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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序 西元1558年,4月。 一艘中式帆船缓缓的驶入了界镇的港口。在这样的乱世,海路是远比陆路危险的路线。而从大明到日本的航路更是由于倭寇的危害而危机重重,而这艘船能平安的到达界镇,恐怕和船长实力与乘客的运气都分不开的。 两个十几岁的少年,连同几个大木箱被从船上扔了下来了。“少爷,不要怨我,这一切老爷吩咐的。”船上的一名水手把头探出来说道,“我回去了,相信老爷不久就会派人来接您吧,请多多保重。” 之后帆船在快速的补充了水和粮食后,便迅速的离开了界镇,只留下两个少年和他们的行李。 “老爹也真是的,不过就是得罪了一个女人,就把我从家里赶出来~” 一名少年抱怨道。 “算了吧少爷,我们还是赶快联系这里的紫竹屋吧,总在码头上说不定会有危险。”发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另一名少年提醒道。 “恩,现在只能先到三叔那里了。”少年说道。 界镇,战国时代日本最大的贸易都市,日本本土的商人、西洋商人、已经来自大明朝的商人都在这里聚集。当然大明的高家在这里也有分号,就是上面提到的紫竹屋了。随便在这里介绍一下了,这位颓废少年就是故事的主人公,高修远了。至于那个倒霉的小童从小就跟在他身边了。小名叫阿飞,论大名的话是高飞。紫竹屋则是高氏家族在日本所设立的分号目前的管理者是高家的老三——高宇奇。 青年自信满满的说到“好在我从小就学习多国语言,在这里也可以跟三叔做下去。” 小童疑惑的问到“可是少爷你只会中文和日文两国文字呀。” 青年不耐烦的念到“罗嗦,两国就是多国了。再说了,在这里会个日文也就够了。” 青年一边看着小童清点行李,一边查看这帐本。哼哼到“3000贯,不多不少够我零花的了。而且我那么博学多才,想要赚钱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少爷,我承认你什么都会,可是好象没有一样专长吧?”小童疑惑的问道。 “罗嗦,会就不错了。你找个人能象我会这么多东西么?我什么都能学会,只能说明我的天资高。”青年一边说这,一边四处不停的张望,(这里的风土果然和中原不同) “少爷,这点你真的很象老爷。”忙这整理行李的小童肯定的说到。 “是我的天资吧?” “不,是自大。”小童晒到。 “去,怎么有你这么多嘴的跟班?” “少爷,好象该去紫竹屋了。”终于把行李安顿好的小童问到。 “好吧,我们这就走。” 紫竹屋 “修远,你怎么来了呀,是不是被大哥从家里赶出来的?哈哈哈~”紫竹屋的主人高宇奇大笑的问道。 “哼,知道了还问~” “恩,虽然大哥把你扔了过来,我的紫竹屋里可是没有地方可以安排你偶。这里有3000贯,你拿去自己做生意好了。当然有什么需要你还是可以找我帮忙的。”说罢,高宇奇给了修远3000贯,便把修远打发走了。 “怎么可以这样?”出来后修远不满的说道。 “怎么办,少爷?”阿飞担心的问道。 “没办法了,只好自己做生意了,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恩,好了,不要废话了。我先四处看看了,了解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看看有什么生意好做。你留在这里,照看行李。”说罢就跑了出去。 可是高飞一回头却看到,他的少爷,也就是高修远,正在向一个年轻姑娘搭讪。 “算了,还是我来做吧。”看来阿飞已经认命了。 第一部 第一章 风云桶狭间(上) 两年过去了。在紫竹屋的帮助下,修远已经在近畿一带的商业圈内站住了脚,而且还结识了在界做生意的西洋商人。当年的颓放青年高修远还是个颓废青年。不过于两年前不同的是,他学会了日本的各种礼仪,和日本社交界必备的茶道。不过怎么看都只像是做做样子(这是阿飞的看法了。)口才和算术却天生的好。 另外,在剑术,洋枪术,甚至忍术方面,高修远都有了非凡的造诣。 这让一直更着他的阿飞惊讶不已“少爷,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努力的时候。” “这是天才,知道么,天才。”自信满满的高修远答到。 “可是,少爷,你学习剑术可以说是防身,学洋枪术和忍术有什么用呀?”阿飞不解的问道。 “当然有用了。洋枪可以在远处偷袭别人暗爽,至于忍术可以探听其它商人的情报,都是很有用的技巧了。”一脸坏笑的高修远说到。 “少爷,可是我们是商人呀。”阿飞在一边纠正道。 “是呀,我只是采用常规的竞争方法了。” “可是,少爷你没事老去商行压价,又低价大量收购,再换个地方高价卖出,谋取暴利。是投机倒把行为吧?”阿飞在一边小心的问道。(毕竟,如果出了事,他也会被抓的。) “没那回事。是他们不按照市场规律定价才会出现这种问题的。我只是帮助他们定价。” “可是,少爷在你倒卖倒买之后好象物价更不合理了。” “恩,恩,恩,原因是这样的,啊,这个和你说了你也不懂了。”不知道怎么说的阿远开始混了。 “…………” “好了。我这两年合法经商挣了多少了呀?”回过神的阿远问道 “少爷,我觉的不算是合法?”阿飞怯生生的问到。 “没人抓我,就说明我的行为是合法的。难道你想被人抓么?”阿远带这威胁问道。 “没有。” “不要废话了。到底有多少?”阿远不耐烦的问着。 阿飞快速是查阅着资料。 “有七十多万贯了。”阿飞边说边叫醒了正在睡觉的高修远。 “哇,有这么多。我果然是商业奇才。”阿远含含糊糊的说到 “可是好象全是非法所得”阿飞小声的说着。 “你说什么” “没有” 含糊的应了一声后,阿远又睡去了。 第二天高修远一身劲装的出现在阿飞面前。 “少爷,你要做什么?”阿飞不解我问着。 “阿飞呀,你在日本也生活两年了,也该学着关心一下这里的政治。知道现在最轰动的事什么么?” “不知道”阿飞答到 “今川义元要上京了,据说兵力有四万多。而清洲的织田信长也不是什么善类,在清洲要打大仗了。我去那里推销一下战略物资,这也是我做为一个商人的本份。”说罢高修远已经翻身上马了,“对了,替我看好这里的铺子。” “可是少爷那样会有危险的呀!” “真是罗嗦,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不会去了?”修远问道。 “不,不过这里有三老爷的信。”说罢,阿飞递上了紫竹屋主的来信。 “我看看,该不会是问我催钱吧?不过当初我可没说要还~”修远边嘀咕变拆开了信。 “啊,你不用废话了。三叔吩咐我,此次清洲之行不要有什么顾虑,一切问题紫竹屋会为我们做后盾。” 五日后,清洲镇酒馆。 一个清秀的青年正在和酒馆的侍女乱搭讪。 “这个家伙真讨厌,在这里无所事事的调戏侍女。看他就不像什么好人。”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对她的随从念到。 “小姐,他好象就是从界成来的商人,高修远。”那个随处确认到。 “果然是个奸商,真不想和他打交道。”姑娘气愤的说道。 “小姐,这本来也用不着你来的,可是你非要做什么武将才带来的麻烦。”随从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既然做了武将就不可以挑剔任务了。”姑娘对随从吩咐道“去,把那个家伙给我叫过来。” “先生,我家小姐找您有事。”随从走上前对高修远说道。 “恩?是那个?漂亮么?我不见丑女的。”修远胡乱的答道。 “浑蛋,我是织田家的武将,不要在那里说莫名其妙的话。”那个姑娘听到了修远的回答,气愤的叫到。 “哎呀呀,脾气真不好。你真的是织田家的武将么?我怎么没见过你?”修远疑惑的问道。 “我是织田家的一门武将。织田洛雪,请多多指教。”洛雪气愤的说道。 “偶,我是天下闻名的商人,高修远,请多多指教。”修远用特有的不要脸方式介绍着自己,反正也没打算获取对方的好感。 “我代表织田家向你商讨武器购买问题。”洛雪忍着气说道。 “恩,很认真的年轻武将。应该是刚刚开始做着一行,很有礼貌,会有前途的。”修远有得没得的胡说着,似乎想试试织田洛雪的忍耐力。 “请高先生谈一些具体问题,我很忙的。”显然洛雪不想多说废话。 “啊,看来你不了解商人们的行业,我们商人们就是要说废话才可以做生意的。”然而修远却并不急着和她谈,反正真正的大客户是上京的今川,而不是尾张的织田。和有点火气,又不敢乱发的小姑娘瞎扯,显然比和侍女搭讪有趣的多。所以修远开始了胡说八道了。 ………… 织田洛雪和高修远谈了半天也没谈到一点正事,到是洛雪已经到了快要爆发的极限。看到对方面色渐渐不善,修远考虑到该开始谈正事了,而且现在的洛雪已经筋疲力尽,没有精力去考虑修远所说的是否合理,正是最适合商人宰人的时候。 然而正在修远准备大下毒手,痛宰织田洛雪的时候,酒馆里进来了一个不该进来的人。这个人不仅改变了高修远的一生,也改变了日本战国的历史。 “洛雪呀,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是说好了要陪我去赏花的么?”酒馆的门突然打开了,进来了一个端庄,美丽的少女。(这个人就是织田信长的妹妹,战国第一美女织田市。) “呀,市姐!还不是他慢吞吞的,不然我早就去找你了。”洛雪一边回答,一边指着旁边的修远。 “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从大明朝来日本的,靠做些生意为生,名叫高修远。不知小姐贵姓?”一边的修远,正经又有礼貌的介绍着自己。不过怎么看也有些别扭了。 那位姑娘嫣然一笑,说道“我是这里大名织田信长的妹妹织田市,叫我阿市就好了。”阿市一边介绍着自己,一边坐了下来。 “来人,快把这些酒肉撤了,上细点。”修远突然热情的吩咐到。 “阿市,你和洛雪是要去赏花么?不如我们一起去吧,我和洛雪还有一些公事要谈。随便边去赏花,边谈公事吧。”修远建议道。 “好吧,今天是赏花的好日子,不去太可惜了。高先生即是来自大明,不如就由我为先生介绍一下清洲的花卉吧。”阿市礼貌的回答着,显然他对这个来自异国的商人有着强烈的好奇。 一边的织田洛雪早已经厌倦在酒馆和高修远废话了,自然也答应了修远的要求。 “先生对这里的花有什么看法呢?”阿市突然问道。 “看法么?这里的花都很美。”修远被问的有些奇怪,只能随便着答到。 “可是,花的美丽只能保持短暂的瞬间,先生不觉的可惜么?”阿市悠悠的说道,言行中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没有东西可以永恒,可以在短暂的瞬间释放出生命的魅力,我认为这就是花的价值。”看着花丛中的阿市,修远突然略有感触的说着。 “生命的魅力,可是我生命的魅力是什么呢?”阿市轻轻的说着,可惜她的话被洛雪的话盖住了。“不要在那里乱盖什么生命了,魅力了。还是快说武器购买的事情吧。” “在这样的环境里谈论凶器,太杀风景了。”修远突然装出很有修养的样子。 “你……”洛雪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话说了。 “好了,静静的看花吧,静静的欣赏着瞬间的美丽。一会儿,我跟你去见信长。”修远吩咐到。 清洲城大名居所一个年青英武的武将看着一个坐在的青年。 “你就是商人高修远,找我有什么事”武将问到。 “我仰慕织田家的威名,特来投奔织田家。我愿意捐献一批粮草,武器来表示我效忠织田家的决心。”说完这些话后,修远满意的看着在殿内发呆的织田信长和织田洛雪。在赏花时,修远已经做出了决定,他要留在织田家,为了给阿市带来而快乐留在织田家。 终归是一代霸主,信长终于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十分欢迎,尤其是在现在。织田家正在风雨漂泊的危机中。” 在确认了高修远带来的战略物资后,(一万人一年份的粮草,军马300匹,洋枪200枝)高修远被织田信长任命为部将,并派了前田利家的侄子,前田庆次为高修远的家臣。从此高修远成为了织田家一员,开始了他纵横日本战国的生活。 第一部 第二章 风云桶狭间(下) 1560年8月18日,清洲城天守阁议事厅内,日后风云天下的霸主织田信长,正在为今川义元上京之事发愁。 今川义元以骏河为其根据地,在十多年前曾和信长的父亲信秀争夺三河,并最终击败了信秀,夺取了三河。现在义元更是和北条,武田结盟并统兵四万从骏河出发,要一举灭掉织田氏,实现其上京的目的,完成天下布武的梦想。 而此时,清洲城内的信长,充其量只能动员尾张国不足四千的部队。虽然高修远的突然加入,使织田家的物资不再吃紧,但却无法改变绝对劣势的军势。 两天前的接触战中鹫津、丸根两城被今川军的先锋松平元康、朝比奈泰能等同日攻克,守将饭尾定宗、佐久间盛重战死,不久鸣海城也被冈部元信的部队也攻下了,守将水野忠光战死。 至此,今川义元已经扫平了他包围清洲城的障碍,再有两天就可以对清洲进行合围了。 在刚刚结束的重臣会议上,织田家决定集结所有部队固守清洲城。然而,自5年前信长的岳父斋藤道三被其子义龙所杀,织田家与斋藤家关系破裂之后,织田家已经没有任何盟友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选择固守城池,也不会有任何援兵到来。那样的话,如果想要取胜,便只能等待今川义元久攻不下自行退走。这样的话,胜败的决定性因素,就到了今川家手中。不用说这样战术根本不符合信长的性格,更何况把主动权交到敌人的手上,也是战败的先兆。因此信长并不满意刚才重臣会议上的决定,无论如何,就是败,也要掌握战场的主动权,这才是信长。 就在信长发愁时,有一个人影闪进了殿内。信长认出了来人正是不久前加入的高修远。 “修远,你不是来和我告别的吧?现在的清洲是是非之地,你要走我也不拦你。”信长无精打采的对修远说到。 “主公,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我是对刚才的会议有些看法。”修远说道。 “怎么了,有问题就说吧。你是新人,在会上有些话不好说么?”信长说道。 “我还是那句话,主公,请立即集结部队出击。”修远说道。“今川义元正在桶狭间休息,我已经派我的手下送去酒肉劳军了。此时今川中军应刚刚酒足饭饱,在加上刚才的重臣会议决定守城,义元通过他忍者应该已经得到情报。想必这时的今川军一定没有警备,马上集结部队突袭义元的大本营,只要斩了义元,我们就赢了。” 修远说的没错,而修远所说的又何尝不是信长心中所想的呢。守城是没有机会的,守城只会助长今川义元的气焰,而义元既然敢带这四万人上京就早有心里准备来应对织田家的笼城战术。而只有主动出击才有可能掌握战场的主动,才有可能打乱今川义元的战略,也才有可能打败拥有10倍兵力的今川军。 “决定了。突袭今川军的大本营。出击,愿意跟来的人就来吧。”信长喝令到。 说罢,信长披挂上马,带着几名随从和修远一起向城外奔去。 当织田信长到达清洲城外神宫时,只有几百人跟了过来。信长进入神宫祈祷胜利,当信长从神宫出来时。已经聚集了近两千人的部队。到达的家臣中有柴田胜家,丹羽长秀,泷川一益,佐佐隼人,池田恒兴,前田利家等人。 这时的织田军的军力已经可以发动一次突击了,信长一扫城内的不安,上马宣布,不再等待未到达的部队,并且迅速带领部队向桶狭间进发。 “权六,你带部下从小路先行,记得不要让马匹发出声音。”信长吩咐道。 被点到名的柴田胜家立即带领所部两百多步骑先行出发了,同时柴田命令部下给马套上口罩,以防马匹发出嘶鸣声惊动今川军。 “修远这是你的初阵吧?从今天起,你就可以算是一名真正的武士了。”信长对身边的修远说道。“庆次是一名优秀的战士,和他好好学学吧。”说罢,信长带领着部下尾随柴田而去了。 前田庆次是一名身材高大的武将,此刻的他骑着一匹漆黑的巨马,肩上扛着一支火红的长枪,腰插双刀,全身披挂整齐,散发说不出的动人魄力。而一旁的高修远则骑着一匹白马,背着一枝精致的洋枪,马背上架着长枪,同样腰插双刀,披挂整齐。修远的部下的士兵共有一百五十人。其中有五十名骑兵,多数是下级武士,已经全到了。还有一百名步兵,却只到了一半。 修远从步兵队中选了一个身份看起来比较高的人问到“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木下藤吉郎。”那名步兵回答到。 “好了,由你指挥步兵队。庆次,骑兵队的指挥就交给你了。”修远吩咐道。说完就率队跟上了信长。 夜里三点多钟,信长军各部队到达了今川军本阵附近。而这时却突然刮起了大风,天上乌云密布,雷声响彻天地,突然间下起了大暴雨。家臣有的主张立即进攻,有的主张等待雨停,有的主张退回清洲死守。在家臣们的吵嚷声中,信长下了一个可以改变他一生命运的果断决定。“立即突击,暴雨是神听到了我们的祈祷,而降下来帮助我们织田家的。雨幕可以阻挡今川家的视线,现在全军突击,今川军一定还在休息。让我们给他们一个震惊吧,让今川军见识一下尾张男人的威风,全军突击……”信长向全军吼到。 织田家的两千军队,如同猛虎扑向羊群一样,向今川军的本阵冲了过去。大暴雨不但阻挡了视线,还掩盖了马蹄声与织田军的呐喊声。当织田军到达今川军阵前时,今川军仍没有任何察觉。来不及武装的今川军如同羊群一样被织田军在战场上驱赶着。 这是高修远的初阵,如同任何人的初阵一样,骑在马匹上冲锋的修远有一种莫名的无所适从。修远紧紧的跟随着第一个冲向敌阵的庆次,却不知道他跟上去究竟可以做什么。修远并不是没有与人生死相搏的经历,恰恰相反在日本的两年经商中,由于治安问题修远常常碰到强盗,败兵之类的抢掠,并已经习惯于与人生死相搏。然而几个人之间的搏杀毕竟和成千上万人之间的战斗有着巨大的区别,如果不能认清这种区别,那么修远的初阵,可能就是他唯一的一次出阵了。幸运的是,修远初阵的师傅不但是一个勇敢的男人,更是一个冷静的军人。 “主公,初阵最重要的不是斩杀多少敌人,而是可以活着去总结初阵的经验。你杀过人没有。”在修远前面奔驰的前田庆次突然回过头来向修远说到。 “杀过,是打劫的强盗。”修远紧张的回答着,这时他们已经快要进入今川军的阵地了。 “但是你对面的敌人不是强盗,他们也不是有罪的人,而是和你我一样有血有肉的人。所以你一旦到了战场上就要使自己变成一个冷酷的人。”说罢,庆次已经用红枪挑翻了一个刚刚来的急拿起武器的今川士兵。