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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上弟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1:15

这南城的主街道分化清晰,左右边为商铺,右手边为豪宅,主街道第三位便是柳家富丽堂皇的绸缎庄,正对面便是柳家豪宅,门外石狮守门,门边红灯高挂,宽大的门檐下是悬挂着一副牌匾,黑底金边,上书两个朱漆大字‘柳府’,红砖高墙,气势恢宏。

如此近距离的看着柳家大门,李晓坏再难掩心中激荡,快步上前,叩响了门环,却许久没人应门,他没有什么尊节守礼的改变,索性用力一推,而那两扇大门正是虚掩,他发力之下,竟然嘎吱吱的开启了。

他探头向里望去,却见大宅内灯火通明,人影穿梭,好不热闹,却没有人注意这大门,他迈步进门,眼前家丁仆妇忙着奔走,手中有果品,美食,琼浆玉液,穿堂过屋直奔正堂而去,。

李晓坏暗暗竖起大拇指,对这柳家公子深感敬佩,不就是宴请我一个乞丐嘛,竟然这么大排场,如此热闹,果然够朋友!!

想到这,他心中更是豁亮,迈起了四方步,大摇大摆而入,左右打量,这大宅院可比他那乞丐窝要强多了,院子宽敞,假山玉湖,亭台楼阁,正房前还有一片花圃,初秋季节,正是菊花绽放时,纯洁的白菊,娇艳的黄菊,紫色的墨菊,青翠的绿菊,五彩缤纷,色彩斑斓,远远望去,宛如天边的彩虹滴落凡尘,美不胜收。

望着眼前的美景,李晓坏的心情大好,有道是乱花渐欲迷人眼,色彩斑斓的鲜花,形态各异,让人目不暇接,沉醉其中。他正愣愣出神,忽然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如空谷中溪水潺潺之幽婉,似春风拂柳般轻柔,且口中吟着一首幽怨诗词:“怅望西风抱闷思,蓼红苇白断肠时。空篱旧圃秋无迹,冷月清霜梦有知。念念心随归雁远,寥寥坐听晚砧迟。谁怜我为黄花瘦,慰语重阳会有期。”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婀娜的人影自不远处的凉亭走来,一身白衣胜雪,满头乌黑的青丝高绾,盘在脑后呈蝴蝶装,展翅欲飞,配上耳鬓的两缕流苏,显得高贵大方又不是清纯灵动,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如泓,身段婀娜,飘然而至于菊花园中,淡雅出尘的气质,绝美的容颜,宛如百花仙子,花为人增艳,人为花添娇,交相辉映,美艳无双。

仙子,白衣仙子!李晓坏双目圆睁,瞳孔中满是那漂亮的佳人,怔怔出神,忽听身边陡然传来一阵拍巴掌叫好声:“好,嫣然果然好文采,愚兄钦佩不已。”

哪来了乌鸦呱噪,破坏了这和谐美景,李晓坏心中生怒,正好出声,却觉得有人在拽自己的衣袖,他猛然回头,身后之人吓得大跳,良久才回过神,那是一个年月五旬的大叔级男人,穿着青衣小帽,家丁打扮,干到这岁数,应该是个管家之类的人物吧,李晓坏笑笑,人家小姐吟诗了,咱也要斯文:“小子鲁莽,惊扰了长者,请勿怪罪。”

那管家也没想到李晓坏会来这么一句,看他蓬头垢面,破衣烂衫,所从事的职业自不需多言,他有些焦急道:“小伙子,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有些铜钱,拿上快快离去,别绕了老爷小姐们赏花过节的性质!”

李晓坏看了看那几枚铜钱,撇撇嘴,心道:“靠,才这么几个钱,你打发叫花子呢?”

他偷眼看了看四周,两人正被一处怪石假山所挡,另一边人根本没有注意,更不用说白衣仙女,也不知过的什么节,忍不住问道:“老先生,今天是什么节日?”

老管家以为他是乞讨的乞丐,宅里人都在忙活着,没注意大门便被他溜了进来,可这柳家,一家乐善好施,对乞丐更是照顾有家,他一个下人更不敢嚣张跋扈,狗眼看人,语气很客气的说道:“小伙子,今天是九九重阳,老爷公子都在赏花饮酒,不要讨没趣,快快离去吧。”

哦,原来是这么个民族节日,李晓坏在后世也常过节,但大多都是应酬,别说重样,就连三八妇女节都能办上几桌,大宴亲朋,多以对节日没什么概念,可这个时代对节日格外看重,更是家人团聚,同居天伦之时,他期盼能一起别人注意,结合这节日,联想自己的如今的身世,文思泉涌,灵感如潮,朗声道:“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佳人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43 同桌而坐

骚人就是骚人,明明是一首感怀身世,思念家乡的名句,他偏偏要将怀念兄弟朋友一句,改成思念小妞美女的俗段子,虽是稍加改动,却也合辙押韵,又不是原韵,依然是千古佳句!

他一首佳句吟完,四周顿时一片静谥,那管家以为他惹怒了老爷公子,急得满头大汗就要去拉李晓坏,这是忽听凉亭中一个深沉的男中音响起:“何人吟得如此佳句,莫非有贵客登门?”

他话音未落,李晓坏便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怕有四五人之多,他抬眼看去,丝毫没有乞丐的自卑之感,反而却有种久居上位的傲气,开玩笑,人家可是上万人的传销集团的红宝石级,绝对的人上人!

