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裴光呆呆的看着杨燕,脑袋一片空白,“我,我……”他一脸说了好几个我,却不知道怎么说接下来的话。
杨燕看他的表情,又开口,“是那种离开他就会死的那种喜欢吗?”
付裴光愣住,脑海里突然蹦出宋逐时终于说出爱他时的模样,就那么笑了出来。
杨燕看他的模样叹口气,“我老了,也不爱折腾了,妈也看得出来逐时是个好孩子,我这人没上过几年学,说不出啥大道理,总之要好好待他,别让人孩子跟了你后悔。”
“妈……”付裴光心里酸酸的,眼泪直往外淌。
啪,杨燕照着他背上来了一下,“三十的人了还哭,眼泪收回去。”
“哎。”付裴光答应了还是忍不住,眼里亮晶晶的,嘴角咧的粲然。
“还有一件事。”杨燕突然开口,“你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了?那一阵忙,都还没去看看你爷爷。”
“他啊,”付裴光轻笑,“没事就浇浇花,种种菜,再骑着车去我父母墓前坐一会儿,过得挺自在。”
想起那些事,杨燕又有些心疼的抬手摸摸他的头发。
“现在肯吃饭了吧。”他拿起饭菜递给他,“难不成还要您儿子亲自喂?”他笑。
“行了行了,你也出去吃饭吧。”杨燕接过饭菜把他推出去。
付艾国一看被推出来的儿子赶紧问,“怎么样?”
付裴光胸有成竹的比了个ok的手势,慢悠悠的走过去坐下,这才发现宋逐时不在,“叶儿呢?”
“刚才手机响了看了一眼就出去了,说起来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付瑾没说完,宋逐时惨白着脸回来。
“怎么了?”付裴光看着做到身边脸色极差的宋逐时,“这脸色怎么突然这么不好。”
宋逐时摆摆手,“没事,刚才上来一阵头晕现在好了。”
“是不是累着了,你这两天也没见吃多少饭,不用我们不吃你也跟着不吃啊,你看看本来就瘦,这看着又瘦了一点……”付裴光急得连珠炮似的一阵唠叨。
付瑾捂着耳朵,凑到爸旁边,“爸,妈平常是不是也这么说你。”
付艾国也皱着眉摇头,“你妈比你哥可厉害多了。”
付瑾顿了顿,又小心翼翼的开口,“姥爷跟妈说的话,你听懂没?”
付艾国摇摇头,“一半听得懂,一半又听不懂,不过爸说的也挺有道理的,孩子喜欢就行,”他突然捂着胸口,“不过你跟你哥可别挑战我的底线啊。”
“妾,”池桑嗤笑一声,“你的底线是什么。”
“你妈底线在哪,我的底线就在哪。”付艾国一脸理所当然的开口。
付瑾:“我怎么觉得被喂了两份狗粮???”
宋逐时安静的听着,一句话也不还嘴,他静静的看着付裴光突然笑出声,付裴光看他笑,停住喋喋不休的嘴问,“你笑什么?”
“你好像我姥姥啊。”
空气突然凝固住,付艾国大笑,“儿子,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深沉的跟大山一样,而不是唠唠叨叨跟蜜蜂似的。”
“……爸,应该是稳重不是深沉吧,还有你这个比喻真的是,形象,太形象了。”付瑾捧腹大笑,一手拍的桌子砰砰响。
付裴光咬了咬牙,“行,谁让你是我媳妇呢,我忍。”低头扒饭。
这下轮到付艾国不淡定了,“啥玩意儿?”
付瑾看付裴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拍拍付艾国的肩膀,“爸,你不是说只要孩子喜欢就行吗?”
“可这有点超出……”
“嗯?老爸,作为一个深沉的男人,也要有宽广的胸怀。”付瑾故作严肃的看向他。
付艾国有些想不通,索性不想了,“算了算了,就是怕你妈受不了啊。”
被出柜的宋逐时一头黑线的看着莫名就接受了的付艾国,有些怀疑人生。
付裴光笑了笑,“老妈知道了,爸,你可多想了。”
付瑾对老妈知道并接受的事并不惊讶,倒是惊讶爸为什么接受的这么快,“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过去才接受的?我妈不会是同妻吧!”
