北齐国已经于东陵开展,一时间无法安插心得卧底,所以南安国自然会趁虚而入,公主姐姐方妙云此次来就是为了铲除这些特务,结束这场终极无间的游戏而来,而李帮主的任务就是要引出这些卧底,特务,正好趁这个机会一探究竟,而且李帮主来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县衙大门朝哪开,不去看看热闹,都对不起咱这张脸。

他大手一挥,当先而行,身后是嚣张跋扈的苏小静,最后是掌柜的带着那不知所措的店小二,众人一看真要去衙门,立刻作鸟兽散,别看国人都喜欢看热闹,但让他们去公安局门口看热闹试试,说得准就给你拽进去让你喝喝水,洗洗脸,来个躲猫猫……

蛇鼠一窝

李帮主也乐于看到这样,围观的人越少越好,更能看出县官到底有没有偏袒,是不是南方安插的卧底,不过这临闾县真怪,从他来的第一天直到现在半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县太爷是男是女,说是回京述职,怎么感觉是回京杀头呢?搞得县里一直是老县城说的算,最近是孟桐暂时当值,同柳嫣然说,这位孟桐表哥很会做人,暂代县长一职,遇事只有一句‘押后再审’,谁也不得罪,也不收黑钱,只希望顺顺利利,按月混工资,这就是副职的好处,一把手不再,啥事儿我都不管,办好了,显得上司不作为,办不好,显得你自己没能力,里外不讨好,还不如混吃等死,落得轻闲。

若今天见到孟桐,李晓坏说不得还要盛赞一番,绝对是我河蟹天朝副职领导干部的典范……更让李帮主奇怪的是,苏小静在临闾县也算地头蛇,竟然不知道县衙的地址,可掌柜的这一个南方人竟然熟门熟路,带着几人穿街过巷,还路过了几条黑胡同,不像是去衙门,倒像是走小路回家一样驾轻就熟。

原来衙门就在城中央,红砖绿瓦,高墙大院,很显眼,和奢华,很符合国情,越是贫困县,政府办公楼越豪华。李晓坏还第一次看到这时代的政府办公楼,自然要好好参观一番,红漆大门格外庄严,左边是鸣冤鼓,右边是一口大钟,提醒大家警钟长鸣,门外两个衙役把门,要跨钢刀,很是威武,除此在外再无其他,别说是人,就连鸟都不落,流浪的猫狗都绕到而行,足可见衙门在一切生物眼中的威慑力之强悍。

此时掌柜的与苏小静也有些局促,毕竟两人谁是原告谁是被告还没分清楚。李晓坏可管不了这些,几步上前抄起鼓棒就是一阵猛锤,震得房梁落土,沉闷的声响代表着威武庄严,也代表了击鼓者莫大的冤情。

眼看着李帮主玩得上瘾,都敲出节奏了,仔细一听,竟然敲出了《运动员进行曲》,这大哥看得出,是斗志昂扬而来。

那两个守门的衙役连忙上前,其中一人拦下李帮主手中的鼓棒,听得实在太亢奋了,连忙道:“何事击鼓?”

“打官司。”李帮主甩手扔掉了鼓棒,微笑道。

两个衙役一阵头大,第一次见打官司如此轻松写意的,这可是衙门,雁过拔毛,神鬼退避的地方,竟然有人如此坦然,看来不简单,两个衙役相互打了个颜色,其中一人反身进门了,另一人道:“等着,已经去禀报县太爷了,如果老爷有时间自然会接待你们。”

眼看着一个衙役走了,另一个衙役在身前,没有任何杀气的站着,等了一会见没有异动李帮主才稍稍安心,这太他妈刺激了,若是后世这两个衙役把哥们当成‘上访’的,这会不死也半残了。

等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那报信的衙役回来了,趾高气昂的点着李小坏的鼻子道:“就是你们几个有官司啊?县太爷正好有暇,准你们觐见。”

这话说得,不为要你的孝敬,只是告诉你,县太爷平时很忙,公务繁忙,让子民们都知道,能处理你们的些许小事你们要感恩戴德。别人不知道,最起码李帮主确实感恩戴德,开玩笑,这可是去见县长啊,后世你随便找个老百姓问问,除了在地方新闻节目之外,谁见过县长??

几人在衙役的带领下进了大门,穿过回廊直奔正堂,李帮主看的明白,其实这古代的衙门和后世没啥区别,都是门面功夫,外表修的富丽堂皇,内力也是简单简约,这也很容易理解,若是例外都修的奢华靡费,那县官老爷如何贪污修建费呢?