少顷,一票人行到他面前,为首的是一华服老者,五旬左右的年纪,三缕长髯,眉眼含笑,洋溢着慈祥和蔼的气质,在他身边是一个与之年龄相仿的夫人,一身的绫罗绸缎,吊梢眉丹凤眼,可见又一股泼辣之气,在他们身后还有两个年轻人,皆是面皮白净,斯文得体,其中一个正是柳大公子,可偏偏不见那白衣仙女过来,也难怪人家仙子一般的人儿不来,就说眼前几人见他这穿着打扮,无不大惊失色,尤其那老妇人更是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疾步后退。

众人相互端详许久,柳公子这才认出李晓坏,连忙越众而出,拉住他的手,轻声道:“抱歉兄台,今日乃是九九重阳,合家团圆,实在没法找到你,不如你改日再来?”

靠,真当老子是叫花子,走可以,每个千八百两你想都别想,请神容易送神难,听过没?

李晓坏是光脚不怕穿鞋的,烂命一条,插科打诨耍无赖都习惯了,最不怕的就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人家要名声,我只要温饱,是丐帮如今的企业文化!

李晓坏正要掏出玉佩,准备威胁一番,却听那为首的老者操着男中音开口道:“舒昇不得无礼,有道是过门就是客,今日又是重阳佳节,我们怎如此怠慢呢?这位小友,刚才可是你在吟诗?”

这老头说话有讲究!明明见我是乞丐打扮,上门不是乞讨就是要饭,却丝毫不提这话茬,反而问起诗词,既给了面子,又显出了自己的气度,不简单!

李晓坏也是见多识广之人,前世更是游走在上流社会,见惯了虚情假意,虚与委蛇,何人何心,不说能一目了然,却也能看个七八分,眼前这老头,确实没有丝毫轻蔑之意,只是见自己与柳公子相熟,不明所以的情况下没有贸然开口而已。

他哈哈一笑,道:“浅词淡句而已,承蒙长者不弃!”

“小友过谦了,如此佳句,应时应景应节气,更抒心境,此乃上上之作,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是才华横溢,我见你与犬子相熟,有道是想请不如偶遇,请小友移步,一同喝上一杯浊酒,共赏这满园的菊花。”

见老者盛意拳拳,虽然他身边的夫人面色不悦,却也不好拂逆家主,两个年轻人更是没有发言权,至于那老管家早已消失,李晓坏本就没想走,嘴上谦逊,却流利的迈着开了大步:“这,不太好吧,讨饶各位了……”

凉亭中,白衣仙女娴静的端坐在石凳上,似古井无波,淡漠一切,而她身边的小丫鬟却是记得满脸通红,急道:“小姐,小姐,老爷把他请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你们见了面要说些什么呀?”

红晕随着小丫鬟节奏明快的语速在小姐的脸上蔓延直至脖颈,她银牙轻咬,眼神急瞥,果真见李晓坏一马当先越行越近,看那架势就像是山大王来抢压寨夫人的,小姐急急低下头,恨不得将头埋进胸口,当然,平人家的尺寸,埋进去轻轻松松!

柳家老爷与夫人公子纷纷诧异,这是哪来的乞丐,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只不过客气一句,他还当真了,那老者愣神后,哈哈大笑,随着李晓坏步入了凉亭,却发现刚才还意气风发,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李晓坏竟然变得痴痴呆呆,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再也移不开了,就像看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黑芝麻糊。

“小姐,他变成石头了。”小丫鬟压低声音调侃道,格格娇笑,笑得小姐一阵心慌,脸上阵阵发烧,这人也不顾个场合地点,父亲母亲还都在看着呢。

李晓坏若是知道这小姐已经暗中观察过自己两次,且印象不错,而且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怕是现在就跪下求婚了。在在出神,忽听男中音在耳边响起:“小友,快请入席,今日能听次佳句,皆是才子,实属佳节一大幸事,若小友有意,可再赋诗一首,让我等一饱耳福!”

“长者谬赞了,我见诸位气度不凡,皆是人中龙凤,我一个小小的乞丐怎敢班门弄斧,还请长者不要再羞臊小子了。”李晓坏在梦中情人面前极力的保持着斯文,却不知前些日子他当街大骂小偷的痞样,全然落在了仙女小姐的眼中。

柳老爷一摆手,众人落在,柳公子是万般心急,额头冷汗涔涔,生怕这乞丐露了自己的秘密,而他身边的公子哥自来到凉亭便一直冷眼相对,仿佛见到了阶级敌人,那老妇人更是满脸的轻蔑与不屑,只是家主真心相待,乐善好施,谁也不好开口。

众人落座,李晓坏眼疾脚快,更不懂什么礼教习俗,大咧咧的坐在了白衣仙女的身边,那小姐全身一颤,似感受到了他身上的热气,也许叫热情,头垂得更低了。小丫鬟在她身后强忍着笑,小声嘟囔:“这李公子还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44 求亲

刚刚落座,家主便主动做起了自我介绍,原来这柳老爷名为柳源郎,也是外来人士,白手起家创下了这若大家也,夫人则是京城的千金小姐,一儿一女,儿子名为柳舒昇,女儿名为柳嫣然,另一个则是他妻子的外甥,正巧从京城来家里做客,至于名曰孟桐,不过李晓坏却丝毫没注意,他满脑子全是柳嫣然这三字在飘飞。

“兄台,兄台……”柳老爷介绍完许久静等李晓坏开口,却见他呆呆出神,嘴角的口水明显,众人心中偷笑,皆以为这乞丐没见识,看了桌上的瓜果佳肴而流口水,却不知道乃是柳嫣然秀色可餐!

