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帮主诚惶诚恐,一揖到地:“小人叩谢王爷活命,知遇之大恩大德!”
他身后一票乞丐兵也跟着大声唱喏,把小王爷美的飘悠悠的,大手一挥,道:“诸位都是有识之士,只是生不逢时,归于我帐下,一起建功立业,我保大家升官发财,光宗耀祖!”
李帮主带头叩谢王爷恩典,这乱世真是出英雄啊,没想到三两句马屁话,就能得到领导的赏识,什么正值用人之际,无非就是凑人数而已,这就跟写手凑字数是一个道理,不求战力彪悍,只求声势浩大!
眼看着李帮主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收编了,其他丐帮弟子还在纳闷,但也知道帮主自有打算,也就顺从的跟着进了军营,当然并没有配备兵器,只是暂时充数,毕竟还没有真正受到信任,何况小王爷也是吃过乞丐亏的!
当天晚上,李帮主花钱买通了一个军官,打听到了最近的一些情况,这小王爷姓方,真金白银的皇族血统,他老爹是方妙云老爹的亲堂弟,三十年前被外派,镇守这一片疆域,但防御重点却不是南安国,这让李晓坏很纳闷,又是三十年前,当初在战场上,张震老将军也说,三十年前和北齐小白老爹联手杀敌,三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只可惜那军官虽然是诸侯王的嫡系,却也不知道个中辛密。
随后,李帮主还了解道,南安国人在不久前出现了,起初诸侯王还有些抵触情绪,可见到南安国十门威力巨大的火炮之后,立刻与南安国达成了协议,双方合并一处,欲将这混乱世道搅得天翻地覆。
只是他们刚将齐宁县这没有驻军的大县城设为第一目标,却没想到受到了钱二等人的强烈阻击,但最终抵不过势力强大的联军,可忽然从齐宁县四面八方出现了不少破衣烂衫的乞丐,在联军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忽然发动攻击,接了钱二的燃眉之急,又扩大了钱二的实力,如今双方就这样僵持着,企图用围困的方法,兵不血刃将钱二消灭。
劝降
也不知道是谁想的损招,确实管用,当初驻军将领牛剑风率军出征,几乎拿走了县城所有的粮草,给钱二等人留下一座空城,随身的粮草已经殆尽,所以南安与诸侯王并不强攻,而是干耗,准备兵不血刃。
这已经是围困的第五天了,根据小王人等人的推断,用不了多久,城内人就会粮绝而冒险突围,大军随时待命,准备一举歼灭。
李帮主听了这些,不由得开始为钱二担心起来,他现在还没有摸清这两对联合军队的具体实力,也不敢贸然进攻,不由得越想越心急。
他走出军营,放眼眺望齐宁县城,高大的城墙巍峨耸立,易守难攻,外面被两国联军围得水泄不通,插翅难飞。可就在这时,他看到城中忽然飘出了袅袅炊烟,用力嗅嗅,竟然还有烤肉的香味,不多时,又传来了喧闹的划拳喝酒之声,好不热闹。
热闹之声顿时引起了整个军营的注意,几个军官围了过来,望着县城袅袅炊烟,嗅着阵阵香气,不由得纳闷道:“不是说城中就要弹尽粮绝了吗?怎么还饮酒吃肉跟过年似的?”
另一个军官眼馋道:“这有什么,你要知道,这齐宁县是方圆数百里最大的县城,物资丰富,不然我们王爷和南安国也不会先打它的主意,虽然城里人大多出逃避战祸去了,但顶多带上金银钱财,可食物肯定不会带走,看样子仅百姓家中的食物,就够城内兵士维持一阵的。”
“那我们怎么办?继续围困下去,反正他们迟早会但军粮绝。”
“你傻呀,若是几天功夫我们还能围困,可若是时间一长,我们与南安合作攻打齐宁县,时间一长,必然会走漏风声惹来朝廷注意,攘外必先安内,朝廷必然会分兵来镇压我等,所以我们也是时间紧迫啊!”
两个军官紧张的对话被李帮主听了个清楚,想来城中的钱二也知道这个道里,所以才会点起篝火,大肆的喝酒吃肉,现在反而他们占据了主动,李帮主也就放下心来。
休整了一日,李帮主等二千人被安插在军营,却并没有打散,有人给他们送来的兵士的铠甲,虽然没有配备武器,但还是显得要重用他们的意味。
其实李帮主心知肚明,这小王爷八成是想把他们这两年人当成先锋队做炮灰,无论是攻城,还是针对东陵朝廷或者南安貌合神离的友军,李帮主这两千人都能发挥一定的作用。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齐宁城内日日炊烟袅袅,香气四溢,喝酒玩乐之声不时传来,任谁都能听出那笑声中的惬意与自在。
而相反,在外面围困的联军却有些熬不住了,时间拖得越久,被朝廷发现他们反叛的几率越大,而这也是南安国进入东陵以来的第一仗,志在必得,不但能鼓舞军心士气,还能让士兵作战的信心,所以他们也有些迫不及待,几乎每天都差人来与小王爷相依对策,却商量不出个所以然来。
盖因钱二的部队也配备了十门精良的火炮,武力与南安不相上下,谁也不想贸然攻城去当炮灰,小王爷更是慎之又慎,南安国初来乍到,属于侵略军,名不正言不顺,与他们这地头蛇诸侯王联合也是权宜之计,可一旦事关江山天下,到时候彼此皆是对方的眼中钉,早晚会有翻脸的一天,所以这第一仗无比的重要,要保存实力,还要展现出强大的武力我威慑对方,万万不能大意。
就在第三天傍晚,小王爷找到了李帮主,很和蔼的告诉他,想建功立业,光宗耀祖不?想不想功成名就,位极人臣?如果想,那机会就在眼前!
