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6-8-9 4:41:00 本章字数:8966
天啊,王龙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单词就是“疯子”,如果换做一个没看过什么武侠小说的人,或者没一点中医学常识的人来说,可能只是会感觉到惊奇和莫名其妙的震惊,但是对于看过N武侠小说和中医学书籍的王龙来说,用外部干涉的方式打通任督二脉的方法直接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要知道任督二脉本就是两条环绕人身体的中间线血脉,关系到掌握人生死的N多重要穴位。上个月‘少林寺’公开达摩《易筋经》、达摩《洗髓经》,王龙还专门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在少林寺网站上去拷贝资料,打印了出来拿回家去仔细研究,结果还被公司里的人说他是疯子。张老大夫好像根本对王龙的表情没在意,口中嘿嘿笑道:“三十年啊,小伙子,你是我研究出这套方法以后找到的第一个合适人选,简直是天不负我啊。我老人家今年八十有六了,已经是黄泥巴埋在脖埂子上了,真是太好了……”
王龙一听,一下子就差点翻白眼睛晕过去。敢情这个手术打通任督二脉的方法已经研究出来三十年了,而且听口气自己是第一个合适的实验品。这不竟让王龙想起黄易的《寻秦记》,那个被马克所长送回秦朝的项少龙。
不过现在好像全身都不受控制,想晕也没那么容易。只得傻傻的看着这张老爷子继续道:“这个任督二脉,其实就是控制血气运行的两条辅助通道,小伙子,你知道人的血管是分动脉和静脉的吧。”看样子,老人家还把王龙当成了那种不学无数的傻鸟,现在向他解释这个任督二脉。老头说着来了兴趣,还去边上搬了把椅子过来,准备开讲。
“这个动脉呢,跑得是从心脏造出来的活血,然后把这些活血送到你的脑袋四肢去,然后再从四肢通过静脉送回来。当然,不是直接送会到心脏,而是要先经过你的五脏六腑,什么心、肝、脾、肺、肾,然后把你血里面的毒素和废物都净化掉,再添加一些养分然后才送到心脏。”看着张老大夫开始讲课,边上正在忙碌的人也开始停下来,一下子嘈杂的环境变的安静许多。
老爷子接过边上送来上的水喝了一口,接着讲道:“这任督二脉呢,就是人身上两条既可以做动脉,有可以做静脉的血管。这个前面的,从你脖子上的喉结的天突穴到你肚脐下的丹田穴那有一条任脉,然后从你脑袋顶子上的百会穴,百会穴知道把小伙子……”
王龙“嗯”了一下表示了解,这一套自己老熟了,不过在老人家面前你总不能化装比人家渊博吧,不然这会就不是人家给你动手术了,而是你给人家动手术了。
“反正这一前一后两条血管就是我们所称的任督二脉,那你可就要问了,这任督二脉到底有什么作用呢?”老爷子买了个关子,咳嗽了一下。却发现这不是疗养院(这老爷子才从疗养院出来的,寒^_^|||),顺了顺气接着道:“这两条血管呢,平时都是死的,也就是那个管着血管的阀门是关闭的。为什么这么说呢,你们也长看报纸什么的把,有没有见到过那什么新闻,说是这一对祖孙过马路,结果出事故了,那孙子的被压在小轿车下面了,结果那年纪有我怎么大的孩子他外婆,一下就把小轿车就掀翻开,把孙子救出来。”
周围的医生们这时纷纷表示看过这样的报道,这其实也不算什么希奇的事,几乎全世界每年都有几件这样的“奇迹”发生。写报道的记者往往把这些奇迹归功于:上帝的奇迹,或者是什么亲情、爱情的力量。
“当然,这些事情我们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但是要更准确的说的话,应该是那个外婆在孙子被压的时候,因为护犊心切而引发了不可想象的力量,并且这种力量可以超越她本身的物理条件。
你们想想,你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那骨头能有多硬?能比上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吗,但就算是两三个壮小伙都不一定能掀翻的小轿车,就这么地一把给她掀翻了。她的力气那来的呢,这就和咱下面要说的任督二脉有关系了。”