“去,瞎说八道什么呢,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还有,同妻是啥意思?”付艾国瞪着眼看他。
“那你……”付瑾没说话。
“你还记得邻居老李头他自杀的儿子吗?”付艾国突然问。
“记得啊,人帅学习好,名牌大学毕业,前途一片光明,突然就喝农药自杀了,可惜。”付瑾一脸惋惜。
“唉,”付艾国叹口气,筷子放下饭也不吃了,“那你们知道他为啥自杀吗?”
“不是说抑郁症自杀吗?”付裴光说。
“他是因为在外面找了一个男朋友回来跟老李头摊牌,老李头把他打了出去才自杀的。”
“哇……”付瑾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付艾国说着说着也有些难受,“我跟老李头认识多少年了啊,那一夜之间头发就白了不少,不停的跟我说要是重来一次绝对不拦着,孩子喜欢就好。”
宋逐时沉默不语的看着一脸惋惜加痛心的付艾国,付艾国看向付裴光,“我讲不出啥大道理,只是不想你受别人的白眼,但是你要是像我爱你妈那样爱逐时这孩子,你爸我绝对支持你到底。”
付裴光红了眼睛,“爸,谢谢。”
宋逐时心里各种情绪事情掺杂在一起,简直快要崩溃,付艾国的一番话让他心里好受了些,他也笑了,“付叔,谢谢您。”
付瑾也一把抱住爸,“老爸,你就是这世界上最深沉,胸怀最宽广的男人。”
“那是,你老爸我啥时候不宽广了。”付艾国一脸的得意。
深夜,宋逐时躺在床上听着付裴光轻微的鼾声,心里一团乱,怎么也睡不着,他侧过身,盯着床下睡相并不怎么样的小树,抱着被子和枕头下床躺在他身边,闭上眼睛,终于沉沉睡去。
付裴光醒来的时候看着怀里熟睡着的微微皱眉的宋逐时,有些不知所措,他傻笑着盯着宋逐时看了又看,迟迟不起。
“付裴光吃……”付瑾推开门就看到日常只穿着一条大裤衩上半身光裸嘴角还留着傻笑的付裴光和惊醒的宋逐时。
“额,我好像做错了什么……”付瑾看着傻笑没了一脸怒气瞪着她的付裴光小声说道。
宋逐时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早饭是什么?”
“包子和粥。”付瑾说完逃之夭夭,宋逐时也爬起来出去洗漱,付裴光一脸懊,“刚才应该亲一下的。”他嘟哝着穿衣服。
饭桌上,杨燕问付裴光,“裴光啊,你跟二瑾今天是一起走吗?”
“妈你别想着塞吃的啊,过年带的东西我现在也没吃完呢。”付瑾赶忙摆手。
“带点腊肉腊肠回去总行吧,这些东西好放,不容易坏。”杨燕试图商量。
“行,只要别让我们带几大袋几大袋吃不完的馒头回去就行。”付裴光笑了笑,放下空碗,擦了擦嘴。
“没问题。”杨燕爽朗的答应着开始去整理东西。
付瑾的戏拖了几天,助理九点多就到了把她拉了回去,带东西回去的重任又落在了付裴光身上。
付裴光又带着慢慢一车连后车座都没能幸免于难都东西回去了。
等他收拾完一切后天已经擦黑了,他去宠物店接瓜子,瓜子一脸傲娇的昂着头走对他爱答不理,宋逐时看它的模样忍俊不禁,送到楼下,宋逐时停下,“我先回家了,你早点睡。”
“叶儿,明天能不能去警局一趟。”付裴光突然说道。
“你现在是我媳妇儿了,像让他们知道啊。”付裴光一脸娇羞。
“谁是你媳妇儿。”定逐时白他一眼。
“没事,你叫我媳妇儿也行。”付裴光摆手傻笑。
“傻子。”宋逐时无奈的笑了笑。
“那你去不去。”
“我考虑考虑。”宋逐时转身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
付裴光依旧站在原地看着直到车消失在他的视线内才傻笑着转身牵着瓜子上楼。
付裴光睡得很好,一脸春风的到了警局,池桑看付裴光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请假结婚回来呢,“付队,您姥爷的事,办好了?”
