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坏一点都不惊讶张亮知道自己的底细,毕竟咱现在也算临闾县的名流,只要稍一打听准有人知道,所以李晓坏不慌不忙,脸上神情不变,若无其事的敲击着桌面,道:“既然掌柜的知道我,那就痛快点,把欠我们的银子还来吧。”
“李晓坏!”张亮猛地拍桌子,瞪眼睛,怒斥道:“你不要得寸进尺,不管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我张亮自认都没有亏待过你,可你一早就打算来消遣我,现在更是讹诈我,你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吗?你说你一个叫花子,就老老实实的在门口给我说两句吉祥话,说不得我还会赏你一口残羹剩饭,可你偏偏贪得无厌,竟然设计陷害我,还要讹诈于我,你还真是不知死活啊!”
“别跟我说什么死呀活的,你懂吗?”李晓华不屑的哼道:“你的死活可能掌握在别手里,但我们乞丐的死活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今天我要你五百两,我就能活很长时间,如果要不到,我可能明天就会饿死。”
“哎哟,听你这意思是跟我叫上劲了。”张亮嘿嘿冷笑道:“可你想过没有,你不要这五百两很可能明天会饿死,若是你执意要着五百两,也许马上就会死。”
“横竖都是死,拼拼看吧。”李晓坏破罐子破摔一般,无所谓的说道。反正大致情况已经摸清了,公主姐姐也有了新的计划和新的指示,最重要的是,张亮这炒饭馆已经没什么油水可榨了,索性直接撕破脸,看看他到底有多深的底。
“好,既然你找死,那我也不能拦着。”张亮咬着后槽牙,阴冷一笑,偷偷摆了摆手,李晓坏眼角撇去,墙后人影一阵攒动,却没有直接冲过来,而是朝另外的方向奔去,李晓坏还在纳闷,只听前门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七八个黑衣蒙面的壮汉手木棍冲了进来,李晓坏恍然大悟,看来这张亮办事还真仔细,明明已经埋伏好了人手,却还是不敢轻易示人,愣是从后门出再从前门进,这份细心,都有点掩耳盗铃了。
那几个黑衣汉子进门没有停留直奔李晓坏冲来,意图明显,苏小静吓得一跳,起身抄起板凳就要跟他们火拼,却见李晓坏始终不慌不忙,口中轻声数着:“一,二,三……”
给读者的话:
大家好,我叫上弟,今年二十八岁,请大家支持我!
打手
正当他数到三的时候,黑衣人身后,酒楼的门口传来了一声姑娘银铃般的声音:“李晓坏在哪呢,请我吃饭也不找个好地方,炒饭有什么可吃的,唉,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说话间,一个紫衣长发,容颜清丽,英姿飒爽的姑娘跨门而入。细看这姑娘,细眉凤眼,身材颀长,双臂挥动有力,走里带风,腰跨钢刀,是器宇不凡,来人正是天下第一女神捕,孟紫卉小姐。
孟紫卉来李晓坏不纳闷,可进门就让这让哥哥请客,这有点不对头了吧?让乞丐情况,公主姐姐咋想的?
这都是李帮主安排好的计策,除了请吃饭这一环节,其他都在以计行事,你当李帮主是傻子,只身闯虎穴?除非是母老虎窝,他还有胆试一试。昨晚他与公主姐姐商量的时候就已经预测到,今天来找张亮的晦气肯定让激怒对方,并且会动用背后的黑恶势力,李帮主自然不能吃眼前亏,所以他交代公主姐姐,务必在这个时间段让孟紫卉什么都不知情的出现,那样更逼真嘛,这下可好,孟紫卉真的不知道,还以为李帮主要请客的,这无异于要在铁公鸡身上拔毛,休想!
孟紫卉这会也看出来了,这哪是请吃饭啊,分明就是砸饭店嘛!她凝眉瞪眼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五大三粗的黑衣人,丝毫不见惧怕,几个黑衣人到时有些恐慌,毕竟这时代身上能带刀的人都是黑社会绝对不能招惹的,张亮也大感意外,可这时李帮主已经窜起身,指着眼前的黑衣人叫喊道:“孟捕快来得好,快抓住他们,这些人就是昨日在唐家酒楼行凶打伤了县令大人的元凶,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抓住可是大功一件!”