李帮主一听就明白了,当炮灰的使命终于落在头上了,小王爷说的很明白,他与南安的将领已经商量妥当,南安以火炮掩护,由李帮主带着他的两千人马攻城,事成之后,封他为什么什么大将军,说的天花乱坠,好处大大地。
李帮主心中暗骂,南安国好点出物不出人,你可好,连人都不出,坐享其成,做梦吧!到底谁是谁的炮灰还真说不准呢!
李帮主眼珠一转,忽然献策道:“小王爷,在下倒有一计,若是能成,依然可以兵不血刃,避免伤亡!”
“哦?你有什么计策,说来听听!”小王爷有些不悦的说,其实他已经打定了注意,也与南安国商量妥当,只不过他也知道,李帮主不是傻子,自然看透了当炮灰的命运,小王爷也知道这么做不厚道,也不能太过明显。
“其实在下的计策也简单,无非二字‘劝降’!”李帮主微笑道,将小王爷一脸的疑惑,他耐心解释道:“王爷也知我等乃是从京城逃难之策,盖因我有一表哥在此齐宁县居住,我等他来投奔,虽然不是什么官宦之人,却也是一方义士,人缘极广,在这齐宁县大事小情都能说的上话。如今天下大乱,无人可独善其身,与其兵戎相见,不如让我去与表哥沟通一番,齐宁县被围困如铁桶,早晚有一天会弹尽粮绝,想来他们也是人心惶惶,不如让在下一试。”
小王爷垂头不语,在思量他的建议,根据他的理解,这分明就是李帮主的推脱之法,当然,这天下谁愿意当炮灰啊,小王爷也不好勉强他,总不能大战未开,先窝里斗吧?所以他沉吟半晌,还是点头道:“如此,你就去试试也好,若能不动刀兵,也算功德一件!”
切,还整出功德来了?李帮主心中不屑,不过以当前的形势看,怕是钱二的日子也不好过,而且县城被围,无法联络,让李帮主心急。正好借这个机会,与钱二沟通一番。
小王爷同意了,李帮主准备立刻执行,他带着百十个弟子,来到城门下,百人齐声高喊钱二的名字,声势震天,城头上立刻出现了五门黑幽幽的炮筒,和数十名弓箭手,锋利的箭矢瞄准了李帮主众人。
小王爷待人躲在远处观看,南安国也派人前来探虚实,李帮主朝城楼挥挥手,道:“在下李晓坏,特来齐宁县寻亲,烦劳诸位通报一声,在下表哥名讳钱二!”
城头上全是丐帮弟子,李晓坏这个名头早就深深刻在他们心上,此时齐宁县早已弹尽粮绝,每日烧火做饭不过是做戏迷惑敌人而已,但大家却从未慌乱,只因为他们心中都以一个信念,那就是李帮主一定会来营救他们的!
此时城楼上的弟子见李帮主穿着诸侯王的军装,也有些不明所以,但却有聪明人在配合:“你这贼叛军,要见我家将军,莫不是来劝降的?”
好!李帮主暗赞一声,丐帮果然藏龙卧虎,聪明人就是多,这样一来,既表明了钱二的身份和重要性,也表明了他们才是正规军,其他都是叛军,隐藏了丐帮的秘密。
远处小王爷大惊,他万万没想到李晓坏口中的‘表哥’竟然是这里统兵的将军,难怪他建议要劝降,原来有如此把握,没准真能成!若是再把这里的守军收为己用,再加上十几门火炮,那南安想不真心合作都不行了!
小王爷打得精算盘,心中暗暗替李帮主加油,期盼他一定要给力。
“有劳这位兵大哥通病一声,钱二乃是在下表哥,家中有急事要转达!”李帮主拱手抱拳道。
那城头上的兵士见李帮主做了个手势,也知道他的戏完了,哼了一声道:“你的花言巧语都骗不了我,又怎么会蒙蔽我家将军……“
说完,士兵拂袖而去,小王爷看得心拔凉拔凉的,以为没戏了,可不多时,城楼上出现重兵,为首一人头戴樱盔,身穿铠甲,威风凛凛,小王爷与他们打过交道,知道这人正是此处的将领。顿时心中一阵激动。
李帮主一见钱二这威风凛凛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发酸,前日看到赵四也是气势逼人,大家都是丐帮出身,为啥他这帮主还没有练出一丝王霸之气呢!?
他看着雄姿英发的钱二,没好气的喊一嗓子:“表哥!”
城楼上的钱二诚惶诚恐,帮主如此称呼他让他受宠若惊,所以他很热情的回道:“表弟,你怎么来了?咦,为何你穿着叛军的军装,莫非你要反叛朝廷?你真是胆大包天,来呀,将这反贼给我乱箭射死!”