付裴光想起姥爷一阵失落,他点点头,“嗯。”
“那你刚才表情不对啊,要我是你姥爷看到你刚才的表情得气到回魂。”江川默默吐槽。
“去!”付裴光白他一眼,“我姥爷才不愿意看我们整天唉声叹气的呢。”
“我猜猜,”池桑说,“您刚才那一脸春心荡漾的模样,心想事成了?”
付裴光没开口,宋逐时刚刚好推门进入,“哎你来的真是时候。”付裴光拉着他的手往站在几人面前,“介绍一下,我媳妇儿。”
三人愣了几秒钟,池桑一脸淡定的鼓了个掌,感叹,“可算成了。”
江川和计拾也跟着鼓掌,“恭喜。”
“什么表情。”付裴光不满。
“那不然还要尖叫吗?”池桑说着跳起来手舞足蹈,“啊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可算在一起了,这种大事怎么能不告诉粉丝呢。”
“粉丝?”宋逐时一脸懵的看向付裴光。
“啊,这事简单,你听我细细……”
宋逐时听完,开口,“原来我已经不知不觉间跟我所有的书粉出柜了?”
付裴光看他有些不好的脸色赶紧说道,“你要是不愿意,我立马让付瑾注销账号说自己是瞎说的。”
付瑾他有些紧张的点头,“对对对,逐时哥您要是不愿意我立马注销。”
“算了,”宋逐时摆摆手,“早晚都要说的。”说完习惯性的去了付裴光的办公室。
“付队,”池桑叫住要跟上去的付裴光,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您跟逐时哥,有没有那个。”
“哪个?”付裴光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啊。”池桑着急的的就差直接大白话说出来了。
付裴光突然反应过来,闹了个大红脸,“没呢,况且,男人之间怎么那个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池桑笑容越来越猥琐,江川也凑过来好奇的问道,“男人之间怎么做啊?”
计拾不知想起了什么脸有些微红的离开做别的事去了。
池桑则一言不发的把自己珍藏的秘籍全都发给了付裴光,付裴光看着露骨的书名,脸更红了,“你脑袋里是不是成天都是些黄色废物?”
江川倒有些奇怪,“你一女的存这些男的……技巧干什么?”
“我这可是为付队这个没谈过恋爱的处男准备的哎。”池桑有些不满。
“我研究研究。”付裴光收起手机,“Satan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Satan的事没着落,这五个人的事倒是摸清了。”江川说,“多亏柏水指认,这五个人确定是当年那个惹得人心惶惶的偷小孩外号丐帮的组织。”
“我这还没亲手查到这群混蛋他们就死了?”付裴光有些遗憾。
池桑:“尸检报告说他们五个人都是先被打断腿,然后脸上泼了硫酸,喉间划一刀,等人死后再砍头。”
“当年他们对待拐来的小孩的方式要不就是泼硫酸要不就是打断腿,把他们折腾残再让他们在闹市乞讨。”付裴光说完,面色变了变。
江川:“那说明杀人的,很有可能是当年幸存下来的人干的。”
“当年活下来的只有我,叶儿,还有……柏水。”
“可能是柏水吗?”池桑有些不信。
江川:“被打断腿落下了终身残疾,加上养父母的冷漠对待,我觉得心里扭曲也不是不可能。”
“那他是怎么找到那群人的呢?”池桑觉得奇怪。
“我觉得偶然的可能性比较大,等一下,”付裴光突然想起什么事,“柏水为什么会突然指认这五个人就是当年那五个人,我去问他时,他的态度明明就是不确定啊?”
江川:“那人说不定后来确定了呢,眼睛,刀疤,再说样貌上也不会差很多,还是比较好确定的。”
没一会,突然有一人敲门,三人看向门口,一警察站在那儿,“付队长,刚才有个人来自首,说死的五个人,都是他杀得……”
我永远爱我爸的手擀面!(☆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