李帮主一路心思复杂的进了大堂,还没看到县官老爷,可李帮主已经感受到了政府职能部门特有的威压,大堂两边竖立着‘肃静’‘回避’的大牌子,左右衙役各十人,身穿灰色制服,腰跨钢刀,手持打死人不偿命的水火棍,一个个面无表情,感觉不像进了衙门,仿佛到了阴曹。

正堂上是官案,县太爷还没来,左边下手是师爷的坐席,右边坐席是抄录员,上方悬一匾额,上书‘明镜高悬’四个烫金大字,李帮主看啥都新鲜,仿佛到了后世的旅游景点,就像看看有没有狗头铡,就在李帮主想着在哪留影纪念的时候,后堂传来一声常喝:“老爷升堂……”

李帮主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掌柜的店小二以及苏小静已经跪倒在地,李帮主自然没有这个觉悟,他愣愣的看着后堂,三个服饰各异的男人缓步行了出来,其中为首的是个白面书生,二十出头的年纪,身穿青衣头戴围布,一身的书生气,其后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穿蟒袍,头戴乌纱,面色黝黑,留着一绺黑须,昂头挺胸,眼睛和鼻孔都朝向天空四十五度角,如果房梁掉个虫子直接进他的鼻孔,最后是个五十多岁,穿着灰袍的老者,身材有些佝偻,目光浑浊,唯唯诺诺的样子,三人按照出场的先后落座,年轻人是抄录员,老者是师爷,鼻孔进虫子的自然就是县太爷了。

哼哼,李帮主心里哼哼两声,整的跟古装剧一样,下面的台词应该是&……他念及至此,就听那年轻的抄录员道:“台下何人,见了知县老爷为何不跪。”

李帮主笑笑,道:“我只是来看热闹的,不过是站的比较靠前,我退后就是了。”

李晓坏退后几步,苏小静差点忍不住笑出声,那中间的县太爷鼻孔朝天,看起来懒洋洋的样子,也不以为忤,无所谓的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堂下所跪何人,有何纠纷速速禀明,本县还有公务要处理。”

县太爷根本就没看下面的人,苏小静也不敢抬头,那掌柜的有恃无恐,抢先道:“禀大人,小人乃东城中街炒饭馆掌柜,姓张名亮。”

他话音一落,那县太爷立刻就睁开了眼睛,闭上了鼻孔,低头看来,露出了狐狸看到黄鼠狼时的笑容……

一审判决

“张亮,有何状况请速速禀明,自有本官为你做主。”那县太爷抚着胡须,大义凛然的说。

一听这话李帮主就觉得一股火直冲满门,袒护的也太他妈明显了吧?苏小静也是又尴尬又气愤,刚想起身,身边李帮主已经急冲向前,她知道这位大爷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就算把县太爷揪出来一阵胖揍也不稀奇,这想法把她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要去拦住李帮主,可抬眼一看,李帮主正神秘兮兮的隔着公案与县太爷说着私房话,看起来很亲密,那县太爷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很是乖巧。

这边厢,李帮主伸手勾了勾,那县太爷从来没见过这么虎的爷们,一时也有些发愣,下意识的凑过头,只听李帮主神秘兮兮的在他耳边道:“我说县官老爷,你说话是不是悠着点,下面跪着三个人,彼此有纠纷,你只听到其中一个人报个名而已,立刻就替人做主,若他是被告,若他杀人放火,你也能做主吗?这太明显了,是不是有猫腻啊?”

李晓坏挑着眉毛,眉飞色舞的一脸暧昧,那县太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自言自语的低喃:“说得有点道理。”可忽然又抬起头,看到李晓坏这种满脸跑眉毛欠揍的脸,连忙板起脸,瞪着眼怒道:“你是何人,本官断案,岂容你在旁指手划脚?”

县官一张嘴,李晓坏就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臭气扑鼻,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人渣味了吧?他连忙退后两步,借着抱拳的姿势挡住了鼻子,道:“在下不才,乃是这临闾县的状师。”

“状师?你可是受雇于堂下双方?”县官仔细看了看李晓坏,今天的李帮主穿着质朴的大褂,没有前些天华丽,却也不像乞丐服般破烂,头发梳理的还算整齐,只可惜就是没洗脸。

“非也。”李帮主摆手道:“在下并非受雇任何一方,只是听闻大人你新官上任,特来恭贺的。”

“有心了,有心了。”那县官立刻露出了笑容,他明白李晓坏这话是在向自己示好,这时代,县官兼职法官与检察长,状师就是律师,好多案件县官就可以低调解决,却又心有不甘,这就需要一个上道机灵的状师替县官开头,向当事人索贿,既肥了县官,状师也不会被亏待,还能圆满解决案子,所以说,县官与状师是唇齿相依,胰岛素与高血糖,喜羊羊与灰太狼,张柏芝与陈冠希一样一样的关系。

县官还想跟李晓坏套套近乎,却见到下面跪着的掌柜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县官连忙清了清嗓子道:“堂下之人,到底有何纠纷速速向本官抱来。”

县官这才想起办正事,身边的师爷年过花甲,半死不活的坐着,仿佛已经睡着了一般,另一边的年轻抄录员在奋笔疾书,一共说了两句话,这哥们愣是写了千八百字,码字很有劲头嘛。

堂下的掌柜心里有恃无恐,根本没给苏小静开口的机会,叽里呱啦的说着事情发生前,自己是多么无辜,事情发生后自己又是多么的诚恳,多么的委屈,说得就差哭出声了,他身后的店小二也是一个劲的喊冤,那县官似乎感动深受,刚要宣判,却听身边李帮主轻咳两声,这才想起他刚才的话,最起码也要听听另一个当事人的话,不然偏袒太明显了,所以他板起脸,问道:“堂下女子,现在由你来说说事情的始末。”