他这一嗓子正中下怀,孟紫卉是功利,最想立功,做梦都想证明自己实力,让别人认可自己的实力的人,眼看着立功受奖的机会就在眼前,公主姐姐在后方支援,前面一个爷们屡屡在自己的专长上战胜自己,一时间百感交集,思绪复杂,化作一声震天怒吼:“呔,大胆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殴打朝廷命官,天理何在,王法何存,今日遇到本捕头算你们倒霉,我奉劝你们,速速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不然定叫你们……”
“我说你哪那么多废话,揍他丫的!”李晓坏实在听不下去了,大骂一声之后,直接飞起一脚,正中离他最近一个黑衣人的胸口,那人正在听孟紫卉的长篇大论毫无准备,直接被李晓坏一脚踹飞,就像保龄球似的扎进了人堆,撞得一众同伙东倒西歪,苏小静在一边已经抄起了板凳,正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帮主在旁胆气足。她轮着板凳就扔进了人群,只听几声惨叫响起,也不知道谁脑袋开了花。
苏小静一见着情况,心想不能让这功劳被李晓坏抢去,心中一激动,仓朗朗宝刀出鞘,一阵龙吟虎啸,那宝刀是含铁筑成,有断石裂金之功,开天辟地之能,明晃晃夺人二目,冷森森叫人胆寒,森然的杀气弥漫在整个房间,让人不自禁的打颤,再看孟紫卉,束在脑后的马尾辫无风自动,英姿飒爽,俏脸上寒气逼人,一声清脆的喝声如凤鸣,高挑婀娜的身材化作了一道匹练冲入了如虎狼一般的汉子群中,只见她那灵动的身形时而快若惊鸿,时而动若脱兔,如疾风,似闪电,在人群中游走,身外刀光闪闪,寒光粼粼,刀光过处,总有一个身影重重的倒地,所向披靡,勇不可挡。
苏小静在一边看的极度兴奋,小脸通红,没想到这小妞喜欢看真人PK,似乎忘了自己是个小偷,孟紫卉是她的天敌,下一次拔刀没准就砍她了。李帮主这会也没闲着,他正看着张亮那紧张的神情发笑,笑得很奸诈,正在观战的张亮不禁有些毛骨悚然,一看李晓坏就知道他不怀好意,警惕的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李晓坏好奇的笑道:“大哥,刚才不是你口口声声说我活不过今天,要给我点颜色看看吗?还问我干什么?你看看你实力如此强大,随便一招手就能唤出这么多打手,我能对你怎么样呢?”
张亮也是精明人,听他这话,在配合他男高音一般的声调,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李晓坏刚才说的明白,这几个黑衣人就是昨天袭击县太爷的人,现在他们是黄酱落被窝,不是屎也是屎,谁让你们都冒充黑衣人呢,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再加上李晓坏这样一喊,那武功高强的女捕快自然信以为真,现在他的目的是想把女捕快的注意力引到他张亮的身上,让女捕快以为他们是一伙的,正所谓人嘴两张皮,有会说不会听的,舌头根子底下压死人,若女捕快真的信以为真,自己可没把握能抗住她那出神入化的刀法。
“李公子,话可不能乱说。”张亮急忙吃开嗓子辩解道:“这无凭无据的,你可别无赖我,你凭什么说他们是我的手下?”
李晓坏撇撇嘴,摊开手道:“我确实无凭无据,随便说说而已,你不喜欢听我说点别的,不过那位英武的女捕快怎么想我就不知道喽。”
“哼,你不用耸人听闻,以为我怕你吗?”张亮见李晓坏服软,又横了起来。
切,李帮主能怕他,看他这倒霉德行,他哼了一声,高声道:“哎呀,孟捕快,快快擒获这些刺客,一定要严格审问,为什么这一大清早的,酒楼还没开门,他们就能冲进来滋事,而且目标好像是我,你知道我一个乞丐,哪下得起饭馆啊,今天幸得张掌柜请客,可他们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
这话说得太明显了,分明就是说黑衣人就隶属与这间酒楼嘛,张亮急得直想去堵他的嘴,凑到他身边竟然还敢威胁李帮主:“李公子,不用做这么绝吧?”
李帮主哪会搭理他,继续扯着脖子喊道:“哎呀,孟捕快,快去后院看看,好像还有他们的同伙,别让他们跑啦!”
捕头捕头,独占鳌头
后院?后院可不止有同伙啊!张亮心知肚明,眼看着自己手下的一帮饭桶一个个倒在孟紫卉的宝刀之下,张亮越发的慌张,在李晓坏身边苦笑道:“李公子,李公子,您行行好吧,在下刚才无非是想吓唬吓唬公子,别无他意啊,您这一喊,怕是捕快大人真的要误会我这里窝藏罪犯了,小人可担待不起啊!”
“那你到底有没有窝藏罪犯啊?”李晓坏仰着脑袋,用鼻孔看着他问道。
张亮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啊!”
“没有你怕什么?“李帮主替人家理直气壮的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待会等孟捕快打完了,你让她去后院搜查一番,清者自清嘛,何必怕我诬告呢!”
李晓坏眼看着张亮的脑门留下一大滴冷汗,笑得那叫一个虚伪:“公子切莫玩笑,这后院住的都是小人的家眷,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未满月的孩儿。”
“知道,知道,中间还有一个一刻钟见不到你就钻张铁匠被窝的媳妇!”李晓坏没好气的说,张亮早就被他如此奚落过,现在都习惯了,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也只要忍气吞声,道:“是,是,公子说的对,后院又有老又有小的,经不起这阵仗啊。”
“不就是搜查嘛,又不是抄家,怕什么?”李晓坏有心气死他。
张亮奋力的吞了吞口水,也许是强咽下一口心头血,杀人的眼神盯着他,索性也不再低声下气,开门见山道:“李公子,我认栽了,你说这事儿怎么能算完,我都听你的。”
狗东西,还真是能屈能伸,这是憋着跟我秋后算账呢,等吧,不用秋后老子就会主动找你算账的,李帮主躲在柜台后,前面打得噼里啪啦,这里最安全,他伸手从柜台上拿下一罐子上等好茶塞进怀中,挑着眉毛道:“掌柜的别客气了,我想要什么你还会不知道?”
