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异时空——间谍》作者:愚蠢猎人【完结】 > 异时空--间谍@txtnovel.com.txt

第 23 页

作者:愚蠢猎人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1:15

米哈伊尔左手轻轻牵着延长了1俄尺长的手榴弹拉火绳,用自己右手中的手电筒照了照旁边另外一个洞口,问道:

“那个洞口是通向哪里的?”

因为米哈伊尔的脚步一慢,感觉到后面的拉火绳稍微有点紧的维郝利急忙站住脚,颤着声说道:

“那……那是施工的时候用过的辅助通道……我小时候还能从这里上去到河边,后来修新河堤,出口就被封死了……”

“嗯,”米哈伊尔点点头,轻轻的用手电筒推了维郝利:“快点走,你保证过8点能到大剧院!”

“保证能到,保证能到!”维郝利点头称是,小心翼翼地迈动步伐:“前面那段法国人在100多年前设计建造的下水道虽然难走,可到了大剧院附近的那条70年前,由维也纳设计师设计的通道就很好走了……可……可从地下通道进入大剧院里面密道系统的时候,开启那扇青铜闸门的响动真的很大!……”

“那不用你操心!”一直在另一边,用猎枪枪口对准维郝利后背的年轻起义者忍不住说道:“我们总指挥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

在黑暗里,米哈伊尔苦笑了一下,不想对此评论什么。

423名敢死队队员跟随着米哈伊尔,由当年图拉著名人物维郝利做向导在图拉地下早被世人遗忘的迷宫里穿行着。4点钟的时候,在即将离开的乐师们和总务员们面前,他们还扮演着婚礼嘉宾的角色,此前,从1点多钟开始,按照米哈伊尔的要求,就在那座成品仓库里,按照维赫里回忆画出的大剧院密道系统的结构草图,用白灰划出的场地上,他们开始分组练习穿过密道时对每个岔路口的方位和顺序的辨别。

所有走在地道里的敢死队员身上都别着1把手枪,背着1枝步枪,腰里用工具包装着4枚手榴弹。每3个敢死队员当中,就有1名手里还多了1枝锯短枪管的双筒猎枪的战士。图拉有个历史悠久的猎枪厂,大战爆发以后这个小厂改为生产步枪,但偶尔也会为圣彼得堡和莫斯科的贵族老爷们生产少量的猎枪。这次起义,小小的猎枪厂也参加了。他们除了贡献了1000多枝那甘式步枪,还有就是送来了120杆刚生产好,正准备发货去圣彼得堡的12号口径平式双管猎枪。这些猎枪大家都觉得作用不大,可在前线见识过德国和奥匈帝国军队在战壕战和遭遇战当中使用霰弹枪的米哈伊尔对此产生了兴趣:就在凌晨8点,他心中已经开始萌生出偷袭计划的影子,并下令将最近20多年才修建,据维赫里声称没有地道可以抵达的市政府和市杜马大厦炸毁后,他又下令将猎枪枪管锯断,全部改造成双发霰弹枪。

3点钟,在脱离起义的人离开时,猎枪厂改造完的霰弹枪也送到了。为了让敢死队熟悉这种近战武器,以及消除对步枪和手枪高强度、近距离射击的陌生感。3点多钟,米哈伊尔下令对空猛烈射击,在激烈的对空射击声中,就在成品仓库里,每个起义者都有20多分钟疯狂射击的机会。对着成品仓库里墙角临时卸下的4吨多炉渣,400多人分成2队,轮换着用各种姿式,分别用手枪、步枪、霰弹枪打出了半卡车的弹药!这种奢侈让旁边1名负责后勤的大学生起义者差点心疼得哭起来。

眼下,这些跟随在米哈伊尔身后的敢死队员们感觉自己已经成为了战士,他们每个人打掉的子弹已经远远超过沙俄军队普通士兵在2年训练中的消耗量,他们已经熟悉并喜欢上了那种近距离不间断射击的感觉。就跟米哈伊尔做出的示范那样:1个人先打光猎枪里的2颗霰弹,同时他身旁2个人各自打光步枪内的5发子弹后,这个3人组就都趴倒在地上子弹,这时另外一个3人小组再替换上前开火,计划中,一个房间冲进去至少这么4组人……

“不要瞄准!不要看射击效果!见到有敌人影子就使劲开火!”米哈伊尔亲自反复示范交待着:“爬地上心里数5下,要是还给步枪上不了子弹,那就把步枪扔了用手枪打!记住!就是开火!各组轮番上,向前面开火!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敌人的火力多猛还是前面死了多少战友!我就是要求你们不断开火!开火!开火!总是开火直到我喊停!只要坚持这样,我们就能赢!”

……

3点多钟,所有的警察都去参加柯巴的“图拉临时治安维持队”去了,只有维佳1个人还被孤零零地关在空旷的东看台底下。日本军队都在2点来钟撤走了,看守这里的全都是哥萨克士兵。柯巴的治安队都戴上了一种奇观图案的袖标,不停地将抓获的暴乱分子带来关押在体育场内。西看台底下早就装不下了,所有的暴乱分子都被驱赶到体育场中央的球场上集中。到了4点多钟,又1次押了3000多名自动放下武器的起义者进来,加上原来陆陆续续抓来的,球场上已经挤了8000多人!