苏小静最怕见官,始终都没敢抬头,此时县官问话,有些不知所措,目光透过垂下的发丝轻轻撇向李晓坏,李帮主这次来虽然主要是探探这位新来的县官,现在已经有了头绪吗,可也不能看着苏小静吃亏,所以李晓坏不动声色的捏了捏自己的手腕,苏小静欣然会意,亮出手腕在县官面前,斜睨着掌柜的,无比幽怨加委屈的说道:“大人一定要为小女子做主啊,这个人,他非礼我。”

嗯?县官凝眉看向掌柜的,掌柜的自然摇头:“没有大人,绝对没有。”

“那就是你打我。”苏小静又是这一套,不是你打我,就是你非礼我,手腕上的指痕就是证明,她本来细皮嫩肉,再加上掌柜的有功夫在身,当时情急之下没能控制力道,那手腕的指痕已经从刚才的暗红变成了现在的青紫,伤痕明显。

苏小静见县官没有出声,一脸的疑惑,在李帮主眼神的示意下,开始哭诉道:“大人,小女子本来去他们酒楼就餐,谁想到店小二打翻了碗碟,将油渍洒在了民女衣上,小女子想与他们理论,可不曾想,这掌柜的蛮横无理,打伤了民女,手腕的伤痕就是证据。”

“大人,万万不可听信她一面之词,虽然有油污迸溅在她身上,可她根本没有理论的念头,反而欲砸了小人的店铺,当时小人一时情急想要阻拦,也并没有动手而大,只是挡住了她要砸东西的手腕而已,小人是无心之举,也属于正当防卫。是她想要讹诈小人,请大人为小人做主。”掌柜的急急辩白道。

双方各执一词,各有各的理由,县官自然有心偏袒,可又不能做的太明显,故意看了身边师爷一眼,可那老家伙似乎真的睡了过去,县官咳嗽两声才睁开眼睛,开口就是一句:“请大人明断。”

县官白眼一翻,嫉妒无奈,反正这堂上他最大,说的话就是圣旨,索性开口道:“嗯,你们之间的纠纷本官已经了解,店小二虽有过错,却是无心之失,事发后张亮态度诚恳,为保护财产出手也并无恶意,且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只因苏小静蛮横无理,得理不饶人,有讹诈之嫌,故本官判定,张亮并无伤人之实,从轻处罚,则其为苏小静清洗染油的衣裳,并免去她就餐的一切费用,店小二工作失误,乃失职,予以辞退,而苏小静敲诈讹人,严重影响了酒楼的正常经营秩序,并给其造成了无可估量的损失,廷杖二十,罚银百两……”

当庭辩护

我靠,还真是明镜高悬,明察秋毫,明断是非啊!李晓坏一阵无语,这颠倒黑白,肆意偏袒的太明显了吧,难怪方妙云公主要如此严厉的彻查,一个小小的县官,一件小小的纠纷案,都如此肆意妄为,若是有高层卧底,岂不可以扰乱朝纲?

苏小静被气得脸色通红,咬牙切齿,只想冲上去痛揍一顿县官,而另一边的掌柜的咧嘴偷笑,神情倨傲,那县官面不红,心不跳,若无其事一般,还挂着自认英明的神情,两边一个师爷在梦游,另一边的抄录员在码字,可真是公务员的生活啊。

不过他们虽然闲着,可有人却得忙活了,县太爷的令箭刚一落地,两边的衙役提着水火棍已经冲了过来,直奔苏小静,眼看就要杖刑,苏小静神色慌张,却见李帮主不紧不慢的又溜达到县太爷的公案前,神色暧昧的说:“大人,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嗯?你什么意思?”县太爷还自以为英明果决,此时他这样一说,有种被否的感觉,有些不悦道:“本官判案,岂是你能妄加评论的?”

“不敢,不敢。”李晓坏连忙摆手,压低声音道:“在下只是想提醒大人,你看着女子身着华服,一看就知道身价不菲,而您,身为父母官,一心只为朝廷办事,为百姓谋福,肯定过着节衣缩食的日子……您看,现在打了她,虽然严明了法纪,可对您又有何好处呢?您看是不是想个其他的惩罚方式,既让她得到惩戒,又能让大人您满意……”

李晓坏说得如此明目张胆,无非就是想看看这卧底县太爷对南方的忠诚度,常言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为官一任,贪污一方,谁不为自己谋利呀。虽说是卧底,可毕竟在东陵为官,掌着实权,不贪赃枉法,都对不起咱这身皮……

只可惜李帮主的想法错了,也不知道是县官对南方忠心耿耿,还是堂下跪着的掌柜的威力巨大,他愣是瞪起了眼睛到:“大胆,你小小状师,竟然唆使本官贪赃枉法,嫌我于不义,今天我要你惩戒与你,本官还有何坐于这高堂之上,来呀……”

“等等……”就在他又要下令之时,李帮主忽然大喝一声,将堂上下众人皆吓了一跳,敢在衙门这么喊叫的这位还是第一人,这个罪名叫咆哮公堂,在后世叫‘上访’。县官吹胡子瞪眼的看着李帮主,李晓坏心里也明白,这县官是铁了心了,对南方忠心有待考证,但堂下跪着的掌柜绝对不寻常,可这些都留待以后在处理,当务之急是不能让苏小静受刑,他也是时候履行以下状师的义务了,李晓坏看了看身后的衙役,不耐烦的摆摆手,就像赶苍蝇一样,又板起脸转头面向县官,凛然道:“大人且慢,在下认为大人判罚不公?”