钱二从惊喜,瞬间变得暴怒。这样李帮主无限感慨,都是好演员啊!
他梗着脖子,大声喊道:“表哥,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钱二大怒:“什么借口也不能成为你背叛朝廷,这无君无父的恶贼的借口!”
“无君无父?”李晓坏仰天大笑:“表哥,你可知君和父的关系吗?当今天下大乱,北齐重兵压境,抢我物资,屠我百姓,毁我家园,百姓我们正是需要朝廷保护的时候,可我们的君王在干什么?新皇登基,好大喜功,临阵换将,任人唯亲,兵力不够,抢抓壮丁凑数,无非就是凑人数的炮灰而已,国库空虚,没有粮饷,赶走了全城的百姓,掠夺百姓财产,简直比北齐的侵略者还可恶,百姓但凡敢不从,一律以敌国奸细论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父,就因为有这样的君,而惨遭杀害。表哥你说,这样弑父的昏君,有哪一点还值得我效忠?”
李晓坏的话说的铿锵有力,神情既痛又恨,声情并茂,感动了在场无数人,小王爷心中大笑,这一番话煽动性太强了,最起码他肯定说不出来,无疑是劝降的最强演说。
城头上的钱二以及丐帮弟子更是对李帮主的口才无比佩服,他这哪是劝降,分明是在给诸侯王的叛军打气,让他们坚定反叛的信心,给南安国找借口,让他们可以长驱直入。
见钱二不说话,李帮主继续道:“表哥,你身处边陲,对京城的局势有所不知,如今昏君无道,对外难以保国,对内无法安民,百姓们流离失所,怨声载道,此乃亡国之兆,表哥,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还在为国尽忠,死守空城,可朝廷可曾顾及过你分毫,可曾有援兵来增援,可曾有补给物资送到。眼看着被大军围困,能坚持的什么时候?你是在为国尽忠,即便战死也是光荣的,可你考虑过你的手下兄弟没有,他们也是有血有肉,有家有口的人呐,他们在这里为无道昏君的江山抛头颅洒热血,而另一边,昏君为了一己私欲,正在残害他们的父母兄弟,表哥,你于心何忍呐!”
“行了,你别说了,我手下儿郎各个都是精忠报国的好汉,岂会因为你的一面之词而动摇!”钱二愤愤的甩出一句,转身走了。
不远处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小王爷重重一叹,感觉钱二油盐不进,前功尽弃了。不过看钱二身边的兵士却为李晓坏的话而动容,他认为还是有一丝希望的。
城头恢复重兵镇守,南安国的探子悄然远去,李帮主也垂头丧气的收兵了,第一时间受到了小王爷的召见,并且准备了玉食美酒款待与他,开场就是一串‘好’:“好,好,好,你做的很好,可见对无道昏君的痛恨,我看你表哥也并非固执之人,只是还不了解当今的情况,而且也是个爱兵如子之人,绝不会罔顾士兵的性命,所以我看打铁许趁热,你还是应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再劝劝你表哥,最好能够单独谈一次,你觉得呢?”
李帮主哪能什么都听他的,怒气勃发的反驳道:“还谈?对这种愚忠之人,就得让他知道厉害,彻底死心,皇帝没有援军物资,我们继续围困,让他知道他已经被他所效忠的朝廷和君王抛弃了,他才能明白!”
小王爷愣了,没想到这李晓坏脾气还挺爆,他嘴角抽动,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要拿出一贯的打法,以利益诱惑之:“你表哥如此坚持,无非就是想要建功立业,加官进爵嘛。本王也是皇室正统,若你表哥愿意加入我的队伍,一起推翻昏君保证,事成之日,本王名正言顺的登基,又有南安国这强大的盟友,天下可定,到时你表哥就是开国元勋,封个异姓王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我希望你能深入城中,与你表哥恳切的谈一次,把本王的意思转达给他,让他思量,本王静等他的大幅,另外,你去我营中领取米面蔬菜各百斤送进城去,以表本王之诚意。”
“王爷高风亮节,礼贤下士,小人能够追随王爷真是三生有幸,此去城中定然竭尽全力规劝家兄,不达目的,誓不回还!”李帮主感激涕零,泪流满面。
小王爷欣慰的笑笑,又勉励了一番,着李帮主立即点齐米面蔬菜,明日一早,带着诚意进城。
第二天,李帮主作为特使,带着诚意出现在了城外,叫出了钱二,只说是兄弟叙旧别无其他,顺利的进了城门,在城外还接受了严格的盘查,做主了功夫,人谁也看不出有猫腻。
可一进城,丐帮数千弟子瞬间为了上来,见到李帮主无比的亲热,钱二不好意思的挠头,昨天数落李帮主可是过足了瘾……
李帮主和众将士打了招呼,就见城中不少地方都有点火的痕迹,连日来烤的都是城中的野猫,老鼠,现在这座城,除了人以外已经没有其他生物了。
李帮主看得心酸,将士们受苦了,他大手一挥,立刻命人开火做饭,别给小王爷省钱!
