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柳老头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还会把最赚钱的成衣铺生意交给刘嫣然打理,这小妞在裁缝这个领域确实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
穿戴好之后,李帮主又拿出了李美娘送给他的水粉,轻轻掸在身上,香味扑鼻,当然李美娘并不是让他臭美用的,而是让他出门在外随时都记着自己的味道,挂念在心上。
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唐婉儿,临走前她派人送给李帮主一壶酒,是唐家自酿的,有提神醒脑,补充体力的功效,最重要的是,喝了能壮Y,其用意是,让李帮主出差的这一段时间调理好自己的状态,回去等着迎接唐婉儿的疾风暴雨……
女友们都太热情了,开布庄的就送衣服,靠青楼的送脂粉,开酒楼的送美酒,李帮主不禁在想,如果自己再结交一个开银号钱庄的女人,是不是会送一打银票呢?
化装舞会
一切准备妥当,外面的大雨如期而至,如瓢泼一般呼啸而至,街道上形成了一条条小河,缓缓流淌,街上行人顶风冒雨的往家赶,丐帮出租车队又迎来了一个高峰。
同时,屎密屎为了表示对李帮主的重视,特意让人送来了请柬,洋人很聪明,在街上随便拦阻一辆出租车,就轻易的打听到了李帮主的住处,这让李帮主有些不好意思,送个请柬,还帮我们创收,听说从他们的驿馆坐顶棚三轮到这,一共三条街,却收了以前银子,惭愧啊!
洋人做的很周到,请柬上分别用洋文和汉语两种语言,很正规,这让李帮主很激动,第一次参与外交事宜,有种责任重大的感觉,待会看到老外,我是喊‘强烈抗议’呢?还是喊‘坚决抵制’呢?
他把自己当成外交部发言人了,甚至还想打打草稿,磨蹭半天,要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如墨的乌云遮天蔽日,豆大的雨点瓢泼一般洒落,海风呼啸,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北方,幸好李帮主已经迈入了上层高端地位,出门有车接车送,身上是温暖牌名贵西装,禁拉禁扯又禁拽,防寒保暖不起褶!
叫了个弟子把他拉到洋人暂居的驿馆,说是驿馆,其实是刘家名下的一处客栈,规模超大,设施豪华,听说就南安皇帝有时都会拉着小姘来这里过夜,现在让个洋人,体现了对他们的重视。
李帮主下车了坚持要给钱,领导干部要以身作则,不能占公家一分钱便宜,可那蹬车的弟子死活不好,这让李帮主很为难,恰巧这时小黑也坐车三轮姗姗而来,李帮主连忙撑开雨伞,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像李公公此后老佛爷一样陪着小心,伸出胳膊给她当扶手,另一手撑着伞,笑呵呵道:“轻抬脚,慢起身,当心碰头,小心地滑,车钱一两,谢谢关照!”
小黑正扶着他胳膊下车,这黑灯瞎火的还真担心摔倒,可一听这车钱,立刻变脸,直接甩开手,转头看着拉她来的车夫,问道:“刚才不是说好一钱银子吗?”
李帮主万万没想到,这种身份的小黑打车竟然还问价,当初在东陵可是甩出十万两都不眨眼的主儿,咋到家反倒小气了呢?那拉车的弟子也觉得李帮主有些恨,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不过帮主到底不是寻常人,直接窜上前,很大方的拉住小黑的手,一脸的委屈,哽咽道:“大姐,你别见怪,这孩子岁数小,可能话没说清楚,这么远的路,这么坏的天气,怎么可能只收一钱银子呢,被雨淋坏了还不够买药的,再说您家大业大,这点小钱不在乎跟我们这穷拉车的算吧?要算你从大处算,算个十万带八万,要省你从大处省,省它十倾带八倾,要算您别跟我算,我穷的已经要了饭,就靠拉车挣口饭,刮风下雨也得干,一身泥来一身汗,要不我就甭吃饭,要省您别跟我省,我……”
“行了,行了,不就一两银子嘛,给!我花钱买你个消停!”小黑受不了了,觉得自己的嘴皮子都发干,这人不当乞丐真屈才!
李帮主转手就把银子仍给了两个拉车的弟子,嘱咐道:“待会回去卖完热汤面,再要上壶烧酒,回去暖暖身子,这刮风下雨的不容易,要想赚钱,先学会花钱!”
两个弟子喜笑颜开的拿着钱,谢过帮主,领命而去,小黑在旁边冷冷的说:“要想花钱,先得学会骗钱!”