“大胆!”这时,那昏昏欲睡的师爷和只知道码字的抄录员都跳了出来,指着李晓坏的鼻子咆哮道:“县太爷英明神武,处事严明,岂会有不公之处,你黄口小儿再次信口雌黄,咆哮公堂,按律当处以重型。”

王八犊子!李晓坏咬着后槽牙在心里狠骂一句,这两东西狗一样的人,只会找机会给领导溜须拍马,当真是天朝十大神兽之一的公悟猿啊!

李晓坏没工夫跟他们之气,继续道:“请问大人,这公堂之上虽然是你说的算,但我等草民是否也有自辩,理论之权利。”

县官威信被挑衅,早就气得脸色发绿,但李晓坏说得在理,何况他初来乍到,还没趟好路,不敢胡乱得罪人,更何况是地头蛇,只能忍气吞声道:“自然可以理论,可刚才本官所判,有何不公不妥之处?你若说得有理,我自然更正,若是无理狡辩,那就休怪本官以咆哮公堂之罪责罚与你!”

“好,那就请大人以及各位官人听我一言,如无理强辩,甘领责罚。”李晓坏信誓旦旦,就差手中一把纸扇,不然更加应时应景。众人目光随着他在衙门大堂闲庭信步,忽然,李晓坏猛然一指苏小静,飞快道:“大人,刚才你说苏小静她得理不让人,我想请问,哪条律法规定,得理不让人应背叛杖刑?”

啊?县官一愣,这样的人都属于土皇帝级别,在任区内就是天,说的话就是圣旨,谁会咬文嚼字去翻律法,今天蓦地被人反问,还真有些不知所措,不过李晓坏也没指望他回答,反过头来指着掌柜的说:“大人,刚才你又说,这位掌柜的打伤或者非礼苏小静,是为了保护他酒楼的财产,属于正当防卫,所以不予追究,敢问大人,可到他酒楼去看过,是否有财产被损坏?”

“这……”县官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引擎变幻,没想到李晓坏问题如此犀利,小小的纠纷竟然也变得如此棘手,可见他没有说话,堂下的掌柜的却越俎代庖,忽然开口道:“公子此言差矣,当时她手持碗碟就要砸下,若不是我及时出手制止,那我酒楼定然会有所损坏。”

“对呀!”李帮主鼓励的拍巴掌鼓掌,笑道:“不过掌柜的我想问问,你是法师还是神仙转世,你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你这是什么问题,我要是神仙转世还至于开酒楼谋生吗?”掌柜的不屑的嗤道。

“大人你都听到了吧。”李晓坏不阴不阳的笑看着堂上的县官,道:“这掌柜的既不是神仙转世,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那我请问,你凭什么说苏小静举起碗碟,就是要砸你的酒楼?你凭什么说,若你不及时出手制止,你酒楼就会有所损坏?你看看我,现在距离县令大人十步之遥,若我抬起脚,挥起拳,你是不是认为我要行刺县令大人呢?若我现在解开裤腰带,你是不是要说我和你老婆通奸呢?”

表哥表妹情意长

李帮主的比喻险些气得掌柜的吐血,不过只要不是智障都能听得出他话中的道理,苏小静举起碗碟,到底有没有砸店之意,恐怕只有他心里明白,只能说有砸店的动机,但并没有真正去实践。这就是唐僧师傅说的,悟空要吃我只是个构想并没有实现,等他真的吃了我再治他的罪也不迟。

虽然有些强词夺理,可在一个法制不完善,不健全的国度,这就是最直观的证据!不过让李帮主郁闷的是,这大堂之上还真有个智障,那就是县太爷,这厮一脸的迷茫,眼睛瞪了老大,愣愣的看着李晓坏,在等到详细的解释,没办法,李帮主只能认真仔细的说:“大人,在下的意思是,苏小静当时确实拿起了碗碟,请大人现在问问苏小姐,她拿起碗碟到底意欲何为?”

“苏小静,本官问你,你当时在酒楼拿起碗碟是要干什么?”县官下意识的问。

苏小静那是比李晓坏还机灵的人精,眼珠一转,立刻回到:“禀大人,民女当时确实拿起了碗碟,可只是见那碗碟洗涮的格外干净,简直可以当镜面照人,当时民女的身上被迸溅了油污,拿起碗碟只是想照照镜子而已。可没想到,掌柜的当时就冲上来打我……”

苏小静说得无比委屈,眼眶红红,羞愤交加,就差仰天大呼,六月飞雪。掌柜的郁闷的抓头:“我没打你!”

