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说过要给你换一套沙发的你自己不要。”宋逐时撇撇嘴。
“我后悔了,等这个案子办完了,咱去家具店看看吧,槐南北路那新开了一家具城,早就想去看看了。”付裴光兴致勃勃的冲他说道。
“可以。”他点头。
江川从外面办事回来,服务台的小李叫住他,江川走过去,“怎么了?”
小李想起那人脸色就有些不好,“昨天有个人来说您叫他来录口供,我说您不在,他就说什么时候能来我就说了今天。”
“是不是左耳缺了一大块,脸上全是疤面目有些狰狞?”他问。
“是,”小李点点头,“他来的时候是晚上,我还以为我见鬼了呢,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我知道了,他今天来的话直接叫我就行。”江川点点头从一旁进了办公室。
他刚坐下凳子还没做热乎,陆天推门而入直冲江川那走,“我说小伙子,昨天来你怎么不在,我时间也是很宝贵的。”
“大爷您来的真是时候啊。”江川笑呵呵的说道。
“我就一个要求,别让我去询问室,其它地方都可以。”
“那就这里吧。”江川推了个椅子过来。
陆天毫不客气的坐下,“要问什么?我觉得我的证词对你们来说也没什么用。”
“查到现在的话的确没什么用。”他笑,“不过我有个问题,那天晚上您一眼就看出来死者里那个年轻的女孩吸食了丧尸药,您看起来对这行有些知识?”
“年轻的时候看过毒品科普视频。”他耸肩。
“那您记忆力挺不错。”江川一边写一边说。
“那不是跟你吹,我年轻的时候一本书一天就能背下来而且倒背如流……”说起这个陆天打开了话匣子似的滔滔不绝。
付裴光出来就看到了那个一刻不停的有些面熟的人,他顿了顿,突然喊,“大爷!”
陆天停住嘴循着声音看过去,有些惊喜,“你不是……”
付裴光径直走过去,“大爷您身体没事吧,也没见您给打个电话。”
“那能有什么事。”陆天摆摆手,看到他总觉得亲切。
他转头问江川,“你问完了?问完我要走了。”
“我就问了一个问题……”江川默默说道。
“大爷您来录口供?”付裴光问。
“这位老先生是秦琴案子的目击者,你那晚上在宋逐时那没赶过来。”
“那录完了?”付裴光又问江川。
“问完了……”江川索性放弃。
“您没去医院看看?”付裴光又问陆天。
“去医院看干什么,又没撞到我,跟你一块那个比你高的那个小伙子刹车踩得很及时。”陆天摆摆手。
付裴光有些不高兴,“比我高就不用说了。”
“别丧气,”他拍拍付裴光的肩膀,“你比大爷我高。”
付裴光总觉得这话不像安慰人。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陆天说完要走。
“我送送你吧。”付裴光笑着跟陆天一块出去了。
江川坐在一旁看着俩忘年交哥俩好的往外走,等付裴光笑呵呵的回来,他叫住付裴光,“你跟那个大爷很熟?”
他摆摆手,“不算熟,加这次也才见了两面而已。”
“你看着就像他是你家亲戚似的。”江川默默地把只记了几句话的纸扔到桌上。
“不知道,就跟他在一起总觉得很亲切。”付裴光摇头。
“你是……从哪方面觉出来他很亲切的?”江川一脸莫名。
“感觉,就是那种感觉,跟你也说不明白。”他摆手。
“对了那个大爷叫什么?”
“陆天,我还以为会叫个建国啥的。”付裴光笑着进了办公室。
宋逐时看他嘴角的笑意,笑道:“不是去上厕所吗?碰到什么开心事了?”
“你之前不是差点撞到一个人吗,秦琴死的时候他正好是目击者,刚才来录口供来着。”
“这有什么好开心的?”宋逐时不解。
“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聊的挺开心的。”他笑。
“那说完下一句话,你大概就要哭了。”他坏笑道。
“什么消息能让我哭?”
“我记得你说你们贺局出差一周来着是吧,你看看今天是几号。”
付裴光打开手机盯着日历看了又看,放下手机来回暴走,嘴里不住的嘟囔,“怎么办怎么办……”
宋逐时看不下去,“你实话实说不就行了,这又不是你的责任,你也不是缉毒警,又不能看出谁吸毒了。”
“可我看到贺局就跟见班主任似的,浑身打怵。”付裴光想想都忍不住打哆嗦。
“大不了就挨顿骂,你就低头听着,他总不能动手打你吧……”
“那倒不至于。”他摆摆手,敲门声,“进。”他喊。
江川探进头来,“贺局回来了。”
“他不是明天回来吗?”付裴光一个紧张大喊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总之,在办公室等着你呢。”江川说完一脸你保重的看了他一眼退出去关上门。
付裴光又开始暴走,宋逐时在一旁不知为什么有点想笑,“早去挨完骂早解脱,你在这里呆着什么只会加深恐惧。”
付裴光深吸一口气,一把抱住宋逐时,“叶儿,我上战场去了。”
宋逐时明显的抖了一下,伸手锤了他后背一下,“别在这矫情了,快点去。”
付裴光撒开他,一脸悲壮的往局长办公室走,仿佛真的跟要上战场打仗似的。
他站在门口站了几秒钟,敲门,没人应声,他推开门,办公室空无一人,“来的挺早啊。”贺局的声音阴森森的在他背后响起,他一个激灵转身,贺天端着水杯站在后面笑眯眯的看着他,看的他毛骨悚然。
“贺,贺局,又去打水啊。”付裴光扯起一个微笑说道。
贺齐把杯子放桌上坐下,指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
“我站着就行,精神。”付裴光开始胡说八道。
“来解释吧。”他端起杯子吹了吹热气喝了口水。
“网上的谣言我已经让管着咱局官博账号的池桑发博解释了,反响还可以,胡说八道的已经让网警进行封号处理。至于这个车祸,是我们没及时发现卞娇的异常,造成连环车祸的发生,已经向家属道歉了。”
贺齐看着他脸上还未消退的痕迹,叹了口气,“挨打了吧。”
“不碍事。”付裴光憨笑道。
“行了,等这个案子结了,放你两天假,算是补偿吧,”他挥挥手,“回去忙你的吧。”
付裴光惊讶的看着贺天,“这,这就行了?”