张亮心知肚明,李帮主耍无赖就为要钱,没好气的在身上一阵摸索,掏出一张银票,好像串在肋骨上一般,掏出来都带着血丝的,这个心疼:“这是一千两,请公子高抬贵手。”
“别,一千两太多,我无福消受。”李晓坏难得见钱眼不开,摆手拒绝道:“五百两,我只要五百两,这是昨天县官大人判定的,给我表妹的赔偿款和汤药费,咱是正经人,不吭你也不讹你,咱一切按照县太爷的判定来,五百两,你多给我我也不要,给少了我也不干。”
“行,大爷,我身上没有五百两,只有一千两,您先拿着花,剩下五百两再还给我行不?”张亮额头已经冒烟了,眼看就要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不是故意讹诈,行,一看兄弟你也是爽快人,那咱就这么说定了,剩下五百两我再还给你!”李晓坏把银子揣进了怀中,拍着他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其实心里各有盘算。
两人说话间,这边的孟紫卉已经搞定了战局。所有黑衣人都拜倒在她紫罗兰般的裙摆之下,轻者倒地不起,重者骨折筋断,却没有想象中血流成河的恐怖景象,仔细一看才知道,原来人家是红刀背砍的,足可见小妞的功夫到底有多高。这要是用刀刃,此处焉有活口,那边苏小静看得热血燃烧,学着孟紫卉的样子跟着比划着,狂热的功夫分子。这点要从萌芽阶段就扼杀,让她在学会了功夫,李帮主哪还会有好日子过。
眼看着孟紫卉大步流星的走来,张亮有些心慌,若这小妞杀得上瘾,真的去后院搜查可就坏事儿了。哪成想,小妞只是朝他们走来,没心没肺的看着李晓坏来上一句:“待会请我吃点好的,打架太累人!”
“吃什么好的。”李晓坏指着心惊胆颤的张亮道:“这不就是酒楼吗,而且这位掌柜的热情好客,你又帮他诚挚了恶贼,一定会好好招呼你的,对吧掌柜的?”
“对,对,公子说的极是。”张亮恨得牙根痒痒,但还是要陪着笑脸,道:“女侠真是好手段,这些贼人真是不开眼,竟敢在女侠的治下惹是生非,活该有此下场。请女侠一定要留下,小的略备水酒,以敬女侠为我等商户打造一片青天之恩德!”
“哟,你还真是热情好客,而且还能说会道呢。”孟紫卉最是好大喜功,就喜欢听人夸奖,当即眉开眼笑道:“我先把这几个毛贼送回去教给县太爷处置,待会就来你这里吃饭,记住,略备水酒便可,且不可过分铺张,不然别人还以为我贪赃受贿呢!”
“小人省得,小人省得。”张亮连忙躬身应是。
孟紫卉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李晓坏,趾高气昂的说道:“李晓坏,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了,要时时刻刻感怀于心,这天大的人情你无以为报,以后一旦我有差遣,要求你上刀山不眨眼,下火海不皱眉,能做到不?”
“坚决完成任务!”李晓坏立正敬礼,心中都快滴血了,哪跟哪就成救命恩人了,也不知道公主姐姐是怎么跟孟紫卉交代的,但这丫头也不是傻子,明明是被越来吃饭,可时间又是大清早,一进门就看到黑衣人行凶,不用说也明白真实用意了,不过她不能说公主姐姐的不是,刁难刁难李晓坏还是应该应分滴!
这下孟紫卉更满意了,她将宝刀入鞘,大摇大摆的跨过遍地的手下败将,不知道跟那位名流学的,站在门口也吹了声口哨,一盏茶功夫之后,在各个街道巡视的捕快们从四面八方涌来,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况,先立正,朝孟紫卉敬礼道:“头儿,有何指示。”
李晓坏看着狂晕,这一套看着眼熟啊,貌似是哥哥装大尾巴狼时候的手段,啥时候被她学去了。
孟紫卉转头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哼了一声,面上含笑,扬了扬下巴,告诉手下们:“这帮人就是昨天袭击县太爷的疑犯,全部给我带回去请大人发落。”
众捕快闻言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相互对视一眼,目光又同一时间击中道孟紫卉身上,闪烁着无比崇拜的神光,齐声高唱:“捕头捕头,独占鳌头,子卉子卉,天下无第一……”
情深深雨蒙蒙
捕快们高呼的口号响彻云霄,每个人神情都无比正经,无比虔诚,孟紫卉听的洋洋得意,伸脚还踩在一个被她击倒的黑衣人的胸口,炫耀她的战果。
李帮主一头栽倒,这小妞已经自恋到这种地步了,都快赶上哥哥我了,而且这种形式他很熟悉,记得不久以前还曾有过一票乞丐跟在他身后招摇过市,边走边喊:“跟着帮主走,天天能喝酒,跟着帮主混,不用多吃饭……”
貌似这小妞好像在学哥,应该告诉她,哥只是传说!
就这样,一众捕快押解着犯人,喊着口号渐渐远去,孟紫卉领头再前,接受万众瞩目,感受万丈荣光,最可气的是,后面有捕快为了溜须拍马,竟然让那些半死不活的黑衣人也跟着一起喊,一时间整个临闾县都响起了孟紫卉的名字,而且还变着花样,李晓坏听到的最后一句是:“跟着子卉走,美女都变丑……”
李晓坏仰天长叹,幸好当初意志坚定没收着小妞当徒弟,不然教会徒弟,肯定饿死师傅,哥这点招摇的手段被她学得差不多了。
而在酒楼内,张亮召唤个几个小伙计,正在收着打扫着满处的狼藉,桌椅全毁,碗碟全碎,李晓坏在一边看热闹哼哼道:“哎呀,最近真是恶贼当道,四处砸商铺,到时不少商户损失惨重,掌柜的你要节哀呀!”
