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裴光是被水泼醒的,他猛的睁开眼,头顶时不时传来的疼痛感在提醒着他竟然被偷袭了,付裴光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他一撇头便看到乔良也被绑着。
“付裴光是吧。”一个冷冷的女声传入他的耳朵,付裴光这才发现坐在他和乔良面前的女生。
“沾血的衣服我怎么可能会留着让你来找呢。”她眼神里带有一丝轻蔑。
“迟冉你这是在干什么!”乔良生气的吼道。
“我在帮你啊老公。”迟冉笑了笑。
“你不是迟冉。”乔良突然冷下脸来看着迟冉。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迟冉委屈的看向他。
付裴光眼睛逐渐适应了屋里昏暗的环境,他发现自己坐在客厅中央,迟冉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怎么会是你?”付裴光难以置信的看着迟冉。
“怎么,是不是以为是乔良杀了那三个人。”迟冉笑着拿起桌上的苹果一刀一刀的削了起来,眼神阴狠如蛇,“他确实是杀了人没错,不过,只是杀了人而已。”
付裴光刹那间明白了一切,“分尸的事是你干的?”
“不,不是,付队一切都是我干的,是我买了饭菜,买了鼠毒强混进馒头里毒死他们,然后分尸的,不是她!”乔良突然吼道。
“别替我狡辩了,有用吗?”迟冉看向乔良,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尸检报告显示案发现场附近发现的衣服,上面只有油漆的成分没有血迹,乔良你毒死他们后的确是有分尸的想法吧。”付裴光看向乔良,恨不得打他一顿。
乔良沉默许久,肩膀无力的垂下去,“是,我知道储物间有电锯,我本想把尸体肢解,扔到河里,可,可……”
“可是你被架子上让你碰倒的油漆砸醒了,你跑了。”付裴光替他说道。
“是,毒死他们后我换上女装和假发,去储物间拿电锯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油漆,油漆泼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就后悔了,付队,我杀人了,我一个警察杀人了,我当时真的被恨迷住了眼睛啊。”
“后面的事就该我来说了吧。”迟冉咬了一口削好的苹果。
“我其实一直都跟在他后面,这家伙真是个懦夫,事都没干完就跑了,所以我就替他干了后面的事情,可是啊,这个迟冉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我都说了等我弄完了,她非要走,没办法了,我只能作罢,唉,就差一点了。”迟冉看起来很遗憾的摇摇头。
“迟……冉?”付裴光有些奇怪的看着迟冉。
“她有双重人格,”乔良缓缓说道,“医生说这跟她小时候亲眼目睹自己母亲被杀有关,她因为那件事精神状态一直都不算好,直到……”乔良突然沉默,他看着迟冉,眼里的心疼和哀伤浓重的让付裴光也有些难受。
“怎么不说了?”迟冉看着他,面无表情。
“冉冉,你醒醒啊,醒醒。”乔良无力的呐喊着。
“我替你说,刘然那个混蛋强/奸了迟冉,你是怎么保护迟冉的?她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为什么!”迟冉举起水果刀指向乔良,情绪有些激动。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付裴光声音颤抖。
“那天商业街那边发生一起持刀绑架案,付队您不是胳膊还被划了一道吗。”乔良苦笑。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付裴光喊道,为什么不告诉他,如果告诉他,说不定就不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付队,当我知道那混蛋趁着我不在把迟冉骗到他家玷污了她,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了,我一想到报警只能让他坐几年牢就接受不了,我想算了,报警吧,可是迟冉怀孕,让我脑子里那根弦,直接崩断,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孩子是……”付裴光没有说下去。
“你没有想错。”乔良苦笑。
所以第二人格是迟冉被……后出现的?”