“这任督二脉呢,就好像两条宽阔的大马路。怎么说呢,如果说我们身体里的动脉是小河,静脉是小溪的话。那这任督二脉就得是两条大江大河。”看着周围的白大褂这时候都围了上来,王龙更是困惑了,以这老爷子的健谈来看。如果这些白大褂一早就和他混在一起,还研究了三十年的话,不可能对这个还感兴趣的,难道是为了捧这老爷子的场?不过他们的表情不像啊。
(打死他都不可能猜到,24小时前这个张老爷子还在军区的老干疗养院里和人侃大山,而且作为实验用白老鼠的他,居然会是三十年前就被搁置的疯狂计划到现在为止的第一个实验品。)
“只要打通了这任督二脉,并且学会了控制这任督二脉的方法,可以让人在体能和身体素质上提升不只十倍以上。也就是说,这任督二脉只要一但被打通,你可以拿它当动脉来使,也可以把它当静脉用,也就是等于在动脉、静脉这些国道上开了两条高速公路。”老头越说越兴奋,也不管边上的人脸上刚刚浮现出点若有所悟的表情继续道:“你们可知道那少林寺里的少林武僧,往往要苦苦练上一二十年才能自己打通这个任督二脉,而我在三十年前就研究出了通过中医的针灸和药理疗法来打通人的任督二脉,让普通人不用花那二三十年就能一步登天……
你们想想啊,要是我们的战士一个个的都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那得多强啊。”听到这里,王龙总算是听明白了个大概,这老爷子研究这方法的原因不外就是为了加强战士的能力。
想想也是,如果中国的每一个战士都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的话,那么在肉搏、单兵作战的战斗力上将会是无比的强大,虽然现在已经是导弹飞机的世界,但是对个人能力还是很看中重的。光是想想《少林足球》里面那种匪夷所思的幻想,就能明白每一个中国人心中那永久不可磨灭的梦。
问题是想法是好的,但却是很不现实的。首先就是对于任督二脉的控制能力,也就是所谓的阀门到底怎么控制。这个不是说给你通了就通了,你就能像眨眼睛动手指似的控制它,这可是血管那,而且这血管不是关系着脑袋,就是关系着小弟弟。一个不好脑充血就直接GAME OVER掉了。
王龙脑子里还在转悠的时候,老爷子又准备开讲,却被一个很年轻的女医生插了口:“可是,老爷爷,为什么研究出来三十年了,到今天才试验呢。” “那可不”老爷子本来高亢的情绪突然转得落寞起来:“小娃子,你可知道那时候啊,正是四人帮闹得厉害的哪会儿,祸害啊,那是大大的祸害啊,想当年……”
正在老爷子准备把话题转到“想当年”那个上去的时候,站在老爷子身后的张医生(也就是军医甲)轻轻的提醒了一下,这才接口道:“其实在实际的手术方面,以三十年前的技术就可以完成了。不过由于一直以来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抱着严谨负责的态度将这向计划搁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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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军某军区总后勤医院的大门口外,正在站着一大群汗流浃背的解放军战士,正在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团长。原本是休息日的今天,一大票人都在洗衣服洗袜子什么的,谁知道团长好像屁股着火似的一声狼嗥,让他们全副武装跑了三十五公里急行军。
虽然已经是入秋的十月天气,北方地区的温度早就降得一点火气都没有。不过要是让你穿戴三十多公斤重的武器弹药装备跑三十公里,恐怕半路上你就躺下了。张团和政委虽然没全副武装,但是当官多年体能虽然没怎么下去,但是体型却控制不住上来了。这会虽然和战士们一样汗流浃背,但也没喘得那么厉害。
现在众人正不断的往唯一通往医院的来路张望,搞得战士们分分在心理揣摩这来人的身份,暗地里的盘口都开好了,果真是很让人期待啊!