治安队在过去这几个小时内,权力好像越来越大!他们将东看台底下和西看台底下当成审讯室,开始审讯拷打那些从人群里被揪出来的前暴乱分子。当着维佳的面,到快5点的时候,已经有3个遭刑讯的人被活活打死!维佳当了很多年警察了,也见过警察局刑讯打死人的场面,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他还不至于就此激动。他观察着,发觉那些刚放出去的警察打人的时候是最狠的!特别是最后才出去的那些年轻的警察,打起人来就跟互相比赛似的……

5点刚过,柯巴带着一帮穿着崭新的警察制服,都带着那古怪袖箍,各个皮靴锃亮的年青人涌进了东看台。就凭那些年青人走路时造作的姿态,维佳就敢断定其中没有1个先前受过正规的训练。看见维佳坐在墙角,被1名哥萨克士兵拿枪看着,柯巴得意地笑起来。

不知为什么,柯巴总觉得这个来自莫斯科的小警察对自己有威胁,这种感觉从他第一眼看见维佳的时候就特别强烈!此刻,柯巴刚刚又获得一支有战斗力的人马――小原将军将原先图拉警备区逃跑后又回来的那些士兵,还有一部分残存的宪兵,总共也有那么400多号人都交给了治安队管辖。小原将军还下令将4挺缴获自暴乱分子的马克辛重机枪划拨给了柯巴,让他们集中兵力看管这8000多个俘虏,好替换下哥萨克部队去指挥部那边站岗――6点以后指挥部外面就不能出现日本士兵站岗。

哥萨克骑兵中尉这时也领着几个手下走进来,挥舞着一张清单,大声对柯巴说道:

“好啊!你看看还有什么要交待的?没有的话你在这签个字,我就带我的人撤了……反正这地方被你们搞得鬼哭狼嚎,我本来就不想呆了!”

柯巴很讨厌这个没礼貌的家伙,但此刻他尽量压抑住自己的不满,从口袋里掏出烟斗,慢慢的装起烟丝来:这是他今天下午刚决定开始培养的习惯,因为他见到某个杜马议员这么做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很深沉,很有内涵。另外就是自己应该学这个讨厌的哥萨克佬,也应该开始留大胡子,这样看上去会很有威严感。

柯巴装完烟斗,点着后煞有介事地吸了一口,然后努力克制住差点发出的咳嗽,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哥萨克中尉很不习惯这个矮个子男人的新作派,大声嚷嚷道:“你说话啊!我等一下还有事要做呢!”

柯巴很满意对方被自己的新习惯激怒的效果,这样其实就等于自己控制住了谈话中对方的情绪变化。柯巴微笑着用烟斗指了指墙角的维佳,对中尉说道:

“那个莫斯科俄奸们派来的探子,您也移交给我了吗?”

中尉扫了眼自己手中的清单,点头说道:“对,这个人也算移交给你了……”

柯巴立刻对身边的手下交待道:“去,把那个探子揪到西边看台底下去……好好招待他一下,问问是谁派他来图拉,又是准备跟谁联系的……对付这种坏人,一定要冷酷一点!”

柯巴的手下应了一声便向维佳冲去!

“等一等!”哥萨克骑兵辨认着清单上潦草的人名,这时抬起头来对着柯巴说道:“这个人我暂时还不能交给你!”说罢,他大摇大摆地走到维佳面前,示意让维佳站起来,等维佳站起身来后,他上下打量着维佳,然后很客气地问道:

“您叫维克多·阿列克赛·马克西莫维奇?图拉人,在莫斯科当警察?”

维佳点了点头:“是啊……”

“你有个哥哥,在枪骑兵团当团长……”

“对,我哥哥尼古拉在前线当枪骑兵团的团长……”

“您好!认识您真荣幸!”骑兵中尉热情地握住维佳的双手:“我是瓦西里·伊万诺维奇·恰拔耶弗,刚被提升成上尉,军衔还没来得及换……”说着,他扭头对自己的传令兵喊道:“快去向马克西莫维奇将军报告,就说他的兄弟被我找到了!”

柯巴这时才想起上午见过的那个同样让自己感觉不舒服的马克西莫维奇前中校,确实和这个警察有点象……糟糕,这下就得罪深了!要不要干脆……不等柯巴做好盘算,上尉已经拉着维佳大步向外走去,身旁簇拥着那些凶狠的哥萨克士兵,门口柯巴手下的所谓“青年别动队”队员们看见哥萨克们的架势,急忙都本能地闪开了。

于是柯巴追到门口喊叫道:“别急啊,马克西莫维奇先生!等一会儿我也要去和你哥哥一起开会的……”

维佳在骑兵上尉领着他去上车时,急忙问道:“我哥哥什么时候当上将军的,他现在怎么会在图拉?”

上尉笑着说:“他刚当将军2个多小时,现在还为找不到你发愁呢!……今天他中午他去了趟你家里,还是我陪着去的,结果没打听到你的消息他很着急……”

维佳在车上坐稳身体,对正在驾驶汽车起步的司机技术很不以为然,追问上尉:

“中尉……上尉先生,我家里情况如何?”

