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堂拿到了郭又同的电话号码,又知道了对方叫什么名字,小心翼翼地存储到手机通讯录里,并在其名字前加了个字母A,这样,第一位联系人就是郭又同了。
萧堂坐在床上,在通讯录里郭又同的名字上点一下,又返回,再点,再返回,反复了多次,激动的手都有点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萧堂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在那串号码上点了一下。
正在呼叫……
嘟,嘟,嘟。
电话想起的时候,郭又同正躺在床上放空自己,看了眼手机屏幕,鬼使神差地接了这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喂,我是……”
不等萧堂说完,郭又同挂断了电话。
萧堂一开口,郭又同就听出了是谁。
那个足以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人,虽然声音通过电话传出来,或多或少的变了点音色,可是跟那天早上小声地跟他说会对他负责的人的声音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他怎么会有自己的电话号码?
郭又同满脑袋都是这个疑问。
萧堂被挂了电话,正对着屏幕不知所措呢,郭又同又回拨过来了。
“咱俩见一面吧。”
郭又同报了个咖啡厅的名字,说了时间,也不问萧堂听没听清,就挂断了电话。
不过,他敢断定,萧堂肯定会去的。
几天没出屋,郭又同毫无形象可言,胡子拉碴,头发抱窝鸡一样,进了浴室捯饬了一番,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看了看时间,出门了。
郭又同到咖啡厅的时候,萧堂早到了。
可是俩人谈了没多久,便不欢而散了。
萧堂独自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落寞。
他不懂郭又同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去破坏肖青澜跟邵川的感情。
他之前是喜欢肖青澜没错,要说他现在对肖青澜一点感情也没有那是假的,可是,他跟郭又同发生关系了,那他就要对郭又同专一负责。
他不想介入别人的感情,他只想好好的促进他跟郭又同的感情,让郭又同能愿意跟他在一起。
肖青澜下午下了班,跟邵川说起晚上吃什么。
“吃火锅吧!咱们回家自己做。”
“有病,这么热吃什么火锅。而且你又不能吃辣。”
“可以弄鸳鸯锅啊!”
“吃口饭还不够麻烦的。”
肖青澜嘴上是这么说的,可也跟着邵川去了超市买菜。
单单是牛羊肉,就买了一百块钱的。
肖青澜捅了捅邵川的腰:“咱们吃的完吗买这么多!”
“吃的完吃的完,孙钊他们也过来。”
这人啥时跟自己室友这么熟了?
“你啥时跟他们说的啊?”
“就下午啊,他们正好都有时间。”
肖青澜心里吐槽,没时间也说有时间啊,那帮虎狼之徒,有吃的还能没时间。
肖青澜也不选菜了,任凭邵川买什么都行了。
菜买完了,两个人又去选火锅底料跟蘸料。
辣的不辣的各买了几包。
俩人去学校接了室友一趟,5个人向邵川家进军。
四个人里除了肖青澜,其他家里条件都不错,钱阳更是眼尖的认出了邵川的这辆辉腾。
前段时间他刚看过一个搞笑的段子,一个捷达司机刹车失灵,马上就撞上前边的路虎,急中生智,方向盘一打,撞上了左边的大众,索性速度都不快,没人员伤亡。
捷达司机下车对大众司机说:“不好意思啊兄弟,那个路虎,我也撞不起,没办法,就撞你的帕萨特了。”
这时围观的群众说了:“人家那不是帕萨特,那是辉腾。比你前边那个路虎还值钱嘞!”
捷达司机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估计心中无数个草泥马奔腾而过了。
辉腾司机也一脸的无语。
这让他不禁偷偷打量起邵川来。
也不知肖青澜从哪认识的这个人,靠不靠谱,安不安全,老疙瘩那么实诚,太容易相信别人,被骗了可怎么办。
一路上钱阳心里都在替肖青澜担心,等到了地方,眉头仍然紧皱。
“二哥,发什么呆呢?到了。”
张坤推了推钱阳,钱阳才回过神来。
邵川前边带路,肖青澜跟钱阳走在最后。
“二哥,你有心事?”
钱阳看着肖青澜欲言又止,他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打算了。
“青澜,你跟二哥说,是不是那个邵川,他威胁了你什么?”
肖青澜一脸茫然,没懂钱阳的意思。
“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
肖青澜虽然疑惑钱阳为什么这样问,可也照实说了。
“就是我在游乐场打工的时候认识的啊!不是,二哥你到底怎么了啊?吞吞吐吐的,有话就直说。”
“我看他挺有钱的,怕你吃亏。”
肖青澜这才反应过来钱阳话里的意思,笑起来,还好他们都笑进楼里去了。
“你笑什么?”