张团长和政委这会正不断的用手绢抹着头上细密的汗水,马上就中午了,可来路上依旧是很空旷。这会儿战士们已经在太阳底下列队站了快一个小时了,虽然秋风凉爽,但是在太阳的直射下还是有一股火烧般的感觉。
“政委,你觉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按理说这会应该到了。”张团长虽然只穿了件衬衣和迷彩作训服,但是这会儿脑门子上那汗珠还是不断的冒出来。
政委看起来就好多了,混身上下一丝不挂,哦哦,不对,应该是一丝不苟。这会正拿着根烟含在嘴里,却不点燃:“老张啊,别急,来电话的时候说才到,应该是在那吃过了中午饭才过来吧。”
张团依旧抹着汗:“你不知道,这老爷子可是药炮的脾气,干什么事都风风火火的。我昨天晚上才为这事情给老爷子在电话里一通臭骂,说谁要出了纰漏就得叫我拿自己脑袋去见他,今天早上就说来了。”政委一脸愕然,一点都摸不着头脑的问到:“咋回事呢,昨天我才离开了半天而已,你怎么就捅了这么大的马蜂窝子。”
张团一脸气恼,骂骂咧咧的也不站了,直接走到边上树阴下,顺便叫战士们原地休息,点了支烟吸上,这才把事情的原委给政委说起来。
原来哪天给王龙摸骨头的军医甲并不是一般普通的军医,是新兵连所在集团军师部,分管医疗救护部队的老大,军衔比张团还高,说是下新兵连来搞调研的。而昨天给王龙一通乱摸之后,直接招呼人把王龙给弄到这个医院里来了。还不知道从哪个干休所弄了个老头来,说是要给王龙做实验。当时也说得不清不楚的,张团也没望心里去,反正这官大一级压死人,天塌下来自然有人抗着。只因为这人是特招的,于是就给那送人来的特种大队的罗奇通报了一下,结果没多会就把老爷子惊动了,直接打电话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还没等弄明白怎么回事,这老爷子今天早上直接就从北京飞了过来,看情况这胖小子来头不小。
当门口的两人还在为这“后门深似海”的关系网感叹的时候,而在医院底下掩体中的王龙,此刻正在祈求上天保佑,让自己千万要逃过这一劫,要知道这个行动的失败几率实在是太高了,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会儿那老爷子似乎说累了,在边上休息。那老爷子的女儿正指挥着众人,开始搬机器,将各种奇怪的机器搬到装着王龙的巨大烧杯旁边来,并且不断的将各种电极贴片和电线什么的贴在王龙身上,但是这会王龙除了能转动眼珠子以外,根本就动不了,也感觉不到。
没用多会,就看着众人收拾停当,准备动手了。
老爷子一边开始检察王龙身体上的各种设备,一边对那女军医说到:“红军啊,这次你来掌握,马上开始吧。”
老头的女儿红军道:“哎,爸,现在还不能开始,早上陈叔叔来电话了,说正赶过来。要我们一定等他。”
老头奇怪道:“哪个陈叔叔?我认识的老王八蛋们早都找马克思报道去了。”
张红军笑了笑,说道:“就是您的警卫员,曾经救过您命的小陈叔叔啊。”
老头一听,猛得一拍脑袋叫道:“你说的是狗蛋啊,嘿嘿,我还真忘记他大号了。当年我下来的时候,他已经是个参谋了,现在混了个什么官啊。”
正在操作机器的诸位猛然听到这老爷子,居然毫无忌讳的直呼目前统帅着这个号称中国第一大军区司令员的小名,都认不住想笑,但是当即猛咬舌头忍住笑意。这个关系到政治觉悟问题,可不能乱笑啊。
张红军一看这情况,赶忙上去拉老爷子:“爸,您真是越老越像小孩了。小陈叔叔现在是我们军区的司令员了,您可得给咱司令员留点面子不是。”