张亮正在收拾一块碎盘子,一下划破了手指,喷火的眼睛望着他,咬着后槽牙,恶狠狠说道:“多谢公子提醒,我们很快就收拾好,不知道公子明天还来吗?”
“来,当然来。”李晓坏最近和公主姐姐相处时间长了,也习惯了微笑待人:“只要你的饭馆开一天,我每天都会光临的,你不用谢我,我很乐意给你捧场……”
张亮哼了一声,垂头干活不再理他,可谁都能看到他嘴角阴冷的笑,和周身散发着的杀气。
苏小静还在着迷着刚才孟紫卉的英姿,手脚踢腾着在练就绝世武功,李晓坏也不像在此处多留,拉着苏小静出了门,这小妞跟多动症似的,走一路比划一路,李晓坏很纳闷的问:“你真的这么喜欢功夫吗?”
“当然了。”苏小静用力的点头:“你不知道,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闻名天下的捕快!”
“啊?”李晓坏差点咬掉舌头:“大姐,你既然有这么伟大的梦想,怎么变成‘钱工’了?”
苏小静神色落寞,重重一叹,道:“唉,别提了,还不是生不逢时,生活所迫,生存需要……”
“我还生无可恋呢!”李晓坏撇嘴道。
“切,其实也没什么,虽然我现在是个小偷,但也需要勇气与智慧,灵敏的身手,迅疾的速度,灵活的头脑,敏锐的观察力,仔细想想,和做捕快是一样一样一样滴啊!“
苏小静还在感慨她的现实工作和梦想的大道同归,再看李晓坏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实在受不了啊,有时候李晓坏常在想,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穿越了,怎么着时代的女人比后世还让人难以招架,尤其是这脸皮,也不知道后世的罗玉凤过得还好吗?最近没什么消息,真想她呀!
不过这些女人与凤姐有一点最大的不同,就是每个人都身怀绝技,什么绝世武功就不说了,只说李晓坏刚转个弯,想要看看怀里的一千两银票,摸了半天,搓下来二斤泥,银票却早已不知去向,也不想想人家苏小静是干啥滴,偷起钱来和孟紫卉打人是一样一样一样滴!
李晓坏欲哭无泪,想来苏小静这会肯定会柳家布庄买那件名贵的貂皮大衣去了,钱不能不剩不说,只要自己不倒贴就行了。依然是穷蛤蜊皮的李帮主很想去沿街乞讨,最近生活过的太稳定,都快把这初始技能忘了,他穿街过巷。稀里糊涂的就来到了酒楼一条街,也不知道是轻车熟路,还是这里是乞丐乐园。
刚进街口,就看一袭粗布衣裙的唐婉儿出了酒楼,李晓坏仔细看了很久才确定,确实是那个高贵典雅的千金大小姐,可忽然换下了绫罗绸缎,一时间竟然还没认出来,她那秀美的容颜,和高贵的气质,即便穿起了质朴的衣衫,也不像咱普通老百姓家的媳妇。
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酒楼的伙计,一人挑着一根扁担,两头各有个大竹筐,那里面满载着新鲜的蔬菜,有萝卜,菠菜,白菜,都是应季的新鲜蔬菜。
这是要去哪呢?眼看着三人形迹可疑的出了巷口,李晓坏一时好奇心起,偷偷跟了过去,一路上只顾着跟踪,没有看出,当三人停下时他才发现,目的地竟然是丐帮大院!
三人刚在院门口停下,在门外玩耍的丐帮孩子们立时围了过来,环绕着唐婉儿,一声声‘姐姐’叫得格外甜美,素装之下的唐婉儿笑容灿烂,如花盛开,比平日更多了一份圣洁。不多时,大院里面一个长老带着几个大叔大婶的也出来了,看到唐婉儿也是格外的亲热,仿佛在接待还未成亲的儿媳妇。李晓坏就在对面的小巷里藏身,离得不远,对面稍微大一点声的对话都能听得见,何况唐婉儿还是千金小姐,天生大嗓门,只听他道:“大叔大妈你们就别客气了,孩子们需要蔬菜治病,收下吧。”
那长老看得出是在推脱,并不是不收,而是说蔬菜太多了,这季节,这世道,蔬菜比黄金都金贵,特别是乞丐,吃过苦,挨过饿,深刻的指导食物的重要性,不过唐婉儿很坚持:“你们快收下吧,这蔬菜又不是我的,是你们帮主在外县亲手耕种的,他担心被一些不法之人抢占,所以不敢跟你们透露,所以这些蔬菜都是他的心血,你们可不要辜负了,特别是这些孩子,他亲口交代过,说什么,哦,对了,补充叶绿色,治疗缺铁性贫血,保持营养均衡……”
前面是个什么景象李晓坏已经看不清了,因为他的双眼被一层水雾所笼罩,情深深雨蒙蒙的……
偷菜
丐帮老少终于收下了新鲜的蔬菜,由酒楼的伙计负责送进大院,老人和孩子们不住的邀请唐婉儿进去坐坐,却被她微笑着婉拒了。
李晓坏此时也想起来了,他从来没正式的告知丐帮老少这些新鲜蔬菜的来源,只是说孩子们要多吃蔬菜才能治病,一晃也有一段日子了,莫非唐婉儿每天都亲自来送菜?