李帮主嘿然一笑,没有接话,不过小黑的心里也稍稍有些触动,这家伙看似像钻钱眼里了,其实并不是为自己,处处能为丐帮弟子着想,着实不易,就像刚才,他豁出脸面多讹了自己些许银两,却是让拉车的弟子爱护身体,难怪丐帮那么多弟子,无论男女老少都对他无比尊敬,还是有道理的。
两人正在门口各自思量,忽然大门打开了,看到一束火把,火光闪动,时明时暗,映照着一张惨白的脸,小黑艺高人胆大,不为所动,反倒把李帮主这大老爷们吓了一跳,也不知道他是真害怕还是故意占便宜,猛地窜到了小黑的身后,紧紧搂着她的腰……
“两位贵客已经来了,有失远迎,望请见谅!”火把后,那惨白的脸又露出了一排惨白的牙齿,舌头生硬,说的汉语荒腔走板,偏偏还要拽文。
小黑很想用一个回旋踢把李帮主踢死,这家伙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了自己身上,无法言说的感觉,但还要镇定的与老外套近乎:“屎密屎先生他客气了,有劳你亲自出来迎接,愧不敢当。”
“哪里,哪里,这里风大雨急,两外快请进。”屎密屎举着火把,头前带路,两人紧随其后,没走多远,屎密屎吹灭了火把,两人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小黑前所未有的警惕着,当然,不是防备洋人,而是李帮主,这家伙始终在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下手。
小黑摸索着前行,知道这风大雨急的日子,再好的房子也难免灌风漏雨,点个蜡烛都不容易,所有她也没多想,可就在这时,眼前忽然一亮,昏黄的烛火在眼前摇曳,忽然,一张青面獠牙的大脸出现在她眼前,眼球暴凸,獠牙锋利,仿佛恶鬼在鬼火的指引下穿越阳间,格外的狰狞可怖。
那恐怖的鬼脸就在小黑鼻尖前不到一寸,让小妞看得格外清晰,停顿了三秒,终于,震天动地的尖叫声传来,猛然回身,一头扎进了李帮主的怀中,全身如筛糠一般颤抖……
好久没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了,李帮主兴高采烈的紧紧的搂着,别看小妞年纪不大,十八九的样子,身材却与这时代人们思想一样,都是早熟,搂在怀里,就像一个大抱枕,柔软温暖,让李帮主爱不释手,其实他也看到了前面的鬼脸,老外最会玩着东西,相比趁着今天打雷下雨,举办的是一场化装舞会吧!
再看小黑,当初在东陵的时候,还表演过内功烘干法呢,明显的武功高手,可现在吓得几乎背过气去, 这充分的说明,内功在高,也怕人妖!
面目全非脚
小黑惊恐万分,身体不住的颤抖,可等了许久,也没见恶鬼扑过来咬他,也没听到李晓坏的惨叫声,只觉得有一双大手在自己背上全方位立体式的划拉着,就像无数的蚂蚁再爬,划拉得她心里慌慌的……
不能再沉默了,不能再胆怯了,不能再彷徨了,背上的大手正以高台跳水之势朝自己腰带一下奔袭,小黑全身一个冷颤,猛地脱离了李帮主的怀抱,忽然觉得周围亮堂了很多,四周的烛火都亮了起来,映出了一个个特别身影,除了那个青面獠牙的‘恶鬼’之外,还有头长犄角,凶神恶煞的‘魔鬼’,巨大的‘牛头’,狰狞的‘马面’,小黑环视一周,嗷的一声又倒在了李帮主的怀中,口中喃喃道:“完了,完了,到了阴曹地府了!”
李帮主紧紧将她拥在怀中,深情款款,道:“管他上穷碧落下黄泉,都有我陪在你身边!”
小黑的眼中立刻泛起了水雾,仔细看了看李帮主,扁嘴就要哭:“其实我还想再找找,找个比你更好的!”
李帮主暴汗,这天上地下,还有比哥再好的吗?更难为这小妞都到这份上了还贪呢!李帮主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直接把她仍在地上:“那你自己一个人去死吧!”
说完,李帮主扭身就走,小黑吓得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伸手想要拽住他,惊惧道:“别走,李晓坏你别走,是你就是你吧,其实我觉得你这人还是不错的,不惧权贵,勇挑重担,为民请命,除了贪财好色,胆小怕事外,还算个好男儿!”
我靠,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李帮主又气又恼,你去东陵看看你们南安派去的那些卧底,现在都在劳改农场,劳动改造呢?我担心怕事,天大的笑话……
李帮主心中郁郁,不甘心被她如此形容,直接伸手,扯开嘴角,翻开眼角,眼球向上,猩红的舌头伸出老长,对着小黑一阵呼噜噜叫唤,小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睁开眼睛,一见他这摸样,竟然比那恶鬼还要恐怖上几分,小黑被吓得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也想了,横竖都是下地府,刨腹挖心下油锅有李晓坏顶着,自己索性放手一搏……
念及至此,小黑也豁出去了,又是一声断喝,如凤鸣天地,整个人一跃而起,南安无影脚在她身上体现出了真谛,舞得虎虎生威,似疾风骤雨,幸好李晓坏见势不妙闪得快,即便如此还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一刻钟之后,小黑红着脸,坐在大厅的墙角,螓首低垂,像个犯错的孩子摆弄着手指。时而抬起头看上一眼李帮主,又羞又恼,此时的李帮主正站在大厅中间,脸上的神情很诡异,用莫大的毅力忍着笑,在他周围东倒西歪的躺着七八个老外,早已卸去了‘魔鬼’的伪装,轻则鼻青脸肿,重则满地找牙,就连那个叫帕里斯的洋妞也没能幸免,被踢中了三脚,漂亮的脸蛋都肿了,呜呜的哭着……
这就是江湖中最卑鄙,最恶毒,让人闻风丧胆的面目全非脚啊!李帮主很想打一套换我漂漂拳,又怕老外跟他玩命。
眼看着气氛陷入的绝对的尴尬中,一不小心容易引起国际纠纷呐!李帮主沉默一会,分别用中英双语说道:“误会,一切都是误会,这是东西方文化的诧异,大家不要介意!”