这时织田军已经冲入了今川军的阵地,修远也没有更多时间和庆次讨论初阵的问题了。 也许是曾经做商人的原因,修远在战场上特别懂的柿子拣软的捏的道理。只见他一边注意着和庆次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一边追赶着那些没来的及武装的今川军士兵。虽然杀伤不多,却一面保持着自己的安全,一面破坏着今川军的战斗力。 这时,刚才的暴雨已经渐渐停了。而今川军主营阵地也已经被完全突破了。义元的大帐周围已经被肃清,几个行动迅速的织田方士兵冲进了义元的大帐,不久一名士兵举着义元的滴血的头,跑出了大帐。 这时今川军大将朝比奈泰能,将可以组织起来的骑兵都组织了起来,向占领今川主营的织田军发起了反攻。由于暴雨已经停息,织田信长命令所有洋枪手三百人排成三列准备发动三段击。同时命令柴田胜家和佐佐隼人等人组织步骑准备反冲击。当朝比奈泰能带领骑兵队冲到洋枪射程内时,第一线的一百枝洋枪开火了,之后洋枪队有序的不断对朝比奈泰能的骑兵队射击。虽然命中率不高,只有几十人从马上掉了下来。但是洋枪的巨响,和黑暗中的火光,却有效的震撼了骑兵队的战马,使朝比奈泰能的骑兵队呈现出一片混乱。这时信长命令洋枪手停止射击。率领织田军向混乱的骑兵队发起了冲锋。前田庆次将义元的首级挑在红枪之上,第一个冲向了今川军。在冲锋中,高修远在马上近距离用洋枪射伤了今川家的大将朝比奈泰能,今川家的骑兵队失去了指挥官,同时看到了义元的首级,终于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勇气,在骑兵队溃散后,今川家的其他军队失去了继续战斗的斗志,而相继退出了战场。在混战中,织田家武将佐佐隼人受了致命伤,而其他武将都活着回到了清洲。信长终于击败了十倍于己的今川军并斩了义元的首级,从此开始了他天下布武的艰辛道路。 第一部 第三章 清洲之花 桶狭间会战结束了,织田信长斩了今川义元的首级,今川家失去了家主陷入了混乱之中。义元之子今川氏真继承了今川的家主,统治了俊河和远江。但是三河却因为今川家统治时间不长而产生了离开了今川家的想法,松平元康欲脱离今川家,成为三河的独立统治者。 1561年3月尾张国清洲城高修远居所主人高修远正在和他的部下们聊天,也就是开茶会了。 由于桶狭间作战的功绩高修远现在已经是家老了。升迁之快另人乍舌,不过由于是实绩的战功加上慷慨的捐赠,家臣也提出不什么怨言。只是和修远同为家老的柴田胜家,却看不起商人出身的修远,处处与修远作对。而信长也不大信任修远,很少派给他任务。这到是便宜了修远,没什么工作,他可以好好游玩,和处理商业事务。虽然阿飞已经能够独挡一面,紫竹屋也会相当的帮忙,不过修远还是习惯不把一切商业活动都交给别人。按他的说法,是做为一个有荣誉感的商人,不应该忘本。不过,真实的理由是他实在很喜欢做奸商的感觉。 现在的部下除了庆次外,又多了在桶狭间会战后成为武士的木下藤吉郎,就是那个被修远派去临时指挥步兵的士兵了。 “大人,说起来你商人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来织田家做武将呀?还是在那么个织田家马上要被灭的时候,难道大人可以预知未来么?”庆次再次好奇的问道。由于修远为人随便,和部下之间不太讲究礼仪。庆次才可以问的这么直接了。 “啊,我是响应主公的勇武,冲着主公的威名加入织田家的。”修远又一次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老大呀,你就算了吧。跟随你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我也知道你不是什么过正经生活的人了。”庆次一边说着,一边移近了修远,“这种烂理由也太差了吧。老大我保证这里没人监视了,而且我不会把今天听到的事情说出去了。阿吉你也是吧?”庆次边说,边问一旁的猴脸武将。 这名武将就是木下藤吉郎了。他见不得人的长相也成了柴田嘲笑高修远的有力依据。虽然如此藤吉郎却是一个非常开朗的人,也许是平时就被人嘲笑惯了,反而可以冷静的分析事物。正因为这一优点被出身商人的高修远看中,向信长要来做了直属部下。另一名直属部下前田庆次在织田家也是一个不得志的人,虽然勇猛善战,又多才多艺,却因其行为古怪而一直得不到重用,被派给了一个买官的商人,就可以看出他并不被织田家主流所看好。 “是呀,老大。我们两个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你就告诉我们你加入织田的真正理由好了。”藤吉郎也凑了上来。 “这是一个非常凄美的故事。难道你们真想我提起么?”修远确认道。 “当然!”庆次和藤吉郎同时回答道。 “是这样的,”修远顿了一下,“我是为了信长的妹妹阿市加入织田的。”修远飞快的说道。 出忽修远的意料,两人并不惊讶。看到镇定的两个人修远反而有些奇怪了。 “老大,我想你就不会是因为什么正经的理由加入的。”庆次答到。 “市公主是我们尾张第一美女,老大眼光真好,我支持老大你去追求她。”藤吉郎回答到。 “老大别听他的,他只是因为柴田对阿市有意思,才会那么积极的希望有人去追求阿市。”庆次肯定的说到。 “老大,庆次在冤枉我呀。我是不会公私不分的。”藤吉郎快速的分辨着。 “不要闹了,我同意阿吉的看法。阿市是尾张第一美女,甚至是日本第一美女。我一定要得到她。”清醒过来的修远咬着牙说。 “对了,老大你是多会见到阿市的?”庆次突然问道。 “当然是加入织田家以前了,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这里省去修远半做梦的说话三百句)” “看来,老大还挺会编的。”庆次打断了胡说中的修远。 “是呀,编的还真象那么回事。”藤吉郎跟着答腔。 “我承认,我可能夸张了某些情节,但是大部分还是事实。”修远气愤的说到。 “算了吧,阿市对你的看法怎么样?你直说就是了。”庆次问道。 “恩,我认为,她对我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了。”修远沉思了一会答到。 “怎么看出来的?”这次问话的是藤吉郎。 “她对我说话一直彬彬有礼。”修远陶醉的回答到。 “只是这样?”藤吉郎确认到。 “是呀,怎么了?”修远奇怪的问着。 “老大,你的机会可能不大。市公主对任何人都是彬彬有礼的。”藤吉郎悲观的说着。 “对呀,阿市是很懂礼貌的,你以为她是乡下的村姑么?”旁边的庆次不忘给修远泼凉水。 “不过,老大有我们给你做部下,没有什么做不成的事情了。”看到一脸颓废的修远,藤吉郎不忍心太过欺负他。 “怎么说?”修远问到。 “听我的,老大你一定有机会的。”藤吉郎看来真的对胜家耿耿于怀,对坏他的事十分的热心。“庆次很受女人欢迎的,他可以很轻易的替老大打听出市公主的爱好,而我尽力去打探市公主的行程,给老大你创造见她的机会。另外我老大你在清洲创造一个好名声,庆次负责让市公主身边的女官说你的好话。而老大你要去和洛雪打好关系,市公主和洛雪是闺中密友,和洛雪打好关系也有利于老大你对市公主下手。” 这一翻话吧修远和庆次都说呆了,虽然藤吉郎是三人中岁数最大的人,可是两人却没想到他会说出怎么一翻话来。“阿吉,我怎么觉的你是老早就已经在做准备了?怎么连详细的行动计划都有?”修远疑惑的问道。 “嘿嘿,我对市公主也是有野心的,不过只是想想了,所以才有这么一个计划。因为从来没有实施的机会了,今天老大问起来,就说了出来。”藤吉郎不好意思的说道。 “庆次你觉的怎么样?你应该是经验最丰富的人了?”修远向庆次问道。 “好厉害,阿吉,你心里还有什么事呀?”庆次想了想回答道,“我看这个计划很不错了,先实行看了。反正我们也很闲。” “好,决定了。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好好工作了。”修远下令到。 第二天高修远动身去找织田洛雪,而前田庆次和木下藤吉郎则去执行他们的任务。庆次从阿市身边的女官身上打听阿市的爱好,而藤吉郎则通过各种途径探听阿市在清洲的行程。 高修远是在清洲镇的马店找到洛雪的。她在执行买马的任务了,这时修远才想起来他是织田家最闲的人。 “洛雪呀,为什么你每次的任务都是去买东西?来让我看看你这次买的马。”修远说到。(每两个月一次的会议高修远还是有参加的,不过每次都不领任务罢了。因此他到是很清楚织田家家臣的任务了,不过织田洛雪好像总是在做买卖军需的任务。修远原先以为洛雪做这些很在行,时间长了才发现是信长不愿意把重要任务交给她去做,才每次都让洛雪去买卖军需的。不过在修远看来,买卖军需才是最重要的工作了,也是最适合自己的工作了。不过其它人似乎不这么认为,而且在家中武将看来只要不去黑军费就算是完成任务了。这样的话商人出身的修远再能干也会被怀疑是否黑钱,到不如一门的洛雪因为值得相信,而显的合适了。) “洛雪,你到底有没有看货呀?”看到一群鹿后,修远问到。 “怎么了?”还在点钱的洛雪问。 “你被骗了,这是鹿,不是马。是不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商人,很便宜卖给你的?”修远问到。 “是呀,你怎么知道。”洛雪慌张的问道。 “那家伙经常干那种事。”修远说到,“还剩下多少钱,全交给我。” “你要干什么?”洛雪慌忙护住钱袋。 “拿来了,这么点钱我还看不上眼了。”修远边说边从洛雪手中抢走了钱袋,“还有2000贯,我帮你买了,不然你完成不了任务了。” 修远迅速的查看着一本小册子。 “你在干什么?”洛雪问着。 “查一下最近的马市行情。”修远答到,“离任务期限还有四十多天,我们到飞弹国的松仓镇去,目前那里的马市比较便宜,也比较近了。”说罢修远收起了小册子。 “有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修远问道“来回有六天就够了,加上买马的时间,最多十天就可以回来了。” “我让人传句话,马上就可以出发。”洛雪回答到。 三日后飞弹国松仓镇马店修远轻易的帮助洛雪完成了买马的任务,甚至比信长的要求还多买了20匹。可是…… 走出马店后修远又甩给了洛雪200多贯,看的洛雪瞪大了眼睛。“这是剩下的了,给你拿去零花好了。” “你好厉害,我被人骗了1000贯,剩下的钱你不但可以超额完成任务,还能剩下200多贯。怎么做到的?”洛雪问到“这是商业机密,不能告诉你。”修远轻描淡写的回答到。 “我终于知道主公为什么不把这些任务交给你了。给你做的话你不是要黑1000多贯。”洛雪一边算,一边说。 “不会的,我如果黑那么多信长一定会发现的。我要黑的话,顶多也就是黑个300多贯。不过中间会用那些钱做点生意挣点钱了。” “……怎么你像是做的很熟的样子?” “庆次曾经领过这类任务,你以为都是谁在帮他做的呀?”修远回到。 “其实这样的任务很不错了,可以借这个机会挣点钱了。好补贴一下你微薄的俸禄,下次再有这类任务可以交给我帮你做了,投资挣到的钱,我分你一半。”回去的路上,修远建议到。(一路上,修远发现洛雪比较贪财,决定用钱来讨好她。) “三七开,我七你三,不过你可不能告诉主公。”洛雪很高兴的回答着。 1561年4月尾张国清洲城高修远居所“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修远问到。 “阿市和普通的女孩子差不多了,喜欢新鲜古怪的东西,尤其是具有异国风情的东西了,另外她也很喜欢小动物。”庆次回答到。 “市公主不常离开居所,但是她经常到织田洛雪处去。”藤吉郎将他的侦察结果报告了出来。 “恩,洛雪很贪财。我已经取得她的好感了。下面就是找个机会见阿市了。”修远说道。 “根据我的调查。明天下午,市公主会到洛雪处。”藤吉郎说到。 “好,就明天下去拜访洛雪。”修远说到。 第二天高修远动身去织田洛雪府。拿了几个音乐盒,怀表,找了两只漂亮的鹦鹉,随便又带了一包上好的绿茶,和一些西洋点心。想了想洛雪比较贪财,就又拿了条珍珠项链。看看带的东西,修远又换了一身行头,使自己看上去像一个欧洲绅士。 由于修远刻意提前出发,到的洛雪府时,阿市还没有到。通过藤吉郎的调查,修远知道阿市和洛雪的关系非同一般,来时往往不加通报就直接跑进去。所以他要提前进去,好给阿市一个震惊,让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自己吸引,并对自己产生好感。 “洛雪小姐好呀!”修远一见洛雪就热情的问到。 “还好了。你怎么来了?还打扮的这么奇怪。”洛雪正在等阿市,所以有些不耐烦。 “这身打扮不好么?”修远紧张的问到。 “不是不好了。只是和你的身份不合适。”洛雪的回答心不在焉,而且一副有事在门口说的样子。 “对了,这里有一条珠链,前两天我在商品中看到的,很适合你的。想要么?”修远掏出了珍珠项链。 “恩?在门口说话不合适,高先生先进来吧。”看到项链,洛雪的态度马上180度大转变,看看没什么人看见,迅速把修远拉到了门内。 “高先生,我们都是同殿为臣的人,来就来了把,还拿什么东西呀。”洛雪口不对心的说着。 “别那么客气,叫我高大哥好了。女孩子需要一些项链,戒指之类的东西打扮自己了。我这里既然有合适你的,就送给你好了。”说罢,修远就将项链塞到了洛雪手中。 “高大哥,那谢谢你了。你叫我阿雪就可以了,以后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大哥你的帮忙。” “没问题了,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办到的,尽管找我了。” 看到园子里的樱花,修远突然知道阿市来干什么了。正在这时,阿市闯了进来。看到有其他人很不好意思。 “市姐,这位是高大哥了,上次你们见过一面的。”洛雪赶忙介绍到。 “高先生,你好。”阿市说到。 “高大哥现在加入织田家了。市姐知道么?”洛雪问到。 “我听大哥提起过。有个商人加入了织田家,指的就是你吧。” “正是在下。没想到我们再次相遇又是一个赏花的好日子。”修远边说边拿出了准备好的东西。“我带了些中国茶和西点,不知两位小姐有没有兴趣边赏花边尝尝看呢?” “先生如此细心,我们当然十分欢迎。”阿市答到。 “日本的茶道,现在我还是不十分懂,不过中国的绿茶还是会泡的。浓茶配上甜点是最好的搭配了。”修远边泡茶边说到。(*边喝茶边吃点心,这大概就是欧洲的下午茶吧,英国人是喜欢讲究这个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光喝茶比较好~) 这时阿市看到了修远带来的鹦鹉(洛雪只看见了值钱的项链,其他什么东西也没看见。)“好漂亮的鹦鹉,它会说话么?” “只会一两句,我没什么时间教它的。”修远看了一眼笼中的鸟说道。“你如果喜欢的话,你帮我养吧。” “真的么?我会好好对它的。”阿市兴奋的说到。 “呵呵,没问题了。”修远一边回答着阿市,一边泡着茶。 “茶弄好了。尝尝吧,这是正宗的中国绿茶。” “真不错。”阿市满意的说着。 “我这里有些小玩意,你们看看吧。”说罢修远从怀里掏出了音乐盒和怀表。 修远给音乐盒上好了弦,从盒中发出了动人的乐曲,另人心情放松。 “这东西真神奇,它是怎么发出声音的?”阿市问到。 “这里面有一些机关,上了弦就可以发出固定的声音了。”修远解释着。“洋人的机关术确实很厉害。这里还有两块怀表,只要每天上弦,就可以准确知道时间了。”并把怀表递给了阿市和洛雪。 “很值钱吧?”洛雪问到,并且一副不想还回去的样子。 “送给你们好了,算做是赠品了。”修远大方的说着。并把音乐盒也递给了两个女孩。 “谢谢先生了。”阿市说到。 “不要那么客气了,总是先生先生的叫我,叫我阿远好了。”修远说到。 “那么谢谢阿远了。”阿市说到。 ………… 这次邂逅很成功,修远成功的取得了阿市的好感。修远反正是不领任务,而阿市更是什么事也没有,因此二人经常一起游玩。 同年8月尾张国清洲城高修远居所一天傍晚,织田市突然到访。 “欢迎,欢迎。”修远在门口迎接着,“怎么这么晚来呢?” “不欢迎我么?”阿市幽幽的说着。 “怎么会,快请进来吧。”修远将阿市接到了府内。 “怎么想起今天来的呢?”修远问到,“找我有事么?” “恩,算是有些事吧。” “那就说吧,我这里没有外人的,也没人监视,说什么也关系了。” “说说你的人生目的好了?”阿市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人生目的?”修远沉思了一阵,“我的人生没什么目的了,反正就是活的开心一点就好了。快乐的活着吧,我想这大概算是我的人生目的。” “是这样么?我还以为你想成为天下第一的商人或是成为天下人呢?” “现在的钱已经够我随便乱花了,而且我还一直在做生意,对成为天下第一没什么兴趣。天下人做的太累了,还是随便点活着了。”修远随便的答到,“院子里有印度来的孔雀,想看看么?”修远建议到。 “不了。”阿市有些无精打采,“我很羡慕你呢,你可以自由的活着。而我的人生却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怎么说?” “我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不是织田家的公主,我就可以做我喜欢的事。而现在,我的一切只能由哥哥决定。” “谁说的,不要管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有什么了不起。”修远满不在乎的说着。 “你也许可以,我没有你的勇气。听说你是因为反对父亲才到日本来的。” “不是反对父亲了。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来日本过我的生活了。” “阿远,你喜欢我么?”阿市突然问,还深情的看着修远。 “恩,当然了。要不要看看……”修远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着。 “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要看。”说罢,阿市用双唇堵住了修远的嘴……。 (这里省去两千字的xxx描写) 良久,二人重新分开。 “为什么?”修远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着。 “没什么了,我爱你。”阿市,一边梳头一边回答。 “可是……” “恩,我的婚姻是由哥哥决定的,可是我可以把我的身心交给我所爱的人。” “和我走吧,我带你回大明。” “不了,这已经是我对哥哥最大的反抗了,我不能抛下哥哥和你走的。” 说罢阿市整理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修远追了出去“我要回去了,太晚了,送我回府吧。” “……”修远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好吧,我送你。” 第一部 第四章 三河原 桶狭间之战后,欲从今川家独立的松平元康处在今川和织田的夹缝中,迫切需要和联合织田信长。这时的织田信长也需要一个盟友来抵御东边的压力,因此织田信长向松平元康发出了友好的信息。 1562年6月末,高修远在织田家悠闲的日子已经过了两年了,信长一直也没派给过他什么任务。这样悠闲的生活修远很满意,没有任务的话,他就可以有充足的时间陪阿市。 算起来修远和阿市交往有已经有一年多了,今天又陪了阿市一天。 “我该走了,明天还要开会呢。”修远从床上爬起来说道。 “不行,我还要。反正你去开会也只是出席。”阿市不依的说着。 “也对,”想了想修远又重新爬回了床上,“我们再来。” ………… 第二天尾张国清洲城大名居所会议室 “修远,你立即起程到三河国。完成与松平元康达成同盟的外交任务。”信长突然对昏昏欲睡的高修远说到。 “啊!”修远突然惊醒,“什么事?”小声的问着旁边的庆次。 “老大,主公给你任务呢。”庆次小声的提醒着修远。 “臣一定竭尽全力完成主公交代的任务。”修远恭敬的答到。 “庆次,信长给我的任务是什么呀?”走出会议室的修远问到。 “老大……,你还真是的,不知道是什么都接呀?”庆次不满的说着。 “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能拒绝么?到底是做什么?”修远再次问到。 “是去三河,和松平元康结盟了。”庆次答到。 “偶,是这事呀,完成不了也没事的。”修远无所谓的说到,“不过还是要去一趟了。你和阿吉去走出发的准备,我去办点私事。下午到我家里集合。” “阿市,今天我破天荒被你老哥派出去执行任务,看来要有好几天不能陪你了。”修远对阿市说到。 “恩?这样呀,是什么任务?”阿市问到。 “去和松平元康结盟。”修远答到。 “恩,快点完成任务,回来找我呀!”阿市关心的说着。 “好的,我会尽快回来的。”等我呀。(然而事情并不像修远想的那么顺利,他和阿市再次见面已经是十几年后的事了。) 当天下午高修远居所 “庆次,阿吉你们都准备好了吧?”修远问到。 “我们没什么可准备的了。什么时候都可以出发了。”庆次答到。 “有没有有关松平元康的情况?”修远问到。 “根据调查,松平元康在成为今川家人质之前,是织田家的人质。娶了今川义元的义女濑名姬。目前想脱离今川家独立,最大的障碍就是元康的夫人(筑山殿)。” “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义父死在主公的手里,当然不会对主公有什么好影象了,会支持同盟才奇怪呢。不过她的意见没什么用了。真正定主意的是松平元康。我们明天出发。” 几天后三河国松平元康居城元康对修远一行十分的欢迎,却没有对结盟的具体事宜进行磋商,只是安排修远等人住下。 “你们怎么看?”修远问到,“松平家对结盟的事似乎并不是很积极。” “看样子是了,虽然好吃好招待,但是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的进展。”庆次答道。 “我不怎么认为,元康殿不是久居人下之人。现在是他从今川家独立,统治三河的最好时机,元康殿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现在没有明确的答复应该是正在统一家臣的意见。”藤吉郎答道。 “希望是你说的了。否则我的任务就难以完成了。”修远说到,“那么应该怎么做呢?” “明天元康殿要举行茶会,也邀请了老大,老大就该在茶会上向松平家展示和织田结盟的好处,不然元康殿要如何统一家臣的意见?”藤吉郎说到。 “恩,那么明天就要靠我的嘴了?” 次日松平元康府,茶会出席者有松平元康,酒井忠次,石川数正,大久保忠世,本多正纯。 酒井忠次,和石川数正是三河武将的代表。大久保忠世在松平家负责军略,而本多正纯则负责政略。这四人全是松平家重臣,可见元康对此次茶会十分重视。 “元康殿,和织田家结盟,是对松平家绝对有利的事。元康殿从此可以从今川家独立,恢复松平家对三河的统治。”修远向松平元康进言。 “如果是这样,那么织田家有何好处?信长公为何要为了松平而得罪今川。”忠世问道。 “两家结盟对织田家当然也有绝对的好处。结盟后由本家负责东面的军事,而松平家负责西面的军事。从此而我家主公也可以放心上洛,不再有后顾之忧。至于得罪今川,织田本就是今川之敌,也没有什么得罪一说了。”修远答到。 “那岂不是由我们做了织田家的盾牌?”正纯说到。 “如果不与织田结盟,松平可以从今川氏中独立么?没有织田家军力的支持,三河的统治可以恢复么?”修远说到。 “修远殿言之有理,这是我们三河恢复统治的最佳时刻。难道我们要永远在今川的统治下生活么?”忠次说到。 ………… 讨论十分热烈,然而松平元康却未发表任何意见。茶会快结束时,元康突然叫住了修远。 “对了,修远殿是刚加入织田家不久吧?” “是的。”修远答到。 “那么,修远殿一定还没有自己的部下吧?” “不,主公派给了我两名部下。” “偶,是这样呀。我这里有一个人,想介绍给你。”说罢,元康喊到,“半藏出来吧。” “在” “带鹰作上来。” “是” “鹰作,说起来他还是池田一族。其父死时将他托付给我的父亲,不过父亲去世也很早,死前将他交给了我家的忍者。所以他是被伊贺忍者养大的。不过,按父亲的意思是让他成为一名武士。今天我就将他交给修远殿了,相信修远殿一定可以不辜负父亲对鹰作的期望。”松平元康对修远说到。“鹰作从小受的是忍者和武士的教育,他跟着你一定可以发挥他的所长。” “可是,为什么元康殿不将他留在身边?”修远问到。 “这当然也是可以。不过,我认为他更适合和修远殿在一起。再说,修远殿也需要家臣的。” 这是服部半藏和池田鹰作到了。 “鹰作,从今天起你就是修远殿的家臣了。要做一名优秀的武将。”元康吩咐道。 “是”鹰作答到。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鹰作,为什么元康要把你送给我?”在回去后,修远对鹰作发问了。 “殿下有他自己的理由,总之,我是不能留在松平家的。” “这样呀!”鹰作沉思到“修远殿一定是了不起的武将。不然殿下不会将我交给你的。”鹰作说到。 “恩?你和元康殿有什么关系。”修远突然问到。 “没有什么。请修远殿不要在问了。” “好吧。庆次,阿吉。你们对今天茶会怎么看。”修远问到另外二人。 “我认为元康殿早有自己的主义。不过想听一下家臣们的意见,也想让织田家的代表听一下家臣们的意见。”木下藤吉郎答到。 “怎么说?” “三河的独立是松平家几代的梦想。元康殿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这样呀。那么结盟的事,几天内应该会有结果吧?”修远说到。 事情果如木下藤吉郎所料,几天后松平元康答应织田的同盟,并约定前往清洲城和信长具体会谈。后在清洲织田信长和松平元康达成了协议,组成了战国时代最坚固的利益同盟。然而,高修远的命运却不那么如意,在回清洲前,修远碰上了洛雪。 “你不能回去了。”这是洛雪见到修远说的第一句话。 第一部 第五章 琵琶湖 “我不能回去了?”修远问到,“怎么回事?” “柴田要杀你。”洛雪说到。 “我还是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修远问。 “一时也说不清,这是市姐的信,你看了就明白了。”洛雪说到。 “阿市的信?快给我。”修远接过了阿市的来信,并迅速的展开。 ————————————————————————————————————— 修远:………… 前略相信洛雪已经向你说明了事情的大概。不过你可能还不能了解事情的全部。 今天哥哥来找过我了。他很生气,向我询问和你的关系。似乎是柴田把我们的事向哥哥汇报了。哥哥不会允许我嫁给你的,我想聪明如你也该明白的。我们的缘分似乎已经到头了。不要在回织田家了,柴田等着要杀你呢。 另外,洛雪就摆脱你照顾了。由于你是她引见来织田家的,她也不能回来了。 爱你的 阿市 “是阿市叫你来的?”一阵沉默后,修远问道。 “恩!”洛雪回答道。 “让我一个人想一想。”修远说到,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良久之后。修远从房间中走出来。 “庆次,阿吉和鹰作。你们应该已经从洛雪处知道出什么事了吧。这次的任务我已经算是完成了。不过大概是无法向信长公复命了,我已经不是织田家的武将了。”修远潸然的说着。 ………… “洛雪,我想阿市该和你说过的吧?你也和我一样无法回去了。阿市托我照顾你,所以我希望你暂时可以先跟着我。”修远说着。 “等等……”洛雪想说什么,可是最终没有说出来。 “庆次,阿吉还有鹰作,你们的去留由你们自己决定好了。”修远对剩下的三人说着。 “老大,你到那里我也跟着去了。”庆次说道。 “主公,我已经成为你的家臣,当然要永远跟随主公。”鹰作说道。 “我也愿意跟着老大。”藤吉郎小声的说着。 “你们两个愿意跟着我,就由你们了。我还养的起你们。至于阿吉,虽然你做我的部下时间不长。不过我还算是一个了解部下的人了。你的目标是成为真正的武士,出人头地,你有远大的梦想。可是跟着我,你很难实现自己的梦想的。到是跟着信长公,你更才有机会达成你的梦想。再说我也需要一个人回去向信长复命,所以你还是回织田家吧。我想柴田就算想难为你,信长也不会放任他那么做的,毕竟你是一个有用的人才。”修远说道,“那么就这么决定了,你们休息一下吧。明天我们就走。” “修远”当修远的几名部下下去后洛雪叫住了要离去的修远。 “有什么事?你说吧。”修远坐了下来。 “你和市姐就那么放弃了么?”洛雪疑惑的问着。 “算是意料之中吧,我们有缘相逢,却无缘终老。”修远说道。 “这些话也许我不该问的,可是你们既然知道有今天,为什么还要……” “人与人的感情,是无法用理性来控制的。等我们发现时,已经无法挽回了。…………”修远说道“…………” “你也快去休息吧。该做的事我知道。” 第二天 “阿吉,这封信给信长公,算是我对他的交代。这些你也叫给信长公,求他转交给阿市。”修远把一对书信交给了木下藤吉郎并吩咐到。 “可是老大,主公会转交给市公主么?”藤吉郎问道。 “放心吧,信长公的气量我还是了解的。路上小心,说不定会有柴田的人拦截你。”修远叮嘱道。 “老大。”藤吉郎对修远依依不舍的叫到。 “你是个人才,信长公不会埋没你的。你一定可以完成自己的梦想。有你这么优秀的部下我很高兴。”修远说道,“快上路吧,小心柴田。” “是。”藤吉郎背起了行装向清洲城走去。 “我们也走吧。不能走清洲的路,从别的地方绕吧。”修远对另外三人说道。 “下面我们去那里?”洛雪问到。 “我也不知道,是我害你不能在织田家容身的。你想去那里就说吧。” “我想去琵琶湖看看,早就听说琵琶湖的美丽,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去一趟。好的,就去琵琶湖吧。”修远大声说道。“我们出发去琵琶湖。” 5日后琵琶湖 “这里真是好美呀。”洛雪感叹的说着。 “恩,是吧。”修远无精打采的回应着。 “怎么这么没精神?”洛雪问到。 “可以有精神才奇怪吧。鹰作,有人在追我们么?”修远向刚刚跟来的鹰作问道。 “好像没有人追踪的样子。”鹰作答道。 “对了,修远你的生意呢?”洛雪突然向修远问道。 “三天前,我已经通过商号通知他们转移到界了,不过现在不是做生意的时候了。”修远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的财产都在清洲没有转移出来吧。我会赔给你的了。” “没必要了。我并不需要钱。”洛雪答道。 “可是,我之前看你瞒在乎的。”修远好奇的问着。 “恩,那是我的爱好了。” “爱好攒钱么?” “当然不是了。”洛雪晒到,“是绘画了。” “绘画是个费钱的爱好么?”修远奇怪的问着。 “当然不会,只是画家们都不善惟生,我常常资助他们了。可是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洛雪不耐烦的说着。 “没什么只是好奇的问问。” 当晚。高修远一行4人召开了第一次逃亡大会。主题是下一步去那里。 “近畿是待不成了。在这里免不了碰到信长公。而我现在不想与他相遇。”修远说到。 “那么就到甲斐去吧,我们可以投奔武田。”鹰作说到。 “去越后也可以呀,我们可以投奔上杉。”庆次说到。 “武田和上杉成为信长公敌人的可能性太大了。我可不想和信长公作战。”修远说到。 “如果想躲开信长只有去北陆和九州了。”庆次说到。“北陆的大名有卢名和伊达。” “我们去九洲好了。那里商业发达,我正好可以大显身手。我不想再做武将了。”修远说到。“好了,就到这里吧。” “主公”鹰作叫到。 “恩,我不想再做什么武将了。以后就做一个商人吧,你们如果不想继续跟着我。可以离开我了,缺钱的话和我说一声。” “……”鹰作还想说什么,却被庆次制止了。 “为什么不让我劝劝他?”在修远回到房间后鹰作不解的问道。 “没有用的,再说,命运是不由人所支配的。跟着修远吧,他现在虽然意志消沉,但是将来一定会很有趣的。相信我了。不要急着走。”庆次向鹰作自信满满的说着。 “我不会离开主公的。”鹰作大声说到。 “那更好了。那样我觉的无聊而离开他的时候他还有一个家臣。”庆次轻松的说着。 “你~” “好了。我也要去休息了。这里交给你了。”庆次丢下生气的鹰作一个人跑掉了。 时间倒退到3天前清洲城大名居所织田家家督织田信长不满的看这跪在面前的木下藤吉郎。 “怎么只有你,修远呢?”信长问到。 “修远殿让我这个交给主公您。其他更多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木下藤吉郎战战兢兢的说着。 “恩,和松平家的结盟很顺利呀。替我邀请元康殿来清洲。你先下去吧。”看完修远的信后,信长吩咐到。 “是,小人马上去办。”木下藤吉郎答道。并迅速退了下去。 “叫阿市来见我。”信长对小姓吩咐到。 片刻之后阿市到了。 “大哥” “你们退下。”信长吩咐到。当殿内无人后,信长将一个包袱交到了阿市手中。“给,着是修远托猴子带给你的东西。” “谢谢。”阿市紧紧抱住了那个包袱。 “你真的不后悔么?”信长问到,“你可以和洛雪一起去找他的。” “不,这半年我已经很快乐了。再多要求,会遭到惩罚的。”阿市含泪说着。 “由你了。”信长不解的说道。 第一部 第六章 九州篇(序幕) 1562年9月末九州平户高商馆离开织田家之后,高修远已经将其商业活动的中心从界移到了平户,并在平户建立函馆。而近畿一带的产业则全部过户到了紫竹屋。在紫竹屋的帮助之下,函馆的经营并没有碰上什么大问题。另外修远在平户认识了一个叫丽路的荷兰商人,并和她的助手卡米尔成为了好朋友。 然而上面那些都不是问题,现在的修远整天除了处理原先由阿飞所处理的商业事务,就是和庆次学习兵法、武艺。鹰作和洛雪两人都认为应该让他快点振作起来,最好是快点出仕武家,好过现在无所事事,所以总是劝导他,今天似乎也是。 “九州也不错嘛,这里的空气很好,还可以吹吹海风”修远一边在院中散步一边对庆次等人说到。 “这好象不是重点。”洛雪不满的说道。 “恩,这里的商业气息很浓厚,生意也很好做。”修远再次说道。 “可是主公我们难道一直这样嘛?已经几个月了。”鹰作说道。 “这样很好呀,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我本来就是一个商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你还要和前田先生学习兵法,武艺。做为一个商人根本不需要会这些的。”鹰作叫到。 “……” “鹰作,你说在说什么呀!”洛雪喊道。 “没什么,鹰作说的很对。我是在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麻烦你们为我担心了。”言罢,修远一言不发的坐到了院中的树下。 “快走拉!”洛雪拉走了鹰作。 “你为什么还不走?”修远对还留在院中的庆次问道。 “我在等你的决定,到平户已经两个月了,我想你应该已经想好以后的出路了吧?” “还没有。” “回答的可真干脆。” “本来就是没有。要我怎么办?” “……” “明天,我会给你们一个答复的。再等一天。”修远对庆次说道。 第二天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是多么的明媚呀?”修远说道。 “又说一些奇怪的话。”洛雪埋怨道。 “天气确实非常好。”庆次在一边搭茬。 “可是主公,今天不是来讨论天气的。”鹰作说道。 “是吗?我想也是,这里的天气每天都很好。根本没必要老是讨论天气嘛!” “不要再装傻了。”洛雪嚷道。 “对不起,让大家为我担心了。”修远突然正经的说着。“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我一直在想。可是未来是无法预料的,所以我一直也无法做出决定。今天找你们来不是我想好了该怎么走,而是我想好了该如何面对未来。” “怎么说?”庆次问道。 “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样也可以吗?”庆次问道。 “为什么不行?我们已经在平户呆了两个多月了,今天我就把这些交给阿飞。明天开始到九州四处转转吧。” “……” “好了,这样的话,我们从明天开始就游历九州吧!虽然这里不大,不过要找玩的地方还是蛮多的呢。”修远说道。 于是,修远等人开始面对一个全新的开始。 第一部 第七章 忍者 自从修远一行离开平户,转眼已经有十多天了,一路上他们只是看看风景,吃吃九州名吃,到是充分领略了九州的风情,也放松了紧绷的心。 刚出来时,洛雪和鹰作都不太高兴,可是没过两天洛雪已经成了玩的最凶的一个人了,所以便只剩下鹰作一个人在苦苦考虑将来的问题。 