“你哥哥已经下令派一个班在那里保护那栋楼……好象是你老婆一个人在家……找不着你才是真着急……对了,你的一个英国朋友也在到处找你,刚才他还找过你哥哥呢……”

“托马斯·莫兰特博士!”维佳笑了:“他还好吧?”

“呵呵,”哥萨克上尉笑起来:“这个英国人很有意思,听说他昨晚和你失散以后就自己东躲西藏,一直到下午才被搜查的日本军队找到……你猜他躲在哪?他就躲在已经快到英国商会的某个烂市场里,被发现后还一个劲地央求日本兵尽快送他到英国商会去!因为他不知道英国商会在哪儿……哈哈……”

维佳听到这话,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想想又忍住了说话的冲动。

“到了,”汽车已经停在了图拉大剧院的门口――其实体育场距离大剧院走路也就10分钟!周围的日本军队都已经撤走,先期赶到的哥萨克士兵开始布置岗哨。剧场院大门口两旁还被夸张的摆上了2门75毫米口径的大炮。一帮形像都不错的俄罗斯校级军官从几台卡车上跳下来,急匆匆地冲入剧院内……

快到6点钟的时候,图拉大剧院的外面已经停放了不少汽车,俄国士兵们奉命打起精神昂起头,各个摆出一副气宇轩昂的架势。拼凑出来的交响乐团开始在大剧院的门厅里调试着乐器,乐团周围晃动着几个始终将手放在手枪枪柄上的柯巴手下――因为乐团里面的不少乐师还是从体育场里被看押的人群中临时选出来的。

黄昏已经开始降临,按照军令临时调集到大剧院附近的若干台柴油发电机轰隆作响,在还没有恢复正常供电的图拉市区内,让大剧院的灯光显得无比辉煌!

大剧院内,已经被临时当做新闻发布厅的贵宾休息厅内同样灯火辉煌。维佳低着头被1名俄军中尉领着来到休息厅内,那名俄军中尉指了指墙边窄长的食品酒水桌,对维佳客气地说道:

“马克西莫维奇先生,请您先用餐等候……等马克西莫维奇将军……有时间了,我就来通知您。”

维佳随口应了声打发走了中尉,然后低头走到食品饮料桌前,开始给自己挑拣食品,他也确实饿了。食品桌前,正在心不在焉地挑选餐点的一个西装革履壮实男人偶尔将目光转过来,看到维佳后立刻将手中的碟子一放,大声叫起来:

“维佳!”

“托马斯!”

两个男人在贵宾休息室亲热的抱在一起。托马斯大声用英文说道:“你还好吧?我和你失散以后一直就没听说你的消息……你后来是怎么逃命的?”

维佳机灵地看到,就在托马斯的肩膀后面,那位格林姆先生正脸色苍白,面带狐疑地看着他和托马斯。于是,维佳也大声地用英文说道:

“我开车逃出城去了……别提了!中间我还找过你呢!”

格林姆这时走过来,亲热地问:

“老托马斯,这是你的朋友吗?”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伦敦的老朋友格林姆·格雷先生,这位是莫斯科警察局的少尉维佳,维克多·阿列克赛·马克西莫维奇,前些日子一直是他在陪我……昨天晚上,多亏维佳保护了我,后来他那帮自私的邻居把我们两一起赶出来……我们一起偷了台车逃命,碰上暴民后就失散了,害得我四处藏身……维佳,你怎么到这来了?”托马斯不停地用英文大声说着。

“这真是一个浪漫惊险的故事!”格林姆说着走过来,热情地抓住维佳的胳膊,暗暗用劲一下一下按着他的胳膊,大声用俄语说:“很高兴初次认识您,维克多·阿列克赛·马克西莫维奇先生!”

这时,一个西装男子走过来和托马斯攀谈。托马斯抱歉地向他俩点点头,和那个男子一起走开了。格林姆趁机紧张地用俄语对维佳说道:“千万别说我见过您……你们莫斯科警察局已经完蛋了,现在只有我能保护你……还可以给您很多钱……”

维佳心里都笑翻天了,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会做到的,先生。”

贵宾厅里的人越来越多,维佳趁乱给托马斯打了个眼色,走向大厅外面。在大厅外面的某条走廊里,维佳给自己点着烟,一直耐心地等到托马斯出现,就转身走向走廊的深处。

本来维佳是想带着托马斯去剧场的包厢谈话,没料想走到一半就被几名站岗的俄国士兵不留情面地拦住了。维佳只好又往外走,远远跟在他身后的托马斯看到这情景,左右看了看,拉开1扇小门,向维佳示意了一下,这回是维佳跟着托马斯进了小门。

门内不是房间,而是一道狭窄的,不知道做什么用途的楼梯。维佳进来后,按照托马斯的手势向下走去,一直走到下面楼梯的拐角处才站住。随着托马斯关上门,外面走廊里回荡着的,来自贵宾室的嘈杂声顿时消失。狭窄弧形的小楼梯间,只有一道装着彩色玻璃的窄窗将已是黄昏的阳光透射到楼梯台阶和扶手上。维佳就站在楼梯拐弯处的平台上,脸上已经丝毫没有刚才意外看见托马斯时的喜悦,只是狠狠地抽着烟,默默地注视着托马斯从楼梯上下来,走到自己的面前。

托马斯小声问道:“你刚才见到你哥哥了?”