“那你还想来点什么?”贺齐撇了他一眼。
“不不不,贺局放心,我一定尽快破了这案子,”说着他笑呵呵往外走,“应该跟上头反应反应给办公室配个饮水机,楼盖的那么好就一个水房还离着那么远多麻烦贺局啊。”付裴光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贺齐无奈的笑了笑,从一旁抽出一份文件翻看着。
付裴光满面春光的从局长办公室出来,池桑和计拾已经出警回来。
池桑小心翼翼的问,“付队,贺局没骂你吧。”
“贺局就问我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然后说案子破了给我放两天假当补偿。”付裴光笑得贱兮兮的。
“贺局也太偏心了吧,上次给了一周的年假,这次案子破了还给放假?”计拾抱怨。
“付队挨了多少耳光和痛骂,贺局这么做也没什么毛病。”池桑帮着辩解道。
“就是。”付裴光赞赏的眼光看向池桑。
“也是,要我估计得动手了。”计拾有些不好意思。
江川失望的摇摇头,“还以为能看到你哭着出来。”
“是不是兄弟,这么见不得我好?”付裴□□呼呼的看了他一眼。
“当然是了,咱快点把案子破了,你这不也能有两天假期吗,这要是赶在周末前破了,这就四天假了多好。”江川赶紧说道。
付裴光一脸算你识相的模样又问计拾,“计拾,你网警兄弟那怎么样了。”
“他说有个两三天就能恢复数据。”计拾说道。
“你这朋友不行啊,人厉害的不都没几个小时就能恢复吗?”池桑吐槽。
“那你给我找个厉害的黑客来。”计拾忍不住翻白眼。
“你跟你小男朋友进展怎么样了?”池桑看着他脖子上的围巾又笑,“还没消掉啊。”
“消掉什么?”没等计拾说什么付裴光和江川异口同声的问道,从付裴光的办公室出来的宋逐时也默默的看着计拾。
“没有什么。”池桑笑得诡异,低头打字,计拾脸微红,“听她整天胡说八道。”
江川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去考个汉语四级什么的。
宋逐时看付裴光满面风光的模样就知道大概那个贺局并没有为难他,“不难受了?”他笑。
“有什么好难受的。”付裴光冲他咧嘴大笑,放佛有阳光笼罩着他,甚至微微给了他心里的牢笼些许的光芒。
“日记本看完了,在李玉抑郁期间,那个叫阳光的几乎每天都会给她发一封电子邮件鼓励她,只可惜,最后还是没能让李玉活下来。”付裴光惋惜的摇了摇头。
“可是为什么电子邮件会没了呢。”池桑不解。
“可能李玉并不想因为自己让他受到打扰才删光了邮件吧,但是她忘了还有日记。”宋逐时说道。
“可是她如果能想到这一层,日记本她不可能会忘掉。”付裴光摇头。
“总之这两天还是得去学校。”江川说着叹了口气。
槐城一中自从一连串的学生死亡事件变得很“热闹”,经常有警察进出学校,付裴光他们成功的被高三十班和四班的学生拉黑。
“唉,全校搜查也没查着什么嫌疑人,还被学生拉黑,这毒品到底哪流出来的。”付裴光抱怨,宋逐时在一旁笑而不语。
“等一下,”付裴光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问,“那个蒋芸不是水杯里被人放了丧尸药吗?那一定有人提前给他杯子里放了毒品才对,而且一定是没人的时候放的,教室没监控,走廊还没有吗?”
“图侦那边说过人带着帽子,完全看不清脸,付队你又没仔细看报告吧。”计拾笑了笑,突然捂着肚子,“我去过厕所。”说完找厕所去了。
“今天回去一定好好看看那堆报告。”付裴光有些气恼。
“裴光哥哥。”付裴光撇头发现贝明往他这跑笑道,“怎么感觉老是能跟你碰到。”
贝明不好意思的笑笑,“案子查的怎么样了?”他问。
“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个案子?”付裴光笑。
“毕竟你们天天来学校嘛,大家都想知道凶手是谁。”
“目前呢,没什么进展,主要还是在查李玉的人际关系。”
“没事,我觉得案子一定会破的,说不定明天就破了呢。”贝明安慰道。
“借你吉言。”付裴光拍拍他肩膀。
“那我回家了。”贝明笑着去车棚推车子付裴光没说话,冲他挥手。
宋逐时:“你是不是每次来这个学校都会碰到他?”
“这倒是,经常能碰到他,之前他还来警局送那个Satan传播的纸,接着晚上秦琴就死了。”
“为什么卞娇死的时候,没有Satan的提前告知呢?”宋逐时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