“那你就是非礼我!”苏小静没好气的说。

掌柜的急忙闭嘴,差点咬断舌头,李晓坏很理解他现在想一头撞死的心情,这苏小静也真够损,打我,非礼我,非礼我,打我。两句话翻来覆去的叨咕,别说是掌柜的,李晓坏都被她念叨的神精崩溃了,可苏小静还是不依不饶,亮出了自己已经有些青肿的手腕,李晓坏即使的蹦出来,指着手腕大声道:“大人请看,这就是掌柜的所谓的制止。再看苏小姐,她一个弱智女流,不说人家是不是有心砸他的店,就算真的要砸,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能造成多大损失。可你,张亮,作为一家酒楼的掌柜,竟然下手如此狠毒,给苏小姐造成的伤害却是实实在在,清晰可见的,大家来看看,这是多么纤细的手腕,多么细嫩的皮肤,多么漂亮女人,就这样,被一个无耻之徒,衣冠禽兽糟蹋了……大家都知道,我们做人要懂得礼仪廉耻,须知道男女有别,你说张亮,你一个大老爷们,公然去捏一个漂亮女子的手腕,到底是何居心,一点非礼的企图都没有嘛?苏小姐的穿着打扮可以看出,她是个有家,有丈夫的女人,你今天摸了她的手腕,让她有何面目去见那在家苦苦等待,爱她如掌上明珠的丈夫?让她有何面目去见那刁钻刻薄,经常刁难她的婆婆?让她有何面目去见一直暗恋她数十年的表哥?你说……”

还说什么呀说?掌柜的都翻白眼,吐白沫了。不就是捏了一下手腕嘛,竟然能导致她家破人亡,若是摸下脸蛋,还不世界末日啊?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但不可否认,这时代,女子视名节如生命,特别是已婚女子更要严格遵守三从四德,与异性男子接触是要浸猪笼滴!众人看着苏小静,苏小静呆呆的看着李晓坏,她还在想到底哪个表哥暗恋她许多年,自己的丈夫真的会爱她如掌上明珠吗?婚后自己将要扮演一个什么样的妻子绝色呢?想着想着她哭了,是幸福激动的泪水,可在其他人看来,这就是一个被人非礼,将要被老公抛弃,被婆婆唾骂,被表哥怨恨的悲情女子……

“大人,你看到了,在你眼前的,分明就是一个无助,悲苦,凄凉,柔弱的女子,和一个歹毒,阴险,暴利,好色的男人,他们知道到底谁对谁错,该罚谁该放谁,我想你这次应该会有公断了吧?”李晓坏一手撑在公案上,哪是建议,分明就是他在发号施令。

县官点了点头,面对张亮逼人的目光,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咬了咬牙道:“酒楼掌柜张亮,治下不严,管教无方,致使苏小静昂贵外套染污,事后非但没有歉疚之心,反而蛮横无理,以莫须有的理由打伤了苏小静,现人证物证伤痕具在,由不得你狡辩,现在本官宣判,着酒楼掌柜张亮,照价赔偿苏小静被染污的衣物,汤药费百两,因故意伤人,杖责四十,店小二,此时皆因你而起,同领杖责四十,另外本官还会下达公文一封,以示苏小静之清白,以免被婆家误会,顺便奉劝苏小姐一句,你既然已经成家,那暗恋你的表哥还是速速断了联系,以免影响家庭和睦!”

宣判完毕,大堂一片寂静,大家都不敢置信,这位县太爷断然犹如青楼选姑娘,咋说换就换捏?李晓坏一个颜色,苏小静立刻会意,当即叩头山呼道:“青天大老爷啊,为民做主,警恶惩奸,明察秋毫,明镜高悬……”

本来县官还是随口打发了苏小静和李晓坏,至于是否真的要杖责,还不是自己说的算,可苏小静这一通马屁,拍的他爽歪歪,飘飘然,兴高采烈的甩掉了手中的令箭,直接指着张亮和店小二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行刑!”

眼看着衙役们手中的水火棍上下翻飞,打得店小二鬼哭狼嚎,掌柜的张亮却死死的咬牙忍着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行刑绝非作假,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额头疼出的冷汗,那双阴冷的眼睛紧紧盯着堂上的县太爷,看得他脸色发白,李帮主乐得看他们狗咬狗,微笑着煽风点火道:“大人真是英明果断,不过我认为这血腥暴力的场面不适合女性观看,你看是不是先把汤药费和赔偿金先付了,让苏小姐先走一步呢?”

此刻张亮跳起来杀人的心都有了,一听这话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县太爷全身一颤,看着李晓坏也是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道:“苏小静先行退下,赔偿款待明日亲自去酒楼取便可。”

“多谢大人!”苏小静蹭的站起身,走到被打得屁股开花的张亮身边,轻轻一扶道:“有劳掌柜的,四百两赔偿,一百两汤药费,只要现银不要银票哦……表哥,我们回去吧!”