老爷子一听乐了,有点孩子气的嚷嚷道:“嘿嘿嘿,不错嘛,都混到光杆司令了。我咋没给他面子了,当年日本鬼子烧了狗蛋他们村子,狗蛋他娘把他交到我手里的时候,这娃子还光着屁股呢……”
张红军一看这老爷子的“想当年”又准备上来了,急忙给他打住:“行了行了。您和小陈叔叔的那点光荣革命历史我都知道,您老先休息休息,酝酿酝酿,一会来给咱们做报告行不。”说完又趴在老爷子耳边哄了几句,这才把老爷子逗乐安静下来。
王龙这会就跟没事人一样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非常乐观的盘算着。毕竟经过了刚才一阵复杂而又详细的思想斗争以后,已经打消了恐惧心理。毕竟怎么说,咱也是看过N多科幻小说、电影的人了,比如那蜘蛛侠,就是给蜘蛛咬了以后变的。而那什么闪电侠,好像也是给雷劈了以后,才成侠的。(王龙记错了,闪电侠不是给雷劈出来的。)
那么现在这会,如果真的给自己打通了任督二脉的话。说不定自己就拥有了这样的力量。虽然王龙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太科幻了,但是这会是肉在砧板上,由不得自己,只能任人宰割了。
张红军紧张的在各部仪器前忙碌着,其实这个项目最早是她父亲研究出来的,但是由于没有合适的资源和技术支持才没能试验,当然,像王龙这样拥有特殊体制的人固然重要,但这个项目的目标是让战士们在体制上达到一个飞跃,因此王龙的因素只是占很小的比例。而张红军就是为了秉承父亲的意愿,才选择了从事军事医疗方面,并且这么多年根据科技的进步不断改良和完善这套技术,也就是说,现在为王龙做手术的这套技术,在设计上已经十分完美了,缺的只是合适的,一击中地的试验品和时机而已。
而王龙这个不知道是倒霉蛋或幸运儿的家伙,却赶巧不巧的撞在枪口上。而且王龙现在唯一郁闷的事情,就是根本没人理自己,也没人问自己是否愿意。
现场一片沉寂,每个人都在按部就班的工作着,直到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打断了这平静。从眼角望去,为首的是一位身着军装的老者,也是头发花白了。不过从老人刚毅的面容和犀利的眼神中透露出的威严,是让人不敢轻视呢。
只见这个老者快步的来到张老爷子面前,一个立正然后是一个标准的军礼,不过这时候却是背对着王龙的,老者身后的人也都同时行了军礼。
周围的人们都没有声响,良久之后张老爷子这才开声打破这寂静的僵局:“行了,我说狗……啊不,那个小陈,今天你这老小子是演的那初啊,我这不是还没去找马克思报道嘛,怎么把那猫尿都给我整下来了。”
背对着王龙的老者,正是这位小名叫狗蛋,号称中国第一大军区司令员的陈XX,这位参加过解放战争、抗美援朝、中印、中越战争的老将军,此刻那眼中的热泪却像小孩似的在眼眶里打转。
没有过多的语言,众人都缓和了一下情绪。张老爷子这时候一指王龙,对老将军问道:“我说,这到底演的是那初,你给我说说明白。”老将军也没言语,径自走到王龙面前,仔细端详起被泡在烧杯里的王龙来。
老将军在前后审视完王龙以后,转身对张老爷子说道:“今天这初就叫做‘一门七烈士,父子两逃兵’。”然后把嘴巴凑到老爷子耳边说了几句。
只见老爷子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脸惊异的嚷道:“你说什么,他是王XX的孙子,王铁军的儿子?”