随后,他与钱二扎进了临时指挥所,也是齐宁县的县衙,这座城早在牛剑风带兵出征的一刻,城中百姓就开始相继出逃,这里也是边关所在,若没有驻军,虎视眈眈的南安国是不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的。
现在城中只有一些难以出逃的百姓和当地乞丐,所有钱二等人接受的时候根本没费力气,只是用人海战术打发了十来个捕快,就完成了政权交接,这让李帮主很欣慰,若是每一座城市都能这把轻松拿下就好了。
“帮主,你怎么会和诸侯王的叛军混在了一起?”刚一落座,钱二就迫不及待的问。
这还是李帮主第一次进县衙,而且坐在了正位上,也过过当官的瘾,听钱二一问,他耸耸肩微笑道:“没办法,人品太好,魅力无限,小王爷一见到我就爱上了我,说啥让我做他干爹,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可怜孩子的请求,勉强答应了!”
钱二闻言,一阵苦笑,如此大敌当前,恐怕也只有李帮主才有这种胸襟,他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却听李帮主再县衙玩够了,忽然道:“听我的,在这城中老老实实吃点我带来的粮食,然后开城投降。当然,前门是南安国兵马,后门是诸侯王兵马,你想像谁投降,就看你的个人意愿了!”
诈降(新年快乐)
钱二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李帮主的用意,外面虽然是两方联军,但是貌合神离,都是为了利益而暂时联合在一起,南安是不明白东陵的现状,不敢冒进,诸侯王是心有余悸,不敢放开手脚,如此看来,双方实力相等,可一旦其中一方的实力大增,天平失去了平衡,心态立刻就会发生变化,弱小的想着地方,强大的想着吞并,无疑,钱二和李帮主各自带来的数千人马,就是目前能够打乱平衡的最有分量的砝码!
不过钱二也有些犯难:“帮主,你带来的粮食顶多只够三天之用,三天后,我们到底向谁投降呢?”
李帮主捏着下巴,想了想,分析道:“如今南安国内乱丛生,根本无力大举进犯,我听说此次不过派遣了一个万人军团,战力一般,只是想浑水摸鱼,趁乱分一杯羹而已。至于诸侯王却是处心积虑,早有某朝篡位的打断,只是他们常年置身边陲,虽然暗自屯兵,但总归实力有限,只能以战养战,以利诱的方式边打边扩充实力,其实对于咱们来讲,两边都不足为据。只要看,当务之急我们最应该先除掉哪一方势力?”
李帮主微微一笑,心中早有准备,道:“南安国势大,虽然内乱未平,可一直对东陵虎视眈眈,值此天下大乱之际,与扩大疆土相比,内乱不足为惧,很快就是达成一致,而一致对外,一旦南安国大举来犯,东陵腹背受敌,灭亡也只是时间问题,届时北齐与南安全部深入东陵,必然又是一场龙争虎斗,虽然对于我们有些棘手,但同时,北齐和南安又成了后防空虚,我们要把眼光放长远,不要只拘泥一成一县,也不是小小的东陵,而是整片华夏大地!”
钱二震惊的看着他,平日看李帮主嘻嘻哈哈,却早知他有雄才大略,更是胸怀天下,而且看帮主说的轻松写意,却甚是缜密,意图很明显,就是哪若我们打哪……
李帮主见他明白了,继续道:“东陵现在是一块大战场,群雄四起,谁都想分一杯羹,可笑小皇帝坐在京城,还幻想着击破北齐,成就丰功伟业呢,却不想自己早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给他们一把刀,大家都去看小皇帝,就没人在乎我们了,所以,凡是东陵姓方的,都是我们的敌人,必须把他们全部剿灭,让南安与北齐在东陵相拼,我们寻找可乘之机,所以现在我们的目的很明确,灭杀诸侯王,做南安的推进器!”
“明白了!”钱二点头,学着李帮主一样诡异的笑,道:“一会我就派人去联系南安国人,把我们丐帮自制的几门火炮献出,表达我们投降的诚意!”
李帮主竖起大拇指,很欣慰的点头:“一会我从后门走,去告诉那位小王爷,就说我表哥在我的劝说下,终于愿意卸甲投降,主动将齐宁县城交给小王爷,请他即可入住!”
两人说完,对视一笑,这就是‘一女两嫁’,必有图谋啊!
随后两人又详细部署了一番,李帮主便出城而去,第一时间把钱二要投降的好消息告诉给了小王爷,这位方氏诸侯王,严格说来也是李帮主的小舅子,顿时大喜过望,直接掏出身上一枚名贵玉佩送给李帮主,以表扬他的功绩。另外空头支票更是信手拈来,什么兵马大元帅,当朝宰相,文的武的一顿往李帮主脑袋上扣。
而在另一边,钱二也正在派人与南安取得了联系,多说无益,钱二主动上缴了五门火炮足可说明自己的诚意,南安国的将领自然无比高兴,声称要满足钱二的一切条件,钱二自然也不会跟他客气,唯一的条件就是,待会向城内开炮。他告诉南安将领,在齐宁县统兵,与诸侯王比邻,平日里受尽了欺压,今日既然已经彻底与东陵决裂投靠了南安,那报仇的机会就来了,一定要冷血无情,一雪前耻!