人这一生最难能可贵的就是持之以恒,无论做任何事儿,能坚持都值得称赞。从目前的情况看来,唐婉儿确实每天都来,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借口瞒过了丐帮众人让他们接受了蔬菜,现在的丐帮不同于往日,就算被人施舍也要问个清楚明白,以铭记于心,这也是帮主的教导,做人要有一颗感恩的心。
今天看来,唐婉儿已经与丐帮的老少打成了一片,这反而让丐帮之人开始起疑了,连番逼问,推拒蔬菜,这才让唐婉儿不得不编出新的说辞,帮主在丐帮众人心中是无所不能的,是艰苦朴素的典范,是吃苦耐劳的楷模,是劳动模范,是人民英模……
李晓坏心中的感动难以言说,唐婉儿在她心中的形象始终是那高贵,娇蛮,任性极具商业头脑的大家小姐与女强人的结合体,却没想到竟有如此一面,她孩子慈爱,对老人恭敬,对李晓坏更是体贴备至,明明是她自己的恩德竟然只字不提,将功劳全部推到李帮主身上,若是心中没有一份真挚的感情又如何能做到。
天下人都是有私心的,唯独面对自己的至亲才会无私无欲,可这小妞却从未在李晓坏面前流露过一丝一毫的特殊感情,可能是女孩子害羞,或者不想浪费感情等着看男人的表现吧?反正她这样的举动让李晓坏觉得很被动,确实有心向唐婉儿伸出魔手,可现在,未出手已伤人,而且伤人伤己,他反倒不知该如何与唐婉儿相处了。
那两个伙计送了菜就被唐婉儿先遣回去了,而她自己则留下,就在大院外陪孩子们玩耍,休息时耐心的给几个孩子讲述着耕田,种植的情况与乐趣,别看她是个千金小姐,对于耕种讲得头头是道,貌似是个资深的农夫,播种,翻土,灌溉,培植,收获,每一个程序讲述的都很详细,孩子们听的如痴如醉,特别是她说道耕种时的乐趣,在田间嬉戏的美好景象,更让孩子们向往不已。
李晓坏很佩服唐婉儿这种朝前的教育方式,从小就给孩子们灌输在劳动中获取快乐的想法,这对他们以后成长和工作都至关重要,所谓教育,不是一味的填鸭式告诉孩子们要热爱劳动,后来慢慢演变成显示的教育方法,不劳动你就没饭吃,这只会让孩子们更加的反感和畏惧,没想到我们可爱的唐小姐还是教育改革的先驱。
玩闹了一阵,由于孩子们身体弱的关系,唐婉儿又勉励了几句便告辞而去,孩子们依依不舍的送她到巷口,这才蹦蹦跳跳的回去,唐婉儿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微笑,可转过头时,脸上又现出了深深的疲累和无奈,大人总归有大人的世界,当你面对天真的孩子们时,只能暂短的忘记属于你的生活,可总归还是要面对,比如现在,唐婉儿就要面对一张笑容十分尴尬,却深情款款的脸。
唐婉儿突然遇到李晓坏顿时有些尴尬,而且还是在这里,也不知道刚才的一幕他看到没有,唐婉儿心中慌乱又矛盾,既不希望李晓坏看到,有想让他早点了解自己的心意。
李晓坏和她的心情差不多,他两世为人,御女无数,第一次遇到这种表面冷脸相对,背地却默默做着一切的女人,回想后世,女人哪怕给你洗了一次袜子,都恨不得当成丰功伟绩刻成碑摆在你面前,可唐婉儿的伟大反倒让李晓坏 不知所措,两个人对这尴尬,李晓坏知道,这时候最好还是男人先开口,而且唐婉儿还是自己的老板,所以他习惯性的哭穷道:“老板娘,可找到你了,你是不知道,刚才我的钱袋被偷了?”
“啥?”唐婉儿心中幻想出了无数种李晓坏的说辞,唯独没想到这句,却让她平静了不少,白眼一翻道:“你一个乞丐还有人偷你?那人莫非是傻子不成?”
“哎呀,到底是老板娘,一猜就中!”李晓坏垂头丧气道:“刚才我走在街上,被一个傻子偷走了钱袋,结果被瞎子看到了,哑巴大喊一声,把聋子吓了一跳,罗锅挺身而出,瘸子飞起一脚,王二麻子说:‘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疯子:‘就是,人要有理智。’”
嗯?唐婉儿可爱的挠着小脸想了想,忽然琢磨过味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说的这些乱七八糟,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无非就是想把自己逗笑,这一笑,果然什么尴尬都没有了。
可李晓坏得意忘形之下,好死不死的来上一句:“种菜真的很有趣吗?”