“是啊,是啊,这是文化的诧异。”屎密屎刚才是盯着牛头面具的,现在摘了面具,牛头变猪头了,刚才只李晓坏看到,他就被踢中了三十多脚,绝对的面目全非,但为了国家利益,避免国际纠纷,还是忍痛站出来,道:“刘小姐,我们只想给你一个惊喜,用我们特殊的舞会来招待二位,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人家都如此说了,作为东道主的小黑若是不表态,太说不过去了,何况挨打的都忍了,你打人的还有啥不愿意的。小黑扭扭捏捏的走过来,朝诸人抱拳道:“对不住了各位,我见识短浅,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舞会,请诸位原谅!”
误会解开了,面目全非脚的风波也就过去了,可是无论东方人还是西方人都已经没了聚会的性质,特别是几个洋妞,只是简单的应付两句,就匆匆离去想办法消肿去了。晚会的发起者屎密屎被踢中三十多脚,两颗门牙还被李帮主踩在脚下,更没有玩乐的心思,一言不发的意思就是要送客,小黑觉得很别扭,与公与私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连忙道:“屎先生,今天我太冒失了,实在抱歉,不如这样吧,明天,由我来设宴,给大家赔罪!”
“多谢,多谢,到时候我们一定去。”屎密屎仓促的应了两句,说话都漏风。
一见人家如此,小黑也不好说什么,拱手抱拳,与李帮主携手离去。
女人就是女人,刚才表现还算大方,可一出门就开始唠叨:“这洋人真是有病,玩什么不好,偏偏装神弄鬼,还要给我个惊喜,哼!”
“是啊。”李帮主跟着接茬道:“他们没能给你惊喜,你却给他们一个惊吓!”
“你少废话!”小黑立刻将矛头对准了他:“刚才我看你一直很镇定,是不是早就知道洋人是在装神弄鬼,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一声,害得我出丑?”
李晓坏很无辜的摊开手,道:“洋人这调调,我怎么会知道,当时可把我吓坏了,不过小黑你放心,哥说话绝对算数,就算你真的下阴曹,哥也陪着你!”
“你……”小黑又羞又气,这才是真正让她觉得丢脸的地方,刚才她还以为真的下了黄泉,被李帮主一忽悠,顿时就懵了,好像还说了什么李帮主是个好男儿,想想都觉得丢脸!女人无言以对的时候,一般都会用愤怒来宣泄自己的情绪,直接没好气的甩手道:“你快滚,别等我踹你啊,明天晚上还这个时间,我派车去接你,我给洋人补办给晚会!”
灵异事件
补办个晚会?这小妞还真有心,李晓坏笑笑,本想趁热打铁跟她套套近乎,哪知小黑头也不回的直接冲进了雨中,她需要湿身来让自己清醒一下,不然很容易失身,她的声音在冷风中缓缓飘来:“你给我记住,我不叫小黑,我叫刘歆竹!”
名字不错,但没有小黑叫起来顺嘴!李帮主根本没搭理他,门外,刚才分了那一两银子的两个弟子还在雨中等着他,说什么也要拉他一起去喝一杯,有福同享!
李帮主很欣慰,随便找了一家破旧的小酒馆,切上半斤猪头肉,一壶土酒,喝的也是津津有味。
雨一直下,气氛非常融洽,在同个屋檐下,他渐渐感到兽性大发!喝了点小酒,全身燥热,外面雨下个不停,天阴沉沉的让人觉得压抑,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夜晚,最适合找个小妞躺一被窝,听着雨声,说着心声,不时还会响起咕叽咕叽的声音……
不过很可惜,漫漫长夜,李帮主只能依靠他勤劳的双手来度过,也算是一种别样的心路历程!
第二天,李帮主照常出车,后于的天气更加的炎热,不少三轮车司机都出现了中暑显现,所以,李帮主决定,车价再一次上调,每里路增收十个铜板,超过十里路直接收一两银子……
忙活了一天,生意不是很高,但也落得清闲,傍晚的时候又有丐帮弟子给他送来了请柬,小黑还真的要为老外补办一场晚会,整得还挺正规。
请柬上写明了地点,在北城的城郊处,李帮主是出租司机,自然对整个都城的环境无比熟悉。这里之所以被南安国高层选为都城,就因为优越的地理位置,它南边面海,北依群山,一旦战事爆发,南安有恃无恐,一面海上武力强大可退敌,一面依靠群山易守难攻,立于先天不败之地。
李帮主今天继续穿西装,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把这华贵庄重着装理念传到西方去,一张设计图要一百万个金币,不过分吧?
