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拾脑袋嗡嗡的响,周遭的一切他都看不到听不到了,他眼睛里只有怀仁,鲜血浸透了衣服,他抬手想堵住那个还在往外涌血的伤口,鲜血却从指缝间流出。
领头的死了,手下们就像无头苍蝇般拼上了命想逃走,警察一拥而上,一时间枪响不绝于耳,付裴光赶紧跑向宋逐时,陆天已经给他松了绑。
宋逐时捂着中枪的肩膀,脸白的吓人,他看到付裴光一脸的害怕,冲他笑了笑,“我没事。”
“先出去。”付裴光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尽量不伤害他伤口的情况下护着他往外走。
计拾身子瘫软跪倒在地,周围的混乱仿佛与两人无关,怀仁躺在了他的怀里,他嘴角一直上扬着,鲜血染的他整张嘴红的触目惊心,倒是让人想起血盆大口那个词。
他手紧紧攥着计拾的衣角,呼吸渐渐急促,他感觉自己的血都流光了,浑身发冷,“帮我谢谢陆叔。”他笑。
“你,你别说话,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啊,没事,没事。”
“趁 趁我还有口气,”他睁大了双眼看着他,眼里满是留恋,声音微弱,“我这辈子,干过的坏事太多了,我,我配不上你,可我真的没有骗你,跟你在一起的日子,真的是我最,最开心的日子,小仁…爱,爱…小拾,是真的。”
“不说话了,不说话了,救护车就快来了。”计拾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着,血不断的从怀仁的胸口涌出,“我,我好渴,有水吗。”他脸色越发的苍白,计拾脸色也好不了哪去。“好渴,渴,小拾,水……”计拾抬头想喊警察过来,“你等一会,等一会就……”。
攥住他衣角的手蓦地沉了下去,怀仁没了声音,计拾微张着嘴,眼神空洞无光,他保持着张嘴喊人的姿势,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般呆呆的扭着头看向前方,僵直着身体不敢低头。
其他毒贩都已就范,剩下一个杀红了眼的毒贩一把拽着计拾的胳膊拉起他枪抵着他的头,计拾眼神空洞无光,任凭毒贩拉着他走,看得付裴光心惊胆战,生怕他会做出什么事。
“我只求一条生路,放了我,我就放了他,不然,就一起死!”毒贩架着计拾,踢了一脚已经没气的怀刃,咒骂一句,“果然是个比爹还没用的废物。”
计拾突然微皱眉头,手肘狠狠撞向毒贩,毒贩吃痛手微松,计拾顺势挣脱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撂倒在地,一脚踩在了他拿枪的手上,毒贩惨叫着松开了手中的枪,计拾接着把枪踢到远处,朝他肚子上踢了几脚接着一脚踩在毒贩的腿上,“爽吗?”计拾吼道。
毒贩已经痛的神志不清,计拾红着眼睛青筋暴起,抬起脚用尽了所有力气踹上去,“你他妈刚才说谁是废物,接着说啊!”
付裴光冲过去一把拉住暴怒的计拾,几个警察也一拥而上把毒贩拖走,看着奄奄一息被拖走的毒贩,计拾瞬间失了所有力气,他甩开付裴光拉住他的手,一步一步向外走,沾满鲜血的手微微颤抖,直到走出了那扇门,他始终都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门外,救护车,警车发出的警笛声交织在一起,乌央乌央的往他耳朵里钻,警察医生进进出出,四周一片嘈杂,他只看到医生护士在自己面前嘴一张一合的却听不到声音。
“计拾……”付裴光跑出来只看到计拾站在那,面前站着俩医生护士,他走过去,“他没事,你们去里面吧。”医生护士立马离开往仓库走。
把手放在计拾肩膀按了按,几秒钟后,他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把手中的枪扔给了一旁的警察,并叮嘱周围的警察离计拾起码两米远。
计拾看到周围的警察突然远离自己,笑了声,“付队,不用那么紧张,我才不会像乔良那个家伙一样自杀呢。”
“他说,他说他爱我,”计拾极力压抑住自己的哭腔,“他就那么在我怀里断了气,我就只能干看着什么也不能做,说什么爱我,我呸,我信他个鬼……”
计拾突然跪在地上,他捂住脸,鲜血的锈铁味充斥他的鼻腔,呜咽声仿佛从他身体各个地方传出来,“他死了,付队,他死了。”
池桑在救护车上看着受伤的阮杰,阮杰面色不佳,他任由护士给他包扎默默不语,池桑很是心疼,“你说说你,上次扭到腰,这次被刀划到手,幸亏只是划到手……”
“桑儿”阮杰突然开口,“你去,劝劝计拾吧,不都说女孩子心思细腻,你嘴巴这么厉害,一定能让他不那么伤心吧。”计拾抱着中枪的怀刃时眼中一点一点消失的光芒仍让他心有余悸。
“怎,怎么了?”池桑心里的不安感愈加的强烈。
“怀刃已……中枪身亡。”
虽然隐隐的猜到一些,可真的知道了所有的事,她还是有些震惊。
“你在这呆着,我去看看。”池桑说完匆匆跳下车,她一打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计拾,她跑过去,心里有无数句话可却如鲠在喉,什么也说不出来。
“计拾……”池桑只叫了她一声。
付裴光看到池桑,开口道,“你劝劝他。”江川姗姗来迟,付裴光如蒙大赦,“江川你在这里处理后面的事,我去医院找叶儿。”
江川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溜烟的钻进辆警车就走人,叹口气,计拾满身是血的跪在地上吓了他一跳,“计拾!你没事吧?”