而这也正是南安国所期望的,他们之所以与诸侯王暂时联合,不过就是想找一个熟门熟路的地头蛇,毕竟对当前东陵的局势还不甚了解,大家无非是互相利用,南安想利用诸侯王深入东陵腹地,诸侯王想利用南安推翻小皇帝的朝廷,取而代之,双方各有心计,毫无信任可言。
如今钱二和李帮主的出现,第一时间就取代了他们心中彼此的地位,钱二被南安当成了地头蛇,而且没有诸侯王那么大的野心,小王爷把李帮主当成了吉祥物,不然自己带人来,还帮忙他收编了钱二,实力进一步增强,索性直接摆脱南安,封锁过境,毕竟他们还幻想着有朝一日执掌东陵,南安始终是心腹大患。
就这样,他们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做起了美梦,却不知道,战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李帮主所主导,自从李帮主降临这个世界,不说蝴蝶翅膀如何闪乎,给人最深的印象是,智慧主导一切!
沉寂了一个下午,李帮主受到了上宾的待遇,吃肉喝酒自不用言,就连他手下的兄弟也受到了热情的款待,小王爷亲自作陪,不断的给李帮主劝酒,大有不醉不归之势,李帮主心知肚明,这小子是真的想给他灌醉,为的就是傍晚收编钱二的时候,不想让他们表兄弟在第一时间合兵一处,心中还是有担忧。待他占领了齐宁县城,有座固若金汤的城防,那就另当别论了,一切,都以占领城池为重。
李帮主知他心思,大方的与他畅饮,酒肆凶猛,没多久,小王爷醉了!李帮主依旧谈笑风生,这时代的白酒对他来讲,与啤酒无异,七八瓶,十斤酒的量他还是有的。
不过为了小王爷消除芥蒂,李帮主也跟着昏醉了过去。直到傍晚时分,营中兵马调动的声响才把他惊醒,同时他还注意到,不仅仅这营中的兵马,在城门周边,树林中,河道边都隐藏着数以千计的士兵,虽然不出意料,却还是有些心惊,没想到诸侯王有如此大的势力,这里就汇集了不下五千兵马,看来对这齐宁县格外看重啊!
而另一边,钱二已经带着城中二千乞丐兵,火炮十五门,打开正门,悄悄出城与南安国的兵马合兵一处,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南安也表达了自己的诚意,并没有没收其他十几门火炮。
不过却要求钱二配合,加上南安的火炮,一共五十门杀伤力巨大的热兵器一字排开在齐宁县城外,黑幽幽的炮口朝天,仿佛要逆空弑天!
日落西山,天空中繁星点点,黑幕笼罩了齐宁县,静得出奇,仿佛一只蛰伏许久的凶手,随时准备发动雷霆一击,不过在小王子看来,确实一块大大的肥肉,已经到了嘴边。李帮主躲在帐篷中,他手下的乞丐兵全部聚集在周边,关键时刻,小王子对他们没有任何的信任。
小王子点齐了所有人马,当真有五千之中,在城下,黑压压的一片,他令五百军马镇守此处军营,其他数千人随他京城,这齐宁县本来就是为了抵挡南安而建的边陲重镇,城墙高大,易守难攻,若是占据此地,首先就立于不败之地,兵家必争之地。
所以小王子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几乎将所有兵马都部署入城,又过了三刻,小王子紧张了起来,此来的目的就是拿下这座边陲重镇,如今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也打过,也围困过,却不曾想李帮主一来就攻克了难关,让他还有些不敢置信。
就在这时,厚重如山的城门忽然传来了嘎嘎嘎的声响,一杆白旗先挤出门缝,证明钱二的部队正式投降,开门的是两个兵士,将白旗交到小王爷的手中,还得了百十两银子的赏赐,其他的话不用讲,小王爷大手一挥,率手下四五千精兵长驱直入,以绝强的实力入驻,丝毫不在乎钱二是否诈降。
刚一进城,小王爷就派自己的亲兵登上了城楼,镇守四方,弓箭手布防,想来这一刻他早已在心中演练了千百遍,无比的熟悉。
这一忙活起来,原本死气沉沉的齐宁县城有恢复了生气,小王爷坐镇中军,有条不紊的指挥着手下将士,占城楼,布严防,却丝毫没注意,那钱二原有的两千人马去哪了,只看到城中不少地方都有烤火烧肉的痕迹,不少士兵料想这城中必然藏着福贵,得空趁机去摸上一把。
城外,小王爷原来的营地只留下五人步兵,手持扎枪,陪着李帮主的二千精兵大眼瞪小眼,而县城正门,钱二正与南安国的将领并肩而立,身边是数十门火炮,以及数千精兵,全部严阵以待,等待一个号令。
而这号令很快就出现了,正是那城楼上重新插旗,迎风招展的大旗,上书一个金色的‘方’字,彰显了齐宁县的新主权,同时也是给火炮手的一个号令。
小王爷大摇大摆的走上城门,若说这齐宁县,比他们所谓的王城都要恢宏上几分,站在城头,顿时有种天下在手,江山我有的感觉,可小王爷还没笑出声,低头一看,数十门火炮宛如幽冥地狱,带着无穷的魔力仿佛要将他吸入其中。
小王爷知道那是南安国的兵马,刚要出声叫喊,却忽听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大响,仿佛整座城都在颤动。那数十门火炮齐齐喷出火光,宛如一条条火龙在夜空中飞舞,偌大的火球如流星撕裂天际,直朝天空飞去,又迅疾的落下,正好越过了城头,直掠小王爷身后。