王龙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一张大通铺的病床上。
关于这次实验,王龙最后的记忆只是那个张老爷子上前来犹如摸着女人奶子似的摸着他的脑袋连声说“好好好”,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清醒过来的时候没,自己已经躺在了这间病房里。
而王龙全身上下除了留下犹如吸毒者般巨大的针孔以外,没有留下其他痕迹。也没人告诉王龙这实验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了。只是王龙感觉到浑身疼痛的在床上躺了两天,期间有个极其丑陋的护士给他打了三次针,翻了六次身,另外还有一个长得跟东北大狗熊似的病友兄弟把他抱到外面放了两次风。
对于王龙自己来说,这两天是极度痛苦的,身上每一个针眼都如同被人用烧红的烙铁在上面肆意的插入,那种疼痛简直痛入骨髓,简直是要人命的。而且还要死不死的是,那个叫做铁牛的病友每天还要来帮他翻四次身,另外还要背他出去晒太阳,直差没把他给弄死了。
不过相对奇怪的是,就算疼得很厉害,也没见自己流汗。而且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但是肚子一点都没什么饥饿感,并且一点便意都没有,这对王龙这样长期便秘的人士来说是非常怪异的。
到了第三天的夜里,疼痛总算减轻了。王龙现在开始有点担心,是不是试验失败了。而自己被当做垃圾给扔到了一边,或许就此成为了一个废人。因为最起码的,像自己这样接受了特殊手术的人,应该被当作国宝给放在特殊病房里面,并且还应该有些漂亮的护士来照顾自己的,随时收集自己的身体数据才对。不可能就怎么被扔在这里。
想归想,身体的疼痛总算开始渐渐消退。从寝室窗口吹来的袭袭晚风,开始让王龙感觉到一股子爽意,正在王龙半迷糊半醒之间,门外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一队穿着绿色军装的士兵正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回寝室,这帮子人正是和王龙一队的特招兵。现在新兵还没到部队,因此也没给他们开始正规的训练,基本上每天就是早上五公里跑,然后俯卧撑、指上压、仰卧起坐各200个,接着是器械锻炼,午饭后是政治思想教育,接着又是体能器械训练,晚饭后还得十公里越野。
这会儿所有人几乎都累散了骨头,几乎就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床铺上,甚至有几个连上铺都爬不上去了,直接倒在下铺和别人挤在一起。尤其严重的是,多数人习惯性的把鞋子一蹬,顿时整个寝室开始弥漫着一股让人陶醉的味道。
而这些已经快散架的人们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个前些天跑步时崩断皮带被放倒的大胖子,这会正窝在寝室里最里面的铺位上,用毛巾死死的按住了鼻子,差那么一点就晕厥过去了。
对于这个胖子,大家可都是羡慕非常,头一天就跑疝了气,弄得盲肠破裂到医院割盲肠去了,躲过了新兵入营要挨的那五十杀威棒。等回来的时候,其他正式招收的新兵也都入营了,因此也没在挨整。跟着大家进行了常规的三个月新兵训练。不过说起来,由于把这胖子折腾到割盲肠的地步,班上的教官不但放过了他,还处处开着小灶。一个月下来,所有人都被晒得黑黑跟猴子似的,惟独这小子的肚子不见了,身上的肌肉犹如退潮以后冒出来的暗礁,不但扎眼,而且还白白净净的。这其中的原因是因为大家都在外面晒着太阳操正步的时候,这小子在器械房里练肌肉,能不白嘛?