维佳摇摇头:“尼古拉已经喝得谁都不认得了……等一下他酒醒点,他的手下会带我去再见他……”

“他现在的压力真的很大……”托马斯轻轻感叹道。

“你到底是在给谁干?托马斯耶维奇。”维佳突然很认真地问道。

托马斯看着维佳,同样很认真地回答道:“维佳……我不会伤害俄罗斯,也不会害你……我永远是你的朋友……永远!”

维佳等托马斯说完这些话,足足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了托马斯有半分钟,然后这才慢慢说道:

“一言为定!”

托马斯冲着维佳点了点头,心里默默将自己刚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维佳的脸上绽开了笑容:“那个格林姆·格雷先生果然对你又恨又怕,真有意思……对了,你和他怎么一起出现了?”

托马斯嘿嘿笑了笑:“现在我是大英帝国图拉事件临时观察员,30分钟前刚获得来自伦敦的任命,那位格林姆先生也是,但大英帝国的首席观察员据说明天早上才能抵达图拉……”

突然,就是隔着房门也能听到走廊里回荡起声音巨大的奏乐声,演奏的正是柴柯夫斯基的《1812年序曲》。

维佳语气讥讽地判断道:“应该是那帮我们俄罗斯的社会名流们到了!”

『35』谍变冲动(17)

小原将军万万没想到残余的暴乱分子们会这么难对付!

本来,按照柯巴多方搜集来的情报显示:负隅顽抗的暴民们已经陷入到了绝望的情绪当中!在必然失败的结局来临之前,他们向天上的飞机胡乱射击、发泄怒火,同时他们还借举办什么“婚礼”的名义,消耗了最后那一点可怜的食品储备,尽情狂欢……

总之,7点以前传来的所有情报都显示出:和历史上众多的暴民事件一样,在失去广泛的政治支持之后,缺乏组织的暴民们开始在绝望中崩溃,准备用生命做最后的发泄。

一直躲在小原将军背后,那位神通广大的中国客人在5点多钟的时候递来了关于目前暴民们实际领导人的个人资料。小原将军在翻看了一下那位前沙俄小贵族,前沙俄骑兵部队上尉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的简历后,鄙夷地撇了撇嘴,再也不想去看第2眼:这种出身贵族的沙俄军队年轻军官他听说过很多了!和当年的“十二月党人”们一样,都是一些因为自己的出身而有种莫名其妙负罪感的年轻人,是一些很激动地想为什么俄罗斯劳苦大众解放做牺牲的糊涂蛋!冲动、幼稚、理想化倾向严重……

这位米哈伊尔还是个躲在医院里装病的怕死鬼呢!小原将军在心里得出了这个结论,随手就将资料往旁边一扔,懒得按照中国客人的建议将资料交给下面的军官们去研究。

本来是多么完美的开端啊!在1917年1月7日晚上7点30分的时候,小原将军的心里感慨道。精美的场地布景、身份合适的各国嘉宾、众多的新闻记者、完善的通讯报道设施和照相摄影装备,更别说那些精心筹划的炮火表演、天衣无缝的内外衔接、还有本来该在绝望中等待屠戮的万名暴乱分子……

打乱这一切精美布置的正是这些谁都看不起的暴乱分子!

今天上午,尽职尽责的作战部门对凌晨战斗中暴民队伍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做了初步评估,该评估报告在中午前还由小原将军这两天最欣赏的2个年轻部下:石原莞尔和土肥原贤二做了简短的审核。

最客观的评估者也得承认:图拉的暴民武装严重缺乏合格的中下级指挥官,就算他们的指挥部在战术上有一些想法和创意,可缺乏组织能力的基层部队无法将上级的指挥意图执行落实。同时,这样一种没有基层军官和军士们具体掌握的部队,虽然在某些时候能表现出一种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可也很容易在战斗中突然大面积爆发恐惧心理,一下子就垮掉。

真正带过兵的人心里都明白:全世界的小兵其实都差不太多,一支军队的战斗素质主要由下级军官团队和军士们来决定。正因为这点,在今晚的最后攻击发起前,小原将军下达的本次作战指导精神里再三强调:

战略上以武力威慑为主,实际攻击为辅!战术上以消灭暴民有生力量为主,轻易不得破坏各类建筑,特别要注意保护生产基础设施和标志性建筑!