“放心吧二哥,你还不知道我,我是能吃亏的人吗?说起来还算是我主动的。”
两个人边走边说,钱阳听了前因后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人靠谱就行,人靠谱比什么都强。”
一行五人,到了邵川家后,一点也不拘束,分工明确,各自行动起来。
菜都洗好端上桌,锅是鸳鸯锅,也通了电,等水开就可以开涮了。
放火底料的时候,张坤说都放辣的呗,还弄个清汤锅干啥,没味多不好吃。
“邵川有胃病,吃不了辣。”
“那上次怎么不说?那些菜都挺辣的啊!没事吧?”作为老大的孙钊反应最快。
“没事没事,以后注意一下就好。”
大大小小的盆和盘子,摆了一桌子。
五个人围着坐,地方绰绰有余。
邵川开了一瓶酒。
大青花。
“不是啥好酒,大家别嫌弃,凑合喝,冰箱里还有啤酒。”
除了张坤,其他几个都身为东北汉子,说不能喝酒那就有点假了。
而张坤虽为一个四川人,不但特别能吃辣,这酒量也丝毫不逊色的。
说话打唠间,锅开了,众人纷纷往锅里下菜。
“诶,虾滑,我的最爱。”
钱阳不见外地夹了一颗,心满意足地吃起来。
孙钊看了一圈,没看到藕。
“青澜,没买藕吗?”
“怎么?大哥喜欢吃藕?”
这话是邵川问的,虽然比孙钊年龄要大,但是跟着肖青澜一起叫他大哥,算是礼貌。
“不是不是,老四特别喜欢吃。”
钱阳又夹起一颗虾滑,边吹气边说。
“那刚才问你吃啥的时候怎么不说。”
邵川眉头紧锁,“我去楼下超市看看有没有。”
“别去了,有啥吃啥呗!我又不挑食。”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邵川就没去了。
“来来来,走一个。”
孙钊作为老大,张罗起来。
“来来来,谁愿意干谁干啊,反正我随意。”
“哈哈哈,你小子,要干你干吧,当啤酒呢咋地,还干呢!”
五个人碰了个杯,一人喝了一口。
说起来也怪,邵川的胃,吃辣的不行,喝酒却没事,甭管白的啤的红的,怎么喝都没事。
酒喝起来,本来也不见外的几个人,更加放的开了,从童年趣事聊到暗恋对象,从同学糗事聊到高考毕业,无话不说,无话不谈。
肖青澜从头到尾都在做一个安静的听客。
他是个性子比较冷的人,更多时候,更愿意倾听,除非有人问起,他才会说上几句。
“青澜呢?”
肖青澜闻言抬头,“我啊,没啥好说的,以前过的比较千篇一律。农忙的时候,帮着家里干活,育苗,插秧,割稻子。”
说完夹起一片羊肉,蘸了点料,转身送入邵川的口中……
“哟!”
“哟!”
“咳咳。”
邵川低下头,佯装咳嗽了两声,企图掩饰他那羞红了的脸。
“就这些?一件有趣的事都没有?”
张坤感到很不可思议,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生活,才会让他感觉一点乐趣也没有?
“也不是一件都没有,只是有趣的太少了,我都不记得了。”
众人沉默,似乎都在为肖青澜感到难过。
锅里的汤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别说我了,接着说你们吧!”
肖青澜端起酒杯,放到唇边,轻抿了一口。
空调不知何时打开的,吹的邵川心里不舒服,甚至有些凉。
水蒸气从水面缓缓而上,热气几乎充满了整个屋子。
“那说说我的感情史吧!”
“嚯,怕是要撒狗粮了吧?!”
“狗粮还不是天天都能撒的。说说我在部队的日子吧。”
邵川说着便去冰箱拿出几瓶啤酒来,老雪花,劲头足。
一瓶大青花,五个人分,已经没剩啥了。
“这个好,我喜欢,这辈子就特别萌兵哥哥,一个个走路带风英姿飒爽的。”
说话的是孙钊。
张坤:“那你怎么不去军校?”
“我去军校还能认识你这个小四川吗?”
邵川先是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一口气吹了一瓶老雪,然后才缓缓道来。
“我十八岁就去当了兵,其实我是不想当兵的,奈何我学习又不好,整天跟一帮二世祖在一起吃喝玩乐,家里怕我走了歪路,就给我打包扔部队去了。我爸给我们团长和政委发了话,不用对我特殊对待,就让我多吃些苦头历练历练。刚到部队那年,年轻气盛,看谁都不服,看谁都不顺眼。正好,那些老兵,仗着自己自己老,压榨我们这些新兵蛋子。别人怕他们,可是我不怕,不过没惹到我头上,我还是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的。有一个周日,我们休息,我跟一个同年兵去打球,路过二班一个宿舍时,有个叫覃宇的喊住了我俩,让我们去商店给他买吃的。覃宇我知道他,就数他最能欺负新兵。我那个战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要拉着我一起去给他跑腿。我以前在家那么顽劣的时候,也没对谁那么颐指气使过,当时我就不乐意了。”
说着,邵川又开了一瓶啤酒,跟他们碰了个杯,这次倒没全吹,喝了半瓶。
钱阳:“打他了?”
“老二你别打岔,听邵川说。”
“不乐意归不乐意,我也没理他,拉着我战友就走了,那人看我们俩无视他,就骂了一句脏话,我转身冲上去就是一脚。”
邵川指了指自己的下巴,“一脚踢他下巴上了,当时牙就掉一颗。他整个人都傻了,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敢在部队跟他动手。”
“那小子有点来历,听说他爸是哪个团的政委,不巧,碰上我,只能算他倒霉了。”
邵川说着摊了摊手掌。
古人云,官大一级压死人,还是不无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