柳公子急唤两声,李晓坏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抱拳道:“小子本姓李,只是现在投身丐帮,名字与我没有意义,大家叫我一声乞丐,叫花子便可。”

众人皆是一愣,这时代的人皆视名声,面子比天大,比命中,即便是乞丐,也都保有几分尊严傲气,可这年轻人却偏偏不以为忤,反而心安理得,众人心中轻蔑之声更甚,唯有柳老爷面色平静,似知道乞丐心中之苦,并不是你有几分傲骨就能改变现状的。另外还有柳公子也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李晓坏激动之下暴露他行为艺术的隐私。

柳嫣然轻轻抬头扫了他一眼,见李晓坏神色如常,毫不介怀,端是好男儿能屈能伸之所为,想起他当日沿街痛骂,痞气十足,前日在城外高台上,高谈阔论,意气风发,再见今日出口成章,从容淡定,绝非一介被时间艰辛磨平了脾性的乞丐所能做到的,心中升起了几分好感之余,更对他充满了好奇。

“敢为这位……兄台。”那沉默许久的表少爷忽然开口,一句‘乞丐’就要叫出,却觉姨丈都是以礼相待,自己也不能自贬身份,保持着翩翩风度,道:“不知兄台登门,所为何事。”

“哦,我呀……”李晓坏早看出了柳大公子的紧张,大咧咧便要开口,果然,柳舒昇连忙接口道:“哦,这位兄台是我今日在集市上相识,李公子高才,满腹经纶,只是白日里交谈意犹未尽,便先约他晚间再次畅谈,忽略了今日重阳佳节,怠慢了李兄。”

这借口不错,还能帮哥们大大名气,看在你仗义的份上,一会少收你点好处费!李晓坏心中偷笑,轻轻一瞥,正遇上柳小姐偷偷射来的目光,那一对秋水翦瞳,顾盼生辉,虽一闪而过,却看得李晓坏心里噗通乱跳。这小妞,真个美的冒泡,也不知道穿上乞丐服又是一番什么样的滋味?

这厮,好端端的把人家一个仙女一般的人物,进预想成了乞丐婆,其歹毒用心昭然若揭。

“哦,这么说李公子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只是不知是否参加过科举呀?”那表少爷见他盯着柳嫣然发呆,心中醋意不乏,酸味弥漫,冷不丁开口,这话也确实损了点,这李公子都混迹丐帮了,还科举不科举有个屁用啊?

众人脸色一变,表情各异,那柳小姐垂头不语,却能见一双黛眉微蹙,柳老爷面露尴尬,却不知如何接口,柳舒昇更是心中踹踹,也不敢替李晓坏出头了,倒是那柳夫人眉眼含笑,等着看李晓坏出丑。

李晓坏也是心中大骂,奶奶的,老子好端端的没找谁没惹谁的看美女,要你来扫兴,他哼了一声,大笑道:“说出来不怕诸位笑话,小子十年寒窗,幸不辱命,曾乡试中解元,会试为贡士,唯独那殿试……放眼当今天下,天灾人祸,民不聊生,若是为官一个把持不住,与人同流合污,便又给天下百姓增加了一份苦楚,索性放弃了殿试,归隐山林,混迹丐帮,能为这些可怜人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求个心安理得!”

宁做乞丐不为官?这话说得众人头皮发麻,心脏偷停。特别是他说得义正词严,饱含真情,听起来跟真事儿似的,科举乃是人生一世,平步青云,光宗耀祖的最佳途径,多少人削尖了脑袋,费劲了心思,数十年寒窗苦读无所为,可你这一个小乞丐竟能放弃仕途,就算你把天上的星星说下来也没人信呐。

只是在场众人借以有头有脸有身份自居,谁也拉不下脸来拆穿李晓坏,而表少爷却诚心与他较劲,嘿嘿一笑道:“李兄果然高风亮节,既能高中,想必文采斐然,刚才听表兄说,仰慕兄台文采,不知可否趁着重阳佳节,小弟讨教一番。”

这厮有意刁难李晓坏不假,可为了寻机会在柳嫣然面前卖弄也是真,看他那眼神,看柳嫣然时比老子还下作,咋的,还对表妹有意思?近亲,遗祸后代啊!!

讨教,讨教个屁,这时代自魏蜀吴耳后传承,并没有北魏,两晋,南北朝,更没有唐宋元明清,说句难听的,根本就没有多少文化进步,而老子却是受过高等教育,出入过上流社会,你丫和我讨教,先把字典认全了再说吧!

李晓坏不屑的撇撇嘴,轻蔑之情一览无遗,表少爷勃然大怒,怒目而视,眼看两个年轻人这就卯上了,柳老爷忽然开口道:“年轻人少年气盛,若是以文会友,也算是佳话,小友,刚才听你吟诗,却有高才,今日我家中赏花作乐,便应个时节,若你不嫌,何不一展才华,也让老朽开开眼界。”

“不敢,但长者所命,小子不敢不从,一切但请这位兄台出题。”李晓坏正愁没有展示自己,让柳嫣然认识自己的机会,这小子主动送上门,老子就成全你。

表少爷很意外李晓坏会一口应下,他猛地起身,不顾身边柳舒昇的拉扯,嘿嘿冷笑道:“好,好,兄台果然有胆识,趁着机会,我也不怕实说,我本次来,便是向姨丈姨母求亲而来,孟桐虽不才,也是贡士出身,已被朝廷委派到这临闾城官居主簿一职,假以时日必能晋升。外甥之所以选择临闾城,皆因嫣然表妹,外甥自儿时初次与表妹相见,便不能自拔,日日思念,唯盼今朝高中,才敢吐露心声,还望姨母姨丈成全!”

