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眼光呆滞,恍若未闻,只顾哽咽凝视着逝去的儿子。我凑过去探了探,知道救不活了,轻声叹道:“大娘节哀顺变罢,他已经断气了!”
老妇人这才知道流泪,长恸不已,不可遏制。小清不忍地道:“大娘,这里还很危险的,你还是快快离开吧!”
老妇人痛哭失声,“哪知道甫儿就这样离娘而去了……我怎么能够再独自苟活呢?即使见到先公,也必将被责于地下呀……”
我颇感无奈,又不能弃之不顾。只好招来仆役,先将尸首掩埋了。老妇人哀伤之极。过后,却又呆呆静思,默不作声。我们陪了她一会儿,只见她拭泪作礼道:“两位贵人相救,真不知如何报答。不过我不便再打扰两位行路,就此拜别!”深深施礼,便欲离去。
我急忙道:“大娘是往南去,我们也恰要南归,不如一道走吧!”
老妇人泣声辞道:“多谢两位好意。不过我破家之人,不便与贵眷相对。不知两位是否道经河内郡呢?”
我见她希冀而哀伤的目光,点头应承,“正是,大娘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嘱咐我们去做的?只要我能做到,便一定代劳!”
老妇人连连自语“好人”,不禁又流下泪来,“我尚有一子在骑都尉丁原手下为从事,姓张名辽……”
我“哎呀”一声,又惊又喜,暗道:她是义弟的母亲!
真是太巧了,虽没会到新儿,但却从蛮人手里救出了弟母,也算是奇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