就这样,李帮主蹬着三轮信誓旦旦的出发了,穿过北城,直往城郊而去,地点写明是在山脚下,确实是个开篝火晚会的好地方,小黑真有心,不过李帮主刚一上路,就觉得冷风阵阵,全身不自在,越往深处走,道路越窄,周围是一望无际的临海,头顶上枝叶繁茂,连成一片,整天蔽日,一丝光线也无法透出,幸好李帮主的车上插了根火把,勉强能有三米的能见度,不过却觉得格外阴森。
李帮主此时已经到了山脚下,平视前方的半山坡,月光洒下,清晰的映照出一座座孤独矗立的墓碑,一个个凸起的坟包,延绵直向山腰,周围点缀着几棵青松翠柏,寓意着万古长青,可怎么看都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怎么到了坟地了?李帮主停下车,手持火把下车,忽然一阵阴风吹来,直接吹灭了火把,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只有山坡上的月光映照着墓碑格外显眼,李帮主挠挠头,这是什么晚会,咋在坟地举办啊?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树林中人影晃动,还是叽叽喳喳的交谈声,李帮主隐约听得出那是洋文,看来老外也刚到,而且很兴奋。
小黑还没有现身,看这样子似乎给老外也准备了惊喜,他也不愿意露面,找个颗参天古树,藏身前后,很快,老外们就到了近前,刚一靠近,火把就被吹灭了,那凄凉的墓碑格外的醒目,老外们立刻就停止了交谈,倒吸冷气的声音不绝于耳,忽然,一阵阴风吹来,头顶上的树叶哗啦啦作响,仿佛冤鬼在啼哭,阴风回荡在山谷中,呜呜的声响,如厉鬼在咆哮,一朵乌云遮住了月亮,整片天地顿时陷入了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只听老外们惊叫着,朦胧中抱做一团,李帮主这个悔呀,早知道自己也冲出去,随便捞两个洋妞搂搂抱抱也好啊!
阴风荡起了一把把的纸钱,如雪花般满天飞落,忽然,在左边的树林中,一抹幽蓝的火焰跳动着,时明时暗,忽里忽外,眼看就要冲出树林,冲到众人眼前,却又瞬间泯灭。老外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忽然,右边树林又是一阵阴风吹动,老外们已如惊弓之鸟,下意识的转头看来,只见一个白裙的女子飘荡在林间,乌黑如瀑的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孔,只有一双眼睛,透过长发闪烁着幽幽的光芒,猩红的舌头选在唇边,仿佛把一票白嫩嫩的老外当成了盘中餐……
终于,老外们受不了了,前有恶鬼当道,后有鬼火森森,夜黑风高,坟地荒凉,处处都让人毛骨悚然,恐惧到了极限,就在这时,那飘荡在林间的女鬼忽然开口:“欢迎,欢迎……”
“啊——”老外之中不知道谁先叫了一声,就像发令枪一般,所有人都应声起跑,轻松就打破了男子女子双项的各项短跑中场跑的记录!
“咦?”那飘在丛林间的女鬼发出了一声疑惑知音,似乎很是不解,李帮主抬头看着,她就飘在李帮主的头顶,周围的环境是黑漆漆,裙底也是黑漆漆,李帮主觉得无趣,决定出声提醒一句:“喂,小妞,你走光了!”
女鬼低头看看,这家伙正仰着脖子大方的看着自己裙底的风光,顿时‘鬼叫’一声,急忙降落下来,瞪着他道、:“你怎么躲在这?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这黑乎乎的我能看到个屁!”李帮主无比惋惜的说,而女鬼却忽然激动起来,指着他声音都颤抖了:“你,你竟然看到了我的屁……”
李帮主顿时泛起一阵无力感,和女鬼沟通真费劲,忽然,一阵风吹来荡开了女鬼身前的长发,露出了一张精致的小脸,李帮主大惊:“黑珍珠是你,你姐呢!”
“在这……”忽然,阴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李帮主颤巍巍的回头……
给读者的话:
这本书不收费,大家敞开看吧!
通吃
李帮主装过头,那是一张苍白的脸,还有些浮肿,估计是末梢神经坏死,把上面憋大了,扯着嘴角,口如血盆,拽着眼角,白眼如卫生球,吐着舌头,就像蛤蟆等着捕捉苍蝇。
“哎呀,可吓死我拉!”李帮主停顿了半分钟,忽然诈尸一般,一头扎进了小黑的怀中,紧紧搂着他,全身不住的颤抖,脸一个劲的在人家胸口摩挲着,小黑身体一僵,又羞又恼,最后姐妹合力才勉强把李帮主拉开,却让他占足了便宜。
姐妹俩虎视眈眈的看着李帮主,小黑气呼呼道:“行了,别装了,没听说过有人见了鬼,反倒往鬼的怀里扎的!”
有道理!李帮主讪笑着挠了挠头,表现的太明显了。黑珍珠也跟着哼了一声,看了看出口,老外们早就跑没影了,不由得好奇道:“姐姐,你不是说洋人喜欢妖魔鬼怪嘛,怎么他们都被吓跑了?”
“啊?”李帮主忽然跳起来,这才反应过来,他惊讶的看着两姐妹,苦笑道:“这就是你们要给洋人补办的晚会?”
小黑讷讷的点点头,道:“是啊,洋人不是喜欢着样的东西吗?”
李帮主暴汗,他还以为小黑是故意装神弄鬼吓唬洋人呢,没想到是‘东方式化装舞会’,太形象了,太逼真了,太吓人了!
“你们可真是……”李晓坏哈哈大笑,仿佛地狱的魔鬼降世,吓得小黑姐妹俩一阵发毛,黑珍珠奓着胆子道:“嘿,行了,别笑了,怪吓人滴!”