今天修远等人找到了一个风光秀丽的山谷,作为宿营地。而鹰作却一个人苦着脸,在一边看东看西。 “怎么了?鹰作!”修远一边准备宿营,一边对鹰作发问。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到这里有一股杀气。”鹰作回答道。 “杀气?” “我也感觉到了,虽然杀气不是冲我们来的。但是今天我们也不能在这里休息了。”庆次在一边回答道。 “怎么突然说这些,好恐怖。”洛雪在一边抱怨道。 “没办法了。要想不受牵连,我们还是快换个地方吧。”庆次说道。 当夜,在另一处宿营地,洛雪休息后。在篝火边,三个人谈论着刚才的遭遇。 “要不要去看看,似乎很有趣的样子。”庆次建议道。 “不好吧,看那里的布置似乎是忍者做的埋伏。”鹰作说道。 “没有关系了,看样子不是什么厉害的忍者,不然杀气也不会外漏了。”庆次解释道。 “可是,如果他们是为了赶走我们,而故意漏出杀气呢?”修远问道。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更想去看看了。一定是在伏击很厉害的人。”庆次说道。 “这样做会有危险的。”鹰作说道。 “我们躲在远处偷偷观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看到修远和鹰作都没有兴趣的样子,庆次再次说道。 “好吧,我和你去。如果看情况不对我们马上走。鹰作,你留在这里照看洛雪。”修远的好奇心也被挑了起来。 “千万小心,双方都不会是好对付的。”鹰作叮嘱道。 “不用担心,我有带千里镜,在远处观察,不会有问题的。”修远说道。 当夜:距离伏击地点不远处的一块高地,修远和庆次已经观察伏击点很久了。 “究竟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一点动静。”修远问道。 “小心点,应该是被伏击者还没到。看这架势不是简单的伏击,从伏击者一点气息都不漏的情况看来,伏击者都在上忍级别。”庆次说道。 “恩,我对忍者的情况不是太了解,上忍很厉害么?”修远问道。 “也没什么了,不过是高级忍者,比起我就差远了。”庆次说道。 “这样呀,是高级情报员了。用于伏击比较浪费,这种事情交给武士比较好。”修远不负责任的评论着。 “也不是了。武士难以达到忍者的效果,要叫一名武士隐藏全身的气息,是难以做到的,具体情况你等等看就知道了。另外,武士的身份往往高过忍者,所以这种事一般不会是武士来做。”庆次解释道。 这时一条黑影出现在了小路上,看他行动并不是很迅速,却很谨慎,显然也知道自己身处危机,时时有人威胁他的生命安全。只见黑影在离伏击点不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同时迅速的射出了十余把飞刀,直取伏击点周围的灌木、草丛。被飞刀所逼,三道人影同时从伏击地点闪了出来。 “竟然被你发现了!” “这里是我的必经之路,你们怎么会没有人伏击,而且一点动静也没有的地方,本身就很可疑。” “废话少说,今天不会再让你跑掉了。” 言罢三条人影就向黑影冲了上去,。不过伏击的一方被发现,那么在心理上已经失去了主动。而且既然选择了伏击方式,显然对自身的实力缺乏信心,那么在被识破的情况下要取得优势就很困难了。 “看来伏击方,是没有什么取胜的机会了。”修远把自己的判断向庆次说了出来。 “不见的,伏击者恐怕不只三人,出来的三个只是吸引被伏击者的注意力,应该会有其他忍者在周围伏击的。”庆次说道。 事情果然如庆次所料。在黑影击倒两名忍者后,隐藏在周围的第二批伏击者动手了。从周围的隐藏点同时射出了几十把飞刀和手里箭,由于倒下了两名伏击者,暗器可以从更宽广的范围对黑影进行攻击。再加上还有一名上忍对黑影做纠缠,黑影再怎么厉害也没有办法了吧!不过事实并非修远所想,黑影迅速用双手抓住了剩下的一名忍者,左手揪领口,右手抓腰带,举了起来当做盾牌来挥动,居然挡下了大部分暗器,但还是有一只飞刀射中了黑影的大腿。虽然挡住了暗器,但是周围的第二批伏击者却有十一人,已经远不是黑影所能抵挡的了,在加上腿上受伤行动不便,恐怕已经在劫难逃了。 “我看伏击者不是一次全出来,恐怕就是为了不把他惊走,现在他腿受伤了,想跑也跑不了了,忍者果然厉害。”修远说道。 “老大,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庆次突然说到。 “怎么了?”修远问到。 “伏击者并不知道我们在这里,而且注意力都在黑影身上,现在突袭,可以将这批忍者击倒一半以上。”庆次说道。 “为什么?得罪忍者里没什么好处的。”修远说道。 “是这样的,我刚刚认出来那个被伏击者好象是我原来的一个朋友,我不能看着朋友被杀。”庆次说道。 “这样呀,好吧。怎么出手。”修远问道。 “呢,这样,我双手发射手里剑,可以同时击倒四个人,老大你解决两个吧。”边靠近,庆次边说到。 “我可没办法在远处用短枪同时击倒两个人,虽然我有两把短枪。”修远回答道。 “那么,你用长枪阻击这些忍者里的头目,把短枪准备好。”庆次说道。 “好,你挥出手里剑,我就射击。”修远说到。 修远和庆次迅速接近战场,并且突袭成功,在一击之下,包括忍者首领在内的五名忍者倒下了。剩下的六名忍者在混乱中被庆次砍倒三人,修远击毙一人,最后两人人也被黑影打倒了。 “色虎呀,这么会弄的这么狼狈?看身手我几乎认不出你了。”庆次对那个受伤的男人说道,“对了老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恩,长尾雪虎。这位是我现在的主公,高修远。” “什么叫“恩”呀,你不会介绍我,就不要介绍。如果不是前两天受了暗伤怎么会被这几个人所困。”雪虎说道。 “这次你又用的什么名字呀?我也好知道他们追的是谁!”庆次扶起长尾雪虎后问道。 “这次用的名字是念三郎”雪虎回答道,并快速的收拾着战场上的一些痕迹,“快走吧,接应的人很快就会发现问题的。” 长尾雪虎,立志学会全部忍术的奇人。通过不同的化名加入忍者里学习忍术,学成之后立即叛逃,虽然被几乎被全部忍者里追杀过,却没有追杀者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由于前田庆次也曾是一名忍者,曾追杀过他。二人在那一战中成为了朋友。 第一部 第八章 剑客 “老虎呀,你怎么会搞的这么狼狈呢?”在回宿营地的路上庆次再次向长尾雪虎问道。 “哎,你也知道的。我一直在学习忍术,本来不至于弄到这个地步的。可是这次卷如了忍者里的内部权力斗争,虽然成功逃了出来,但是却受了内伤。来这里是为了拜访一位朋友,在他那里先躲几天。”雪虎回答道。 “奇怪了,是谁有那么强的能力可以在忍者的追杀中保住你。”庆次奇怪的问道。 “这里的剑客,丸目长惠。”雪虎回答道。 “只有他一人的话,根本不是那些忍者的对手。”庆次疑惑的问道。 “丸目会馆里的剑道高手不少,在加上丸目长惠是相良家的剑术教练,目前忍者里还不敢惹他。”雪虎回答道。 片刻之后,修远、庆次和雪虎回到了宿营地。 洛雪已经睡下了,只有鹰作还保持着警惕。不过,奇怪的是,鹰作看到雪虎不但露出了疑惑的眼神,还拔出了刀。 “你们认识?”修远奇怪的问道。 “这家伙,好象是我们通缉的人。”鹰作说道。 “你也是忍者么?是那里的?”雪虎迷惑的问着。 “我知道了。鹰作把刀收起来。”修远对鹰作说到,并向雪虎解释道,“鹰作原来是伊贺忍者,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 “那么他也是逃忍了?”雪虎问道。 “才不是。我现在是武士。”鹰作不服气的说着。 “鹰作,要是想学忍术的话,经管问他好了,现在应该很少有他不知道的忍术了。”庆次在一旁捣乱道。 “怎么可能,很多忍术都是各个忍者里的秘密。”鹰作说道。 “所以才说我是很伟大的。”雪虎自信的说着。 “确实是很伟大,逃脱大小几十个忍者里的追杀,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庆次在一边感叹道。 “逃脱追杀?”鹰作疑惑的问道。 “是呀,做了逃忍当然要被追杀。”庆次在一边悠闲的说着。 “我也是被迫的,谁叫忍者里不许随便退出。要学习更多忍术只能当逃忍了。”雪虎无奈的说着。 “好了。老虎还在被追杀中,今天早些休息,明天我们还要去丸目道场。”修远终止了无聊的话题。 第二日除了洛雪一早起来,见队伍里多了一个奇怪的男人,问东问西外。其他人都快速的处理着手里的工作,以快速出发。 “洛雪,先不要问了。快点准备出发吧,现在我们都在危险之中。昨天死了十几个忍者,今天这里会闹翻天的,不快点走就麻烦了。”修远在其他人的简短说明后,向洛雪说到。 出发后~ “从这里到丸目道场要多久?”修远向雪虎问道。 “快点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了。忍者里的反映速度是很快的,我们一定要抓紧时间。”雪虎回答道。 ~……~ 然而~,不能说雪虎在说慌,只是他对速度的衡量是以自己的标准。而修远毕竟不是什么武士,另外洛雪也不善于远行。终于、在山中转了整天,直到将近天亮,他们才到达丸目道场。不过慢也有慢的好处,伏击和追击的忍者们因为对雪虎的速度估计错误所以完全没有得到他们的行踪。 “累死我了。还没有到么?”修远再一次问道。 “快了,快了。马上就到。”雪虎又一次重复着。 “你说这话已经说了九遍了。”修远抱怨道。 “马上,马上,马上就到。不要急”雪虎安慰道。 “可是我好饿呀,还好渴,快要死掉了。”洛雪抱怨到。 “到了以后,吃的喝的都会有的。”雪虎再次安慰道。 …… 终于在众人的抱怨声中,在清晨的第一屡阳光照射大地前,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修远一行跟随雪虎到了他们的目的地丸目道场。 “我找丸目先生。”雪虎对前来应门的小童说道。 “先生正在做早上的功课。”小童应道。 “请转告,长尾雪虎找。”雪虎说道。 “请稍等。”小童应道。 片刻之后,小童出来请雪虎等人进去。 “雪虎,你受伤了。”堂上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人问道,此人便是九州第一剑客丸目长惠。 “一点小伤,不过要在你这里打扰几天了”长尾回答道。 “被卷进了忍者里的内部斗争么?” “是呀。这几位是我的朋友,这次多亏他们了。” “这样呀,几位好!”在询问了雪虎的情况后,丸目长惠对修远等人问候道。 “大师好。”修远等人向丸目长惠问候道。 …… “这里有吃的没有呀,我快饿死了。”在众人还在客套时。洛雪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是我的疏忽,我会让人马上准备的。”长惠说道。 …… 修远等人吃相极差的在丸目道场抢夺着食物。好在道场的学徒大多很有礼貌,没人笑话他们。 不过,一切都有例外……。 “这群饿死鬼怎么会在我们这里?”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问道。 “……大师兄,他们是师傅的客人。”一个小童回答道。 “那个老家伙总找些乱七八糟的家伙回来。”少年不满说道。 “呜~,你是谁呀,真没礼貌。”庆次一嘴食物的说到。 “本人独孤小花,你有什么不满么?”少年恶恨恨的瞪着庆次说道。 “……没……有~” 居然连庆次都可以吓住,丸目道场的人果然不简单。修远在想到。 “不得无礼。”进来的丸目长惠对那个少年说到。 “死老头。”少年嘀咕了一句后就出去了。 “让大家见笑了。是我管教无方。”丸目长惠说道。 这个少年便是日后在修远军中名震天下的人间凶器——独孤小花~~~~ 第一部 第九章 人间凶器 谈谈小徒吧。长惠在众人吃饭时说道。 事情要从十五年前说起了。当时我正在全国游历修行,一天我在备中一带的山中与一伙强盗交战,虽然成功的杀死了那四名强盗,但是我也受了重伤,不能动弹。 我记得那是在寒冷的冬日,我和四具盗贼的尸体一起倒在山路上,那天下这大雪,雪花落在盗贼冰冷的尸体上慢慢的堆积了起来,我的身体也在渐渐变冷,如果再没有人经过发现我的话,恐怕我也就和那四个强盗一起死在那里了。大概是天不绝我,本来极少有人经过的山路,那天刚好一名上山打猎的猎户经过。我被他发现,并救了起来。这名猎户将我带回了他家,由于长年和野兽搏杀免不了受伤,因此他对于跌打损伤的治疗相当在手。在他的医治下,我的伤很快痊愈了。不过真正的麻烦那时才开始。 我被救时,那名猎户的妻子正在怀孕,猎户上山也是为他妻子打些野味好补补身子。我伤好后,猎户的妻子生育了,孩子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子。可是孩子刚刚出生,就有几名僧人跑到了那个小山村,说什么杀星下界,魔头重生。口口声声说那个刚刚出生男孩是天生的魔头,要将他杀死,以除后患。我平时就看僧人不顺眼,当然不能让他们随便把我恩人的孩子杀死。所以我毫不客气的收拾了那几个只知道佛经的倒霉家伙一顿。 然而,这个世界上的事情绝对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要生存就要有实力。当天晚上,那几个白天被我赶走的僧人就带了一群野武士喊打喊杀的返回了村子。孩子的父亲看到情况不妙,将孩子交给我,求我带走孩子。我当时抱着那个孩子从村后小路逃到山中躲了起来,逃过了僧人的追捕。几天后,我抱着孩子偷偷返回村子,发现猎户的家,已经被烧成了一片白地,而猎户夫妇的尸体也倒在了废墟之中。 那个孩子就是小花,当时我还来不及问他父亲的名字,就带着他逃到了山中。所以我不知道他的姓氏,他一出生,父母就被人害死,我便让他姓了独孤,而我看到他想花朵一样的面孔,就为他取名小花。我带着小花继续游历天下,在他五岁时,返回九州,建立了现在的丸目道场,并开始正式传授他剑术。而小花也是一名优秀的学生,他对于兵器使用有着天生的直觉和领悟力,任何武器在他手中都可以发挥出其特性。这十年来,他已经尽得我的衣钵。 好了,你们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当天夜里,在修远起来之后,丸目长惠来到了修远的房间。 “高殿,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丸目长惠一来之后,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什么事,请大师直说。”修远礼貌的回答道。 “我希望,高殿离开时可以将小花带在身边。”长惠说道。 “为什么?”修远不解的问道,“我只是一介普通商人。让贵徒跟着我恐怕会埋没他的。” “普通的商人么?前田庆次先生是不亚于我的剑客,而池田鹰作也有了不起的实力,就是高殿本身也不是易与之辈。这样看来高殿绝非普通的商人。”长惠说道。 “这个,也许吧?不过我还是不知道大师的目的”修远解释道。 “不知道高殿相信命运么?”长惠突然问道。 “命运?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判断。”修远想当然的回答道。 “这个大概就是命运了。你只相信自己的判断,而独孤却只相信手中的刀。”长惠说道。 “这个有关系么?”修远问道。 “同样不相信命运的人,却因为命运而走在了一起,不是很奇妙么?”长惠自说自话道。 “那来的这种说法呀?根本扯不上关系嘛。”修远声辩道。 “高殿,为什么这么不情愿呀。独孤跟着你,你绝对不会吃亏的。相信我,他的剑术可以帮上你很多忙。而且日后只要高先生有需要,我丸目道场一定会帮助你的。” “大师,要我答应很容易,我不会在乎多养一个两个人的。可是,大师总要让我知道原因,我也好对贵徒善加使用”修远问道。 “这样呀,这只是我的一种感觉了,我很相信自己的感觉,很少问为什么,所以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先让小花在高先生身边跟着吧。”长惠不负责任的说道。 第二天,长尾雪虎留在丸目道场养伤,修远等人向丸目长惠告别时,丸目长惠把在院子里练剑的独孤小花抓了过来。 “小花,你过来一下。”长惠对小花吩咐道。 “什么事?”小花不耐烦的问道。 “你准备一下,和高殿出去历练一下。”长惠说道。 “不要。”小花毫不犹豫顶撞道。 “这是为师的命令,你敢不从么?”看到徒弟不答应,长惠只好拿出师父的威严。 然而…… “不要。”小花继续顶撞着。 “跟我进来。”看见问题难以解决,长惠只好将小花召到了屋内,同时对修远等人说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之后,长惠关上了屋门,只剩下修远等人疑惑的站在院中。 “怎么回事?”洛雪问道。 “昨天丸目大师到我房里,让我这次带走独孤小花。”修远回答道。 “你答应了?” “是呀!” “那个老头没有说原因么?” “没说。” “那样你都能答应呀!” “没什么了,我又不在乎多养一两个人。” “哼,我看那老头一定是嫌他麻烦,所以才将他当麻烦丢给你。”洛雪下结论道。 “也有可能吧。”修远回答道。 同一时间,屋内。 “小花,为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着想呀!” “怎么说?” “这个高修远是有钱的大商人,你跟这他绝无吃苦受罪之事,比在道场中生活要好的多。而且,看他面相是个麻烦不断的人,你跟着他与人搏杀的机会肯定要比在道场中多,生活绝对不会像在道场一样无聊。而且你是我大弟子,还怕不在这里会有人抢了你的继承权么?” “这个继承权什么的,我不在乎。不过,前面的话,你没有骗我吧?” “没有,当然没有。为师怎么可能骗你呢?你可是我的爱徒呀!” “真恶心,我答应就是了。” 之后,丸目长惠领着做完思想工作的独孤小花从屋内走了出来。 “我已经向小徒嘱咐好一切了,以后小徒就麻烦高殿照顾了。”长惠对修远说道。 “好的,一定不负大师所托。”修远答道。 “小花给主公见礼了。”一旁的独孤小花向修远行礼道。 “不用客气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好了。”修远说道。 修远等人离开丸目道场,继续在九州的游历,而队伍中多了一名来自丸目道场的少年独孤小花。 