男主外男主内

表哥?难道就是传说中暗恋她多年的表哥?众人顺着苏小静看去,只见她缓步走到李晓坏身边,伸手挽住他的手臂,神态亲昵的边走边说:“表哥,我丈夫死了,婆婆疯了,以后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众人一阵狂晕,原来他们才是蛇鼠一窝!估计她丈夫是被她下了砒霜毒死的,婆婆是被他们合伙吓疯的……两人亲密无间的出了衙门,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就连衙役都忘了打人,趴在地上的掌柜的张亮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银票,一共就五百两,是炒饭馆从开业至今的所有收益,全部上缴了,从南方带来的一些好茶叶,全部灌进了李帮主的肚子,敢情这饭馆是给他开的。

另外一边,苏小静和李晓坏刚出了县衙大门就笑得前仰后合。苏小静笑了半天,脱下了身上名贵的裘皮大衣,甩给了李晓坏,嬉笑道:“表哥,衣服拜托你去归还吧,顺便问问他们衣铺有没有黄色或者棕色的,我明天就去买,深颜色的不那么容易脏嘛……”

李晓坏还想推脱,这衣服借来容易,现在弄脏了,最起码赔给人家一点清洗费吧,他现在可是一穷二白,可他刚想叫住苏小静,人家以小偷的奔跑速度消失在眼前。

无奈,只能让表哥顶着,他悻悻的来到刘家成衣铺,门外竟然排起了长龙,天寒地冻的,成衣铺又不是施舍棚,哪来这么多人?李晓坏怀着好奇的心情凑到近前,定睛一看,店铺外撑起了一条数米长的条幅,上面清楚的写着:“华服外借,每日一两!”

李晓坏无比感慨,他就知道这个租赁的点子肯定会被柳嫣然征用,而且自己那不多一文钱版税。他看了看四周排队的人们,男女皆有,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身上也是锦衣华服,男的大腹便便,女的徐娘半老,看得出,这是社会的又一个常见阶层,中产!

他们小有身家,有稳定的职业,收入颇丰,家庭稳定,他们瞧不起穷苦的草根,向往着大富大贵又不得,没想着跻身上流社会,表现的高人一等,可像柳家这种只有达官显贵才穿得起的奢侈品,不再他们的消费水准之内,所以出租的经营方式正中他们下怀。看看这些人此时的表现就知道,他们在一起排队,彼此间却不说话,有的甚至低着头,仿佛谁也不认识谁一般,待他们租到了华服,再举办个什么聚会之类的,在一起炫耀身上名贵的衣衫,其实大家心知肚明都是租来的,但谁也不会点破,借此满足彼此的虚荣心,继续悲哀!

这种虚伪的人,李帮主自然不会管他们死活,但他知道,这种租赁生意其中蕴含着巨大的商机,若依靠每天一两银子的出租费,那还赚个屁呀,他翘脚看了看,幸好还没有正式营业,他急忙绕到后门,柳家店铺的伙计早就认识他,所以畅通无阻,进了店铺,李晓坏眼睛就开始发直,因为眼前堆积着一座山峰,足有千百件的锦衣华服,堆积如山,他爬过衣山,总算见到了正在指挥伙计分类的柳嫣然,他不由分说的把柳嫣然拽到一边,还没开口,就听仙子一般的柳小姐羞答答的说:“讨厌啦,这里大庭广众的,你还是晚上来我的闺房吧!”

汗,你也知道大庭广众,咱可是正人君子,不过就算真去了你的闺房又能如何,还不是考验哥们的定力,李晓坏擦擦额头冷汗,苦笑道:“大姐,别闹了,我来跟你说正事,你的衣服是不是还没外借,你准备怎么个出租法?”

柳嫣然现在就喜欢看他干着急,吃不到的窘样,可今天却是一本正经,柳嫣然知道,这家伙损主意又来了,柳叶似的黛眉轻蹙,红唇微抿,想了想,道:“还能怎么样,就像你和我爹爹商量的,把衣服借给你,你每天付我租金,外面招牌都挂上了,每天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你够黑心的。”李晓坏挑着大拇指,惹来柳嫣然一个无比诱人的白眼,李晓坏极力克制着沸腾的兽血,展开了手中的裘皮大衣,那几处油污格外刺目,柳嫣然一把借给,仔细看了看,可爱的秀美凝成了川字,瞪着醒目,戳着李帮主脑门道:“好啊,这件衣服竟然被你借去了,这分明是女子穿的,你借去干什么?说,借给谁穿了,这上面的油污是怎么回事儿?”

李晓坏继续汗,这也充分证明,在女人眼里,老公的忠诚永远比金钱重要。李晓坏连忙举手投降道:“我借衣服出去办点事儿,是我自己穿的,刚刚敲诈了中街的炒饭馆老板,不过才区区四百两银子而已,唉,别急着动手,明天才交银子。”

柳嫣然悻悻的从他怀中收回手,,摸了半天,搓下来二斤泥,不知道这家伙又多久没洗澡了,洁癖女不停的搓手,一脸的沮丧,李帮主尴尬的挠了挠头,岔开话题道:“我是来告诉你的,外面等着不少财神爷,你可一定要谨慎,抓住这个赚钱的最好时机。”

“什么意思?只是租衣服,一天一两银子,这还不够赚钱吗?”柳嫣然疑惑的问。

“当然不够!”李晓坏急得直拍大腿,抻开那件染了油污的貂皮大衣道:“你自己看,别衣服租衣服就稳赚不赔,如果遇到同样的情况怎么办?衣服脏了还可以洗,可若是被人刮破了,划伤了怎么办?”

柳嫣然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李晓坏就在身边静静的欣赏着自己的未婚娇妻,相信以她的聪慧很快就能想通其中的关键,也能颠覆人们一贯的细想,胸大无脑,嫣然加油,给他们看看,咱胸大,照样有脑!