45 姻缘联

我靠,敢情你丫还真是来求亲的,近亲结婚是愚昧的,是遗祸后代的。李晓坏心中暗骂,幸亏老子今天来了,不然我的白衣仙女就被这头公猪当烂白菜给拱了!

他话音一落,面色真诚,眼中掩不住迫切的期盼,他那姨母更是喜上眉梢,当即就要点头答应,而身边的柳老爷适时的轻咳一声,便没敢开口,却大有嗔怪之意,柳嫣然一直垂头静坐,不言不语,不哭不笑,仿佛一块美玉雕琢的塑像,恬静秀美,而她身后的小丫头又开始替小姐着急了,在她耳边轻声言道:“小姐,坏了,这表少爷真是来求亲的,怎么办?”

柳嫣然轻抬起头,眼神下意识向李晓坏撇去,李帮主正在寻思,这一眼登时给了他无穷的力量,他啧啧嘴,不紧不慢的哼道:“我说这位主簿大人,刚才还想说要和我讨教,这会怎么改讨亲了?你这题跑的也太远了吧?”

成败在此一举的当口,你这厮真多嘴,孟桐狠狠瞪他一眼,自己这姨丈还真是个烂好人,什么样人都要高看一眼,胡乱招惹,这叫花子岂能与主簿大人平起平坐,奈何刚才为了找个由头,与李晓坏较量之事已成定局,幸好他也算真有才学,昂然不惧:“比就比,只是由为出题,未免有欺人之嫌,嫣然表妹是远近闻名的才女,我看不如有表面出题,我出这位李兄比试一番,再由姨母姨丈表哥表妹做评判,李兄意下如何。”

李晓坏点点头,道:“正合我意,输了别哭!”

切!我会输给你一个叫花子?他冷笑一声,在柳嫣然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她出题,这一下,柳嫣然即便反对也不得了。柳嫣然是个极具个性和自主意识的女子,并不想古代的大家闺秀,大家花瓶一样,她俏然起身,除了进门时那首诗词之外,终于又要听到她的声音了,李晓坏很激动,却听她道:“既然表哥与这位李公子都有雅兴,那小妹就献丑了,今日重阳佳节,此间有酒有花有诗,唯独没有楹联,切表哥刚才有求亲之意,那小女子便以这姻缘为题,请二位出对!”

一句即出,满堂借惊,这柳嫣然随时远近闻名的才女,智女,善女,却没想到竟有这般开放的思想,豁达的胸襟,明明是向她求亲,却能安然以对,镇定自若,竟还能拿出来调侃,丝毫不见做作的矜持与羞赧,若然是有思想,有品位的奇女子。若是她真的红着脸,躲到母亲身后,嗔上两句:“表哥你坏死了,母亲你瞧他呀,羞死人啦!”之类的话语,只怕李晓坏会转身就走,他虽然喜欢仙女,却不喜欢花瓶,太容易碎,而且价格昂贵!

“以姻缘为题出对子,嫣儿果然好提议,桐儿,且将你的心思诉诉吧。”柳夫人当即大喜,一个劲的给外甥加油打气。

而柳老爷和柳舒昇则望向了李晓坏,这人咋看咋是一职业乞丐,虽说,说起话来也能掉书袋,但是在和才华不挨边,柳老爷眼神闪烁,看得出他心中焦急,有些不悦的瞪了女儿一眼,这柳嫣然早被柳老爷许了人家,只是亲家,家道中落。实在是门不当户不对,可柳老爷人重礼守信,不愿失信于人,却始终坚持,可夫人坚决反对,一时间僵持不下,如今这孟桐便是个台阶,若真能取悦柳嫣然,不怕好事儿不成,却要陷柳老爷与不义,可谓进退两难。

李晓坏对这辛密早有耳闻,没准那家道中落的人家便是自己的李家,只是他本就不是李晓坏,更不愿打着别人的旗号招摇,要做就要做自己,喜欢柳嫣然可以自己去追,没必要认个什么娃娃亲,这叫,君子爱美,取之有道!

他大义凛然,眉眼含笑的望着柳嫣然,他毫无顾忌,生怕这性格爽朗,豁达的女子看得面泛红晕,轻轻低下头,催促道:“两位请吧!”

这是沉默许久,生怕没有自己镜头的小丫鬟忽然硬加了一句台词,抢戏道:“小姐,你这莫非就是比武招亲?”

柳嫣然大方一笑,没有做声,可场中人却是各有想法,孟桐在想,表妹不语,就表示默认,看来好事能成。而柳老爷则暗叹女儿轻率,不说孟桐为人如何,这另一人是个乞丐,你却如何这般允诺。李晓坏却偷偷竖起了大拇指,似看穿了柳嫣然心思,人家不说话,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不管是他赢,还是孟桐赢,再去和人家说起亲事,这仙女小妞只要一句反问:“我说过吗?”玩的就是无耻,无赖,无理取闹!!

孟桐无比兴奋,心思电转,在亭中来回踱步,找着灵感,忽然抱拳道:“李兄请了,我这上联是,琴乐谱成同梦语!”