第一部 第十章 樱岛 修远等人离开丸目道场,在肥后的山中走了两天后终于来到了萨摩国的鹿儿岛。终于离开了山区,修远等人到了镇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家酒店,撇开肚子大吃了一顿。在酒足饭饱后,独孤小花说出了心声。 “恩,师父那个老家伙在伙食问题上总算没有骗我。跟着老大,伙食水准果然比道场高许多~”小花一边剔着牙,一边说道。 “这个,我一直很好奇,丸目大师是用什么理由劝你的?”修远好奇的问道。 “恩,跟着老大你有好吃好喝,还总有架打。”看来第一次喝酒的小花,喝的有点多,已经把他师父的老底全漏了。 “哎,庆次是不是剑术高的人,行为都不检点?”修远问起了在场的另一位剑术高手。 “这个,我和丸目大概都是异类。”庆次不好意思的说道。 “都吃饱了吧,我们去樱岛看看吧。”洛雪催促还在闲聊的众人。 “好吧,都到了这里了,没有理由不去樱岛看看的,大家一起走吧。”修远说道。 “恩,你们去把,我动不了了,我要在这里休息一会。”似乎吃的太多的独孤小花说道。 “真没用,那你在这里坐着吧,我们走。”洛雪姗姗的说着。 “那就怎么办把,小花你在这里休息。店家,好好照顾我们的同伴。”修远丢下了饭钱后和洛雪等人走了出去。 众人在码头雇了一条小船,便驶上了樱岛去领略它的美景。而同一时间,小花则被留在了酒店里醒酒。樱岛是由火山的多次大规模喷发所形成的火山岛,有其独特的复杂山景,是鹿儿岛的象征,也是日本十大自然景观之一。第一次来鹿儿岛的人很少有不参观这里的,因此岛上时常满是游玩之人。不过这些人大多是些来往的客商,或者四处修行的修行者,少有衣着华丽之人。因此修远等四人在岛上是十分显眼的人物,不光是衣着光鲜,而且庆次身材高大、鹰作动作迅速、而做中性打扮的洛雪更是令少女着迷,唯一不引人注目的是修远,偏偏还是众人之首。所以修远等人不管在那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今天上岛也是一样。好在大家已经习惯,便像往常一样专心于游玩,而不去理会众人的目光。不过今天,显然并不只修远一行引人注意,同样吸引众人目光的还有一位美丽的少女(这是修远的证词,事实上是少女和她的随从人员,不过修远似乎只看见了美女而对随从人员视而不见)。这名少女衣着华丽,一看就是大家子弟,不过行为十分大胆,下船之后很快就同修远等人打起了招呼。由于她是本地人士,很自然的就做起了修远等人在樱岛的向导。 “怎么样,这里的风光很不错吧?”陌生的少女说道。 “是呀,很美也很精致,简直不像天然景色呢!”修远回答道。 “看几位不像是普通人,公子是做什么的?”少女问道。 “我只是来往天下的普通商人,不知小姐想要什么货,我都可以帮忙的。”修远回答道。 看从修远的口中套不出什么答案,少女便将目标转向了庆次、鹰作和洛雪身上。庆次是油滑之人,从他口中根本难以套出一句有用的话,不过鹰作和洛雪就是老实人了,没两下就几乎把底全漏光了。 “小姐,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告辞了。”看到鹰作和洛雪把什么都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修远感觉不妙,便迅速的向这名陌生的少女告辞。 “这样呀,那么坐我的船,我们一起走吧,正好我也要离岛了。”少女说道。 “不必了,我们是雇船上的岛,我们就先告辞了。”说罢,修远就带着庆次等人离去了。 “鹰作、洛雪,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把全部事情讲给别人。这样有可能造成危险的。”在回去的船上,修远说道。 “是、”鹰作和洛雪不情愿的回答道。 “不过老大,我看那个小姑娘好象对你很感兴趣。”庆次在一边捣乱道。 “胡说,我已经心如止水了。”修远说道。 “可是老大看她的眼神,却不是很清澈呀~”庆次说道。 “那只是对美丽的事物的欣赏,你们不要想歪了。都别说了。”修远说道。 很快修远一行就回到了鹿儿岛镇,不过那个少女也紧跟着修远等人回到了镇上。 “嘻嘻,高公子我们又见面了~”那个少女笑咪咪的跑上前来和修远等人打招呼。 “你跟来干什么?”修远板着脸说道。 “恩,我要回家呀,从这里走很正常。”少女说道。 “那么请小姐先行。”修远不客气的说着。 “高公子很讨厌我么?为什么这么凶!”少女委屈的说道。 “没有~~”修远无奈的说道。 “那么我们一起走好了。” “快看,前面的酒店好象很热闹。快走。”说罢,少女就揪着修远的袖子挤进了人群。 “小花!!!”修远吃惊的叫了出来。只见独孤小花红着眼睛站在酒店的门前,周围躺着三名武士,他脚下还踩着一名武士的脑袋,正在用刀鞘敲打身前跪着的一名武士的脑袋。 “啊,老大,你回来了。”看到了修远,小花一脚将身前的武士踢了出去,便跑到了修远面前。而修远则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弗弗弗……”看清了那几个倒下的武士,修远旁边少女捂着嘴直笑。 “有什么好笑的呀~”修远不满的说着,这时庆次等人也赶了上来。 “他也是你的部下么?”少女边笑边指着小花说道。 “是呀!”修远回答道。 “那么,你惹了大麻烦了偶。嘻嘻——看到了没有,那个被踢出去的,脸上肿了老大一块的人是岛津贵久的三儿子岛津岁久,那个被踩的半死的人是岛津家的家臣川上忠智,周围躺着的也都是岛津家的武士。岛津家可是这里的大名呀!”少女解释道。 “麻烦了,赶紧跑!”修远对庆次等人说道。 “呵呵,现在再跑还来的及么,你看岛津家的人来了。”少女指着围上来武士说道。 “庆次,小花,准备突围,鹰作保护好洛雪。”看到不能善了,修远只好下令准备战斗。 “呀,带队来的人是岛津贵久的二儿子岛津义弘,他可是个了不起的人,做事很仔细的,他既然来了,一定已经布置人手把这里全包围起来了。你们几个人恐怕冲不出去。死定了偶~”一旁的少女幸灾乐祸的说道。 “那怎么办。”修远焦急的问道。 “嘻嘻,只要你听我的吩咐,我可以保你平安。不过,我有一个条件的。”少女说道。 “什么条件?”修远问道。 “很简单的,你先答应吧,在不动手就来不及了。”少女说道。 “好吧,我答应你。”修远着急的说到。 “不许赖偶~”少女强调道。 “好好好,求你快点吧!”修远恳求到。 “哈哈,快把那两个人抓住,就是岛津岁久和川上忠智。”少女对修远吩咐道。 “快!”修远边说,边用眼神示意庆次照办,很快庆次抓住了岛津岁久,而鹰作抓住了川上忠智,洛雪则躲到了修远和小花身后。 “现在就看我的好了。”那个少女对修远说道,说完便走上了前去。 “二哥,快了来呀~”少女对赶来的武士喊道,而听到喊话的修远几乎当场昏倒。 “四妹,你也在,这几个打伤你三哥的人难道还要劫持你么?”岛津义弘问道。 “二哥,这是个误会了,他们几个是我的部下。一定是三哥不对,才会和三哥起冲突的,你可不能偏向三哥呀~”少女对岛津义弘说道,同时还回过头向修远问道“是这样吧?” “是 ”看到被人包围,修远只有无奈的承认少女所说的一切。 “这个我做不了主,回去找父亲吧。”岛津义弘无奈的说着。 “好吧!”少女回答道,同时向修远吩咐道,“快把他们两个放了吧!都是自己人。” 看到情况不利,修远只好命令庆次放人,而这时闯了祸的小花似乎还没清醒过来。 “修跟我回去,放心了。父亲很疼我的,就算是你部下的错,看在我的面子上,父亲也不会说什么,不过你要做我的部下悠。”回去的路上,少女向修远威胁道。 “好吧!”看到庆次等人都不帮忙,修远只好答应了少女的要求。 “对了,你也该知道主君的名字,记住了我叫岛津樱。哈哈,我们真的很有缘呀,在樱岛上认识我,你跑不掉了。”少女兴高采烈的说着。 这名少女是萨摩大名岛津贵久的小女儿岛津樱,由于贵久只有这一个女儿,所以平时对她十分宠爱。而岛津樱,并不甘于做一个小公主,而是想像父亲和哥哥一样做一番大事业。所以她平时有自己的情报网,在修远到达九州后,就注意上了修远,而小花惹的祸,更是让她轻松的就把修远骗为了部下。修远碰上了公主中的另一种另类,现在开始修远要过苦日子了。 第一部 第十一章 九州岛津 当晚,修远等人被岛津樱拖回了岛津家主城内城,见到了岛津家家督岛津贵久。 “义弘,这是怎么回事?”看到被带回来的众人,贵久不解的问道。 “似乎是三弟和忠智等人与人起冲突,而被人打伤了。行凶之人已被带到,不过小妹说是她的手下。”义弘简短的回答道。 “樱儿,怎么回事?”贵久向岛津樱问道。 “是三哥无能,才会被人打的鼻青脸肿。”樱不负责任的回答道。 “义弘还是你来说吧!”看从樱那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岛津贵久决定向比较靠的住的二儿子询问。 “是,事情的起因儿臣并不清楚。我只是听说三弟和忠智等人在鹿儿岛镇上的酒店被人打伤,我便马上带人赶到了现场…………”岛津义弘将他所知道的情况如实的向父亲作出了说明。 “樱儿,起因是什么,你的部下为什么和你三哥起冲突?”岛津贵久向岛津樱问道。 “不知道呀,打人的是个小童,第一次喝酒,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樱无辜的回答道。 “怎么说来义弘等人是被一个醉酒之人打伤的?”岛津贵久问道。 “是的。”义弘回答道。 “算了,这样的事情如果继续追究下去对谁都不好,就到此为止了,你们都下去吧。”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发现继续追究下去对岁久等人的面子不好,岛津贵久便将众人解散了。 当晚,事件的源头,独孤小花一直没有清醒的迹象,看来不到第二天他是起不来了。而修远等人则被带到了岛津樱的府中。 “你是我的家臣嘛,当然跟我走了,放心我府中安排你们几个人的地方还是有的。”岛津樱自说自话的把修远等人安排了下来,“好了,你们先休息吧,今天也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在说。” 在岛津樱离开后,又过了好一阵,修远才从突然的聚变中清醒了过来。不对,怎么看都是个阴谋,修远想道,没道理一到这里就发生这么多事,而且还刚好那么巧。小花不是什么有城府的人,应该纯粹是被人利用,那么就和另外三个人有关系了。洛雪不是能藏住事的人,她即使知道些什么也不会太详细,而庆次和这次的事件肯定有关系,不过他不好对付,把他叫来也问不出话,看来只有打鹰作的主意了。打定主意的修远立刻把鹰作叫到了自己的房内。 “鹰作,解释一下吧~”修远严厉的对着进来的少年说道。 “怎么了!”鹰作显然被吓了一跳。 “你背叛了你的主公,你认为这是一个武士该有的行为么?”修远开始了进一步的恐吓。 “我没有~”鹰作委屈的说道。 “鹰作,我对你很失望。一个富有荣誉感的武士是不应该欺骗主公的。”完全不懂何为武士精神的修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 “对不起,可是我是为了主公才……”显然鹰作也没有接受武士的教养,所以被修远的一套胡乱说辞完全骗住了,一副羞愧的样子。 “好了,我可以原谅你。我想主谋并不是你,而是庆次吧?”修远看到鹰作已经完全进入了套中,便不再吓他了。 “主公,对不起~” “好了,把你知道的情况详细的向我汇报一下吧!” 是在我们与长尾雪虎相遇之后发现的,当时长尾被忍者追杀,而我们发现追踪着我们的忍者不只一批,一批是追杀长尾的杀手,而另一批人似乎在追踪我们。我和庆次发现他们是岛津家的忍者,见他们没有什么恶意,便没有太多的注意他们。之后在我们进入萨摩前,庆次曾和他们进行了接触,知道了他们是岛津樱的手下,之后庆次似乎与他们达成了某些协议,具体情况只有庆次清楚。鹰作在被修远恐吓后说出了上面的一切。 “庆次这个混蛋一定是和他们达成了出卖我的协议~”修远气愤的念道。 “主公~” “好了,你先回去吧。”看到问不出什么后,修远谴走了鹰作。 情况既然已经如此,修远也就打算不在闹别扭了。既然被迫加入了岛津,那么先在岛津干一段再说了,这样子,至少大家都比较满意吧。想到这些,修远也就释然了。 第二天,岛津樱找到了修远。 “嘻嘻,高公子,考虑的怎么样呀?”樱满脸堆笑的问着。说来岛津樱也是难得的美女,不过看到她的笑脸总让修远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都到这里了,即使我反悔,恐怕我的部下都不会答应。他们的想法你应该都知道的。”修远无奈的说道。 “说起来也真好笑,那个庆次真的是你的部下么?竟然和派去跟踪你的忍者协商怎么出卖你~”看到成功的拉拢了修远,岛津樱的心情十分的好,所以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她的同盟者。 “哎~交友不慎呀~对了,你来找我不会只是看我的笑话吧?”修远疑惑的问道。 “呀,你不说我都忘了。快准备一下和我去见父亲。”樱催促道。 “等等……,我干吗要陪你去见你父亲?我不去!”不明所以的修远干脆的回绝道。 “真是罗嗦,快走,现在我有了家臣当然要去向父亲要封地了。”樱不理修远的反对,快速说明了理由。 “等等……,我跟去干什么你总要说清楚吧?” “你不用管了,跟我去就好了。”樱索性把修远拖了出去。 内城议事厅 “父亲,你说我能找到家臣的话就给我封地,现在我有家臣了。”说罢岛津用手指着被拖来的修远还有庆次等人。 “高修远么?你真的要做樱儿的家臣?”岛津贵久问道。 “我已经答应了,我也是出尔反尔之人。”修远答道。 “其实你可以做我的直属家臣的……”贵久小声的念着。 “父亲……” “好吧,封你两万石的领地,自己选地方吧。”看到难以打发岛津樱,贵久只得摊开萨摩的地图。 “把这个岛给我。”岛津樱指这樱岛说道。 “好吧,把鹿儿岛附近封给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和你的几个哥哥。”贵久关照道。 “谢谢父亲大人~”看到目的达到,岛津樱愉快的向父亲撒着娇,一点也不顾及在场的修远等人。 …… “咳~臣先退下了。”看到肆无忌惮的岛津樱,修远只得先行告退。 …… “好了,搞定了。”片刻之后岛津樱回到了府中,并马上揪出了高修远,“修远,快给我看看,这个是鹿儿岛的地图,你看我把居城放在什么地方。” “就怎么点地方,随便在那里建城都可以了。”修远看了一眼地图,不屑的说道。 “什么~”岛津樱的眼睛瞪起来了。 “啊,我的意思是我们筑城一定要慎重。”不知为什么,修远竟然不敢得罪这个小姑娘,“让我仔细看看。” …… “就这里吧,这里的地势比较高,离鹿儿岛镇也很近。把居城放在这里比较合适。”看过地图的修远建议到。 “好,那你就快点去办吧,有什么需要就找我二哥好了。”岛津樱看也不看地图就把一切交给了修远。 第一部 第十二章 鹿儿岛筑城 从岛津樱处接下了筑城任务的高修远,并没有马上动手,而是派人叫来了前田庆次和池田鹰作。 “庆次,鹰作,给你们一个任务,不许推脱,否则我马上走人。”想到在一个小姑娘手下做事,修远就十分不爽,更何况他还不敢得罪这个小姑娘。 “说吧,老大!” “这个是鹿儿岛的地图,鹿儿岛一带已经由岛津贵久封给了岛津樱。从明天开始,由你们两个人负责,在这里筑城。”说罢修远指着地图上的一点,“没什么特殊要求了,用不着多结实,只要够舒适就可以了,仓库什么的要有,还有练兵场的空地也要有。就这样了,有什么需要你们可以直接去找岛津义弘。好了,就这样把,你们快办。” “可是,这个应该是老大的工作吧?”鹰作疑惑的问道。 “是我布置给你们的任务,算是你们出卖我的惩罚。”修远气咻咻的说道。 “……好吧~”庆次和鹰作无力的答应到。 第二天清晨,鹿儿岛镇旁高地。 “在这里筑城么?”庆次向拿着地图的鹰作确认到。 “地图上圈的是这里了。” “老大在这里建城究竟有什么目的呢?”庆次向鹰作问道。 “我想,这里紧靠鹿儿岛镇,主公应该是想就近把鹿儿岛发展成一个大的贸易城镇吧?”鹰作推测道。 “有点道理,不过也有可能是想就近发展海军,鹿儿岛是一个天然良港在这里发展水军最合适不过了。”庆次说道。 “不管怎么样,这里用不着修成一个坚固的据点了。” “是呀,反正要打防守战我们也是退回内城了。” …… “庆次,看看这个图行不行。”到了中午时分,鹰作拿出了一张图纸。 “恩,……,恩,……恩,虽然你给我看,我很高兴,不过我根本看不懂。”看了半天之后,庆次说道。 “……” “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了,我的意思是,把图交给老大看,最后由老大决定。”庆次说道。 “不过,这个时候主公在那里呢?” 这个时候的修远正揪着独孤小花和织田洛雪两个人重游樱岛呢。 “高大哥,我们不是刚来过樱岛么?你还没玩够呀?”洛雪问道。 “今天心情不好,需要到大自然来调节我的心情。不然我会很想欺负那两个家伙的。”修远答道。 “你不是已经在欺负他们了么?”洛血疑惑的问着。 “你是说筑城的事么?那绝不是欺负他们了,只是让他们多锻炼一下,这是对他们的爱呀。我这个人就是好,被人陷害还会去想着努力帮助陷害过我的人。”修远不要脸的说道。 “恐怕庆次和鹰作不大会同意。” “管他们呢,日后他们就知道我是对他们好了。” “不要废话了,光看风景是看不饱的~”没有半点艺术修养的独孤小花在一边抱怨道。 …… 终于,因为在岛上找不到开饭的地方,修远等人回到了鹿儿岛镇后,庆次和鹰作才找到他。 “老大,你看看图纸是否可行?”鹰作问道。 “还好了。就是把住的地方修的舒服点,库房修结实,其他就没什么了。城墙随便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这样可以么?” “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用来防守的据点,只要能住就可以了。库房结实的话,可以为以后在鹿儿岛镇经商的商人提供服务了。” “你这样搞的话,如果被岛津樱知道可能会有不好的结果吧?” “不用管哪个女人,我会和她解释的。你们照我说的做好了。” 由于结构简单,在鹿儿岛镇旁的新城只用了一个多月就修好了。事实上算不上是城,恐怕连据点都算不上。事实上在庆次看来,只是比较结实的庄园。除了天守阁(当然防御力几乎是零)外的建筑,就是一大片住宅和仓库。城墙只是一圈栅栏,而且连专门的练兵场都没有。 “老大,这样真的可以么?”