柳嫣然也很整齐,忽然抬起头,明亮的双眸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如花的娇靥洋溢着精明的笑容,柔软的双手激动的拉着李帮主,甜美的声音彰显她强大的自信:“我真傻,身边守着你,主意你定,钱我收就行了,自己想什么想……”

奢侈品租赁

李帮主很想一头撞胸而死,女人这种生物可以说是地球上最聪明的物种,她们是最懂得如何利用身边最有利有听话的资源为自己创造最多的价值。

李帮主能怎么办?将计划合盘托出呗,当然他也偷偷实现了自己要撞胸而死的愿望,只是没有死而已。

“嫣然你听着,这租赁生意利益无边,只看你如何操作。”李晓坏站在柜台里,身后伙计们还在讲服装分类,门外的人在冰天雪地中等了很久,却没有一个着急的,李帮主心中冷笑,指着门外道:“你看到外面的人了吗?他们并不是缺衣少穿,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而已。他们想要穿上的名贵的衣衫,和达官显贵,富豪乡绅打成一片,只因自身能力有限,所以才选择租赁华服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也只有这些人,他们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即便是租来的,并不属于自己,却依然能给自己带来满足,他们的这种心态是我们赚钱的关键。既然是租赁,就不要只租衣裳。眼看就要过年了,大家串亲戚,看朋友,给长辈,官员拜年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他们都需要一些像样的衣服,手势,饰品来装点自己的门面,那我们的生意就不能太过单一,要从全局着手,他们需要什么,我们就给他什么!”

“你说的轻巧,他们要是需要金银首饰,胭脂水粉,我们哪有啊?”柳嫣然白他一眼,哼道。

“我们是没有,但是他们有啊!”李帮主兴奋的指着门外晃动的人影低声道:“你看外面的人,都是小有家财之人,他们可能没有裘皮大衣这样的奢侈品,但他们却至少有一两件名贵的首饰,收藏几件像样的古玩字画……再回到刚才的话题,就像我手里这间貂皮大衣一样,若是租赁出去被弄脏弄坏怎么办?一两银子有个屁用,所以我的想法是,抵押!”

“哦,我明白了!”经过李帮主的提示,柳嫣然的聪明才智终于从敲诈老公回到正轨了,她眼中闪烁着铜钱一样的星星,激动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租金可以是以前银子,但为了防止衣服有破损,除了租金之外,还有租赁者交付抵押金。”

“没错。”李帮主打了个响指道:“你看看外面的人,一般的绫罗绸缎他们没必要租,只是为了这些名贵的皮草而来,随便一件价值也超过四五百两。所以我们的抵押标准也不能低于衣服的售价,没有现金抵押,我们也接受等价物品,比如价值四百两的手镯,古玩,字画,首饰,等一切又价值,能在逢年过节用得上,拿得出手,能够在人前显摆的一切物品!”

柳嫣然从来都没正面夸奖过李晓坏,这次终于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无比佩服的说:“你太有才了,赚钱对你来说简直如砍瓜切菜一样简单,早晚有一天你会成为天下首富,富可敌国的,既然如此,你看我们成亲之前的聘礼是不是再增加点。”

李晓坏只觉得一腔血都涌到了喉咙之中,眼前一黑,继续撞胸自杀。柳嫣然自然是来者不拒,抱着他就像抱着一个人形的存钱罐,巨大的声控提款机,意念控制的定期存着……而且还是免费劳工,终身仆役,永久包身工!

李帮主无奈的被未婚妻推到了柜台上,并吩咐后面的伙计将那些普通的衣服全部撤掉,取而代之全是名贵华服,女人的裘皮大衣,样式多种,男人的长身大官全部是上等丝绸织就,李帮主大致的打听一下价格,好家伙,没一件五百两银子一下的,这就是后世的哭泣(gucci),哎呦喂(LV)……看这奢侈品的名字起的,买完了回家你就哎呦喂的哭泣吧!

随着李帮主一声令下,守门的伙计将店铺大门洞开,门外一票无精打采的中产阶级一下子精神抖擞,低着头就往里冲,幸好小伙计们机灵,连忙将大帮哄的众人拦在门外,高声吩咐道:“大家别急,我们柳家衣服有的是,每人都有,请大家排队一个个来,我们也要先宣布一下租赁的规矩。”

“规矩?还有什么规矩,不是租一天一两银子嘛!”其中有人不解的质问道,其他人随声附和,乱成一团。

有家柳嫣然招夫婿就是要关键时刻能顶事儿,出得厅堂,下得厨房,上的大床的,她一个勾魂的眼神一瞥,李帮主乖乖的跳出来,手里 拿着苏小静那件貂皮大衣,笑呵呵的上前,高声道:“诸位,诸位,稍安勿躁,听我一言。诸位请看我身上这间名贵的大衣,这是小店前天试营业,将此件大衣租赁给了李员外的三姨太,是为了给咱们临闾县新上任的县太爷接风宴时穿的,结果不小心迸溅上了油污,大家看看,这貂皮大衣甚至名贵,最忌手洗,不然皮毛发硬,就失去了他的价值,可李员外财雄势大,手眼通天,最喜欢这位三姨太,又是给县太爷的接风宴,结果这衣服他脏了也就脏了,也只能我们店铺吃哑巴亏,诸位也都是生意人,咱们将心比心,若是这赔本的买卖,你们愿意做吗?”