随军的日俄两国笔杆子们甚至已经准备好文稿:热情讴歌沙俄政府军以及协助治安的协约国士兵们,在这次大规模的警察行动中,为了保护好俄罗斯人民的生产生活财产,如何克制着不用重装备而是用血肉之躯与暴民作战的感人事迹。过几个小时后,随便找个被打死的俄国或日本倒霉蛋,将他的名字填上去后,这些稿件就可以发表了。当然,在这些文章里,被暴民们炸毁的市政府大楼和市杜马大楼一定要大书特书!暴民们的野蛮行径更可以衬托出战士们的文明和高尚……

“子弹是孬种,刺刀是好汉!”5分钟的震慑性炮击结束后,负责从国立图拉医院向暴民防御圈发起攻击的400多哥萨克、1000多日本军人组成的部队,刚刚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上到外面的图拉主干大街上,正忙着排列进攻队形,就听见对面冒着浓烟的街垒后面响起了一阵非常奇怪的响动。指挥的日军大佐犹豫了一下,通过翻译和旁边1位哥萨克少校简短商量了几句,决定还是按计划发起攻击。于是,哥萨克士兵打头,日本士兵在后,组成一个威武的大方阵。方阵中,士兵们跺着整齐响亮的脚步、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以阅兵般的神态向街垒前进!每个日俄士兵事先都获得反复严令:没有命令不准开枪,也不准停步,就算身旁有多少人倒下也不准乱!一定要用这种威武的姿态压垮暴民们最后那点可怜的反抗心理!

已经移动到医院大门口的2门80毫米迫击炮开始向街垒不紧不慢地轰击,给对方的心理上增加恐惧,此举也是为了准备好随时压制对方有可能出现的重火力点。

500米、400米、300米……黑暗中冒着好几处火光,主要由2台推倒的公共电车组成的街垒已经越来越近。街垒那边没有1颗子弹回击过来,只是能听到那片越来越清晰的轰隆声响。

行进到距离街垒还有100多米远的时候,队列最前面的哥萨克上尉和日军上尉都高高举起手中的马刀和战刀,各自用本国语言大喊着下令:

“前排预备!――”

就在威武的方阵准备发起冲锋的那一瞬间,这条街道上突然亮如白昼!由小型柴油发电机供电的,4盏巨大的防空探照灯从两侧的建筑上射下刺眼的光柱!方阵中的军人们全都本能地抬起胳膊去挡眼睛。几乎同时,街垒两侧的小巷中各自冲出1支车队!这2支车队都是小型卡车组成的,就从主干道两侧宽阔的人行道上,在相对的黑暗中向方阵的尾部飞驶而去,车斗上架设的重机枪和20毫米小炮不停地吐着火舌!2支不断开火的平行车队构成了好多层往前快速推进的v字火网,收割着大街上还在刺眼灯光中呆立着的军人性命!

医院大门口处的日军大佐首先清醒过来,大叫着让迫击炮和重机枪射击那些探照灯。他的命令还没有得到执行,一阵准确猛烈的37毫米火炮炮火就覆盖了这一小片阵地!

前沙俄军队炮兵专家,凌晨侥幸从日军火炮下逃命的瘸子中尉爬在街垒上,心满意足地放下望远镜,狠狠地朝对面啐了一口,嘟囔着:“呸!还当别人都是猪啊!你们这群猪猡!”然后被助手们搀扶着从街垒上爬下来,在街垒那边已经逐渐稀疏远去的枪炮声中,对着正在帮忙将几门37毫米火炮搬上卡车的街垒防守者们大声说道:

“看到没有?仗就得这么打!……我留2门火炮在这儿,你们可一定要守到规定时间!……瓦列京!你给我记住了:就用建筑物定距离,然后用我给你的计算板套参数,打完一个三发急速射就得换地方……”

有个小伙子举起手中制作粗糙的那套木板仪器,大声说道:“是!我会记住的!”

瘸子中尉接过手下递来的拐杖,挥舞着说道:“那好!我也得去干自己的活了……大家记住咱们英俊的米哈伊尔中午讲过得那个老伊凡的故事:干活的工人得守规矩,打仗的战士也得学会坚守自己的岗位……”

街垒防守者们一阵哄笑,1位胡子花白的老人家被推到了瘸子中尉的面前。老人家不好意思地用手来回摸着步枪的枪口,对中尉大声说道:“长官,我就是那个老伊凡……我们会守住这个岗位的……谢谢您和总指挥教我们大伙打仗!”

瘸子中尉扬了扬眉毛,用拐杖轻轻敲了敲老伊凡的肩膀,一边转身向卡车上走去,一边声音不大不小地嘀咕着:“别养成用手摸枪管的坏毛病!……我不替你们打仗,也得替别人打仗……反正最后都是个死……”

充当平乱部队指挥部的剧场内,已经是一片忙乱,所有的人直到此刻好象才明白这是场战争!这可是以1500多人的进攻部队被瞬间打垮为代价才换来的清醒!各部门的参谋人员不停跑动着传递各种消息,每个无线电台和电话机前都有一些参谋正声嘶力竭地和前沿各部队联系,要求他们尽量抽出人手去参加对那只可恶车队的围剿!小原将军嫌烦,已经下令将舞台台口的大幕拉上,隔断了舞台和下面大厅之间的视线。柯巴奉命赶回体育场紧急审讯俘虏,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对方还做了些什么奇怪的战争准备!