他大惊失色,急忙回头,只见城中自己手下数千兵马正杂乱无章扎堆在一起,对这齐宁县指手画脚,当听到炮响之后都混不在意,却不知大难临头。
“轰,轰,轰……”接连几声惊天动地的大响,刚刚恢复生气的齐宁县顿时变成了炼狱。威力巨大的炮弹宛如天外流星,落地之处烟尘四起,火光冲天,哀号声,惨叫声响成一片,血肉横飞,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小王爷站在城头又惊又怒,却也有一身虎胆,指着城下破口大骂,不过他的话都被巨大的火炮轰鸣声所淹没。
猛烈的炮火不断袭来,城下的钱二都有些于心不忍,这威力巨大的火炮比死神的镰刀更加可怕,真不适出现在这个时代,但,凡是战争总要死人的,无论是刀枪还是火炮,都是体现战争残酷的工具而已。
城内突然遭袭,城外也是一片混乱,那留守的五百人马惊做一团,高呼着:“快,小王爷受袭了,马上去增援……”
只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李帮主一枪轰到在地,只见月光下李帮主面陈入睡,手中火枪硝烟未散,如冷血杀神,冷酷无情,而在他身后,那二千乞丐兵如出闸的猛虎,手中虽然没有兵器,但单凭这气势,足够威慑对方。
二千人如惊涛巨浪,携着天地之威浩荡而来,瞬间将那五百兵士淹没,忽然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而且还是人海战术,那五百兵士手中的破扎枪,都是儿童团的武器,根本没有任何威力,当然其中也不乏武艺高强者,不过李帮主就游走在战团之外,只要有高手伤人,立刻冲上前去一枪了解,打得小王爷的兵士战战兢兢,瞻前顾后,势力更是不成比例,根本没有悬念,速战速决!
这时,正门的火炮之声也渐渐偃灭,城内不少幸存的士兵终于回过神,面对死神,他们兴不起丝毫抵抗之心,争先恐后朝后门涌动。
李帮主哪会给他们机会,大手一挥,立刻有乞丐兵从不远处的树林中冲出,推着数十门火炮堵在了城门口,李帮主朝天鸣枪,巧不巧的正好打断了城头的旗杆,与此同时,万炮齐鸣,这堵着门口开炮,关起笼子捉鸡的手法,李帮主最拿手,总比亲自斩杀,手染鲜血要强得多!
城内兵士发出了绝望的哀号,生平最恶毒的咒骂声,可这些声音全部在火炮声中湮灭,城头上的小王爷听到轰鸣,转头看来,顿时心若死灰……
他看到了前门南安与钱二合并一处,后门正是自己许以高官厚禄的李晓坏,手持火枪,指挥若定,他知道,这次完败了。曾几何时他还嘲笑京城的新皇帝,自高自大,好大喜功,现在看来,自己若何尝不是如此呢?
他单纯的把李晓坏当成了难民,只要许以空头好利,便会死心塌地,没有给他们配备武器,也算谨慎小心,反过来他还促成了钱二受降,只是没想到没想到,这一起都是人家的计划,只恨自己好大喜功,急功近利,同样也是自高自大,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活该自己倒霉呀!
小王爷越想越堵心,越发的不甘心,特别是李晓坏,怎么看都是一个乞丐,怎么就上了他的贼当呢?小王爷大吼一声,抽出了腰间钢刀,刀锋指着李帮主,怒吼道:“贼子,尔骗得我好苦啊,就算死也要拉你做垫背,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小王爷手持钢刀,杀气腾腾,威风凛凛的朝李帮主杀了过来,正门的钱二与南安国兵士,后门的李晓坏和乞丐兵,以及残余的小王爷的兵士都看到了惊世一击,钢刀闪闪,杀气腾腾,宛如天外飞仙,李帮主惊得张大了嘴,眼看着小王爷御空而来,还真以为是不世出的盖世高手修成了仙法,不过很快,牛顿哥哥显灵了!
扑通……万有引力定律,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发现之一,除了牛顿哥哥,小王爷竟然以身试验,为人类的科学发展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小王爷从五六丈高的城头上飞下,整个人摔得四分五裂,惨不忍睹,可离李帮主却还有八竿子远……
趁着众人没反应过来,李帮主大手一挥,手中火枪直指齐宁县城,高声道:“敌酋已经自杀,凡他手下士兵若有负隅顽抗的一律斩杀!兄弟们,跟我冲啊!”
李帮主高喊一声,亲自带着数十门火炮开道,身后两千乞丐兵紧随其后,手中刀枪齐备,战力无双,以摧枯拉朽之势冲进了,城内已是一片狼藉,不少建筑物毁在了炮击之下,更何况血肉之躯,小王爷那四五千兵士如今没有一个完整的人,全部死伤在地,李帮主现在顾不得这么多,命令火炮队立即登程,镇守八方,尤其是正门,更是布置了二十门火炮,当然,其中有十多门是丐帮自制的伪劣产品,不过吓唬人总算够了。
就在李帮主正准备登城之时,正门南安的将领也回过神,大声命令道:“不好,还有人在攻城,齐宁县我南安志在必得,众炮手听令,继续开炮攻城……”
南安将领果断命令,可等了许久却没有传来那震撼人心的轰鸣声,他好奇的转头看看,为什么一项服从命令听指挥的士兵却迟迟不从命呢?