“你们还有脸说我?”李帮主笑岔了气,指着远去洋人逃跑的方向,道:“你们就祈祷吧,别让洋人以为你们故意吓唬他们,是对他们的侮辱和挑衅,到时候引起国际纷争。”
“为啥?”小黑被他说得也直打怵,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这不是也是看他们喜欢装神弄鬼,昨天因为误会扰了人家的性质,这才像这个法儿给他们补偿一下嘛!”
“哎呀,亏你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人家那是化装舞会,把自己变成书中,或者传说中的人物形象,是一种娱乐方式,你们这是啥?你们这是‘画皮’,人吓人吓死人懂不?等着人家老外急眼吧!”李帮主吓唬道。
“那咋办啊?不会真跟我们打仗吧?”黑珍珠毕竟年纪小,顿时往最坏处想。小黑被妹妹这一煽风点火,顿时也慌了起来,不自禁的看向了李晓坏。
“看我干啥,赶紧去给人家老外登门道歉啊!”李晓坏给出主意道:“有点诚意,那点礼物,请人家吃点好的,喝点好的,把误会说清也就没事儿了,最主要不要让人家以为你们是故意对他们的侮辱就好。”
“也只有这样了!”小黑点点头,看了看妹妹,轻声道:“把你身上那一万两银子拿来,咱给洋人买点金银首饰过去。”
嗯?李帮主那一对迎风听万里的顺风耳顿时竖立起来,一万两银子?大手笔呀!他吞了吞口水,拦在两个小妞身前,道:“哎,你们就这么去呀?解释得清楚吗?谁懂洋文?”
对呀,忘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点了,就她们姐妹这么过去,那不越说越乱嘛!可整个南安国,有几个人懂洋文的?
李帮主就在两人眼前,玩命的挺胸抬头,示意自己是语言天才,别说洋文,就算沟通火星人都没问题。
小黑姐妹自然知道,他这是毛遂自荐,可没办法,除了他,她们真的不知道谁懂洋文,黑珍珠在姐姐眼神的试一下,将一万两银票塞进了他手中,李晓坏收起了钱,把胸脯拍的当当响:“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让洋人解开误会,不但不会影响两国关系,还会让两国更亲密,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而且这一万两,我绝不私吞一两,保证全部用在给洋人买礼物上,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
说完,李帮主好像生怕他们反悔似的,直接翻上了三轮车,绝尘而去,进了城,他直接找到一家香烛店,买了元宝蜡烛,纸人纸马,整得跟出殡似的,一股脑的全部抗到了老外的住处,一进门就用洋文高喊道:“闹鬼啦,小心呐,亲爱的外国朋友们,你们在哪?”
顿时,屋里传来了尖叫声,李帮主急忙走进去,七八个老外全部都在大厅里,四周灯火通明,一派和谐的景象,大家不分你我,不分男女,紧紧团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李帮主忍着笑,将身上的东西全部扔下,紧张兮兮的跑过去,洋文说的前所未有的流利:“亲爱的朋友们,我刚听说,成立闹鬼了,为了你们不被恶鬼骚扰,我特意请了专治恶鬼的法师,为你们求来了护身法宝,你们看……”
洋人们一听这话,稍稍有些安心,一个个站起来看向李帮主带来的东西,一定麻布的帽子,李帮主递给男人,道:“这帽子,发力无穷,可护住男人周身阳气不外泄,让恶鬼找不到你们的所在!”
“另外这披风……”还是麻布制成的,惨白惨白的,李帮主瘆人的说:“让女士披在身上,可保恶鬼不侵!”
众老外立刻依言照做,一时间,老外都变成了孝子贤孙,抢着披麻戴孝,同时还好奇的问,李帮主带来的其他东西是什么?李帮主一一给他们做了介绍:“这纸人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恶鬼真的来了,你们就把纸人扔出去,恶鬼不会分辨真人假人,它抓走了纸人就不会对你们出手了……这纸马是为了给恶鬼当坐骑,让它骑着马快快反回地狱的,这些元宝蜡烛是给仙长天师上供的,求神保佑……”
老外见李帮主说的如此信誓旦旦,顿时松了口气,齐齐围上来,拉着李帮主的手,无比感激道:“谢谢,我最亲爱的朋友,谢谢你在恶魔的手中挽救我们的性命!”
“哪里,哪里,我们是朋友嘛!”李帮主不以为意的说道,忽然话题一转道:“哦,对了,我要提醒你们,谁身上有闪闪发光的东西,比如金银首饰,钻石珠宝之类的,最好别戴在身上,要知道,鬼对这种光灿灿的东西是最敏感的!”
万恶赌为首
生死关头,一切都是身外物,老外们更懂得这个道理,尤其是对未知的恐惧,更让他们失去了思考,李帮主看着眼前壮观的景象,七八个老外,男男女女的,一个劲的满身掏,什么袜子里,鞋底,女人的胸口,到处都藏着值钱的东西。
李帮主双眼喷火的看着手中的宝贝,有珍珠玛瑙,宝石金银,看来能住在这里的都是西方的贵族阶级,最不济的一个男人,身上也带着三百多个金币,纯金打造,足有三斤重,这下可发财了!
