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了,轮到你了吧,你呢,你后来怎么样了。”付裴光好奇的问他。
宋逐时眼神有些躲闪,他低头把杯中的热可可一饮而尽,说:“没什么好说的,被警察送回家了。”
“你爸妈肯定抱着你哭了吧,毕竟离家出走那么久。”付裴光嘲笑他。
“说我干什么,你妹妹应该等得急了吧,快点回去吧,这么大的雪,要是高速封路就麻烦了。”宋逐时不时的揉揉胳膊。
付裴光从进咖啡店开始就看着他不时的揉着自己的胳膊,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你胳膊变天就疼的毛病还没好?”
“后来做过复检,胳膊能正常弯曲,就是这个变天胳膊就疼的毛病一直没好。”宋逐时说着又揉了揉胳膊。
“那群家伙,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抓了他们进监狱!”付裴光恨恨的说道。
“有线索?”他挑眉。
“没有,”付裴光有些气馁,“档案室发生过大火,偏偏就那么凑巧有关那个团伙的卷宗也在被烧毁的档案之中。”
宋逐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有一个词叫法网恢恢吗,跑不掉的。”
“但愿吧。”付裴光笑笑。
结完账,俩人往外走,付裴光突然问他:“不去跟瓜子道个别吗?”
“不了,”他摇头,“我怕我舍不得它走了。”
“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要送走呢?”付裴光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冻得直打哆嗦。
“我有我不得已的理由,你就别问了。”宋逐时笑的有些苦涩。
“没事,”他笑,“你以后来警局的时候可以顺道来我家看瓜子啊,反正我家离着警局也不远,走一会儿就到了。”
“喂,付裴光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快走了!”付瑾探出头,脸被墨镜遮了大半个脸大声喊道。
“来了来了。”付裴光喊道,又转头冲一旁的宋逐时笑,“我回去了。”
宋逐时微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直到车子转弯才沉着脸转身回家。
车里,瓜子趴在后面,低声呜咽着,肉干也不吃,还试图扒窗逃跑。
“你带瓜子了吗?”付裴光问。
“这不在这呢吗?”付瑾指指瓜子。
“我说的是吃的那个瓜子。”付裴光没好气的说道。
“啊,带了带了。”付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了瓜子,“瓜子,你看我带什么了?”付瑾拆开包装,倒出一小把瓜子给他,瓜子看到自己的最爱,嗷呜一声蹲下嗑瓜子,一边磕一边有些敌意的瞪着她。
“总算安静了。”付瑾往后倚,长吁一口气。“你跟那个恩先生很熟吗?聊这么久,我差点就要冲过去找你了。”付瑾问道。
“恩先生”付裴光愣了一秒钟突然大笑,“这还用上我起的化名了。”
“什么意思?”付瑾觉得莫名其妙。
“这个可说来话长了。”付裴光笑道。
“长什么长,再长我也听,你赶紧说。”付瑾催促道。
付裴光顺手按开了车里的收音机,“回去再说,听会儿广播吧。”
“什么?他就是你小时候跟着你一起逃跑的那个男孩?”付瑾高分贝的声音引得餐厅的人纷纷注目。
“我靠你小点声,真想被狗仔拍到啊。”付裴光赶紧捂住她的嘴,向周围的人道歉。
付瑾拍开她的手“还不是你聊太多,赶上中午人多的时候连个包间都定不了,还非要在这家餐厅吃,再说了我带着墨镜我怕啥。”
“我的错我的错行了吧。”付裴光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原来他叫宋逐时啊。”付瑾往嘴里塞了一个小番茄。
“嗯,是个作家,在我们队里收集素材。”付裴光早已吃完坐在一旁无聊的看餐厅的电视。
餐厅的电视正在放着八卦新闻,“据悉,柏氏集团二公子柏阳昨晚醉酒开车惨遭车祸,于今日上午抢救无效死亡,董事长柏天启疑因痛失爱子,心脏并发在医院抢救中,大公子柏水暂管理公司事务…”
“现在的人啊一点也不惜命,电视上,报纸上哪都在提醒喝酒不开车,可就是有人觉得自己牛气哼哼,后悔也晚了。”付裴光叹息道。
“这个柏阳本来就是个纨绔子弟,留在这世上也是祸害。”付瑾不以为意的说道,“要我说付裴光还不如去缉毒大队那呢,在你们刑侦支队有啥好素材啊,成天死人。”
“缉毒大队那儿成天跟毒贩打交道,要写也就写个卧底啥的,哪有我刑侦支队素材多啊,每个案件背后的故事就够他写的了。”付裴光瞥了一眼付瑾的盘子,只有一盘蔬菜沙拉,他嘲笑道,“你什么时候胃口那么小了。”
“别提了,”付瑾苦着脸说道,“之前跟那个俞皓的戏快拍完了,本来想着好好休个假的,结果又挑到一个很合我胃口的剧本,只是剧本里的女主是个有抑郁症且瘦弱的女生,只能减肥了。”
“你加油。”付裴光敷衍的给她打了个气。
付瑾对自己那股狠劲儿连付裴光都自愧不如,她能有今天的成就也离不开她的自律和敬业。
付裴光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了,付瑾晚上还有一个晚会要参加,经纪人直接开着保姆车来接她,车便留在了付裴光的小区停车位上。
他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梦里宋逐时变成了小时候的模样,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包裹着他,他看不到宋逐时,只听得到他怯弱软糯喊自己小树哥哥的声音。
他醒来时脑袋昏沉沉的,鼻子像被东西堵住一般,他看看时间,半夜十二点,他皱眉,慢悠悠的起床从床头抽屉里翻出感冒药吃下,裹着被子继续睡去。
“哥,你确定不会掉下去吗?”扎着羊角辫的女孩战战兢兢的站在结冰的水库上,死死拽住被他称作哥哥的衣角。
“没事,掉不下去。”男孩说着还在冰面上跳了几下,“你看,我都跳起来了咱也没掉下去啊。”
“哥你干嘛!”女孩尖叫着松开了手,往后退,她脚下一滑,扑通一声躺倒在冰面上,男孩赶紧蹲下身想拽起妹妹结果也跪倒在冰面上。
男孩皱眉想爬起来,被冰层下面的东西吸引了目光,他低下头看了几秒,吓得往后倒,他大喊,费尽力气爬起来,拽着妹妹头也不回的往岸上跑,冰层下,是一具瞪大双眼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