我晕,这是对联还是白话文啊?无聊!!李晓坏心声鄙视,就这水平,就这对联,在后世一块钱能买十幅,他想都没想,张口便道:“灯花笑对含羞人!”

说完,眼神不自禁的向柳嫣然看去,果然见着仙女小妞含羞带臊,眉眼低垂,正应了他的‘含羞人’!

他一联言罢,众人忍不住叫出好来,若说着孟桐是真贡士,学问自不用说,可这乞丐假解元,却有真本事,而且似乎不假思索,那便是急智,更不能小觑。

孟桐皱了皱眉头,却见凉亭的圆柱上挂着一只洞箫,忽然来了灵感,望着柳嫣然一笑道:“吹箫堪引凤!”

李晓坏不急不慢在桌上拿起一颗桂圆,塞进嘴里含糊道:“攀桂喜乘龙!!”

才思敏捷!在场众人皆想起这一成语,却是来形容比斗的二人,但李晓坏以乞丐只身与贡士比斗,在观众和评委的心理上以大占优势。

孟桐额头见汗,但多年苦读也非一无是处,他凝神静思,忽然猛地拍手,面露喜色,看来似又有新联,而且自己也相当满意,朗声道:“凤翔鸾鸣秋正好!”

汗,还是一块钱十幅的对子,大哥,你就不能出点有难度的,最起码也要一块钱一幅的,他翘起二郎腿,轻松写意:“莺歌燕舞日方长!”

他话音一落,顿时场中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对二人的才学都是深感佩服,柳嫣然眼光如水,粼粼一扫,望着李晓坏泛起了一丝笑意……

46 比文招亲

眼看表妹与这叫花子眉目传情,孟桐牙关紧咬,心中越发的焦急,却逼出了超长水平:“红梅吐芳喜成边理!!”

李晓坏朝柳嫣然嘿然一笑,调戏之喜明显,那小姐与丫鬟齐齐低头,轻声啐道:“轻佻!”

却听李晓坏对道:“柳绿含笑永结同心。”

孟桐越来越急,思路却越来越明快,李晓坏看得清楚,猛地起身,开口道:“孟兄,这似乎有些不公吧?这许久一直是你出题,是否也轮到小弟出一题了?”

孟桐刚来了灵感,被他一打岔,顿时消散,可二人相斗,李晓坏一直被动接招,确实有失公允,他脑中乱糟糟一片,正好趁此时机调整思路,便点头应是。

李晓坏哪会给他机会,心中偷笑,看哥们给你来一个十块钱一幅的对联吧:“孟兄请听好,我的上联上,不愿似鸳鸯嬉戏浅水!!”

众人闻言一愣,这是一句典型的白话文,没有任何辙韵,但若没人能接上,便是个好联绝对,这乞丐却有高才,哪有还有人敢轻视,那孟桐思路已断,急得满头是汗,却无法对上,更何况,这可是十块钱一幅的绝对,那是一般人都买不到的!!

孟桐越想越急,脑中乱成了一锅粥,心想,反正是一则白话联,说不定是这乞丐胡乱编的,故意刁难自己。没准他也没有下联,若他对不上,反而是算他输了。他咬牙强辩道:“这一联我对不出,但你要对不上,可算你无的放矢。”

“呵呵,主簿大人,你见过自己出联,自己对不上的吗?”李晓坏轻蔑一笑,摇头晃脑道:“我这上联是,不愿似鸳鸯嬉戏浅水,下联便是,有志向海燕搏击长空!!”

“妙啊!”柳老爷一声喝彩脱口而出,柳小姐精美的脸蛋上笑意更浓,那青楼高手柳公子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柳夫人脸色铁青,一个劲的给外甥使眼色。李晓坏洋洋自得,这一幅对子含着讽刺之意,又表露自己的志气,你中个贡士,当个主簿,就厚颜来求亲,想的只是‘鸳鸯戏水’,而我随时个乞丐,却有鸿鹄之志,要的是‘海燕搏空’!而这上联听来虽像白话,可配上下联却是合辙押韵,少有的绝对。

见孟桐脸色苍白,汗如雨下,李晓坏微笑道:“怎么样孟兄,是否还有赐教?”

得了便宜卖乖!柳小姐忍不住飞了个白眼,却被李晓坏及时的捕捉到,那一瞬间的女儿风情,让他心动不已。

“你这白话联有违诗书之道,我不曾习得!”孟桐强自狡辩道。

这明显是不服啊,李晓坏将目光看向柳小姐这位裁判长,可这丫头偏偏垂头不语,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儿。他冷汗涔涔,相当的无语。看了看孟桐,轻笑道:“你要诗书之道,好,听着,春暖花朝彩鸾对箅。”

嗯,有难度!柳嫣然心中暗对,却无所得,她忽然觉得眼睛发酸,这半天竟这些眼睛看这乞丐头了,眼眶都裂了,也不知道这人哪来的文采,竟然把一个贡士逼到无言以对。

那孟桐确实有才学,只可惜他遇到了受过高等教育的李晓坏,也算他倒霉,他思来想去苦无结果,待要开口,却被李晓坏抢白道:“孟兄,你莫不是又要说,我这对子只有上联没有下联吧?你且听来,春暖花朝彩鸾对箅,风和月丽红杏添妆!”

扑通……孟桐身形急晃,最终还是一脚踏空到底,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信誓旦旦而来,本想趁着高中,表白心意,求的表妹为妻,可却被一个莫名其妙上门的乞丐生生搅了局,而且还让自己丢了丑,一时急火攻心,仰天而倒,李晓坏嘿嘿偷笑,小子,跟我斗,没让你呕出几十两血算是便宜你了!