“亲爱的朋友们,这些我暂时替你们保管,我这就回去捉鬼大师那里,等大师斩妖除魔后,再还给你们!”李帮主诚恳的说道。
老外现在吓得要死,只知道李帮主这是在帮他们,除了道谢还是道谢,李帮主也没多留,拎着珠宝首饰闪人了,他现在恨不得骑着三轮一口气回东陵去。就手中这些东西,就够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其实以刚才小黑姐妹的状态,李帮主若不是看到了黑珍珠的裙底,根本都认不出来,更何况根本就没靠近的洋人们,根本就不知道真假,与其直接上门道歉暴露自己,还不如将错就错,这多好,双丰收!
李帮主急忙蹬车回到了四合院,把自己关在小屋中,先把一万两银票贴身收好,再把洋人的东西散开,一件件的分配,这对玛瑙手镯送给唐婉儿,她经常打算盘,手腕常露在外面,戴上一对名贵手镯符合身份,这只红宝石戒指送给李美娘,也能显出飘香楼的整体品位,这条钻石项链送给万人之上的方妙云,只有钻石才能体现出她的高贵,这串珍珠手链送给白衣如仙的柳嫣然,能增加她出尘的气质……
李帮主正在和遥远的女友们分赃,忽然房门响了,他连忙将赃物卷在了被子下,倒不是他藏私,而是这些东西来历不正,又不知道洋人在南安有着什么样的势力,还是尽量不要把丐帮牵扯进来。
他打开门,进来的是火急火燎的张大磕碜,一进门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抱着李帮主的大腿道:“帮主,救命啊!”
“怎么回事儿?”张大磕碜虽然外号听着很邋遢,可办事却是个精明人,有勇有谋,什么事儿能把他逼到下跪的份上,李帮主也是心惊不已,连忙扶着他做到床边,焦急的问道。
张大磕碜抹着眼泪,道:“帮主,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媳妇啊,她被人抓走了!”
“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胆敢强抢民女?”李帮主勃然大怒,可转念一想又不对,张大磕碜的装媳妇,身高一米八,体重二百八,顶上李帮主三个壮,就算强抢民女人家也抢那些娇滴滴的小娘子当个小妾之类的,抢他壮媳妇干啥,当保镖?
张大磕碜也看出了李帮主的疑惑,连忙解释道:“帮主你也知道,我媳妇家原来也算名门望族,家赀万贯,她虽然是女流,可到了她这辈只有她这一棵苗,家里娇惯得很,自然也沾染了一些纨绔的习气,尤其是嗜赌成性。帮主你说我们租用她家的地,建造海上乐园,要按年给她租赁钱,这不,总舵的第一季度租金刚到手,她就拿去赌了,结果血本无归不说,又从大耳窟借了一千两银子也输光了,现在已经五天没还过钱了,人家找上门,可家里已经分文不剩,这不,就把人抓走了,说要是不换就卖到窑子里去……帮主,你一定要救救我媳妇啊,就她那德行被卖进窑子,老鸨子还不打死她呀!”
嗯,张大磕碜你很冷静!李帮主差点笑出声,确实,她媳妇那身材,卖到窑子里,老鸨子都不敢要,接不到客人不说,还能吃能喝的,养不起啊!
只是没想到,他这壮媳妇还有这样一个嗜好,这时代娱乐项目匮乏,富家公子狎妓,千金小姐听戏,赌,则是男女老少皆宜,喜闻乐见的娱乐形式之一,古往今来,多少人因为赌而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可偏偏屡禁不止,这不能说开赌场的人没良心,只能说人性如此,谁都有疯狂的赌性,都想追求刺激,都想不劳而获,一夜暴富,可到头来只会害了自己。
十赌九骗,这是千年不变的真理,可大家都明白,就是抵不住诱惑,这点要学学李帮主,无论前世今生,他拒赌博永不沾,有百害而无一例。还不想其他几毒,比如你抽烟,虽然也伤身体,但在你心情烦躁郁闷的时候,它能缓解你的情绪,能够提神醒脑。喝酒,一醉解千愁。嫖,有意身心健康,促进生理发育。唯独这个赌,伤心伤身伤财!
最可气的是,张大磕碜为啥来找自己,难道他知道自己今天大赚了一笔?李帮主无比郁闷,肉疼的把那一万两银票拿了出来,递给张大磕碜道:“给,先拿去把大耳窟的钱还上,把人先救出来,这钱就算在你媳妇地产的租金中,剩下的别忘还给我!”
一万两!看得张大磕碜双眼发直,不过作为下属,是没有资格问领导巨款从何而来的,何况他自己还心急火燎,急急谢过帮主,拿着钱去救媳妇了,再晚点没准备卖到码头伺候苦力了,他们的要求可比青楼老鸨子的要求低多了,只要是人,是活人,是女人就行……
张大磕碜走了,李帮主这心里空牢牢的,仿佛把他的心肝都抽走了,大耳窟,就是高利贷,就像一个无底的大窟窿,永远也填不满,要是赌这一行绝对是暴利,比青楼和毒品都赚钱,哎……这年代开赌场也不犯法,而且还算给老百姓提供娱乐设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妈的,别人能干,老子就不能干吗?
给读者的话:
远离黄赌毒,幸福你我他……
不可救药
张大磕碜这一走就是一宿未归,这可急坏了李帮主,那一万两银子就像他全身一万多块骨头被人砸碎了,就像硬生生的拔下了他身下一万多根‘水草’!