可这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刚才情况紧急,逼不得已要与钱二合作,最主要是利用他的火炮,炮手自然都是钱二的人,而此时,所有火炮调转炮口,全部对准了南安的阵营,其中一门黝黑的火炮正对着他,近在咫尺,一旦被打中必然连渣都不剩。
就在他迟疑这一刹那,李帮主带着炮队已经登上了城头,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齐宁城三次异手,不过这一次 有火炮镇守,再难攻克……
“你,你竟然是诈降?”那将领冷冷的看着钱二,咬牙切齿道。
钱二和李帮主混久了,也带有些无赖腔道:“我是否诈降现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准备真降还是诈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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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炮轰
南安国的将领面对着钱二的逼问,和黑幽幽的炮筒,轻声一叹,手紧握在刀柄之上,青筋暴露,身后的兵士则一脸的茫然,变故来得太突然,就好像刚刚成亲一个月,孩子就降生了一般。
李帮主站在城头,一刀刀就像伐树,砍着小王爷刚插上城头的旗帜,最终轰然倒地,就砸在南安国将领身边不远的地方。
好端端的两方势力,瞬间演变出了第三方,钱二诈降南安,李帮主投靠小王爷,原本势均力敌,忽然天平倾斜,这就是战场,形势瞬息万变,生死救灾一线间。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帮主的身上,只见他缓缓将钢刀收入刀鞘,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南安的将领还没明白,可他手下原本后知后觉的兵士却如蒙大赦,转身就跑,生死抉择当前,没有人是傻子。
钱二手持钢刀上前,在那将领的眼前比划了一下,厉声道:“将军令下,尔等放下武器,全部滚回南安去!”
那将领转头看了看,自己手下的兵士已经撤出二十多米远,没有彻底跑没影已经算给面子了,他无声一叹,却也没办法,这里大多数都是临时从周边强征来的青壮民夫,自然没有军心战意,南安国内内战即将爆发,自顾不暇,出兵东陵也是一个团结一心之法,若是能攻下边境齐宁这第一大城池,必然使南安国内军心民心大震,上下齐心,一致对外。
只可惜,现在一切都成了幻想了。那将领松开了刀柄,朝钱二一抱拳道:“军心已散,末将愿降,就此撤离,只有一个问题,还望将军解惑,敢问贵军是哪位元帅麾下,好让末将知道战败何人之手!”
这……钱二有些为难,这战场上互报部队番号是规矩,可丐帮虽然现在成了虎狼之师,但细算只是一支反叛军,无名无号,以打胜仗为最终目的,突然被人问起,无可回答。
正在这时,城头上的李帮主忽然扔下一物,那是一块金色令牌,上面雕刻着一口猛虎,虎身生有双翼,如虎添翼,威震八方。
那南安将领一看大惊失色,朝城头一抱拳,不再多言,转身就走。钱二一头雾水,看着城头上微笑的李帮主。
这块金牌哪是小黑的老爹,南安统兵大将军王的虎符,临行前交给小黑保命用的,他自己跟皇帝周旋,已经难以命令手下兵士,但肯定会有忠心耿耿之人,希望到关键时刻能够放过小黑一把,现在小黑正安安心心的养胎,根本用不上了,交给李帮主,让他便宜行使。
如今虎符重现,南安将领身在军旅必然识得。那么李帮主这支部队就有了主儿,是属于南安国大将军王麾下,而且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队伍,拥有火炮数十门,战力彪悍,如此重大的消息一定会借助他之口,在第一时间传达到南安国都,能够很大程度的影响到南安国当前的局势,皇帝必然会以为这是大将军王偷偷在东陵境内埋伏好了一支后援队伍,便多了一份牵制力,不敢轻易向大将军王动手,而南安国的军士若知道大将军王拥有颠覆朝廷,推翻皇权之战力,也能帮他们摇摆不定之心下个决心!
这样一来,看起来是小黑老爹逆转成功,占据了优势,可事已至此,皇帝是决不允许他翻盘的,没准局势会越演越烈,内战彻底爆发……当然,这也是李帮主最期盼的,天下局势越乱越好!