姨母见识不好,连忙去扶外甥,不断的给他顺气,却怒目朝向李晓坏:“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叫花子,怕不是来我府上捣乱的?”

一语既出,在场人脸色皆变,柳老爷更是勃然大怒,柳嫣然也是轻蔑的扫了自己母亲一眼,这风范气度着实对不起她大家闺秀的名头。眼见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柳舒昇忽然起身,这败家公子别的不行,和稀泥瞎搅和确实强项,他笑呵呵的端着杯酒,走到李晓坏身前,敬酒道:“李兄高才,小弟不日也将成婚,可否赐一幅对联,添些喜庆。”

李晓坏嘿然一笑,也知道这家伙在打圆场,不过我再说一联,怕是你那表弟更没法活了,不过,除恶务尽,打人打死,这一项是我李某人的原则,他自不会吝啬,将杯中酒饮尽,笑道:“蒙柳兄不弃,小弟自当奉上,我这上联:缕结同心日丽屏间孔雀 莲开并蒂影摇池上鸳鸯!”

众人骇然,这才是一幅真真正正的绝对,对仗工整,比喻恰当,也应时应景,寓意深远,且饱含佳偶天成的韵味,这份文采实乃世所罕见,一时间这亭中人竟开始相信他真的有资格参加殿试,甚至可能中状元。

“小姐,这李公子莫非真的是状元之才?”小丫鬟给自己加着台词。

“谁知道他哪里来了歪才,估计是抄别人来的。”柳嫣然掩嘴轻笑,混不顾表哥与母亲感受,在丫鬟耳边轻声道:“我出一联,你再去试试他。”

小丫鬟欣然领命,轻咳两声,道:“李公子,我家小姐出一联,请你来对。”

“好啊,好啊,荣幸之至。”李晓坏当即来了精神,这还真有点比武招亲的味道。

小丫鬟看了含羞的小姐一眼,脆生生道:“我家小姐的上联是,男尊女女尊男男女平等!”

好家伙,场中人无不大骇,这柳嫣然不会也是新时代女性吧,在这旧社会中的旧社会,竟然追求男女平等,果然非同寻常,而那柳老爷甚是了解女儿性子,抚须轻笑,意味深长的看了李晓坏一眼,静等他的下联,而地上的孟桐与姨母,却暴走的心都有了,这柳嫣然分明是在与李晓坏打情骂俏嘛!

李晓坏眼珠一转,这对子他没见过,现在就要凭真本事了,幸亏对子不难,只是意境在这个年代有些惊世骇俗,幸好他受过高等教育:“小姐高才,且听我的下联是否工整。小姐的上联是,男尊女女尊男男女平等,我对,夫敬妇妇敬夫夫妇相亲!!”

给读者的话:

喜欢不喜欢的大家都冒个泡,留个言,喜欢的喊‘上弟保佑’,不喜欢的喊‘我就喜欢’……

47 实在亲戚

结果不用说了,李晓坏这下联与柳嫣然的上联,无论意境,对仗,都是毫无挑剔的佳句,只不过……这有点像调情吧?

柳嫣然脸红了,好似晚霞,艳丽无双,又像含羞少女接受了情郎表白后的娇羞,看得李晓坏痴痴呆呆,孟桐双眼喷火,他猛地站起身,咬牙道:“敢问李兄大名,小弟改日定然登门求教。”

咋的?想事后打击报复??哼,怕你我就不是你表妹夫!李晓坏光脚的,哪会怕他,当即起身,大笑道:“好说,好说,小弟姓李,贱命晓坏,目前身处丐帮,暂任帮主一职,以后还请孟兄慷慨解囊,多多帮忙!!”

丐帮帮主李晓坏!!?有点如雷贯耳感觉。一个叫花子头,竟然被他说得如此威风凛凛,威风八面,还真是个好坏不分的人,柳嫣然又是轻笑一声,急急低下头去,孟桐自然瞧不上他,觉得他曝出名号,更像在侮辱自己,恨得牙痒,柳夫人更是直接用白眼瞪他,而那柳老爷却忽然拍案而起,一根颤抖的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他,须发皆颤,良久才开言道:“李……李……莫非是我那嘉诚兄的独子,哎呀呀,多年不见,贤侄为何这般潦倒,这让我还有何颜面去见我那死去的兄长啊!”

老头太激动,说着眼泪哗哗的,而李晓坏也是眼泪哗哗的,娘的,没想到这世界,他那没见过面的便宜老爹竟然叫嘉诚,在配上姓氏,天呐,这该死的败家子李晓坏,到底败坏了多少家业呀!!

柳老爷大哭三声,一把拉住李晓坏的手,颤巍巍的分开他乱糟糟的长发,仔细端详着他那苍白消瘦的脸颊,落泪如雨:“贤侄,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呀!!当初我那兄长过世,我人在南安的海上,一时间无法赶回,没有见到兄长最后一面,实在为人生一大憾事,可事后我寻你多时,却偏偏没有任何音讯,可急煞我了,不想今日相见,天意,天意啊,贤侄快与我说说,你为何加入了丐帮,可是有人逼迫与你?”