李帮主也不想问,可他一个现代人,别说种菜,吃菜都很少,最拿手的就是偷菜!唐婉儿一听他如此问,就知道刚才的种种全部被他看在眼里,霎时间脸蛋泛红,仿佛隐藏的少女心思全部暴露在心上人面前,羞难自抑。
“你想知道,自己去种种看不就行了。”唐婉儿垂着头,顶着一张如被火烧的脸,轻声低喃。
“好啊,等明天开春,正好是播种的时节,我就去你们家里看看,你们有很多地吧?好久没偷菜不知道手法生疏没有?”李晓坏一脸的向往,满心的期待。
“真的?”唐婉儿兴冲冲的抬起头,看得出她只身一人来到临闾县,如此年纪肯定也是第一次离开家,又是个女儿家,对家肯定格外思念,不过她临闾县确实不虚此行,找到了精神的寄托,灵魂的归宿,不过李晓坏对她的精神和灵魂肯定不太感兴趣,不过自己一个人来,两个人回去,还是让她觉得很兴奋,这是李晓坏的一个承诺,也是对她,对感情的一种肯定,女孩子认为,男人一旦登门,那就是求亲,所以唐婉儿有些迫不及待的说:“去吧,去吧,到了我家的庄园,你一定会喜欢的。”
唐婉儿像个小女孩似的开心的笑,天真烂漫感动了李晓坏,有些迫不及待的说:“你们家农庄里面应该有住宿的地方吧,是火炕还是木床,睡得舒服吗?”
帮主歇会抽袋烟
唐婉儿正满心喜悦的憧憬着,这家伙张口闭嘴的就是床,啥意思?她没好气的横他一眼:“到时候我让你睡树下,都是毛毛虫……”
李晓坏哈哈大笑,笑得唐婉儿有些害羞,不自禁的拧了他一把,这是唐婉儿第一次跟他动手,并没有什么解恨的感觉,只有肌肤相亲带来的一样的刺激,唐婉儿脸色更红,眸中水波荡漾,宛如三月桃花娇艳无双:“别笑了,不然我扣你工钱。”
李晓坏闻言登时闭嘴,唐婉儿这招比啥都管用,她很庆幸,自己还有一件法宝能降服他,只是不知道这间法宝还能维持多久。女孩的心思总是敏感,容易感动又容易伤怀,听李晓坏这样一说,她不自禁的联想到,当有一天李晓坏手里有了足够的钱,那他还会给自己打工吗?自己的工钱他会有需要吗?不过,丐帮这么一个大包袱他都抗在肩上,那需要多少钱呢?
唐婉儿又矛盾了,她不希望李晓坏有钱,也不希望丐帮老少再吃苦,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搜刮李晓坏所创造的一切价值,然后再有自己出面去救助丐帮,总之一句话,就是不能让李晓坏手里有钱!
想到这,唐婉儿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可那张秀美的脸蛋上始终有些暗淡,两人一路行来,李晓坏也发现唐婉儿有些闷闷不乐,这丫头如此尽心尽力的为我,哥们也应该为她分忧:“怎么了?你有心事?”
“你又知道我有心事?自作聪明!”唐婉儿在他面前一贯是这种强硬的作风。
李晓坏微微一笑,伸出双手,在唐婉儿如受惊的小兔子般惊惧的眼神下,缓缓搭在她肩头,目光温柔如水,透过长发还是他那张俊美的脸,唐婉儿心如鹿撞,慌乱的低下头,看到的是他宽阔的胸膛,不知怎么,竟然有种扑到他怀中,享受片刻安宁的冲动,她极力克制自己,抬头,那是让她不自禁深陷的温柔的目光,唐婉儿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了,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偏偏这坏人无缘无故的抓住人家,掌心温热不断涌入她的身躯,似有无穷的勇气,在鼓励着他。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其实是在烦公主。”
“喂,你别乱说,大不敬之罪是要杀头的。”唐婉儿顿时紧张起来,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见他嘟起嘴唇,她要捂过去,就会亲上她的柔荑,吓得唐婉儿连忙缩回手,只见李晓坏正色道:“事实如此嘛。公主姐姐的突然闯入,扰乱了你原本作威作福,欺负员工,剥削下属的老板娘生活,原本在酒楼你一人独大,大家都以你为尊,现在公主姐姐来了,自然她最大……好了,开玩笑的。我的意思是,最近是多事之秋,酒楼两次被砸,昨天县官又在雅间被揍,公主姐姐有着神秘的目的,把你这里当成了大本营,一切好像都冲着唐家酒楼而来,这一个千金大小姐,虽然家里财雄势大,却也没见过这么多的尔虞我诈,暴利流血,难免承受不住,深夜无人的时候,你对着油灯,窗外冷风习习,你一定会觉得孤单,寂寞,彷徨,无助,不过从这一刻起你不用怕了,因为眼前就有一个胸膛能够任你依靠,为你挡风遮雨,替你排忧解难,怀孕时,给你端茶倒水,坐月子,为你洗衣做饭,二胎时,替你洗脚按摩……”
李帮主这是有感而发,对未来永远都是美好的展望,唐婉儿开始听的还挺感动,特别是这样一个整日里嬉笑怒骂,唯利是图的人,竟然如此细心的能够体会自己的心情,可后面说说就跑偏,她面红心跳,羞涩不堪,一把打掉他的手,低头往前跑。
李晓坏在后面追赶,边跑边喊:“唉,你别急着走啊,如果你支持计划生育我也不反对,咱们只生一个好……”
唐婉儿哪敢搭话,越跑越急,几下就消失在街角,其实李晓坏根本没想追,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想让她换一种心情,甜蜜的害羞,总比担惊受怕强,至于你让李帮主真的去深情告白,他还真说不出口,别看他没脸没皮的样子,关键时刻还真害羞呢……
唐婉儿彻底消失了,只有空气中弥留着的她身上的幽香,李帮主一个人站在街道上,脑中的思绪很复杂,却又觉得空白一片,他自身没有想法,做到了大圆满的至高境界,无欲无求,可眼中的世界却截然不同,仿佛两边的建筑物变成了一副沉甸甸的扁担压在他肩头,后面装着李美娘还有她的飘香楼,唐婉儿和她的酒楼以及回家的心愿,柳嫣然穿好了嫁衣,在桃花飞舞的季节等着他迎娶,苏小静的老娘仿佛老妖婆一般正拿着金算盘等着自己觐见,公主姐姐手持皇榜,貌似要册封自己,可那皇榜上染着鲜血,孟紫卉就在自己眼前,口中高喊着天下第一的口号……
面对这样的香艳的压力,李帮主可以一笑了之,因为更多的是体会缓解压力时的快乐,享受
解决问题后的舒爽,可扁担前面的担子明显的力量更重,能把他压出颈椎病来,而这个重担就是丐帮!