起义者的火力车队突然发起的主动攻击,完全打乱了小原将军的作战计划:战线后面预留的部队本来就不多,而熟悉图拉大街小巷的武装车队又不和任何部队纠缠,似乎也没有什么明确的攻击方向,就在图拉城区内乱蹿开火,遇到稍稍有力的反击即刻转向逃逸。短短20分钟内,火力车队已经摧毁了1处火炮阵地,2个后勤车队,干掉了一支柯巴手下的巡逻队,还切断了不少片区的电话联系。

当然,在新闻发布厅里,新闻发布官还是不断地将各种来自前线的好消息报给贵宾和记者们。引起阵阵喝彩与掌声后,这些好消息又随着电波飞向世界各地。

尼古拉·阿列克赛·马克西莫维奇推托自己的身体不舒服,从舞台上下来,坐在某个清闲角落里的座椅上,脸上带着讥笑,舒舒服服地欣赏着这忙乱的景象。

土肥原和石原也很悠闲:他们俩错过了今天下午的战位分配,刚才又获得了小原将军的命令,要在规定时间内通过研究对方指挥官的简历,多少研究出一些他的作战思路。

正好马克西莫维奇将军临时休息的这个角落最安静,于是第5师团最没有礼貌排名的冠亚军就拿着材料走到将军这边来,向将军歉意地点点头,接着坐在附近的座椅上研读起了资料。

土肥原迅速的翻看完自己手头的中文材料,对石原感慨道:“石原君,你有没有觉得这位米哈伊尔其实和我们两有一种奇妙的相似?”

石原低着头慢慢合上自己手中的材料,从土肥原手中取过另几页,继续翻看,嘴里嘟囔着:“我家里可算不上贵族……这个米哈伊尔倒是跟你更象,也是10来岁就进了少年军校……嗯,小时候受过舞蹈和音乐训练……后来自己主动要求上军校……”

土肥原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是啊,也是个从小就想当将军的家伙……可他在战场上的表现真的很一般,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石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抬起脸看着土肥原,很认真地说道:“这才是他最象咱们两的地方啊……小小的尉官,在前线领着士兵们执行着上司愚蠢的命令……不过,眼下他已经找到了发挥自己聪明才智的机会了……”

这时,正好2名参谋一边低声探讨着什么,一边从附近走过。土肥原瞥了那2名参谋一眼,改用汉语对石原说道:“石原君,说话小心点……我可是做梦都想着有一天能当上将军呢!”

石原不以为然地也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当将军?要是有机会,我倒是很想做个象那边正在打瞌睡的家伙一样的将军呢!……在别人忙碌的时候,自己能偷懒,多好。”

一直在耳旁日语对话中昏昏欲睡的尼古拉,听到土肥原娴熟的汉语之后本来就精神一振,这时又听清了石原的话,不由地笑起来,用发音古怪的汉语说道:“是啊!我原来也没有想到,居然因为打内战当了将军!”

2名日本年轻军官吓了一跳,吃惊地看着尼古拉。

“没有什么奇怪的,自从十多年前从中国军队的枪炮下逃命后,学习中文就是我唯一的业余爱好了!”尼古拉微笑着说着,又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来:“你们手头的资料是中文的吗?能不能给我看看?”

石原和土肥原这时已经站得笔直,听见尼古拉的请求,为难地相互看看。尼古拉收回手,又大笑起来:“瞧见没有,这就是我这位图拉平乱部队司令官,骑兵少将马克西莫维奇的现实处境……将军……”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土肥原突然一阵冲动,夺过石原手中的资料就双手递向尼古拉:“将军阁下,我认为您有阅读这份资料的权力……反正小原将军也没说过不许给您看!”

石原本来想阻止,可看着尼古拉已经接过资料了就不再吱声。尼古拉打开资料,扫视了几眼,抬脸对他们两人说道:“坐下来吧!……眼下是我们三个军事专家一起开会研讨问题。讨论问题的时候,每个军官和士兵都是平等的……这可是那位伟大的杨曾经提倡的军队管理理论!”

等石原和土肥原坐下后,尼古拉仔细看了阵手中的资料,然后对他俩说道:“对于我这位年轻的俄罗斯同胞,你们有什么……基本判断?”

石原推了推眼睛,努力组织好自己的中文词汇,低声说道:“有矛盾……如果我们承认他是一个军事天才……他所有的行动就应该很有目的……几十台装备……装备精良的卡车,一定是有很明确的战术目的……”

土肥原点点头,对尼古拉说:“我的朋友的意思是说,要是我们承认米哈伊尔是个军事天才,他用这么大成本,让这支机动队伍杀入我们的后方,一定是有最终的目的……他不可能在一场已经注定失败的战役里,将如此宝贵的精锐部队仅用于袭扰……他应该明白,只要火炮厂被我方攻克,他这支被逐渐消耗的部队就没有任何用途了!”

等土肥原说完,尼古拉用羡慕的语气对土肥原说:“你的中国话讲得真好!你是在中国留过学吧?”

土肥原不好意思又带着点骄傲地点点头。尼古拉合上材料,随手递还给石原,慢慢说道:“没错,这里面是有矛盾……苏沃洛夫曾经说过:在敌人最奇怪的战术举动后面,往往就掩藏着敌人最直接的战役目的。米哈伊尔这样做,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想要掩盖什么?”