这老头还真是情真意切,李晓坏很感动,不过对贤侄这个称呼不甚满意,要是叫贤婿嘛……他心思龌龊,不自禁的向柳嫣然看去,这小妞,这会是真害羞了,也正常,谁让咱是正牌的未婚夫呢。

“你看我做甚,爹爹问你话呢!”柳嫣然撇他一眼,却是不认生直接嗔道,以后过了门也是个悍妻。

“叔父莫要激动,死者已矣,思念在心中,相信爹爹也不愿看到你再为他伤心落泪。”李晓坏一阵劝慰,正色道:“昔年父亲曾教导与我,为富举善,方为仁也!而爹爹一生也正是这样做的,言传身教,虽时隔多年,可侄儿从不敢忘,可当今天下天灾不断,人祸横行,百姓民不聊生,侄儿有心无力,唯有亲身加入丐帮,望有朝一日能带领他们走出阴霾,安居乐业。”

他的话比柳嫣然的对子还要惊世骇俗,如今天下乞丐数十万,别说是你一人之力,就算是国家,朝廷,又能如何,往大了说,他这是宏誓大愿,有理想,有抱负,往小了说,他这就是放着好日子不过,吃饱了撑的。

柳家人一阵无语,那孟桐与姨母正是惊骇不已,刚才还以为是个构不成威胁的小乞丐,眨眼间变成实在亲戚了,早就听闻柳嫣然已经许配了人家,莫非就是……孟桐不敢想了!

柳老爷确实泪水不止,仰望星空,追忆往昔,喃喃自语道:“是啊,我那兄长便是这样的善心之人呐,当初我只身来到临闾城,穷困潦倒身无分文,若不是李兄好心收留,供我食宿,有哪会有我今日的偌大家业啊,只可惜我那兄长好人不长命啊……”

说着,柳老爷竟已是泣不成声。李晓坏也跟着抹了两滴眼泪,亭中一片肃然,良久,柳老爷才停止哭泣,声音却还有几分哽咽,道:“贤侄啊,你既然由此抱负,我也不再多言,只是你一旦遇到难处,一定要来寻我,便让我来继续我兄长的善行,还有,既然如今寻到了你,那你和嫣儿的婚事,我看还是尽早操办吧!”

“老爷你……”柳夫人大惊,连忙开口,后面的话却被柳老爷一双赤红的眼睛瞪了回去,只听柳老爷朗声道:“人无信不立,当初我既与兄长订了这门亲事,岂有反悔之理,现在兄长依然仙逝,而我却背信弃义,他日九泉之下,我还有何脸面去见他啊。你们无需多说,嫣儿与贤侄早有婚约在先,谁也不可更改!!”

好,我就喜欢如此正直守信的人,老头你是好样的,我爱你!!李晓坏心中大乐,这趟没白来,白捡个漂亮媳妇。

他眉开眼笑,根本就不知道矜持两个字怎么写,毫不掩饰心中的喜悦,大咧咧的朝柳嫣然看去,那小妞也不怕眼睛酸疼,也在斜着眼睛看他,虽说这是正是意义上的初见,可目光中却有着点点情意。

柳夫人与外甥见到着一幕,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柳大公子至今仍是满头雾水,原本一个知道自己辛密,相互利用关系的乞丐,咋就忽然上门成了自己妹夫捏?唯有柳老爷满心欢喜,他本就是个知恩图报的正直之人,如今遇到恩人之后,还是穷困潦倒,不愁大恩难报,当然,这其中最高兴的非小丫鬟莫属,她兴高采烈的凑到小姐耳边,眉开眼笑道:“小姐,你说着李公子能符合你择胥的条件吗?”

柳嫣然此时哪还有刚才半点的风范,眼睑低垂,脸红如血,轻轻的摇头,不敢言语,倒是柳老爷甚是激动,给自己斟满一杯酒,自顾自的一饮而尽,道:“苍天有眼,能让我柳源郎在有生之年还能寻到故人之后,得报大恩,他日九泉之下,我也能有些许眼见再去见我那仁义无双的兄长啊!贤侄,叔父我虽不在官场,但这家资还算丰厚,你如今身在丐帮,志向高远,叔父无能为你达成心愿,但还是能进些绵薄之力,你有何心愿,且与叔父讲来,我定然竭尽全力。”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李晓坏心中大乐,总算为丐帮找到赞助商了,他挠头,看似难以启齿,却是话语流利:“不瞒叔父,小侄确有一事相求!!”

48 慷慨激昂

一听他果然有事相求,不说柳夫人与孟桐,就连羞涩中的柳嫣然也猛地抬起头,那柳老爷虽说有心理准备,唯有柳老爷反而含笑以对。

这老头果然够仗义。李晓坏心下佩服,自己刚才说得大义凛然,似是一心为国为民,可这会听了人家柳老爷愿意出钱资助,立刻便有事相求,任谁都会认为他太过虚伪,而心生鄙夷。

李晓坏笑笑,有点‘别人笑我太疯癫’的意味,肃然道:“柳叔父果然义薄云天,可小侄能心甘情愿的变卖家财辅助丐帮,也绝非贪图富贵之人,只可惜小侄年幼,对事情估计不足,祖传的家产对于丐帮来讲,无异于杯水车薪,但小侄并非想要叔父帮衬,而是想叔父稍加照顾?”