池桑眼里蓄着眼泪,“江副。”
“到底怎么了?”江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心里隐隐有些很不好的感觉。
付裴光在差点闯红灯和走错病房的状态下终于找到了包扎好的宋逐时,他疾步跑到他身边,“怎么样?有没有伤到骨头,不会有后遗症吧……”
“没有伤到骨头,只要好好护理,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一旁的一声翻看病例,“家人?”
付裴光连连点头,“对对对,医生他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子弹已经取出,平常的话饮食上忌辛辣忌油腻,还有什么问题再叫我。”医生说完又询问另一床病人。
付裴光长吁一口气,坐下来,看着他的肩膀问,“疼吗?”
“疼,”他笑,“疼死了。”
“我给你吹吹。”付裴光傻乎乎的冲他肩膀呼气。
“别在这犯傻了行不行。”宋逐时无奈的笑了笑。
付裴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总之你没事就好,”他盯着宋逐时绑着绷带的肩膀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也会被绑架?”
“知我者,叶子也。”他笑。
“有个朋友在别墅区,我去看他,回来的途中撞见计拾被抬上车,怀仁在一旁看着,我以为计拾出了什么事,想过去问问就被迷晕了。”
“凑巧你朋友跟怀仁住在同一个别墅区?”付裴光惊讶的嘴微张。
“算我自己倒霉了。”他摇头轻笑,看向他,“那边应该很忙,你这个付队长不能不在,赶紧回去吧。”
付裴光有些不放心,“你一个人行吗?”
“怎么不行,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宋逐时瞪他一眼。
“那你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付裴光叮嘱。
“知道了。”宋逐时摆手赶他走。
计拾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呆坐在办公桌旁,江川把所有锋利尖锐尤其是枪都拿开离得远远的,跟池桑倚在不远的办公桌旁看着他,“当初就应该查一下这个怀刃的底。”江川悔恨的锤着胸口。
“他若是哭一下,发泄一下还好,最怕他这种一言不发的样子,我真是个乌鸦嘴!”池桑气得打了自己嘴巴一下。
“他这得缓多久啊。”江川心里也不好受。
“乔良走的时候,咱俩的心情乘以一千倍,你想想,我倒怕他缓不过来跟乔良似的跟着去了。”池桑又打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我呸,计拾一定能缓过来的。”池桑声音有些哽咽。
“喂,”计拾僵硬的转过头直勾勾的看着他俩,“我没聋呢。”
江川走过去照着他胸口来了一圈,“我有一个朋友是开旅行社,我让他给你优惠价,要不要出去玩玩。”
计拾没说话,打开文档开始敲字,刚敲完三个字,江川就喊了出来,“你要辞职?”
池桑听到辞职噌的几步走过去,照着计拾头上来了一下,“你跟怀仁认识了才几个月啊就爱成这样了?辞职?你辞职干什么去?”
计拾听到怀仁的名字心尖就疼的要命,“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他拽着我的衣服说他渴画面,睁眼闭眼,都是。”
“我给你假,”付裴光的声音从一旁响起,“贺局那边我来说,你从现在开始休假,什么时候回来由你定,就是不准你辞职。”
计拾苦笑,“何必呢付队。”
付裴光叹了口气,把一封沾了血的信给他,“童颜在他衣服内里找到的,我想应该是给你的。”
计拾睁大了双眼几乎是夺过来,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一把钥匙和一幅画。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了,那大概我已经死翘翘了,我想了又想,不知该从何开始,你现在什么模样呢,是在破口大骂我这个渣男,还是为我哭呢,我打赌你肯定在哭,对不对。
小时候,我并不知道父亲是干什么都,我只知道,他有钱。
而我爱上了画画。
当他知道我的志愿是艺术学院的时候,拿着很粗的棍子把我打进了医院。
然后我才知道,他开制药公司,只是掩护,他真正干的事情,是贩毒。
我想过大义灭亲,可是我没有,我低头了,我冲他指着我的枪口屈服了。
为什么杀了曹昀,你肯定以为我是给我爸报仇,不是,我反而很感激他,为什么感激他还要杀了他,因为如果不是他,我父亲就会进监狱,我也就不会出生来受这一遭了。
那几个卧底,我很抱歉,是他们自己不小心暴露被我手下发现被杀的,他们甚至还把和那几个卧底一起入职的无辜人也杀了,我发现时已经晚了。
原谅我最后折腾这么一遭,大概是想让你恨我吧,可是我却写下了这封信,不想让你太恨我,池桑如果跟着一起看的话现在应该在大骂我渣男了吧。
我承认,我带着目的接近你,甚至用了卑劣的手段得到你,我很庆幸,你最后还是爱上了我。
为什么一定要得到你,为什么会爱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那次我撞到你后,我就忘不掉了,所以当我再次遇见你的时候,我豁出去了对你做了那件事。
我累啦,不想再胆战心惊的活下去了,所以你要忘了我这个渣男,好好的活下去。
永远永远爱你的小仁
计拾把折好的画摊开,大概是趁计拾睡着时偷偷画的一副画。眼泪大颗大颗滴在素描上,晕染了笔墨,计拾眼前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
我的上司是深柜: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有人骂我在编故事,可这一刻我也希望这个故事是编的,起码我还能给他们一个好结局,可结局是,五仁月饼永远的离开了秒表。
这个事情我会征求秒表的意见再考虑要不要发,总之先让秒表缓缓吧。
五仁和秒表锁了:??太太您不要吓我
秒表先生:只征求秒表的意见,您的意思不会是,五仁月饼他……死了吧?
不追cp会死:上面那位秒表先生瞎说是要挨骂的知道吗?
我永远爱无良领导:我的领导和s一定要好好的。
我爱五仁月饼:太太您突然诈尸带来这种消息我有点慌
没有给我扔臭鸡蛋的嘿嘿,还有最后一个案子就完结了,是he不用担心
案终 Sat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