石原突然跳起身,招呼也不打的跑开,没过1分钟,又举着从别人那里搞到的1张图拉地图跑回来。他气喘吁吁地将地图摊在椅子上,示意让土肥原扯平地图的另一边,然后用铅笔在地图上激动地戳着,戳破了好几个洞:

“大家看:车队从这里突破……在这里出现……然后在这里出现……这里……刚才是在这里……最后一次的消息是在这里!他们在努力缩短距离,距离!”他抬起脸,兴奋地扫视着尼古拉和土肥原,土肥原依旧皱着眉头看着地图,尼古拉已经开始微笑,用赞许的目光对着石原点了点头。

石原激动地将铅笔向地图中间戳去,在地图上戳出一个大洞,铅笔都被松手从洞里掉落下去了。石原挥舞着地图向舞台台口门跑去,嘴里用日语嚷嚷着:“梭噶!梭噶!我明白了!他的目标是我们!就是这里!……”周围忙碌的人们纷纷侧目以视。

土肥原从地下拣起铅笔,很抱歉地对尼古拉说道:“我这个朋友是个书呆子,遇到战争技术上的事情就很激动……”

尼古拉笑着摇摇头,坐回到座椅上,说:“能理解……你去帮他向你们将军解释一下吧,我怕他那个样子说不清楚……”

“您不去吗?”

尼古拉苦笑着说了句:“这场战争早就不是我的了……”说着,厌倦地闭上了眼,开始歪头养神……

拉着大幕的舞台上,石原和土肥原一番仔细分析,终于说服小原将军和他的幕僚相信了他们的判断。小原将军厌恶地用天皇陛下亲授的指挥刀指了指那张只有对方区域的沙盘,严厉的目光让情报课课长低下了头颅。小原将军转身,仰脸看起来那张本来纯粹当宣传道具使用的巨型图拉地图,愣了足足有1分多钟后,沉声问道:

“你们两位是说:那位米哈伊尔用他手头最强大的力量发动冲击,目的就只是为了靠近这里,向大剧院开几炮?”

石原谨慎地说道:“暴民们这只车队出现的地点,总是在接近这里三公里距离的地点……他们手中的三十七毫米火炮,最远的射击距离也正是三公里……所谓剑长就向后退一步,剑短就向前跨一步,对方正是在寻找机会跨出这一步!……不过就算他们能开上几炮,凭三十七毫米炮弹的杀伤力,甚至连这里的屋顶都炸不穿……军事上看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小原皱着眉头,继续仰头看着那幅巨型地图发呆。

土肥原开始讲述他的判断:“对方很有心智,这是我们此刻必须要承认的!他明白这场战争其实是场政治仗!我们在努力向世人证明自己能够控制局面的同时,他就反其道而行之,企图让我们在世人面前丢丑!只要他的炮火能打到这里,我们就很难向世人交待……”

“围魏救赵!逼我们从前沿撤回进攻部队来参与围剿!”参谋长果断地判断道。

小原将军听到这话,猛地转过身来,表情激动地张了张嘴――土肥原敢保证将军的嘴型是想骂“八嘎”,可将军的这句粗话最终没有出口,只见他的嘴型使劲扭动了几下,开始用惯常的用语下令:“停止从前沿各部队抽调力量回来的行动!相反,要求前沿各部队加大攻击力度,自由采用各种战术手段争取提前完成占领!我倒要看看:赵国灭亡了,这些围魏的敌军怎么收场!”

这是到达图拉后,小原将军第一次用“敌军”这个词汇称呼对方!

一道道命令被传达下去:前沿部队奉命解除之前慎用重武器的约束,加大攻击火力强度,争取提前完成对各自目标的占领或摧毁;追剿敌人武装车队的部队将重点寻敌区域放在以大剧院为圆点的3公里范围之内;75毫米炮群获得指令,发现敌人车队的踪迹后,立刻进行无差别火力覆盖!负责内部警戒的师团部警卫部队被派遣出去加强外围警戒线的防御,一定要避免敌军小股部队向大剧院近旁的渗透!

8点钟的时候,对方的37毫米火炮果然向大剧院进行了炮击,足足有10多发炮弹击中了大剧院的屋顶和周围广场。对方的火炮发射阵地很快遭到了75毫米炮群的覆盖,然后追剿车队的部队也顺利地封锁了对方阵地周围的街道,开始搜索攻击。敌军真的很狡猾!在这个包围圈中,围剿部队最终只找到了2台被摧毁的卡车,4门被损坏的火炮,以及7、8具被炮火打死的敌军炮手。

显然,起义者们自己也清楚这种小炮弹的杀伤力,所以他们干脆选用爆炸声更大,而对建筑破坏力很小的杀伤性榴弹炮弹,以期造成更大的响声。榴弹爆炸的响动是很大,可除了震碎了不少玻璃,溅起了一些铅皮和石屑外没有造成任何损伤。当然,爆炸声在剧院里还是早成了一阵惊呼和混乱,甚至有位杜马议员愣嚷嚷地说:他听到了好象连剧场的基础结构都受到了损害!肯定是炮击导致了剧院里发出一种类似建筑支撑结构摩擦晃动的声音!

哭笑不得的新闻发布官只好给贵宾们和记者们进行军事常识普及,告诉大伙37毫米的炮弹对图拉大剧院这样坚固的建筑物进行攻击,除非是用破甲弹连续打中建筑关键结构部分很多发,否则是没有什么破坏力的!