这是啥意思?你一乞丐找个亿万富翁‘照顾’一下,还不就是变相要钱嘛!众人更是鄙夷,就连柳老爷也是不解其意,却听李晓坏道:“叔父,如今你柳家可谓家大业大,丝绸生意遍布天下,手下伙计更是成千上万,小侄不求其他,只希望叔父如果有忙碌之时,若是想要雇佣伙计,能否给我丐帮众兄弟一个机会。”

“不可能!!”李晓坏话音刚落,柳老爷还没答话,却听柳夫人忽然声色俱厉的言道:“我柳家经营丝绸,皆是贵重之物,手下伙计都是熟于工序之人,哪能让一群叫花子来砸了我们生意,老爷,万万不可呀!!”

夫人虽说一直没开口,但开口便是要害,不说其他人,就连柳老爷也觉得有理,若是帮助李晓坏,出钱他不在乎,可是若让丐帮人加入自己的生意中,却有些为难,他尴尬的看了看李晓坏,却见着贤侄丝毫没有自卑,沮丧之样,反而微笑着向柳夫人走去,他嘿嘿笑着,语气却骤然发冷,道:“敢问柳夫人,你家手下无数,每个人自下生就懂得这丝绸的经营,工序吗?”

柳夫人本就对他甚为鄙夷,见他行来更是昂然不惧,待听了他的问话,踌躇半晌,却是脸色发紫,无言以对。

李晓坏哼了一声道:“天下之事何止千万,敢问那一个人下生便能选择自己以后的职业,并且熟悉他的职业?柳叔父,小侄斗胆请问,您是一出生就懂得丝绸这行当吗?”

柳老爷心胸坦荡,当即哈哈一笑,道:“贤侄哪里话,我柳源郎出身贫贱,家道中落,落难至此,幸得李大哥收留,当初的我心中只求一餐温饱,哪曾知道何为丝绸。”

李晓坏微微点头,目光却扫向在场的其他人,这些人严格说起来,包括柳夫人都是富二代,如何能体会祖父辈创业的艰辛,只是坐享其成罢了,倒是柳嫣然似乎对他的话题很感兴趣,目光灼灼的向他望来,李晓坏自然不会放过机会,当即朗声道:“天下三百六十行,有看似高贵的绸缎,钱庄等生意,也有撑船,打铁,买豆腐等下九流,可大道殊途,皆是百姓谋生的手段,每一行都有它的艰辛,都有他的技巧,小子斗胆请问柳夫人,若是有朝一日你家道中落,为了生存你也要自食其力,不说别的,但说让你出去给人家剃头理发,你可会?孟桐孟公子,孟主簿,当今天下战乱纷纷,若有一天战火烧来,你失了主簿的营生,让你去打铁,你可拿得起铁锤?知道你拿不动,不过没关系,你可以加入丐帮,到时候我找个专家亲自教你乞讨!!”

众人听得心惊不已,虽有心反驳,却无言以对,李晓坏哈哈大笑:“常言道,艺多不压身,人活在这个世上,终须有一技傍身,而这技艺,却殊途同归,都是谋生的手段,只有赚钱多少,却没有高低之别,有人生的贫贱,有人生的富贵,却都要吃饭睡觉,只有身世不同,却不应有贵贱之分!!”

他情绪激动,一番众生平等,人皆有权的理论,在场众人听来,震耳发馈,柳嫣然目光闪动,满是激赏,紧握着小拳头,似乎在为他加油鼓气,而那还算有些上进心的柳舒昇,更是含羞垂首,柳老爷老怀激动,拉着李晓坏的手,欣慰道:“贤侄果然大智慧,这一番话语正和老夫心意,想当年若是有人看得起我,也不至于流落异乡,世人眼光皆以自我为中心,达官显贵,只看到更高一层,贫苦百姓,仇富愤世,唉……”

这柳老爷也是尝尽人间酸苦之人,有一定的社会经验,在场众人想来也只有他才能真正体会李晓坏话中含义。

李帮主高声一笑,拱手抱拳道:“叔父莫要感慨,都怪小侄冒昧,扰了诸位合家团聚,赏花过节的雅兴,我帮中还有数百兄弟姐妹等着我回去吃饭呢,小侄这就告辞了,哦,还有一句话想说过柳夫人听,我帮众兄弟姐妹皆是受苦受难之人,却没有一个是吃捏呆傻之辈,只叹生不逢时,不然,别说是绸缎生意,就算是金殿高中为未尝不可,小侄别无他求,只希望叔父能在忙碌之时,扩招之际,知会小侄一声,我丐帮一票青壮,只求做些力气活,求个三餐温饱即可,还望叔父斟酌,小侄告辞!!”

李晓坏说完便走,好不拖泥带水,当然,也没人留他,众人还都处在震惊的状态,许久后,第一个回过神的依然是那抢戏的小丫鬟,她推了推出神的小姐,轻声道:“小姐,柳公子走了,那你们的亲事?”

柳嫣然无声一笑,那秀美的脸上荡漾着睿智的神情,她看了看自己的母亲与表哥,随后是自己羞愧难当的表哥,还有那满脸激赏的父亲,自信一笑,轻声低喃:“走就走吧,以后他也不用找我,我去找他就好!”

给读者的话:

待会还有一章,既然大家喜欢我就多更,等养肥的请收藏,顺便扔块砖吧!

49 盗窃风暴

李晓坏走在凄冷的街道上,满心的感慨,这富人街区处处透着冷漠,让人心寒,可见人有钱可以,但钱多了也麻烦!

他今天算得上是不虚此行,既认了实在亲戚,又挫败了新上任主簿的锐气,损了所为的富豪太太,又有稀里糊涂的订了亲事,而且还是梦中情人,白衣仙女,嘿嘿,上哪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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