这一宿,李帮主根本没合眼,心火顶到了嗓子眼,一绺一绺的薅头发,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不就是还个钱嘛,又不是让你抢钱,至于还一宿吗?
直到第二天天亮,李帮主始终杵在门边,手撑着门框,都布满了蜘蛛网,头发胡子一夜之间长长了不少,甚至还冒出几根白头发,窝心的感觉差点让他憋出心脏病,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小气到这种程度了,难怪小黑说他见钱眼开!
皇天不负苦心人,就在大公鸡叫第三遍,太阳公公朝他展露笑脸的时候,张大磕碜终于回来了,而且是被人搀扶回来的,一瘸一拐的进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李帮主这心呐,顿时就沉了下去,坏了,看他这摸样,八成是被人抢了,我那可怜的一万两银子啊!
李帮主欲哭无泪,甚至都不敢出声,张大磕碜一见憔悴的李帮主,顿时哭出了声,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实在没脸跟帮主解释,但旁边还有别的弟子,咱不能让兄弟们寒心,李帮主强打着精神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是谁把你打成这样?这是欺我丐帮无人呐!”
这话说完,张大磕碜哭的更狠了,搀扶着他的弟子苦笑的替他说道:“帮主,他这是被他媳妇打的!”
啊?把李帮主吓了一大跳,看张大磕碜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摸样,怎么看都像是被七八个壮汉围殴造成的,没想到她媳妇不仅仅是身材一个顶俩,战斗力也同样彪悍。
张大磕碜是又羞又急,没脸见人了,捂着脸一个劲的哭,豁出去也不要脸了,李帮主经过其他弟子介绍才知道,原来昨晚张大磕碜去赌场,找大耳窟的人还高利贷,顺利的救出了他媳妇,哪知,他媳妇一见他手里还有八九千两银子,顿时心头长草,想要拿这些钱去翻本,张大磕碜自然打死不从,他媳妇也很痛快,既然你不从,我就把你打死好了。
所以,就出现了现在的惨剧,赌徒疯狂起来时六亲不认的,比那些瘾君子还要可怕,多少人因为戒赌而砍掉自己的手指,然后做个断指再接的手术后,继续驰骋赌场!
张大磕碜此时像个伤心又绝望的孩子,痛哭不止,其实李帮主也一样想哭,一看他媳妇没跟他一起回来就知道,剩下的钱也输光了,又一次被扣押了,赌徒就是这样,她知道有家人会去救她,有恃无恐,红了眼睛的赌徒也不会问你哪来的钱,心里只想翻本,结果越输越多!
“走,带我去看看!”李帮主也不废话了,扔下一句,自己当先往外走,张大磕碜心中有愧,本不敢再开口求李帮主,心中也窝火,自己都恨不得把媳妇卖到青楼去,可毕竟是自己媳妇,一时间左右为难,可这时忽听李帮主如此说,心中大喜又惭愧,李帮主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让他五体投地,又感动的稀里哗啦。
李帮主也是憋着一口气,一万两就这么没了,心不甘呐!不过去赌场他还是不敢轻慢,带上了周五等几个贴身保镖,心理稳妥一些,张大磕碜抹着眼泪在头前带路,一行数人,浩浩荡荡的朝赌场出发。
这间赌场开在整个城市的豪华地段,进出的人各个阶层都有,神情各异,真正的几家欢喜几家愁,不过愁眉苦脸的多一些,而且这些人神情中都带着一些贼兮兮的感觉,好像要偷点,抢点,继续去赌。
同时还在门外的胡同里看到几个面带煞气的男人,眼神始终看着赌场的方向,这应该就是外围的大耳窟成员,专拣一些小鱼小虾,普通赌徒来放高利贷,赚些小钱。真正的大耳窟就是赌场,在赌的过程中他们就会看出赌徒的分身和价值,会在第一时间把握住机会。
李帮主看清了周边的情形,带人推门而入,没想到,这破屋子隔音功能还不错,外面听不到什么,一进门却差点被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真出去,每个人都全神贯注的盯着赌局,七八张桌子,赌着牌九,骰子,还有几种李帮主没见过的玩法,倒也不单调。周边围着数十号红着眼睛,情绪激动的人,男女皆有,喧嚣声震天,能让一瞬间就陷入刺激疯狂的气氛中。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震天大响,似猛兽在怒吼:“我就不信连开二十把大,我买小!”
一听这声音,张大磕碜顿时一惊,连忙擦干泪水四下寻找,紧张道:“帮主,这是我那败家娘们,她怎么还在赌?她已经没钱了!?”
李帮主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示意众人赶快循声去找,结果在最角落,却围着人最多的赌桌上找到了那强壮的身影,李帮主等人连忙聚过去,忽然发现在这张赌桌上,发生了一见很诡异的事情,当张大磕碜的装媳妇,拎着两张焦黄残旧的纸张,扔到了‘小’上的时候,其他所有人几乎在第一时间把全部身家押在了‘大’上……
再结合她刚才的话,看样子已经连开了二十把小,大家都顺应天意的追买,唯独她独树一帜,执拗着逆天而行,而其他人一看也尝到了甜头,只要跟她对着买,准赢,李帮主一阵无语,莫非张大磕碜的媳妇就是传说中的地狱倒霉鬼?