“对,”乔良点点头,“那时候她一直处在崩溃状态,不吃不喝不让我靠近她,然后突然有一天她就变了,变得很陌生。
她开始吃饭,半夜也不会再尖叫,但是很反复,所以我带她去看医生才发现她自己分裂出了一个人格保护自己。”
付裴光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迟冉,“你杀我我理解,我是警察,我可能会伤害迟冉,可是乔良他是迟冉的丈夫啊,他怎么会伤害迟冉呢,你把他绑起来迟冉会很伤心的。”
“伤心?就因为迟冉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才害得我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碰到他们乔家才是我们倒霉。”迟冉激动的喊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付裴光听出她话里有话。
“你以为,迟冉真的忘了当年的事吗,”迟冉笑的诡异,眼里的悲戚一闪而过,“她的确忘了,因为我替他记着呢。”
迟冉总是喜欢躲在柜子里跟自己聊天,爸爸经常出差,家里经常会有两个叔叔趁着爸爸不在家时轮流来家里找妈妈。
她不喜欢妈妈跟那两个叔叔亲密的样子,她讨厌妈妈。
可是妈妈被那人掐住脖子的时候,她怎么那么难受呢,她想冲出去打那个叔叔,可脚下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动不了一厘米。
她眼睁睁的看着妈妈垂下的双手,漂亮的脸庞变得青紫,“真丑啊。”这是她晕过去的,最后一个想法。
她醒来时,爸爸眼睛红红的在旁边看着他,“妈妈呢。”她问。没有人告诉她妈妈去哪了,警察来问她记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她摇摇头,脑袋里钝钝的疼。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爸爸也不见了,叔叔,婶婶,还有一个堂哥哥住进来她的家。她依旧喜欢躲在柜子里自言自语。
叔叔婶婶对他并不好,堂哥也老是对她毛手毛脚,她畏畏缩缩的长大,没有考上大学,她以为自己可能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完自己的一生,她遇到了乔良,乔良那么好,她觉得自己很幸运。
乔良跟她求婚了,她第一次去见他的母亲,听说他的父亲前几年就过世了,看着那张照片,迟冉突然觉得头又疼起来,这个人看着,好眼熟啊。
乔良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迟冉……”他几不可闻的喊了她一声。
“跟自己结婚的男人的父亲,杀了自己的妈妈,真是狗血又可笑。”迟冉轻笑。
乔良剧烈的颤抖着,死死的看着迟冉,“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我看到了啊,亲爱的老公。”迟冉眼神逐渐狠戾。
“不可能,不可能是这样,迟冉,迟冉你别躲在后面,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啊迟冉!”乔良挣扎着,手腕上的绳子已经染上了血色。
“没用的。”迟冉拿着刀子,渐渐逼近两人。
“因为爱着你的爱,因为梦着你的梦……”乔良突然唱起了歌,唱的很难听,迟冉却突然停下步伐,手微微抖动。
“这是我求婚时,用的曲子,我本来想选一首欢快浪漫的歌,可计拾那家伙给我换成了这首歌。
我们结婚后你依旧喜欢听这首歌,我笑你怎么还没听腻,你却说这是我们那天美好的见证,迟冉,你出来啊,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啊——”刀子从她手中滑落,她蹲下身,“你不准出来听到没有!”她嘶吼。
迟冉停止了颤抖,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恐惧,“乔良,对不起,我好像,控制不住她了。”
“冉冉,你告诉我,她是骗我的对不对。”乔良精神已接近崩溃。
“她说的,是真的。”迟冉笑的很是悲哀,“我当初,应该听她的话的。”
她起身,向阳台走去,喃喃:“跳下去,这一切就能解脱了,我好想爸爸啊。”
“冉冉!回来,回来!”乔良惊慌的喊着他。
“乔良你他妈给我清醒一点!”看着现在这个不可控的局面,付裴光的精神也好不了哪去,外面隐约好像响起了警笛声。
“迟冉你听我说,上一代人的恩怨,与你没有关系,我这么说可能太冷血可是这的确是事实,乔良他是无辜的啊,他根本什么也不知道,你这样惩罚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迟冉已经拉开阳台门走到边上,警笛声没了玻璃门的阻挡冲进来在屋子里四处冲撞喧嚣。
“付队长,一切都是我做的,不关他的事。”她近乎哀求的看着付裴光。
迟冉又看向乔良,轻声说道:“乔良,我从没后悔过。”她微笑着,跳了下去。
江川领着一队人举枪准备往楼上走,“砰!”物体坠落的巨响引得江川回头,警车已被砸出一个大坑,上面躺着一人,她抽搐着,表情很是痛苦,江川走进看了一眼,脸色大变,“叫救护车!”他冲身后的人喊道。
计拾和几个警察留下等救护车,江川带着剩下的人往楼上赶,他踹开们,便看到乔良眼神呆滞的坐在那里,付裴光也没什么差别。
江川给付裴光他们松绑,“迟冉怎么样。”付裴光焦急的问道。
“她掉在了警车上,已经叫救护车了。”江川悲痛的看向付裴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付裴光摇头,“事情有点复杂,待会再说,先把乔良带回去。”
计拾姗姗来迟,“救护车已经把人拉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良坐在椅子上,江川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
乔良突然伸手掐住江川的手腕把他手中的枪夺到手上,顺势把他推到了对面。
一切发生的很是突然,付裴光吼道,“乔良,你……”
“付队,”乔良打断他,把枪抵在自己的脑袋上,笑的很是苦涩,“我就说一句话,屋子里有我悄悄安的监控,本来是为了看着冉冉的,没想到现在倒派上了用场,拿去给那人翻案吧,虽然这个清白来的有点迟。”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放下枪……”付裴光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再见啦。”乔良闭上眼,扣动了扳机,迟冉站在不远处冲他招手,他笑笑,伸出手,冉冉,我这就来。他解脱般的闭上了眼睛。
玄学不管用(* ?) 我的文真的那么烂么,都没有人看
坚持and坚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