8点过10分,又是10多发炮弹落在大剧院的周围,其中有4发击中了大剧院的屋顶,这次敌军的发射阵地显然是在另一个方向。同样,75毫米火炮群又对其进行了覆盖射击。另一支追剿部队也是迅速包围了那个区域:这次效果不错!丧失火炮的炮手们没来得及分散逃跑,全部被堵在一个居民区内,挣扎着抵抗了不到5分钟,20多个起义者全都被消灭。

8点过19分,一支敌军炮兵分队,总共有3台卡车,30多个人正在架设火炮的时候被搜索部队发现。搜索部队迅速向其发动攻击,并指示炮兵予以摧毁。敌军的炮兵分队在抵抗中,勉强向大剧院方向发射了3枚炮弹,就被全部消灭……

新闻发布厅内,新闻发布官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受惊的贵宾们,反复告诉他们:这只是暴民们的恐吓袭扰举动,暴民们的小炮弹不会对大剧院造成任何大的伤害,只要大伙不出去,安全还是很有保障的!贵宾们在经历了3轮攻击后也已经相信了发布官的话,甚至有一位贵宾大声说道:“那好吧,等一下到了8点半,我正好可以拿暴民们的袭扰炮击来对时间调表!”大伙在新闻发布官尴尬的表情中,一起大声笑起来。

加大攻击力度的前沿部队在修正了对敌态度后,很快就发挥出了正常的战斗力水平,截止到8点25分,除了极个别建筑干脆被摧毁,火炮厂厂区外的绝大部分建筑都被平乱部队占领。大部分的防守队伍被消灭,部分起义武装撤退到厂区内部。这意味着平乱部队的第一阶段攻击任务提前5分钟胜利完成!除了7点多钟的那1500人的进攻队伍损失惨重,剩下的战斗中,战术水平低下的起义武装并没有给日俄军队再造成太大的损失。

越是这种时候,那些分散在周围打冷炮的敌军骚扰部队就越让小原将军和幕僚们难堪!第5师团的参谋长请命,亲自带领临时凑集起来的部队去周围搜索,尽量避免敌军的下一轮炮击。正在体育场审讯俘虏的柯巴又接到命令:临时抽调500名治安队队员,参与对周围地区的搜索和警戒。

8点30分,正当剧场大厅里的参谋军官们看着表,缩着脖子等待炮弹爆炸声音再次从屋顶上传来时,剧场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没过多久,被不知道从那里蹿出的敌军打得狼狈不堪的警卫们就撤到大厅门里来,据险向走廊里还击!

参谋军官们本能地抽出自卫手枪,迅速加入对走廊方向的防守。有个参谋大叫了一声:“保护将军!”于是,30来个参谋举着手枪向舞台上冲去。就在这时,幕布后面突然响起古怪的声音,接着几把双筒猎枪隔着幕布将密密麻麻的霰弹迎面打向正从台口往上跑的人群,参谋们惨叫着摔倒了一地!一颗从侧幕后扔下来的手榴弹在台下炸响,又造成了一片更大的惨叫声。接着,随着一阵俄语凶狠的大喊声,剧场三面的包厢上出现了众多的枪口,还企图反抗的人立刻被来自上面的多发子弹打倒!可你只要乖乖地站着别乱动,就不会吃枪子。逐渐地,反抗的人越来越少。

“诸君!”随着一声日语的高声叫喊,小原将军手下的旅团长,一名日军少将举着双手出现在舞台中央的幕缝处。他面色难看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高高地举着双手。终于,在他这种奇怪姿式的影响下,大厅里的人们慢慢冷静下来,除了还在舞台下面翻滚的受伤者发出悲惨的叫声,其余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着。大伙心里都已经明白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但还是希望听到确切的消息。

“诸君……”少将的身体大概是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向前倾了倾,接着又往下说:“放下武器吧……这是小原将军的命令……我们都已经被俘虏了……”

尼古拉坐在剧场后面的角落里,一直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各种变化,动也不动。从走廊里冲进来的起义者们迅速将军人们缴械,其中1名起义者冲过来,伸手拔出了尼古拉腰间的手枪,用枪口示意他去台前集中。尼古拉高举着自己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向台前从容地走着,脸上挂着讥讽的笑意。要不是顾及到周围那么多双仇恨的眼睛,他简直都想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在咯吱咯吱的声音中幕布被徐徐的拉开,呈现在大伙面前的舞台上是这样一幅场景:有个戴眼镜的年轻大尉躺在另一位年轻大尉的怀抱里,胸口满是鲜血显然已经不行了,年轻的大尉正在悲怆地低声呼唤着他的名字。小原将军的脑袋上被顶着2把手枪,胸口还被挂了1枚手榴弹,手榴弹的拉火绳被抓在他身后一名英俊的俄罗斯小伙子的手中。其余的高级军官,包括那位站在台沿的少将,每人的身上至少被顶着1支枪管。恍如天降的这些俄罗斯起义者和日本高级军官就以这样定格般的姿态,在舞台灯光的照耀下,以怪异的造型烘托着背后的巨型图拉地图,以及地图上方挂着的“为恢复图拉的法律和秩序而努力奋斗!”的红色横幅……

面对此情此景,尼古拉再也忍不住了!他开始疯狂大笑起来,笑到弯下腰去,笑到气都喘不上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