‘哗啦啦’骰盅开始摇动,顿时让现场都静了下来,摇骰子的是个黑里俏的小妞,一双大眼睛闪闪发光的盯着李帮主,挑衅之意明显,似乎早知道他会来,李帮主也没想到,这刘家不愧为南安国第一世家,触手更长的,几乎伸到了每一个能谋取暴利的职业,只听黑珍珠高声道:“来来来,买好离手,压得多赢得大……”
家破人亡
随着黑珍珠的买定离手,就连观望的人都把钱压倒了‘大’上,甚至连张大磕碜都蠢蠢欲动,对自己地狱倒霉鬼一般的媳妇丝毫没有信心。
而她媳妇确如山岳般岿然不动,心中打定了注意,将那一张黄纸拍在‘小’上,信誓旦旦,李帮主被挡在人群外面,看不出那张纸是什么,但肯定价值不菲。
黑珍珠笑笑将手中的骰盅摇得摇摇作响,吊起了所有人紧张的情绪,只见那骰盅上下翻飞,众赌徒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忽然她大喝一声,骰盅中中的砸下,里面的骰子由于惯性还在晃动,轻声的声响与紧张的心跳同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缓慢揭开的盖子,仿佛美女在轻解罗衫,带着无穷的魅力……四五六,十五点大,地狱倒霉鬼诞生了!
张大磕碜的壮媳妇懊恼的用力捶着桌面,地动山摇一般,可却挡不住其他人疾风骤雨似的欢呼声,李帮主看着押注的人们收着自己的本钱和盈利,大把大把的,自己的心跳也加快了,不可否认,赌,确实有着无穷的魔力,不自禁的让人沉迷。
看着赢家收钱,让人兴高采烈,看着庄家收钱,让个眼馋心跳,眼看着黑珍珠收走了那一张焦黄破旧的纸,壮媳妇的赌本,还示威似的拿起来像大家展示一番,这时众人才看清,那竟然是一张房契,张大磕碜看得更明白,那是他们,包括李帮主,正下榻的四合院的房契,这娘们要疯啊!
事关自己的直系领导,顶头上司,张大磕碜即便脾气再好,心里再惧怕他的壮媳妇,也忍不住发飙了,他扒开人群,冲上前去一把拉起了自己的媳妇,破口大骂:“你这娘们,魔怔了不成,连房契你都敢押,这里还住着不少老人和孩子呢,你现在输了,让他们住哪啊?”
壮媳妇现在也杀红了眼睛,最需要理解和支持的时候,一定反对的话都听不进去,当即一挥手,那巨大的手臂直接把张大磕碜甩了出去,没好气道:“这是我的房子,我乐意……与其给你们这些叫花子白住,还不如当本钱让我翻本呢,去去去,别影响老娘的赌运!”
张大磕碜气的全身颤抖,眼圈通红,目眦欲裂,情绪除了愤怒,更多的是心灰意冷,李帮主也是无尽的唏嘘,虽然说是两口子,壮媳妇家也落寞了,但毕竟不是一个阶级的人呐,所谓瘦死骆驼比马大,人家虽然落寞了,可从心眼里还是瞧不起他们这些乞丐,让人无奈。这就是家破人亡的开始。
张大磕碜恍若心死,失魂落魄的不知所措,而他媳妇根本没当回事儿,反而向黑珍珠问道:“我就不信这个邪,连开二十一把大,我今天高低要看到小是什么样的,刘少东,我一共输了多少?”
黑珍珠微微一笑,点了点眼前的银票和房契,道:“一共一万二千两,外加一套四合院,还有大耳窟的欠银四千两……”
数目一报出,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冷气,这可是真真正正的豪赌啊,她是把自己当成政府官员啦!李帮主心和肉巨疼,那都是他与丐帮的钱呐,若不是怕打不过壮媳妇,他拿到剁了她的心都有了,这该死的赌徒!
可壮媳妇已经彻底沉迷其中,达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至高境界,估算了一下,道:“总价值也就五万两左右,我们再来,这把一定出小!”
“再来?”庄家黑珍珠冷笑道:“大嫂子,我们赌场可有规矩,超过四千两,若没有抵押的情况下,可不能再借钱给你了,你拿什么当本呢?要我说,还是跟你男人回去好好过日子,趁早把钱还上,剩的麻烦!”
赌场总是这么会做人,表面好像是在为你着想,可这话在赌红了眼睛的赌徒听来,无异于一阵兴奋剂,你若这样说,若刺激她,壮媳妇就是典型的例子,她当即挥动着斗大的拳头,愤然道:“怎么,嫌我没钱,哼,这一把我不仅要翻本,还要赢!”
说着,壮媳妇从怀中又掏出一张焦黄的破纸,不过却让人眼前一亮,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比四合院的价值更高,黑珍珠的脸上也露出了早该如此的笑容。
失魂落魄的张大磕碜瞬间恢复了意识,如猛虎一般扑过来去,大骂道:“臭娘们,你敢……这可是海边那块地的地契,你是和我们签订了租赁合约的,而且我们已经付了两千两的租金,已经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在开发了,这块地暂时不属于你了,你不能用它当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