孩子们天的笑脸,比美女们如花的容颜还可爱,老人们慈祥的微笑,比美女们妩媚的神情还让人激动,青壮们的欢声笑语,比美女们银铃般的声音还令人兴奋,不过若是他们都能对李晓坏展露笑容,那是李帮主最高兴也最骄傲的事情,而他正坚定不移,勇敢无畏的朝这个目标迈进……
不过,就算是再伟大的人,在这艰难的航路上也需要喘口气歇会啊!李帮主一个人挑着担子,艰辛的前行着,他很想放声高唱:“火红的太阳刚出山,朝霞不满了半边天,街道上走过来人一个呀,原来是帮主挑着扁担啊啊~人们问帮主挑的啥,帮主歇会抽袋烟,抽完了烟担子上肩,你别看这个扁担,两头儿窄当不间儿宽,不搁上载儿是也不弯,要搁上载儿,两头儿颤那个当不间儿掂,量再重也不压肩……”
给读者的话:
感谢大家惨无人道的支持,上弟与你们同在,啊窗……
神秘小纸条
李帮主肩负重担走在街道上,沿途不少好心人听他唱得京东大鼓无比凄凉,施舍银钱的还真不少,比让日唱流行歌曲的收入丰富多了,看来这时代的人还是不叫容易接受传统的东西。
李帮主知道,现在是决战前的平静,特别是孟紫卉抓走了几个黑衣人之后,一切都会见分晓。公主姐姐正在观察,看新上任的县官会如何处置这些有可能是昨天刚殴打过他的黑衣人,若是从重从快,那就证明他和南方幕后之人也稍有分歧,最起码人家敢公然打他,虽然他嘴上不少,心中肯定有芥蒂,若是他拿黑衣人出气,那他们内部的矛盾就会加剧,到最后也难免老县丞被人灭口的结局,对于公主姐姐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她是坚决不会去策反这样的反骨仔的。
可县官大人若是徇私枉法,随便轻判了几个黑衣人,那就证明县官本身并不重要,最起码背景实力没有炒饭馆里的张亮大,同样,炒饭馆就没有利用价值了,而且必须铲除,不管如何,今天是黎明前的黑暗,该来的总归要来的,李帮主也做好了动手的准备,事情拖得太久了,他腻歪了,而且年关越来越近,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准备呢。
不过既然是黎明前的黑暗,就要好好享受黑暗,一个男人要如何享受黑暗呢,当然是身边有女人!所以,他第一时间回到了酒楼,准备对唐婉儿趁热打铁,可这小妞愣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估计是在考虑生一胎还是多胎!
随后他又去了飘香楼,可李美娘不在,听别的姑娘说,好像是找个没人地方练小曲去了,估计是在跟歌舞团排练,这娘们也知道这其中利益巨大,竟然把老公都抛弃了,钱串子!
更让李帮主气愤的是,这个小小的临闾县竟然还有比李美娘钻钱眼更深的人,那就是柳嫣然,这小妞,昨天这里的奢侈品租赁店刚开张,收上来不少客人的抵押物,今天一大早就亲自去周边的县城开新铺面去了,视财如命,鄙视。
无奈的李晓坏最终还是回到了丐帮大院,苏小静肯定也不在,刚到手一千两银子不知道去哪腐败了,可他刚进大院,一个笑脸脏兮兮的孩子,一手举着萝卜,一手拿张纸条兴冲冲的跑了过来,小脸虽脏,可一口小牙却白灿灿的,咧嘴笑道:“帮主哥哥,这个给你。”
李晓坏看着孩子手中的萝卜,不自禁的就像打嗝,可刚伸手去接,却见那孩子急忙把萝卜藏到了身后,嘟着嘴道:“这是我的,这个才是你的。”
不给我?我还不要呢!李晓坏哼了一声,逗孩子玩,不过人家猥琐大叔都是强棒棒糖,哥们堂堂五尺大老爷们,抢萝卜,这算怎么回事儿啊!不过他还真误会了,人家孩子是要把另一只手的字条给他,李晓坏接过一看,上面写着一排娟秀清丽的字迹:“见字速来,城外乱坟岗,不见不散!”