不过话说回来,别看这小子一个月前跟头猪似的,而现在简直就能比喻他是大狗熊了。不但虎背熊腰,膀大腰圆,就连专门练健美都得用好几年才能练出来的八块腹肌和十六块侧腹肌都练出来。尤其在对抗训练上,基本没人敢和他捉对练,就算现在减了肥健了美,这小子体重居然一斤没减,过磅一称还是二百六十斤高高的。
三个月是短暂的,因为三个月的时间都某些人来说,真的是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而已。但是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三个月有是漫长的,每天在地狱中艰熬的滋味也是蛮有诗情画意的。王龙现在已经不在是三个月前那个挺着将军肚,扎着马尾辫的IT业人士的形象,而是一个剃着小平碎,一脸彪悍的战士。如果这造型站大街上,绝对有人说:“瞧,这丫肯定是东北虎。”
三个月当中,王龙只打过一个电话回家,电话里老妈是一股子犹如买彩票中了大奖的兴奋,话里那是一个劲的叮嘱王龙要好好锻炼,争取减肥,以后留队当志愿兵,最好能进军官学校以后争取当将军。也不管王龙什么意见,把还老巴顿的那句经典搬出来:“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直接把王龙堵得一肚子无名火,谁他妈说老子不想当将军了。
至于王龙的老爸到是没联系上,老爸当年从兵工厂退职出来以后,就自己开了家小饭店,在82年的时候,已经是全省闻名的第一个个体万元户。但是到现在都快20年了,老爸还是在经营着小饭店,虽然这会已经是三家了,但都是只卖粉、面、油条豆浆类的早餐而已,而且还明确的说了,这辈子就开这么样的小饭店,要是王龙在外面混不出个什么名堂来,就把其中一家留给他。
王龙其实只是有个心结埋在心里打不开,为什么那个老将军要说:“一门七烈士,父子两逃兵”。
寂寞的知了,在老梧桐上痛苦的鸣叫着。因为在过不久它们就的钻到泥土里开始冬眠了,乘着这会天气还算外带点月黑风高,奋力的叫唤着。
明天就是为他们这些新兵授衔的日子了,让这些兵崽子们一个个都激动的不得了。就算是躺着铺位上,也没忘记用手抚摩着放放发下来的授衔用士官冬长服。今天晚上没训练,班长兼教官的那个小四川,在晚饭后又带着大家到营区外面的小饭馆开了顿好的。一伙人都没说话,小四川看着每个人的酒杯一只只满上,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别喝怂了,明天给咱们团丢人,龟儿子们,干。”
也没什么好酒,就是有点辣喉的红星二锅头。有人说,如果你在新兵营挨了教官的特殊照顾(整),那么出营的时候你就得特别谢他。王龙不知道小四川给自己开的小灶算不算整,比如说别人日常的俯卧撑、引体向上都是上下午各两百,而自己却是各五百。别的人晚上跑完了负重十公里越野以后就休息了,自己还得上器械房再慢跑十公里,外加各种器械各一百下。小四川话不多,而且都是标准的普通话,三个月的时间里,王龙只听见小四川嘛过三句川骂“龟儿子”,一句是现在,另外一句是王龙回队训练的哪天,休息的时候小四川说的:“你个龟儿子,阴到重,哪天差点把老子压死。” 现在看样子,所有人都在谢小四川,不对,是陈教官,陈国亮教官。王龙告诉自己,要一辈子记住这个名字。
陈国亮醉了,醉得很开心。虽然他从都到尾都没忘记提醒别人千万别喝高了,但是他自己却醉的心甘情愿。人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而在这铁打的营盘之中,也有流不动的人,比如他。虽然成为了一个没有正式军衔的兵,陈国亮还是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每年训练两茬新兵,然后有两个月的探亲假期。自己还算幸运,老婆的肚子争气,给生了个一男一女的龙凤胎。每当感到寂寞的时候,总是默默的哼着那首《说句心里话》,没有国,那有家?
夜是落寞的,安静得有点让人感到不自在。王龙还是喜欢从前那样,问着满屋子的脚臭,听着打雷似的鼾声,就那样入睡。可能因为明天的授衔,可能因为明天的分别,这片军营变的非常寂静。
看着渐渐在视线里变的模糊的军营,还有那个披着军衣一脸奇怪表情的连长,王龙疲倦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改变。在昨天晚上经过了N多次辗转反侧之后,王龙终抗不住酒精的力量沉沉睡去,但是没多会就被人悄悄叫醒,带上了军车。看着天上的启明星,王龙不竟开始骂自己笨蛋,早知道要被人折腾,还不如多喝几杯,好好睡一觉。
对面坐着两人,全套丛林迷彩,连钢盔都没落下。只见其中一个指着车屁股后面渐渐消失的连长说道:“老大,那小子好像对我们有点不爽。”
被叫做老大的人整了整头盔,从口袋里掏了支烟嚣张的说道:“操,咱们军刀要的人,谁敢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