当晚,李帮主连夜召开会议,命人传命南安的张大磕碜,一定要密切关注南安时局,可适当的与小黑的老爹进行沟通,如有必要可向其出手丐帮自制火炮,紧要关头张大磕碜也可带人马去助其一臂之力,总之一定要把南安国的水搅浑。
另外一边,钱二彻底占领了齐宁县城,还没笑出声,就被李帮主严令,全军撤退回东陵都城,大战即将爆发,以丐帮的战力现在还无法将兵力分散,最好集中一处,采取全攻全守阵型。
李帮主早就认清了丐帮当前的情况,真正拿得出手的战力,其实还没超过一万人,但之所以大胆攻城,占地,是因为丐帮的民兵力量强大,几乎没座大城池都有数以万计的乞丐,抛去老幼妇孺不算,青壮也在五千以上,在联合周边小城镇的青壮乞丐,完全可以组织处一支防守实力强劲的队伍。
而钱二,周五,赵四的队伍,就主要负责攻坚,只要消灭对方的主力部队,那就是丐帮的天下。
会议开了整晚,四千人马休整一些,第二天一早开拔上京城,大家斗志满满,用李帮主的话说,这次去京城,是为了光宗耀祖,而且比进京赶考的机会还大。
另外他留下了十门火炮,五十个火炮手以及一个三百人的武装部队,配合当地民兵守护这得来不易的胜利果实,至于南安国,如果有必要,张大磕碜会分兵阻敌,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第二天一大早,李帮主领兵出发,前面炮队开道,后面三轮车上载着弓箭手,紧随其后的是刚缴获小王爷的战利品而组建的轻甲重盾,防御力极强的护卫队,李帮主美滋滋的率数千人马跟在最后,浩浩荡荡出城。
由于是战略要地,又与南安国相邻,齐宁城四面都有密林,方便藏匿,诱敌深入加以偷袭。李帮主等人从南门北上,穿越密林,才能抵达官道,而经过钱二派人侦察,穿过官道抵达的第一座城池便是诸侯王所在高陵县,占地宽广,物产丰富,交通便利,就是为了让他们来享福的,哪知却生起了不臣之心。
李帮主现在无暇顾及诸侯王,只想闷头赶路,北齐大军已经压境,最大一战将爆发,他可不想在这多耽误时间,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穿越密林,可没成想,树林没走过一半,遮天蔽日的箭矢凭空出现,如暴雨一般瓢泼而至。
“不好,帮主快闪!”钱二拨开迎面的两支箭矢高喊道。四周不少兵士毫无准备,中箭到底,瞬间惨叫声成片。
李帮主也是大惊失色,没想到会莫名其妙遭袭,虽然也派出了斥候侦察,可此处树高林密,实在难以观察仔细。
伴随着惨叫声,钱二到底还是有经验,虽慌未乱,高声指挥道:“火炮手瞄准一个方向还击,弓箭手回撤,轻甲兵列队,随着火炮突围!”
乞丐兵令行禁止,执行力超强,顶着漫天箭雨瞬间合成一块,五百轻甲兵将李帮主等人护在中间,火炮手瞄准了方向,可就在这时,漫天的箭雨陡然消失,若不是身边满是战友的尸体,都无法令人相信刚才的一切。
李帮主手持火枪,神情紧张,反倒不如身边的兵士镇定,这段时间以来,李帮主顺风顺水,几乎没有己方伤亡,对战争开始轻视,掉以轻心之下,乍见伤亡,一时间难以接受。
就在这时,树林中影影灼灼,树影人影交织在一起,树叶哗啦啦作响,让人感觉仿佛藏兵千百万,让人不寒而栗,四周喊声如炸雷滚滚,一字一顿:“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帮主你看!”钱二凑到李帮主身边,朝前方一直,在影影灼灼的树木间,一杆大旗迎风招展,上面一个血红大字‘方’。钱二紧张道:“这是诸侯王的兵马来了,看样子人数不少,帮主,我们怎么办?”
李帮主左右看看,身边的将士看着晃动的人影树影,也有些望而生畏的感觉,李帮主冷哼一声,手中火枪朝天鸣响,顿时镇住了将士们不安的心,他枪口直指正北方,高喊道:“不要草木皆兵,所有人听我将令,步兵散开,各找掩体,轻甲兵护住炮队,不要让他们受到敌人弓箭的袭击,炮兵团注意,集中火力,朝正北方开炮!”
钱二手中令旗挥舞,刚刚合并的乞丐兵又迅疾的散开,帮主常说,宁可被人打死,也不能被人吓死,现在还没看到敌人,只是树影婆娑就丧失战斗意志,那不就是草木皆兵嘛,钱二不等士兵们彻底心慌,连忙下令,众将士立刻散开,轻甲兵手中有钟盾,能够暂时抵挡箭矢攻击,成圆圈将火炮队围在中间,只露出攻击点,随着李帮主的一声枪响,万炮齐鸣,对方的嘶喊声瞬间湮灭在轰鸣声之下,炮弹携毁天灭地之威,朝正北方的林中轰去,刹那间树木崩断,沙石漫天,惨叫声此起彼伏,这边箭雨也在继续,不少乞丐兵没有找到掩体,倒在了血泊中。
李帮主血红着双眼,身先士卒,就在火炮手的身边,目光坚定的看着正北方,对于其他的方向看都不看,现在敌暗我明,无法分别敌人的主力在何方,突围才是关键,火炮之威无可抵挡,没多久,正北方的树木横飞,硬生生的炸出了一条通道。
李帮主手中火枪一指,所有炮口立刻又朝向了箭雨最密集的西方,万炮齐鸣,威势无匹,同时钱二也在用令旗传讯,在箭雨骤减的一瞬间,所有步兵以最快的速度朝北方突围。
虽然难免有死伤,却比等死强,士兵们舍生忘死的朝北边突围,箭雨越发的猛烈,一瞬间就已经是死伤遍地,看得李帮主心如刀绞,但还是有大多数的兵士冲到了安全通道,可就在这时,北方的通道陡然出现了一对手持长枪,钢刀的兵士,身着青黄交织的军装,几乎与丛林融为一体,这就是最古老的迷彩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