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裴光手保持着举枪的姿势脑袋里有些混乱,“这,这是什么情况……”他有些结巴。
陆天手颤抖着举起手中的手链,“这……是你的?”
付裴光看到手链,看了付裴光一眼,“怎么了?”
贺齐也有些哽咽,“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不是被领养的吗?”
付裴光有些不好意思:“在我眼里他们就是我的亲生父母,我说我是亲生的也没啥毛病吧。”
“你个局长怎么当的?孩子就在身边,也看不出来么?他俩长得那么像。”陆天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看着贺齐。
贺齐没理他,“这个手链是你从小就有的吗?”
“从我记事起就有了……”付裴光隐隐有种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的感觉,他分不清是好是坏。
“为什么手链会在逐时身上?”贺齐突然问。
“这个就有点麻烦了,”他挠挠头,找了个马扎坐下,“简单说就是我七岁的时候被拐到一个专门偷小孩把他们弄残疾去乞讨的组织,后来我带着叶儿逃跑,我那个时候看不见,算个累赘,就当诱饵引开他们,叶儿就逃走了,我被抓回去打了个半死,项链也不知道怎么丢在那个地方了,叶儿带警察去的时候捡到了我的手链。”
“后来手链就一直保存我这里了。”宋逐时补充道。
“三十年了啊,我找了三十年却没想到人就在我身边。”贺齐激动的脸红的像涂了腮红。
陆天捏着那片银色的枫叶,“你知道,这上面刻着的HY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付裴光摇头。
“这是一个名字的缩写,淮叶。”
“淮…叶,”付裴光下意识跟着读了一遍,眼睛忽然瞪得像铜铃一般大,跟他手机铃声唱的那般符合,“不,不会那么巧吧……”
贺齐激动的直点头,“淮叶,淮叶,你妈给你起的名字,你爸笨手笨脚一人专门找了个能自己打饰品的地方给你做了这片枫叶。”
付裴光呆坐在桌前,瓜子安静的趴在宋逐时脚边,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宋逐时目光沉了沉,“没想到我不小心露出来的手链,竟然让你找到了父母。”
付裴光艰难的扯起一个顶难看的笑容,“倒是跟你一块叫叶儿了。”他看向陆天贺齐两人,“那我爸妈他们在哪?”
两人面面相觑,看向他的目光也满是伤痛。
淮祗靠在一棵树下,看着手中的手链,眼神愈发得温柔,“给你老婆的?”姗姗来迟的贺天看着盯着手链发呆的淮祗笑道。
“她怎么样了?”淮祗抬头急切的询问他。
“母子平安。”淮祗给他一张照片。
淮祗盯着照片中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孩,眼泪措不及防的就留下来了,“这是我的儿子吗?”
“是,生出来不哭也不闹的差点吓死大家,后来医生使劲拍这小子的屁股他才哭出来。”贺齐拍拍他的肩膀。
淮祗抹了把眼泪,把手链递给他,“这是我偷偷找了个饰品店打的,给孩子戴上。”
贺齐收好手链,“陆天和曹昀那边怎么样?”
“明天他们会跟龙头去郊区那处废弃工厂谈一笔交易。”
贺齐点点头,“等抓到他们,你也算立一大功。”
“我打算辞职。”他笑,“当卧底这两年精神压力太大了,每天远远儿的看着她辛辛苦苦自己一个人上下班,肚子那么大都没人照顾,我看的心尖都疼。”
“你可以选择不再做卧底,没必要辞职啊。”贺齐有些惊讶。
“我本来就不喜欢当警察,只是家里老人觉得这职业光鲜,就稀里糊涂的报了警察学院,刚一毕业就跑来当卧底,若不是她在背后支持我,真不知道我怎么熬过这两年,我现在想明白了,我还是喜欢安稳的生活,人一锅端了以后我就辞职开个小店照顾她和孩子。”
贺齐拍拍他的肩膀没说话,“我得回去了,”他看着照片亲了又亲还给贺齐,“收好等我回来还给我,告诉她,我就快回去了。”
贺齐给他一把枪,“拿着防身,你小心点。”贺齐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
“嗯。”淮祗把枪收好,点点头。
淮祗阴脸嘴里叼着烟吊儿郎当的大踏步往一栋屋里走,有人在房间等着他,“龙头让你去地下室等他。”
“怎么突然找我?”淮祗有些惊讶,龙头一向阴险狡诈,不轻易见人,只有曹昀见过他。
“不知道,”那人摇头,“只说要你去地下室。”
淮祗满脸疑惑的叼着烟去了地下室,他刚一进门,一旁的人便把门锁上了。
他心脏跳的厉害,不安感越发的强烈,他摸了摸腰,看向坐在一张大椅上龙头,陆天浑身是血的被拖了出来,龙头一言不发的地盯着他。
淮祗心下一惊,面上一脸镇定,歪嘴坏笑道,“呦,这是毒蛇?”