这句‘将心比心’说得太好了,只要是人听了这话都得琢磨琢磨,再看看他身上的裘皮大衣,原本细白如雪,华丽无比,可有了几个污点,仿佛纯洁的雪地中突兀的长出一根仙人掌,眨眼扫兴。一时间没人说话,李帮主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感谢大家的理解,更谢谢诸位的支持,为了你们的支持我们也会把这项活动继续办下去,不过我们要在每天一两银子的租赁费之外加一些额外的规矩,我们向外出租的衣裳都是有明码标价的,如果大家想租,很简单,只要交一些抵押款就好,如果是现银,你选一件价值五百两的衣裳,我们只取两成的抵押金,也就是一百两便可,若没有现银,那就请您用与衣裳同等价格的物品抵押,比如珠宝首饰,古玩字画等等,先和大家说好,这只是抵押,也算是寄存,在你们租赁我们提供的衣服时,你们同等的物品就寄存在我们这,以防我们的衣物有所损伤,当然,如果在这过程中,诸位的抵押物在我们这里有所损坏的话,我们也一定会照价赔偿,还是那句话,咱们将心比心,相信大家能够理解,还有一句不得不说,那就是我们的衣服名贵奢华,你要是男士穿上,那是风流倜傥,气质高贵,若是女士穿上,那是端庄典雅,高贵秀丽,正所谓,人靠衣裳马靠鞍,想要漂亮来柳家布庄,柳家布庄,您身边的布庄,你真诚的朋友,柳家布庄,穿出一身好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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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嫣然听他深情款款的说着广告语,强忍着笑差点把舌头咬掉,众人更是听得云山雾罩,只知道这衣服并不好租,与其说是租,不如说是换,不过能来这里租衣服的人必然有需要,不过大家还有些犹豫,毕竟拿别人的东西都不用在意,而拿自己的东西给别人就要提心吊胆。

李晓坏当然知道他们的顾忌,所以微笑道:“诸位请不要多心,诸位的抵押物我们会妥善保管,当您归还衣服的那天,我们会原样奉还,在租赁的当天我们会请来城中德高望重之人来做中间人,另外还会请各行的专家来对我们的衣服和诸位的抵押物进行评估,而这一切都会白纸黑字写在一份租赁协议中,另外还要注明租赁的时间期限,一切都会严格谨慎的处理,请大家放心,好,我们的规矩就这么多,大家考虑一下,如果愿意租赁,请在这边等级,留下您的姓名和所要租赁的服装款式,还有您要抵押的物品。”

李晓坏说完就闪到了一边,他头顶正式柳家的招牌匾额,烫金的打字,柳氏布庄,这可是块金字招牌,赫赫有名,诚信经营,童叟无欺,柳老爷本人更是德高望重,身家斐然,在场众人绝对放心,柳家肯定不会私吞他们的抵押物,所以当李晓坏说完,众人几乎不假思索的去排队等级了,他偷眼看了看,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人的虚荣心竟然达到了这种程度,年关将至,交际应酬多了起来,为了炫耀,为了撑门面,这些人竟然全部租赁一些价值超高的名贵服饰,而抵押物从珠宝首饰,到名贵的古玩字画不等,其中更不乏国宝级别的,这让李晓坏大出所料。

“现在怎么办?”柳嫣然悄悄来到他身边,看着这火爆的场面,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李晓坏嘿嘿一笑,心中早有盘算,轻声在她耳边道:“等他们把抵押的物品都交上来,一定要严格统计他们租赁的时候,到时候选一些租赁时间较长的,拿着他们的抵押物,找几个可靠的伙计去周边县再开几家这样的出租店铺,就用他们的抵押物当筹码,既然有人需要锦衣华服,那就一定有人需要珠宝首饰,古玩字画来撑门面,我们以同样的方式继续出租,再把其他县的抵押物拿到我们这里来出租,这让串换着经营,神不知鬼不觉,我们闷头发大财,做的就是这无本的买卖!”

“什么无本买卖,我们柳家可是下了本钱的。”柳嫣然心下佩服归佩服,但还是向着娘家。

“对,对,你们有本钱,所以我也不和你讨价还价,所有收益我只要四成。”熟归熟,亲归亲,李帮主还有整个丐帮扛在肩上,一点油水也不放过。

柳嫣然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偷偷拉开了衣襟,李晓坏立刻瞪圆了眼睛,还以为柳大小姐一激动,准备分红肉偿,或者来点额外奖励,可他看到的只有公主姐姐那支无价的凤钗,这小妞竟然贴身收藏了,这就标示着他想要是肯定要不回去了……

这也算是公主姐姐的抵押物了,不过她肯定要不回去了,所以李帮主要赶快把差事办好,堵住方妙云的嘴,在柳家又耽误了半天,还没有向公主姐姐回报今天衙门半日游的情况呢,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何况面对柳嫣然这等绝色仙女,李晓坏自认没有任何抵抗力,所以他很无耻的拍了拍柳嫣然的胸口道:“嫣然,虽然你很喜欢这只金钗,但也不要放在身上,很容易扎上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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