汗,看你鬼地方选的吧,都对不起这么漂亮的字!李晓坏心中郁郁,低头看看小乞丐,孩子正啃着萝卜,美滋滋的嚼着,他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微笑着问道:“宝贝乖,告诉帮主哥哥,这纸条是谁给你的。”
孩子天真无邪的嚼着萝卜,满口流汁,不过配上李晓坏的神情,更是是猥琐的怪蜀黍在骗小孩子的棒棒糖,可你见过怪蜀黍骗水萝卜的吗?哥们这也算引领时尚新潮流,不过谁说吃萝卜就比不过吃棒棒糖的,咱吃完,个顶个心里美!
那孩子咬了一口萝卜,脏兮兮的小手挠着胖乎乎的脸蛋,想了想道:“就是刚才,一个漂亮姐姐给我的。”
“哦?”李晓坏眼中顿时泛起了绿光,这是哪位天使大姐看哥哥我寂寞,找我城外幽会啊,他心花怒放,迫不及待的问:“快告诉哥哥,这姐姐到底怎么个漂亮法?”
孩子哪能说得清楚女人具体怎么个漂亮,皱着眉头想了很久,举着萝卜道:“反正很漂亮,就像萝卜似的,可水灵了!”
什么女人长得跟萝卜似的,打死李晓坏也不会去约会啊。他一脸苦笑,但现在多事之秋,有些事儿还是要问明白一些,有备无患,所以他耐着性子继续追问道:“宝贝你再想想,姐姐有什么特点,比如……”
他在胸口比划着圆滚滚的动作,孩子似懂非懂,挠着头道:“我记得姐姐这里确实很鼓,我还问她藏了什么好东西,她说藏了两个皮球,可她没给我玩……”
皮球?我靠,那岂不是34D,李晓坏兴奋的险些喷血,摸着孩子的头,语重心长的说:“这两个皮球你现在还不能玩,只有帮主哥哥能玩,等你长大了,帮主哥哥给你找两个热气球来玩……”
小宝贝一脸的茫然,还在猜测着什么是热气球,李帮主已经化作一阵疾风消失在丐帮门口,扬起一路灰尘,直奔城外而去。
早就说完,城外有山,山下是一片树林,官道修建在树林正中,而左边树林茂盛,靠着城外的村落和农田,由于灾荒,现在早已经荒废,官道的右边,树林延绵之山脚,就在树林与山坡相连处,有一片乱坟岗,都是对面村庄闹饥荒时饿死人胡乱埋葬的,李帮主待人山上挖野菜的时候来个几次,每次来都无尽的感慨,这时代人死了好歹还有个地方安葬,也算入土为安,看看后世,一个单人坟地二万几,死都死不起,听说现在坟地还出了复式结构和上下跃层,内部附送装修,貌似十万块一平米,现金一次性付清可享受八折优惠,期房购买更是便宜多多……
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他现在就想知道,是哪位天使大姐这么有雅兴,竟然喜欢在乱坟岗约会,莫不是柳嫣然娘亲的忌日又到了,没理由这么快呀,要真是那位经常显灵的丈母娘,李晓坏只能祈求上弟保佑了,啊窗!
佳人坟地有约
李帮主一项崇尚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至理名言,路上他停下脚步,用刚才唱京东大鼓得赏的几个铜板买了一些元宝蜡烛以作上供只用,若真是柳家那素未谋面,经常显灵的丈母娘,咱也好拜上一拜,礼多人不怪嘛!
他亦步亦趋,路上几次叫出了周五等武艺高强的贴身保镖,一如既然的隐身暗处,这让李帮主放心不少,刚开始的关于皮球的冲动早就消散,出了城门,心情就越发的紧张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约他,也没道理如此偷偷摸摸,还要在乱坟岗见面啊,而且他在这临闾县别说约会,认识的女子都有限,不是女友就是未婚妻,再不就是情投意合或者奸夫淫妇,除了这几人,就只有飘香楼的姑娘们了,可那个青楼的姑娘找人去坟圈子约会啊?
他越想越纳闷,但还是奓着胆子向乱坟岗走去,穿过树林,虽然是严冬没有树叶,可浓密的枝干还是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阴森森的,不远处一个个坟包耸立,大白天的也让人毛骨悚然。
李晓坏在一棵最粗大的树下站定,眼前就是乱风岗,每次来都觉得无比萧条,他不想靠近,以免堵心,可私下看看,并没有女人的身影,哪怕女鬼都没见一个。
可能女鬼,不,女人还没来,李晓坏强迫自己静下心等一等,靠在宽厚的树干上,仰望高山,全是光秃秃的枫树,不久前,枫叶红似火,他与柳嫣然在林间嬉戏,情歌情定,都让他终身难忘,当然,更难忘的就是丈母娘显灵。
眼前的一片乱坟岗,没有墓碑,没有纸钱,埋葬的都是一些可怜之人,既然来了,也没空手,索性做个顺水人情吧,李晓坏将元宝蜡烛随意的挥洒,口中念念有词:“诸位父老乡亲,愿你们安心,并保佑今后风调雨顺,让你们的子孙后代,亲人朋友得享太平!”
“想不到你还挺有心的。”忽然,李晓坏身后响起了女子幽幽的声音,吓得他冷汗乍现,寒毛倒竖,头皮发麻,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看着眼前的坟茔,刚落地的纸钱元宝随风飘飞,好像有人来取了,他哆哆嗦嗦颤声道:“女菩萨见谅,在下今次来的匆忙没有多待香烛贡品,还请你大人大量,放我回去,待多准备了贡品再来拜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