“淮祗,槐城市缉毒大队警员,一毕业就来这当卧底,啧啧啧,演的真像,竟然骗过了我。”
“龙头您在说什么?谁是淮祗?”他强装镇定。
“别装了,你们的好兄弟曹昀可都是全招了。”龙头笑的阴狠。
“曹昀那个狗,狗东西,什么都跟他说了。”陆天声音有些微弱。
淮祗有些慌张,他刚想掏出腰间的枪,便被旁人一棍子打晕,“正好,让你俩试试从国外弄来的新东西。”龙头眯起眼睛,看向一旁的曹昀,“就你吧。”
曹昀拿起一个针管一步一步走向昏迷的淮祗,他嗤笑一声,说道,“对不住了兄弟,谁都不想死。”
陆天被绑住手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曹昀把针管里的液体一点点打进他的血管里,自己也昏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陆天发现束缚手脚的绳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颈间的狗链,对面只有躺在地上的淮祗。
角落监控旁的喇叭里响起龙头的声音,“现在开始下赌注,赌毒蛇赢的钱放右边,赌地鼠赢的,钱放左边,现在,”他声音放轻,像一只毒蛇,让陆天一身冷汗,“好戏开始了。”
淮祗捂着脑袋坐起来,他觉得脑袋后面钝钝的疼。
“淮祗!”陆天大喊,跑向他蹲下身,“你有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
“怎么了。”他皱着眉头轻揉脑袋。
“他们给你注射了最近研究的新毒品,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淮祗突然猛的一抬头,扑上去就咬住了他的耳朵,陆天痛的惨叫一声,耳朵被他生生咬掉一块,血星星点点的嘣在淮祗的脸上,他嚼了两下便吐掉了肉碎,嘴唇被鲜血染的像吐了口红似的,下巴也全是血,他又扑向陆天。
因为锁链限制了他的行动,他一边躲一边喊着,可怜的希冀着能叫醒他,“淮祗,你给老子清醒一点,你忘了你家人了吗?”
淮祗依旧跟“丧尸”一样呲着牙追着他,陆天躲闪不及被他抓住胳膊扑倒在地,对着他的脸就张嘴啃,陆天力气一向不如淮祗,他的脸被啃的面目全非,鲜血流到了陆天自己的嘴里,他疼的失了力气,微弱的惨叫着,角落里的喇叭传出了恶魔的笑声。
陆天突然想起淮祗一直摸腰的动作,伸手朝他腰间摸去,终于摸到了熟悉的枪,他拔出枪,用尽最后的力气踹向他的命处,淮祗捂着下身倒在一旁。
陆天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一枪击中了监控,他低头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淮祗,手抖得厉害。
砰——
龙头进来的时候只看到了躺在地上没有生息的淮祗。
“当时那个龙头以为我们两个人都会死,把我们锁在荒郊的一间小破屋里,我用枪打断了锁链,撞开门跑了。”陆天说完一切,跪在了付裴光面前,“我对不起你爸啊。”
付裴光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情,“那,我妈呢?”他颤着声音,脸色苍白。
贺齐突然开口:“当时我们都准备好作战计划,突然就收到陆天的消息,他只说曹昀是叛徒,淮祗已死,就失踪了,你爸的尸体没多久就被去钓鱼的人捞到。
那时候你妈哭昏过去好几次,心力交瘁,没曾想雪上加霜,你姥姥推着你在公园散步被偷走了,我们怀疑过是毒贩报复,可你妈却安然无恙,加之那时候拐卖小孩的组织很是猖狂我们就想你大概是真的被拐走了。
后来刑警那边抓到的一贩卖小孩团伙也证实了这件事,他们说的确在公园偷过小孩,但是那个小孩眼睛被其中一人不小心弄伤,残疾孩子卖不出去,就扔掉了,至此就再也没有了你的消息。”
“贺局你还是没说我妈她怎么样啊?”付裴光有些焦急。
贺齐叹口气,“你妈找了你近十年,几乎是听说哪有你的消息就去哪找你,有一次听别人说在哪看到一个小孩长得跟淮祗像,立马开车赶过去,接着就出了车祸,当场死亡,对面也惨,一死一失踪。”
“一死一失踪?”宋逐时手抖了一下,“您还记得那是辆什么车吗?”
“红色的吉普车。”
宋逐时呼吸有些急促,“红色……吉普?”
贺齐叹气,眼里闪着泪花,“淮祗和齐筠命苦啊……”
“齐筠?她是不是做过器官捐献登记?”付裴光有些激动。
“你怎么知道的?”贺齐有些惊讶。
“我的□□就是她捐的啊……”
这两章感觉不太好,大概会修一下,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