回来复命的庆次担心的问道。 “恩,很不错,就是我想的效果了。”修远不理庆次的担心,十分的满意。 “可是,主公怎么和……,交代呢?”鹰作问道。 “放心好了,我会和她解释的。” “那么,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修远的耳边响起了一个不满的声音,“这是什么嘛,这样子也能做我的居城么?” “啊,主公是何时来的呢?”修远讨好的问道。 “刚到。” “我先带主公参观一下这里的天守阁吧。天守阁我吩咐庆次好好修的。” “这些不是什么问题了。问题是,我们连城墙也没有,还有城里也没有练兵场。” “那些东西没有用~” “没有用,为什么?” “我们一共只有五六百名士兵,在城外的空地操练就可以了。而城墙的话,如果发生战争,我们当然马上退守内城,这里修城墙根本是浪费了。我也是为我们的军资金在考虑的。”虽然修远有些怕这个小姑娘,不过要把她糊弄过去到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这些到不是真正的原因了。事实上,修远是不敢把这里修成象样的城池。这里离内城太近了,如果修成一座坚城,虽然只有几百士兵,一旦生变也不是岛津家可以承受的。既然吃人家的俸禄,总不能在吓人家吧。考虑到这些,修远索性把城池的规模缩到最小,让它彻底失去防御力,这样也不会被人天天监视。当然这样的理由是不可能和岛津说的。 “恩,还不错,那么这做城叫什么名字?”看完天守阁后,樱问道。 “啊,名字当然是要由主公来起的。”完全忘记名字问题的修远忙取巧的回答道。 “恩,这还差不多,既然城主是我,那么就叫樱舞之城好了。” 第一部 第十三章 合作 樱舞之城修好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在鹿儿岛的商业发展进行的十分顺利。因为经济条件比较宽松,高修远建议培养一支职业军队,而不是战时才征召的农民兵。因此岛津樱在鹿儿岛一带征召了一支五百人的常备军,由前田庆次,池田鹰作和独孤小花三人负责训练。岛津樱和织田洛雪二人到是十分的清闲,每日不是游山玩水,就是赏花下棋,简直是在修生养性。而修远则每日留连于鹿儿岛镇,虽然镇上并没有什么需要他插手的事情,但是修远却很喜欢在镇里呆这。 今天修远像往常一样在镇中的酒店消磨时间,不过他没坐多长时间,就见函馆的分号掌柜跑了过来。(函馆的总号还在平户,由高飞打理,鹿儿岛镇则开了一家分号。) “大少,店中有人找。”掌柜对修远报告到。 “什么人?”修远一边品着酒,一边问道。 “两个西洋人。” “恩?我马上和你过去。”说罢修远丢下了酒钱。 “卡米尔,是你呀!漂亮的丽璐也来了呢?”看到来人是阿歌特商会的丽璐和卡米尔,修远十分高兴。 “看看修远多会说话,你也学着点。”丽璐教训到卡米尔。 ………… “对了,丽璐,卡米尔,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呢?”一番客气之后,修远问到了正事。 “紫竹屋的东家高宇奇是你的叔叔吧?”丽璐问道。 “是呀,他是我小叔。”修远答到。 “这里有封信,他要我们转交给你。”卡米尔将一封信交给了修远。 “信?为什么不直接送过来呢?”修远疑惑的拆开了信封。 ———————————————————————————————————— 修远贤侄: 九州之行可好? 你现在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信要通过阿歌特商会转交给你。原因无它,事情机密不敢通过其它途径交于你手。 简单的向你介绍一下紫竹屋成立的内幕把。倭寇对我大明沿海一带的危害已有百馀年,其间虽有抗倭但是成效不大。沿海各大家族、商会在四十年前决定在日本开设商会找寻节制倭寇活动的方法。紫竹屋便是由高家为首的几大商家合资所开设的,我是紫竹屋的第三代管理人。在我管理紫竹屋的十年间,我发现要节制倭寇的活动并非原来想象的那么简单。五年前,紫竹屋与卡斯特罗商会和阿歌特商会达成协议,共同节制倭寇。不过,成绩并不明显。 你在九州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现在也许是大好的机会了。四国一带的来岛家一直是危害最大的倭寇,现在在九州成立海上力量应该可以有效的节制来岛家。阿歌特商会的会长和你也是朋友,你们好好的合作把。 下略…… 宇奇 ————————————————————————————————————- “这样呀,丽璐你打算怎么做呢?”修远看完信后问道。 “鹿儿岛一带是天然良港,在这里组建一直水军怎么样?”丽璐提议道。 “现在恐怕时机还没到。”修远回答道。 “怎么说?” “现在建立港口的话是没什么问题了。但是组建水军的话,我做不了主,也没什么理由说服能做主的人。”修远说到。 “是岛津樱吧?”卡米尔问道。 “不光是她,还有岛津贵久。不过,提供港口我还是可以做的了主的。”修远说道。 “如果由我们阿歌特商会组建水军,驻扎在鹿儿岛呢?”卡米尔问道。 “这样的话,需要换个说法。你们在这里建立一个分会,就可以驻扎商会的护卫船队了,不过驻扎在这里的船队规模要符合分会规模了。”修远想了想回答到。 “这样的话,根本没用嘛,这种规模的船队怎么对来岛家起节制做用?”丽璐抱怨道。 “还是有点作用的,和岛津家联系起来,至少来岛不敢随便袭击阿歌特的船队。”修远说道。 “那有什么用?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呀?”丽璐问道。 “不能说没有用,这样的话阿歌特商会的供货量可以大大的增加,而成本也将降低很多。现在可以积攒军费了,如果来岛家对你们做出了袭击,我们也可以找到口实组建水军。”修远分析道。 “那也只能如此了,还可以借机在九州打一些军事基础。”卡米尔说道。 “就这样吧。我马上组织人力扩建港口。”修远说道。 就这样,阿歌特商会和高修远达成了共同对抗倭寇的协议。 当天下午,修远回到了樱舞城。 “主公,有个情况要向你汇报。” “什么事?”岛津樱问道。 “今天阿歌特商会的会长找到了我。阿歌特商会要在鹿儿岛建立分会。” “很好呀,你不是准备把鹿儿岛建设成可以比拟平户的商业中心么?” “不过,阿歌特商会经营有很多海上商路。” “不明白。” “海盗很多,安全问题很严重。”修远说道。 “那怎么办?” “阿歌特商会想组建护航船队。” “是要驻扎在鹿儿岛么?”岛津樱终于明白了修远的意思。 “是呀,而且阿歌特商会的货运量很大,还需要扩建港口。”修远说道。 “恩?这样呀……?可以,扩建港口的事就交给你了,还有你的函馆想组建护航船队也可以。”岛津樱一口答应道。 “好的。” 就这样,阿歌特商会在鹿儿岛建立了一个大规模的分会,同时驻扎了一支中等规模的船队,打开了在日本大规模贸易的门户。同时海上贸易带来的巨大财富在以后十几年中,都一直是修远的重要军费来源。而且修远还通过丽璐和卡米尔获得了大批的火枪、火炮和西方先进军事技术,并最终找到了解决倭寇的办法。当然这些都是后话,都是在修远成为一方之主之后的事情。 第一部 第十四章 第四次加治木争夺战 自1557年岛津贵久降伏萨摩与大隅之间的涉谷蒲生氏之后,岛津家逐渐对大隅的肝付家取得了战略上的优势。自1557年起岛津家不断兴兵,先后三次攻打大隅重镇加治木,虽然三次都未能攻克加治木城,但也给肝付家带来了严重的损失。1563年春耕过后,岛津家重新开始备战治木城。 1563年2月1日,岛津贵久在评定会上向重臣们发布了备战令,要求家臣督促农民兵尽快完成春耕,以期打肝付家一个措手不及。 1563年3月1日,岛津贵久发布动员令,岛津家各家臣迅速集结春耕完毕的农民兵。 3月5日,鹿儿岛樱舞城 “主公,这次作战的情况怎么样了?”修远向岛津樱问道。 “哼,有必要叫的这么生分么?二哥昨天已经带着前队走了,今天父亲也要出发了。反正我们的任务只是留守,有什么好操心的。”岛津樱不满的回答道,不过就不知不满的原因是修远对她的称呼,还是被岛津贵久派做了留守。 “我这几天一直在研究前几次加治木攻略战,虽然每次攻势都可以给肝付家造成一些损失,但是却难以彻底的击败肝付家。”修远分析道。 “难道你有什么方案么?”岛津樱问道。 “只是一个设想,成功的把握我也拿不准。”修远道。 “设想也可以了,快说说看。”岛津樱催促道。 “从鹿儿岛出发,在根占一带登陆大隅可以直接攻击肝付家的主城高山城。如果在正面攻击加治木城的同时,分兵从海路袭击高山城,一定可以给肝付家造成沉重的打击。”修远说道。 “等等,我马上去和父亲说。”说罢,岛津樱就跑了出去。 “对了你也和我一起去。”片刻后岛津樱又跑了回来,拖起了修远。 岛津家主城,内城 “父亲,怎么样,修远的计划还可以吧?”岛津樱拖住了就要出发的岛津贵久。 “不错的设想,不过漏洞很多。樱儿,下次再说吧,我马上要出发了。”岛津贵久敷衍道。 “不行,你要好好考虑。”岛津樱不依不饶道。 “哦,要不这样吧,主力方面没办法给你分兵了。你如果能从守备队中组织部队出击的话,我会配合你的。让时尧做你的参谋好了,另外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你小叔义虎,好了我要出发了。”被缠的没有办法的贵久只能向岛津樱妥协。 “对了,成不成功没关系,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安全。”岛津贵久回头对岛津樱嘱咐到。 “怎么办?”无奈的目送着岛津贵久远去的岛津樱回头揪住了修远。 “恩,没办法了,我们回去好了。”修远毫无责任心的回答道。 “不行,要马上执行。” “恩,现在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一是运输问题,从根占登陆不光是说说那么简单,我们需要有具备战斗力的船队将军队运过去。二是兵力问题,光靠鹿儿岛的五百人即使去了也什么用也没有。” “船队方面可以请阿歌特商会帮忙了,他们的船队一直都在我们鹿儿岛停靠,现在帮个忙应该没什么不乐意的吧?兵力问题,我去找小叔要兵。” “这样的话,到是可以试试了。”思考了一番的修远回答道。 “好,明天我就要整队出发。”岛津樱自信的发表着战斗宣言。 “这个根本不可能,船队的准备至少需要三天。而且去的太快的话,反而没用了。”被吓了一跳的修远马上阻止道。 “好吧,三天偶,再晚的话可不行。好了,你快去联系船队,我去找小叔。”岛津樱吩咐道。 当天傍晚在樱舞城召开了紧急作战会议,出席者有:樱舞城城主岛津樱,樱舞城首席参谋高修远(为什么是首席参谋?应该是财政总管才对),樱舞城次席参谋织田洛雪(怎么小的城,有必要设两个参谋么?而且摆明都是什么也没参谋过。),樱舞城守备大将前田庆次(连城墙都不齐的城,也配有守备大将?),樱舞城首席兵法教习独孤小花(先不说有没有人学,小花的行动根本是靠本能,那里和兵法扯的上关系。)。 “大家注意一下会议纪律。”看不下去的岛津樱终于发话制止了修远和庆次的捣乱。“鹰作继续。” “还有我,樱舞城高级书记池田鹰作。” “为什么要按上一大堆没用的头衔?”修远不满的说道。 “哼哼,这样显的我们樱舞城是座象样的大城,而且可以吓唬不知情的人。”岛津樱回答道,“好了,都不要废话,现在进入正题。” 由于决定了从根占登陆大隅奇袭高山城,因此现在樱舞城全城进入了紧急动员状态。动员部队有从内城大口的守备部队中抽调的650人,种子岛时尧的150人,樱舞城常备部队500人,鹿儿岛临时动员的500人,共1800人。(鹿儿岛区区两万石的石高,动员到1000人已经是扫境出动的极限了。) 阿歌特商会为了感谢岛津樱的帮助提供武装船队将部队运至根占,并提供200水兵辅助作战。 “以上全部拼凑了2000人的部队,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装备上,近战武器足够,远程武器方面可以凑到500张弓,另外种子岛时尧的部队有30支火枪,阿歌特的水兵大概可以装备50支火枪,樱舞城的常备部队装备有100支火枪。加起来一共180支火枪,500张弓。马匹方面,船舱的体积有限,我看干脆不要带了。”修远说道。 “连运输用的马匹也不带么?”岛津樱问道。 “战斗不会超过5天,不用准备太多补给,而且阿歌特商会可以提供一批水手帮助搬运。”修远解释到。 “那么,他们会帮助战斗么?”岛津樱突然两眼放光的问道。 “想都别想他们不是水兵,为了不使这些水手受伤,危险的地带都不会要求他们帮助搬运。”修远冷冷的回答道。 “咦,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心?”洛雪插嘴问道。 “哎,鹰作,你和我一起去的,你解释一下吧。”修远无力的说道。 “这个呀,那个金发女人确实厉害,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和老大谈判没有吃大亏的。”鹰作一脸崇敬的说道。 “别废话。”修远不满的说着。 “是这样的,阿歌特商会的会长虽然答应派人帮助搬运补给,不过却和老大签定了一个租借人员安全保证书。如果这些水手在搬运补给过程中受到损伤的话,要由老大付给一大笔补偿金。”鹰作答到。 “怪不的,原来是要赔钱,你还真是小气。”洛雪在一旁数落道。 “错,你们都错了,我是这么做是对人权的尊重,你们不会明白的。”修远在大家的白眼中激烈的表白着自己,不过似乎没有人把这个当会事。 “好了,会议继续。”岛津樱平静的说道,把会议引回了正题。 “时间很紧迫,除了500人的常备队以外,其它人打部分都是临时组织起来的。因此这几天尽一切可能把他们整顿一下,至少可以基本理解命令,庆次这就交给你了。另外修远,你和时尧商量一下,也好确定战略。”岛津樱最后吩咐道。 三天后的鹿儿岛镇。 镇上一反往日的平静,弥漫这一股肃杀之气。中午岛津樱的军队就已经在樱舞城秘密的集结好了,而阿歌特商会的船队也在午后进入了码头,各种补给物资被无声的搬运上了战船。入夜时分,岛津樱的军队开进了码头,在夜色的掩护下迅速的登上了阿歌特商会的战船。 “没什么意外,天明以前我们就可以到达高山城外。”上船之后修远向岛津樱汇报道。 与此同时,加治木前线,岛津军和肝付军已经对峙两天了。两天之内两军之间前后七次小规模接战,互有胜负岛津军占有微弱优势。 岛津军中 “父亲,听说您出发时妹妹来找过您。”最先和肝付军接战的岛津义弘到岛津贵久的帐中询问道。 “是呀,高修远提出一个奇袭高山城的计划,我授意他们便宜行事。” “父亲认为妹妹会出兵么?” “不好说,按说难度很大,不过阿樱的性子是想起什么就干什么,也不好说。” “父亲,我们和肝付家已经接战两天了,现在应该进入主力接战的过程了。” “明天早餐后发动总攻,让大家准备一下,你也好好休息一下。” 肝付军中总大将肝付廉继正和随军参谋伊地知重兴和加治木守将祢寝重长商量对策。 “重兴,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现在还在春耕季节,虽然在紧急令下大部分军队都集结了起来。但是很多人的心思还都在田上,可以说是军心涣散,目前状况不妙呀。” “重长,加治木城的情况如何?” “加治木的城防情况还好,城墙没有什么破损,防御设施也很完备,只要给我足够的兵力,我可以确保加治木城不落。” “这样呀,那么现在我们只有维持战线不出现漏洞,相信岛津贵久找不到什么便宜,很快就会退兵了。” “也只能如此了,臣等告退。”说罢,伊地知重兴和祢寝重长退了出去。 当天午夜时分,阿歌特商会的船队到达了根占,岛津樱的2000人悄无声息的登上了大隅的土地。 “修远,现在可以和我说你的计划了吧?”岛津樱拉住修远悄悄的问道。 “我不是早说了么?我们去攻打高山城呀。”修远一脸无辜的回答道。 “少来,你要是打算攻城怎么没有带任何攻城器械,难道你以为我会相信用火枪和弓箭可以攻下高山城?”岛津樱一口戳穿了修远的谎言。 “现在不是时候告诉你,不过高山城我们肯定会去攻打一下的,而且就在天亮前。请你静管其变。”修远解释道。 “好吧,那我就不问你了。”岛津樱放走了修远,却不忘再威胁一下,“不过,如果让我发现你只瞒了我一个人,小心我收拾你。” 第一部 第十五章 大隅奇袭 大隅高山城漫漫长夜即将过去,新的一天就要开始。夙敌岛津,竟然在春耕刚刚开始的时候发动了袭击,虽然肝付家的大部分士兵,怀着对主家的忠诚,响应动员令加入了军队。但是家中没有来的及耕种的田地,却让大多数士兵的心中忐忑不安。这里是肝付家的基地,在平常的日子里城中有的是训练有素的武士和士兵,而现在为了应付加治木方面的战线,大部分受过训练的武士和士兵都离开这里,现在这里只剩下了几名武士和几百名刚刚从田地里招集来的农民兵。如果这时候岛津家袭击这里,恐怕肝付家就要灭亡了吧?想到这里,肝付良廉——肝付家的少主,高山城的守备大将,自嘲的笑了笑,从萨摩到大隅高山城,如果不通过加治木,只有从海上来了,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现在这里留下自己和几百名士兵,恐怕要防范的最大敌人到是强盗和小偷,毕竟一国之主的仓库里还是有一些值钱的东西的。 突然,城外响起了一片喧嚣。 “敌袭,敌袭,不好了有敌袭。”年轻的武士十兵卫在城内惊慌的喊道。 “十兵卫,慌什么,几个强盗有什么可怕?”肝付良廉想摆出点少主的风范,优雅的问道。 “不是强盗,少主,是岛津,是岛津的军队,有好几千人。”十兵卫慌张的向肝付良廉报告着。 “什么,不可能,岛津军怎么可能来到这里。难道父亲败了么?”听到来的是岛津的军队,肝付良廉也顾不了少主的风范,开始慌乱起来了。 “不知道,堪助说岛津军可能是从海上来的。”十兵卫报告道。 “海上,怎么可能,堪助呢?堪助在那?”肝付良廉惊慌的叫到。 “堪助在城上指挥防御。” “快,快去找他。” 肝付家留守武士中最年长的堪助在发现一片骚动后,迅速跑到了城上。通过多年参战的经验,他发现袭击者是有组织的军队。虽然在辰光中看不清楚,但是可以大概的知道军团的规模。 “堪助,怎么回事?”肝付良廉跑到城上,惊慌的向堪助问道。 “少主,是岛津家的军队,大概有三四千人。看他们攻击的方向,应该是从海路来的。”堪助解释道。 “怎么办,堪助,我们该怎么办?”肝付良廉惊慌的问道。 “求援吧,这么多军队,靠我们这点人肯定是对付不了的。好在对方的指挥官不够老练,在没有合围前就发动了攻击,否则我们是必死无疑了。”堪助说道。 “幸好呀!十兵卫,快,带几个人出城,向父亲报告我们这里的情况。告诉父亲我会坚持到他赶回来。”肝付良廉向一旁的十兵卫下令道。 看着飞马出城的十兵卫,肝付良廉心中有了一丝的平静和希望,也许可以等到父亲率兵回来。 城外,高修远用千里镜看着城上混乱的表现。 “切,留守的都是些什么人嘛,要是我真想把这里攻下来,我们肯定能在城里吃上午饭。” “那就攻下来好了。”岛津樱在一旁无聊的说道。 “不行,即使再轻松如果要硬攻的话,我们也会损失惨重的。”高修远说道。 “那我们费怎么大劲跑来这里干什么?”岛津樱不满的问道。 “嘿嘿,你看着就知道了。大家注意,把城围起来,一个人都不许放跑。走了一夜大家也累了,先休息一下吧。”高修远一脸坏笑的向众人吩咐道。 “休息?……,早要休息何必半夜出击,算了休息就休息好了。”岛津樱有些不满的念道。 逃出高山城的十兵卫带着几名骑兵飞快的赶往加治木前线,而此时的加治木前线岛津和肝付两军正准备展开决战。 “义久,你随我领中军,义弘领先锋,岁久领左军,新纳忠元领右军,伊集院忠仓你领预备队。家久,今天是你的初阵,你和猿渡信光、上井觉廉随你二哥出战。出发!”岛津贵久向诸将命令道。 “出击,全军出击!”随着岛津义弘的号令,岛津军前军两千人以扇型冲向了肝付军的阵地。 “家久,你跟在我身边。小心点,我可不希望父亲怨我。”岛津义弘对身边的岛津家久嘱咐道。 随着义弘队的冲击,岛津军全军近万人展开了攻击。而肝付军八千人则以加治木城为依托,采取了全面防御的战术,到中午时分已经将军队撤退到了加治木城和周边的几个小城之内。 “守住,守住,岛津军是攻不下加治木城的。传令全军,全面防御。”肝付廉继在加治木城上喊道。 “主公,高山城的十兵卫求见。”一名传令兵向肝付廉继汇报道。 “十兵卫?他不在高山城,跑到这里干什么?快叫他上来。”肝付廉继命令道。 “主公大事不好了。”十兵卫慌张的喊道。 “怎么了,快说。” “岛津军突袭高山城,现在的高山城危在旦夕。”十兵卫报告道。 “什么,岛津军突袭高山城?那么良廉怎么样?”肝付廉继惊慌的问道。 “少主现在城中,说要与高山城共存亡。”十兵卫报告道。 “岛津军由谁领兵,有多少人,从什么方向来的。” “由谁领兵不清楚,只看到岛津家的旗帜和家徽,应该是一门众。人数大概有三四千人,从海路来的。” “恐怕来的是岛津义虎。传令全军,放弃加治木周边的小城,全面收缩防线,退入加治木城,注意保持高山城方向的交通线。”肝付廉继命令道。 “重兴、重长,岛津家从海路袭击了高山城,我必须带主力回救高山城。重兴你和我一起走,重长你留守加治木,我给你留两千兵,一定要坚持到我解了高山之围。”肝付廉继对身边的两名重臣伊地知重兴和祢寝重长说道。 “遵命,我一定坚持到主公回来。”祢寝重长说道。 “主公,是不是向日向方面求援。”伊地知重兴问道。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你快去办吧。让士兵们轮流休息一下,天一黑我们就出发。”肝付廉继吩咐道。 “奇怪了,家久,肝付军怎么退的这么快?”岛津义弘疑惑的问着身边的岛津家久。 “不知道,会不会是他们后方出了什么问题。”第一次上战场的岛津家久猜测道。 “很有可能,说不定是你姐姐行动了。”岛津义弘笑着对身边的岛津家久说道,“我去向父亲请示一下,家久这里交给你了,只要配合肝付军的步伐就可以了,不要逼的太紧。” “父亲,肝付军的行动很奇怪,他们后方可能出了什么问题。”岛津义弘向岛津贵久报告道。 “这么说很有可能是阿樱攻击了高山城?”岛津贵久问道。 “是的。” “那么你认为该怎么办?” “肝付家的家当都在高山城,肝付廉继不是一个可以放弃身家的人,恐怕他很快就会带兵回救高山城。我军现在应该盯紧肝付军,一旦肝付廉继主力退兵我军就立刻追击。一旦在战场上消灭肝付家的主力部队,大隅就是我们的了。”岛津义弘分析道。 “那么就按你说的办吧。给你临时指挥权,负责对肝付军的攻击。”岛津贵久命令道。 此时的高山城外 “修远,一早上你都只让火枪手轮流放枪,这样有什么用?”岛津樱不满的问道。 “啊,这样呀,这样可以提高火枪手射击的准确度。还可以让大家休息的时候不太枯燥。”修远胡乱的回答道。 “胡扯,我们再耽搁下去肝付军的援军就该来了,刚才跑掉的家伙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加治木城了。”岛津樱焦急的对修远念道。 “原来这里到加治木城这么近呀?那么我们不能继续磨蹭了,号令全军……,庆次回来了么?庆次你带路,号令全军跟随前田庆次前进。对了,种子岛时尧带着你的部下和水兵中没有火枪的人留下来,负责监视高山城,不要让里面的人跑出来。其他的人出发。” “等等,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将?”看着修远自把自为的发布着命令,岛津樱终于忍不住了。 “啊,大小姐是你说时间紧迫,我才越级发布命令的。”修远无辜的回答道。 “现在不是这个问题,为什么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岛津樱不满的问道。 “虽然我卖身给了你,但是我还是一个有思想有主见的人,所以你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很正常。”修远一本正经的回答着。 “恩,是,……,等等,我问的根本不是这个,谁要知道你想什么了。我问的是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我们现在要跟着庆次前进。”修远装傻的回答道。 “喂……”岛津樱虽然不满,却也无法从修远口中问出什么来。 片刻之后,前田庆次带领军队来到了一处路口。 “就是这里了,这里不但是从加治木城到高山城的必经之路,而且道路的宽度也是最窄的。两边的山坡易守难攻,只要有少量的兵力就可以守住了。”前田庆次报告道。 “那么正面呢?”修远问道。 “正面可以布置一些障碍物,推倒一些树木,堆些石头,可以让道路的情况更加恶劣。再在障碍物后面布置军队,应该可以把肝付军拦在这里。” “撤退的通路有么?” “如果情况不妙,可以在这里放把火,再从另一个方向的小路撤退。” “好,传令全军,在这里设伏。” “喂,高修远,不过是埋伏而已,为什么不告诉我?”岛津樱不满的念道。 “恩,原因是很复杂的,一时和你解释不清楚。你和洛雪两个人带着远程部队到两边的山坡埋伏,为了以防万一再多带两百长枪手。其它的人和我留在这里布置障碍物,准备阻击肝付军。” …… “肝付应该天黑以后才能到达这里,目前大家先休息吧。”在布置好一切之后,高修远说道。 入夜,加治木城 “天已经黑下来了,岛津军也停止了进攻。我这就和重兴出发回救高山城,这里就交给你了。”看着城下退去的岛津军,肝付廉继对祢寝重长说道。 在夜色的掩护下,一支5000人的军队悄悄的离开了加治木城,但是这一切并没有躲过监视者的眼睛。 “少主,一支肝付军离开了加治木城,人数在5000上下。”负责监视加治木的忍者向岛津义弘汇报道。 “通知父亲肝付军主力离开了加治木城。号令全军准备急行军。”接到报告的岛津义弘兴奋的说着。 “少主,主公让你回去参加军议。”传令的忍者从主营回报道。 “怎么回事?现在那有时间开什么军议!”岛津义弘疑惑的问道。 “另两位少主提议进攻防御薄弱的加治木城。”忍者回复道。 “大哥和三弟?” “正是。” “难道他们想害死小妹么?……没时间了,下去吧,记住你没有见过我。”岛津义弘在沉思片刻后向忍者下令道。 “是。”忍者的回答没有一丝的犹豫。 “来人,通知诸将与我合兵。全军拔营马上出发。”岛津义弘坚定的下令道。 拔营后,岛津义弘绕道左近的新纳忠元处。在新纳忠元处岛津义弘动用了临时指挥权,合并了新纳忠元的部队。加上岛津义弘的本队,共集结了3500人。带领3500人的部队,岛津义弘绕过了加治木城,前往追击肝付军的主力。 岛津军主营岛津贵久知道岛津义弘擅自出兵,还合并了新纳忠元的部队以后,也只是苦笑了一下。 “义久、岁久,义弘已经带领一部分部队去追击肝付军了。你们说怎么办?”招来了剩下的两个儿子,岛津贵久询问道。 “既然二弟已经出发了,那也没有办法。现在只能集中现有兵力攻打加治木城了。”岛津义久说道。 “好吧,义久、岁久你们二人率兵负责对加治木城攻击。廉田政年,你领一千人增援义弘。散会!” 此时在山路上埋伏的修远等人。 “奇怪了,怎么肝付军还没来,难道那个报信的人路上出事了?”修远疑惑的问这身边的几个人。 “没道理,这里到加治木都是肝付家的势力范围,如果从这里到加治木传个信都传不到,那肝付早该亡了。”庆次说道。 “那就奇怪了,肝付军应该到了呀?”修远说道。 “主公,有没有可能肝付军被绊住了,所以一时无法回兵。”鹰作猜测道。 “这到是有可能,那样的话,他们可能现在才出发。我们可能要等到半夜了。”修远推测道。 “哎,跟着你还真是辛苦呢,竟然要连续熬两天的夜。”一旁的小花说着不搭调的话。 “加派岗哨监视周围情况,其他人原地休息。”修远发布着命令。 深夜从加治木城到高山城的山路上,肝付家5000名士兵疲劳的赶着夜路。在经过白天一天的激战后,大家都已经非常疲劳了,却还要连夜赶回高山城,虽然没人说什么,但是不满却已经写在了众人的脸上。 “主公,就要到高山城了。是不是停一停,让士兵们先休息一下?”伊地知重兴向肝付廉继进言道。 “就要到了,让士兵再坚持一下,在高山城休息比这里好多了。”肝付廉继在马上说道。 “要派人去前面看看么?”伊地知重兴问道。 “没这个必要,没人比我们对这里的环境更熟悉,快前进吧。”肝付廉继一边催动马匹一边说道。 “是,快走,别磨蹭了。”紧随肝付廉继之后,伊地知重兴也催促着身边的士兵跟上了前去。 就在这时,山路两边的山坡上亮起了一片火光,几十支火箭飞入了肝付军长长的队伍。随着火光的照耀,数百支弓箭伴随着石块和飞弹落入了肝付军中。在第一轮袭击中,肝付军倒下了上百名士兵,而更多的士兵则在混乱中受伤。 “修远这个家伙,平时看他不学无术,没想到这么精通伏击战。如果没有火箭的照耀,这么黑的天可是射不了这么准。”山头上的岛津樱对身边的织田洛雪说到。 “这样不会太残忍么。”织田洛雪小声的说着。 “开什么玩笑,这样也算残忍。看着你亲近的人在你面前被杀才是残忍,要想不对自己残忍,只有对别人残忍了。难道你第一次上战场么?”岛津樱不满的说道。 “是呀。”织田洛雪小声的说着。 “那就难怪了,没关系,习惯以后就好了。就当……就当,没看见好了。”岛津樱不负责任的回答道。 …… 正当岛津樱教唆织田洛雪学坏的时候,肝付廉继到了一生中最危机的时刻。久居大隅的他比谁都清楚这里的状况,路两边山坡虽然不高,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爬不上去。而且即使有人能爬上去,也会被坡上的人轻易击杀。现在只有两条路走,一是全军迅速撤退,不过这样的话就无法救援高山城了,二是快速前进,只要突破埋伏区就可以绕上山坡,解决岛津家的军队。 “快,向前冲,前面有路可以绕上山坡,只要冲上去岛津军就拿我们没办法了。” 最终肝付廉继还是无法放弃高山城,而决定冒险前进。然而就像贪婪会令人丧失理智一样,冒进一样会把人带向毁灭。前进的路并不像肝付廉继所期望的那样顺利,在山路的尽头,等待肝付军的并不是平坦的道路,而是岛津家严阵以待的士兵。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还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便被突然出现的长枪戳穿了。而紧随其后的武士还没来的及拔出武器,就被砍成了碎片。当肝付廉继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以后,肝付军的已经丢下了三百多具尸体。 “怎么办,重兴,怎么办?”肝付廉继惊慌的喊道。 “快撤退吧,主公,士兵们还没有做好战斗的准备,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屠杀了。” “快撤退,撤退……” 在一片混乱中肝付军惊慌的退出了山路。 “倒下了五百多人,受伤的人则更多。”伊地知重兴向肝付廉继汇报道。 “怎么办?” “撤退吧。” “那么高山城怎么办,扔下它不管么?” “主公,大局为重。” “岛津军的人数比我们少的多,重整部队完全可以冲过去。以大局为重就不能太在乎士兵的死伤。” “突击……” “肝付军难道疯了么?又来!”看着冲过来的肝付军,修远惊讶的说道。 “怎么办?”庆次问道。 “通知岛津樱她们,我们一发信号,就先撤退。”修远答道。 重整旗鼓的肝付军给修远造成了巨大的麻烦。然而就在修远准备发出全军撤退的信号时,一直尾随肝付军的岛津义弘赶到了。此时战斗已经失去了意义,随着岛津义弘的到来,肝付廉继便失去了对军队的控制。但是战斗还是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伊地知重兴被初阵的岛津家久钉在了地上,肝付廉继被独孤小花砍下了脑袋。 是役岛津军伤213人,亡77人。而肝付军则有1400多人被杀,近3000人投降,只有600多人在黑暗中逃出了战场。包括肝付廉继,伊地知重兴在内的武士全部战死。 而当得知肝付廉继兵败的消息后,加治木城的祢寝重长和高山城的肝付良廉则先后投降了岛津军。至此岛津家一统大隅。 第一部 第十六章 涉谷蒲生 加治木之战,岛津家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彻底控制了大隅全境。参与加治木之战的岛津诸将都获得了封赏,功劳最大的岛津樱则加封了根占和涉谷两块封地,种子岛领主种子岛时尧也被派为其部下,至此岛津樱共领有包括鹿儿岛、种子岛、涉谷、根占四地共五万七千石的封地。 然而任何人都有烦恼,胜利者也不例外,至少目前的岛津樱就十分烦恼。加治木之战后,闲下来的修远整天泡在鹿儿岛镇的酒馆中和侍女们胡混。对于这一点,岛津樱表现出了极度的不满,却又无法可想,只能找来洛雪商量对策。 “恩,他只不过是恢复本性罢了,在加入织田家以前估计比现在闹的还凶。”洛雪如是的解释到。 “这个家伙,难道这么快就忘了市公主么?”岛津樱不满的问道。 “大概没忘吧,以他的道德观,现在的行为应该只是消磨时间。”洛雪如是的贬低着修远。 “必须给他找点事做,不然岛津家武士的脸都让他丢光了。” “我到认为他怎么也不可能给岛津家争光。” “不说这个了,快想想该给他找点什么事做吧。” “好象没有什么可以安排给他做的事呀。” “恩,这次加封了涉谷、根占两地。把不好管理的涉谷封给修远如何?” “这个,把不想要的东西封给他不怕他不高兴么?” “什么呀,男孩们都喜欢这个的。我那些个哥哥有自己的封地时都兴奋的不得了,我想修远也不会例外。” “可是,修远似乎只喜欢钱和美女的呀?” “没有例外的,一块封地等同一个独立的世界,那个男孩不喜欢有自己的世界。恩,他一定会很上心的,就这么定了。” 就这样,修远被封到了没人想要的涉谷,还喜孜孜的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大当。当然涉谷的土地并不贫瘠、人民也不愚昧,事实上即使土地贫瘠、人民愚昧的封地也不会被人嫌弃的。涉谷没人想要的原因是那里不好管理,涉谷本地豪族蒲生氏,虽然在六年前被岛津降服,但是对岛津家的统治却一直怀有不满,六年间所尽的义务也仅仅是每年上交3000石稻米,最近的大禺攻略战中更是无一人参加。因此涉谷领主仅仅只是粮草征集官,而且还是从蒲生氏手中收集粮草。 当然,修远不可能仅仅满足于一个粮草征集官,为了每年3000石的稻米,修远根本不可能跑到涉谷,光函馆每年的进项折成稻米就超过了十万石,而与阿哥特商会合作后的大笔收益更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字。一个自由空间超过了任何财富,虽然马上想不到有什么要做的事,但是修远仍然很高兴的接受了封地,并马上带着池田鹰作和独孤小花以及十几名骑兵赶往了涉谷。 “鹰作,对涉谷的情况了解的怎么样了?”路上,修远对一直在做情报分析的鹰作问道。 “涉谷是在蒲生氏降服于岛津之后成为岛津家的领地的,不过似乎还不太接受岛津家的统治,这几年都只出粮不出人。上个月的战斗中也没有一个涉谷之人参战。”鹰作报告道。 “这怎么可能,岛津贵久可以容忍这种事么?” “似乎这是蒲生氏向岛津投降时的条件,只要蒲生氏不愿意,岛津家只能向他们征集粮草,而不能提出任何人员上的要求。” “原来如此,岛津樱那个小丫头,我就知道她不会那么好心。哼哼,不过我会获得蒲生氏的支持的,你们等着瞧吧。” “……真的么?” “我会想出办法的。”修远在马上恨恨的说道。 两日后,修远一行到达涉谷,然而令修远料想不到的是,涉谷豪族蒲生氏竟然连接待人员都不派遣。出于无奈,修远一行十余人只好在涉谷境内找了一座小村庄安顿下来。 “蒲生范清这个老小子也太不给我面子了。”修远愤愤的说道。 “那主公要怎么办呢?”鹰作问道。 “……还能怎么办,先调查一下情报了。当时想的太容易了,连情报也没有调查就跑来了这里。” 几天后,修远通过鹰作的调查和从岛津樱处调来的资料大概了解了他要面对的家族。涉谷蒲生在九州算不上什么强大的家族,不过连续几代出了不少剑术大家。而当代家主蒲生范清更是蒲生氏几代人中最具野心的人物。在岛津家内乱,并失去对大隅和日向两国的控制后,蒲生范清曾一度向岛津家挑战,并想以蒲生氏取代岛津家对萨摩国的统治。然而在几年间的战斗中,蒲生氏数次败于岛津贵久之手,并最后降服于岛津。不过,虽然降服于岛津,但是蒲生氏当代家主蒲生范清却十分抗拒岛津家的统治,涉谷蒲生对岛津家的效忠仅仅处在形式上。 “也就是说要搞定蒲生氏就要先搞定蒲生范清了。”修远通过上述资料判断道。 “不过,蒲生范清似乎很抗拒岛津家的统治,他会效忠么?”鹰作问道。 “没关系,他不需要效忠岛津家,他只要同意效忠我就好了。”修远不负责的说着。 当然,蒲生氏虽然没有派任何人接待高修远一行,却不代表蒲生氏忽视了他们未来的领主。事实上,当高修远一行从鹿儿岛出发后,蒲生范清便派遣手下的忍者密切监视着高修远等人的行动,而高修远等人休息的村庄也是蒲生范清一手安排的。毕竟是否接受高修远的统治,以及如何接受其统治对蒲生氏的未来影响深远。 因此,修远在村庄中的一切行动都很快便传到蒲生范清耳中。 “诸位,对我们新来的领主有何看法呢?”蒲生范清在蒲生氏的家族大会上问道。 “一个很奇怪的人,不像武士,但是也不像商人。” “为人似乎有些轻浮、自大。” “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似乎可以效忠呢。”蒲生范清之弟蒲生秀清说道。 “也许吧,为了蒲生家的未来不能总和岛津家作对,尝试和高修远接触一下吧。”蒲生范清说道。 “大哥,这个高修远有宣称不用我们向岛津家效忠,只要向他效忠就好,这样不是正好么。”蒲生秀清高兴的说着。 “正是这句话让人放心不下呀,如此轻率的说出这种话,实在是令人担忧,我真能把家族的命运交托在他手里么?” “那么如何是好?” “……秀清,你派人接待一下他吧。我不能把蒲生氏的兴衰压在一个如此轻率的人身上,但是也不能放弃这样一个机会,先去探探他的意图吧。”蒲生范清吩咐道。 第二天,蒲生秀清将修远一行请到府中。 “实在抱歉,大哥对岛津家还有一些隔阂,因此这些天来委屈各位了。”蒲生秀清对修远解释道。 “这个没关系,不过他不准备见我么?”修远问道。 “目前为止只能在委屈一下您了。”蒲生秀清答道。 “蒲生氏派你来试探我么?”客套完的修远直接了当的问道。 “……” “我要传达给你们的信息你们应该收到了吧。蒲生氏不需要效忠岛津,只要效忠我就可以了。” “你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蒲生秀清疑惑的问道。 “恩,我不那么说不知道你们要考察我到什么时候,我可不想再留在村子里喂蚊子。”修远气愤的说着。 “是我们失礼了,请大人暂居于此,我马上向大哥引见大人。” “你说他是故意那么说的?”蒲生范清说道。 “看样子是。” “这么说来,我们轻视他了。召集所有家族成员,迎接高修远。”蒲生范清下令道。 “主公,那些话您真的是故意说的么?”池田鹰作在蒲生秀清走后疑惑的问道。 “你第一天认识我呀,当然不可能了。我只是发现我刚刚说完这话,蒲生家就派人来接待我,知道了蒲生氏一定在监视我们,我才这么说的。”修远小声的回答着鹰作。 “一会蒲生氏大概会迎接我们,大家表现的好点,很有机会获得蒲生氏的效忠。”修远对众人吩咐道。 蒲生氏家族聚会厅。 高修远、池田鹰作、独孤小花与蒲生范清、蒲生秀清以及蒲生氏众多家族成员。 “相信各位都十分清楚我来这里的目的。这里在坐的诸位也都是是自己人,我说话也就不藏藏掖掖的了。蒲生氏和岛津氏之间的恩怨不是我一个外人可以理清的,我也不要求你们可以效忠岛津。但是,在战国这样一个用实力说话的时代,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还妄图挑战强者的话,只有灭亡一条路可走。现在岛津家实力雄厚,已经不是几年前刚刚结束内乱时的样子,如果蒲生氏继续与之为敌的话,只会召来灭族之祸。当然,在感情上蒲生氏无法接受一个激战数年的对手成为自己主君,而我现在正好给了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只要向我效忠就可以免除灭门之祸,而且可以不用向岛津家效忠。”修远大言不惭的宣传道。 “虽然,你说的很好听,但是你根本不能保证我们家族的安全。”蒲生范清说道。 “世上没有绝对有把握的事情。我当然不能保证你们家族的未来安全。但是我可以保证我拥有足够的实力可以保证你们家族目前的利益。”修远说道。 “什么样的实力?”蒲生范清好奇的问道。 “强大的经济实力,和武力支持。” ps:如果想了解一些战国历史可以到这个网站http://www.newtenka.net 顺便送几首诗吧。 世间万物生万象,满天星斗各不同。 闲来无事莫相比,秤杆两头从未平。 逍遥总在无心处,烦恼皆是自来寻。 我自追来我自寻,成则欣然败无悔。 心中的话语,不愿对人说及。 心中的思虑,不愿与人分担。 寂寞并非痛苦,孤独亦非无助。 若非知己,朋友如同摆设,红颜不过尘土。 问天地,何人知我? 芒星点点路蒙蒙,前途悠悠何处投? 身在秦来心在彼。 未明之事何必愁。 绿树斜阳微风处,静思枯坐遐想时。 无奈多欲好奢华,不合禅境与佛心。 徐徐清风身边过,悠悠人影脑中留。 念念之情总不减,何求身安心也静? 风骤起,雨瞬来,平地起惊雷。 坐非正,行不端,歧路异通途。 真假难辩,正邪无分,何必强相求? 不问成败,那管它闲言? 但求人无悔,心能安。 轻风送细雨,微光拨浮云。 红颜易老花常谢,光阴不柱时难求。 当断之机需立断,时机但误再难寻。 光阴似水,一时不停,一刻无缓。 恍惚之间,时光以去,迷茫之刻,流年不回。 心中空空,宇内茫茫。 四年光阴,顷刻以过。 心系何人?情归何处? 第一部 第十七章 天下雄兵 九州萨摩,乡间小路,一支奇怪的队伍缓缓的前进着,为首的是三十余名骑士,其后紧跟着数百名农民打扮的青年,这支队伍便是高修远和他从涉谷带出来的青年军。 涉谷之行,令高修远与涉谷豪族蒲生氏之间达成了互助协议。高修远手中强大的经济实力和蒲生氏的人力资源结合之后,终于使得高修远第一次拥有了忠于自己的力量。高修远免除了涉谷每年需上缴的粮食,同时投入了大笔的资金发展涉谷一带的经济。相对的,蒲生氏则动员涉谷一带的青年参加高修远的军队,这几百名农民,就是在蒲生氏的动员之下参军的青年,更有一批蒲生氏的青年俊秀作为精英分子加入了修远部下,其中的佼佼者就是蒲生秀清之子蒲生秀光。 然而获得成功的高修远现在却忧心忡忡的坐在马背上一言不发,感到奇怪的池田鹰作催马赶上前去向修远询问道:“主公,你怎么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是在心疼那些米么?” “去你的,我虽然小气,不过还看不上那么一丁点米的。” “那有什么可发愁的呢?” “你也看出来了么?”修远问道。 “……主公,我还没瞎。”鹰作不满的答道。 “这样呀,鹰作、眼睛不好可是大病呀,你还年轻……”修远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眼睛没毛病。”被气的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的鹰作忿忿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说你快瞎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没有呀,没有就好,我们继续走吧。”一通打岔之后修远继续前进。 “……” “主公,不要打岔,你到底在担心什么?”终于想起来在说什么的鹰作向修远问道。 “哎……”修远长叹一声,“你真想知道么?” “快点说吧!” “哎……”修远再次长叹一声,才慢慢的说道,“责任呀,我第一次感觉这么沉重的责任……。” “……怎么了?”鹰作似乎被修远的态度弄糊涂了。 修远用眼角瞥了瞥后面紧跟着的涉谷众,小声的对鹰作说道:“我随便向蒲生氏许下了那么多东西,事实上我根本没想好该怎么完成自己的诺言。可是现在……你看,蒲生氏一副把身家性命都压在我身上的样子。我实在觉得自己不值得被人如此信任,所以良心不安呀。” “可是主公,我们一直很信任你呀。” “这才是让人头痛的地方,你们根本不该信任我才是,我只想得过且过的混混而已的。” “主公,你这么说我会很难过的。” “你不要跟着捣乱,我可没骗过你,一切都是你自愿的,我不会为你的将来负责偶。”修远一脸严肃的对鹰作强调道。 “主公……”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责任心,你应该帮我好好想办法才对。” “主公,即使问我,我也答不上来。”鹰作回头看了一下后边不远的蒲生秀光,压低声音向修远说道,“不过,这个蒲生秀光看样子不像什么善男信女,如果让他知道你骗他们的话,说不定马上就会鼓动涉谷人砍了我们也说不定。” “算啦,先平安回去再说了……”修远无奈的打发走了鹰作,继续赶路。 虽然修远和鹰作的谈话不了了之,但是涉谷蒲生氏对修远的信任却压迫着修远在回到鹿儿岛后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策,这个决策不但影响着修远的一生,蒲生氏的命运,也影响到了整个战国的历史。 高修远成功收服了涉谷蒲生氏的外交手腕得到了所有人的好评(包括蒲生氏本身),而唯一的不满却来自它的实施者——高修远自己。“盲目的信任,比怀疑更另人无法接受。”则成为了修远对涉谷之行所做的总结。 1563年7月中旬,高修远一行人回到了鹿儿岛樱舞城。向岛津樱办理完交接手续,给蒲生氏众人安排好住所,并对涉谷青年军做了简单的安顿之后,修远便招来了在加入岛津家之前就跟随自己的几名家臣。 “老大,你不会当着岛津家的骑兵就说那种大逆不道的话吧?”从池田鹰作口中得知事情的始末后,前田庆次急切的问道。 “这么过分的事情,我还不至于去做。不过会不会传到岛津贵久耳中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所说的大逆不道的话,很快就传到了蒲生范清耳中。”修远满不在乎的说道。 “应该不会,岛津家的忍者在整个涉谷地区都受到严重的活动限制,而当时跟随的十几名骑兵也都不在左近。”鹰作向庆次说明道。 “这样就好,否则我们就该准备逃亡了。”庆次说道。 “好了,下面就该开始讨论正题了。你们也知道我向蒲生范清那个老家伙做了什么样的许诺,现在的问题是那个老家伙完全相信了,而我根本没考虑过该怎么达成这些许诺。现在你们帮我想想该怎么办。”修远对众人说道。 “主公想怎么样?”鹰作问道。 “我知道了还问你们干什么?”修远不满的说道。 “要在乱世生存下来,最重要的当然就是提高力量了,只要不断的提高我们的力量不就可以了。”洛雪轻松的说着。 “力量么?乱世中最重要的力量应该就是武力、财力与号召力了。武力是一切的保障,而财力则是一切的支撑,拥有号召力则可以轻松的获得前两种力量。” “号召力是什么,这么有用?”洛雪问道。 “就是名声和威望了,我们汉人讲做事要名正言顺,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所以做任何事之前都要名正,也就是需要足够的名声和威望。”修远解释道。 “那么现在我们就积极取得号召力好了,既然得到了号召力就可以轻松的获得另两种力量,那么只要有了号召力不就够了。”洛雪说道。 “如果没有武力的保障,空有号召力,随时都会被人消灭,而没有财力的支撑,强大武力也难以持久,三种力量缺一不可。” “说那么多废话,到底要怎么做?”独孤小花不耐烦的问道。 “平衡,关键问题是平衡。我们现在手中所拥有的是财力,而缺乏相应的武力和号召力。但是,武力和号召力不像财力那么无害,很容易招人忌讳,尤其是武力。现在我们在岛津家当差,如果控制太多武力,或者拥有超过了岛津家的号召力,恐怕很快就会被岛津贵久随便找个理由消灭掉。” “那我们就重点发展财力好了。”庆次建议道。 “这样的话更危险,没有武力保障的财力,是最好的抢夺目标。” “说来说去都不行,还考虑什么,干脆什么都不要做了。”小花说道。 “我也想什么都不做呀,可是,什么都不做的话,我的良心又要和我做对,真是麻烦呢。”修远念道。 “咳,老大,现在岛津樱的领地扩大了,我们适当的扩大军力应该不会招来什么麻烦。至于提高号召力,如果借助岛津樱的名义,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庆次说道。 “怎么做?” “既然老大你获得了涉谷蒲生氏的忠诚,那么找个机会将这次带来的涉谷青年炼成一支精兵,也好做为日后扩大军力的核心力量,也是目前财力的一个保障。”庆次建议道。 “这么点人成不了什么保障力量的,不过,正因为人少,大概招不来什么忌讳。不过,如果做有效的训练,或许可以使他们成为一支能迅速增长的军队。好了,我已经决定了,你们先回去,今晚我会拟一个东西,明天交给那个小丫头。” 第二天,高修远向岛津樱上交了鹿儿岛军制改革书。详细内容如下:鹿儿岛、根占、涉谷三地集结一千两百人,驻扎在鹿儿岛樱舞城,由岛津樱指挥,为常备主力部队。种子岛集结两百人,由种子岛时尧指挥,为警备部队。 主力部队编制:近卫队:一百人,由独孤小花训练、指挥,精选全军善于近身格斗的士兵,训练剑术,负责樱舞城内卫。每人配备长短刀各一柄,可自备坐骑。 骑兵队:一百人,由前田庆次训练、指挥,精选全军精于骑术的士兵,训练突击与骑射,负责侦察、传讯与突击。每人配备坐骑一匹,长枪、马刀、硬弓各一。 长弓队:一百人,由织田洛雪指挥,精选全军臂力强、眼力好的士兵,训练长弓远射,负责远距离攻击。每人配备长弓、短刀各一。 主营:三百人,由岛津樱直接指挥,为剩余部队中的精锐士兵。由一百长枪兵、一百刀兵、一百火枪手组成。 第一备队:三百人,由高修远指挥,编制同主营。 第二备队:三百人,由池田鹰作指挥,编制同主营。 全军由独孤小花和前田庆次联合训练。 同时修远私下里吩咐前田庆次等人将蒲生氏的十几人全部选入近卫队和骑兵队,涉谷青年则尽量分入近卫队、骑兵队与第二备队。 主营与第一备队将被训练成主力作战部队。而第二备队则被训练成训练队,全队士兵可以在必要时担当小队长,而将第二备队迅速扩充五到十倍,并保持一定的战斗力和组织力。 这样虽然只有一千两百人的部队,但是却可以在人力和武装足够的情况下迅速扩展到三千人以上的军队,同时保持近千人的精锐力量,和大部队的组织性。 第一部 第十八章 军费 金色的十月,秋风席卷着九州的大地,带走了最后一丝暑气。秋高气爽,正是一年中最愉快的季节,在萨摩国生活的人们,此刻的心情也如同秋风一般的愉悦。由于提前做出了准备,半年前的战役并没有影响到至关重要的春耕,经过半年辛苦的耕耘,在这丰收的日子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毕竟收获的这些稻米,不但可以为交足领主征收的部分,同时也可以保证家人在来年里完全不会有挨饿的问题。然而领民的快乐并没有感染到领主,居于内城的岛津家家督岛津贵久,正为他的另一领国大隅国所面临的歉收而发愁。说来讽刺,造成这一尴尬境地的人正是他自己和岛津家的重臣们,半年前的战役为了牵制肝付家的战力,岛津贵久刻意选择了春耕的关键时刻出兵。这一策略的效果相当明显,肝付家不但无法动员足够的兵员,更使勉强参战的肝付军士兵无心战斗。然而现在这一成功策略的后遗症却作用在了它的实施者身上——由于岛津樱和高修远在高山城的奇袭以及之后的设伏,岛津军在战场上成功的击败了肝付军的主力,肝付家家督肝付廉继同肝付家重臣伊地知重兴战死疆场,另一重臣祢寝重长和肝付家少主肝付良廉归降了岛津。超出预料的成功导致了一个事实,半年前的敌人,已经变成了自家的领民,既然岛津家取得了大隅的统治权,那么使大隅的人民不会挨饿,显然也成为了岛津家的责任。眼前大隅国的歉收正预示着来年的饥荒,如果不想发生这种情况,只有提前做出准备了。那么岛津家从萨摩国丰收所带来的稻米不但不能卖掉以换取军费,甚至还要从宝贵的军费中抽出一部分从它国购买稻米来预防来年的饥荒。如果单从财务上的数字来看,今年的胜利对岛津家而言还真是一个亏本买卖。然而岛津贵久虽然满心的不情愿,却还是听从了高修远的建议,从丰收的邻国肥后购买了大批稻米,好在统治肥后的相良家是岛津家多年的盟友和姻亲,岛津在这项交易上并没有吃什么亏。 半年前就预知了这一情况的高修远,愉快的看着岛津贵久肉痛的下令动用军资金去购买稻米以预防来年大隅国的饥荒。比起尾张的织田信长,岛津贵久对领国内的经济显的莫不关心。半年前预见到这一情况的修远曾通过岛津樱向岛津贵久提出建议,动员人力物力帮助大隅的农民进行春耕,可将大隅国的损失减少到最少。然而岛津贵久却对岛津樱的建议置若罔闻,对大隅的春耕情况听之任之,终于导致了目前的歉收。 这个老小子的后知后觉还算没到没救的地步,至少他在歉收的情况下想到了要预防饥荒,人虽然小气,不过在关键的时候还舍得花钱,在大名中也算中上的人物了,修远在心中对岛津贵久做着大不敬的评价。这个评价远不及修远对他上一个主公织田信长所做的评价,在修远看来信长虽然有的时候十分傻气,但是他却知道经济的重要性,而且敢想敢干,做事不受旧法制约,因此修远将其评价为大名中的上上之人物。 然而…… 我们从小就听大人说过不要幸灾乐祸,是很有道理的,当你正为他人的不幸快乐时,也许不幸正在向你逼近。目前的修远就是这种情况,当他正在鹿儿岛的酒馆一边喝酒、一边傻笑、一边想着岛津贵久心痛军资金的样子时,负责训练军队的前田庆次便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老大,钱不够了。”庆次以低沉而又沙哑的嗓音将修远唤回了现实。 “什么!”被吓了一跳的修远惊慌的问道。 “没什么了,军费快不够了,岛津樱让我找你回去商量一下军费的问题。我看你一脸傻笑的坐在这里,所以决定吓你一下。”看到修远被吓的几乎跳起来,庆次恢复了正常的嗓音笑着说道。 “混蛋,怎么会有你这种部下。难道看着我出丑对你能有什么好处么?”修远气愤的说着。 “哎,如果可能我到真不想承认你是我的主公来得。”庆次一脸无奈的说着。 “我有什么令你丢脸的地方了,难道我不是仪表堂堂,一表人才?再说了,是你非要跟着我的,我可没强迫你做我的部下。”修远气的叫道。 “咳咳,主公,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岛津樱还在等着我们呢。”看到修远失态的样子,庆次只好尴尬的小声劝说着修远快些离开。 “好吧!”注意到周围的目光,修远也只得扔下酒钱随庆次返回樱舞城。 鹿儿岛,樱舞城,议事厅 “怎么了?”修远一回到樱舞城,就劈脸向岛津樱问道。 “真没礼貌,难道我没有称呼么?”岛津樱不满的回答着。 “主公大人,请问有什么事将末将召回?”修远一脸假正经的说道。 “算了,你这么说更让人不舒服。”岛津樱无奈的说道,同时向修远解释了找他回来的缘由,“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是庆次向我报告训练经费不够了,我才找你回来的。” 这里就有必要叙述一下樱舞城目前的收入结构。 首先,岛津樱最主要的收入是鹿儿岛、根占等地每年收入的稻米,总数大约一万五千石。 其次,为鹿儿岛镇的商业税收,税率不高,折合成稻米大概有八千石。 这两项进项合计两万三千石,加上函馆买断岛津樱领地内经商权所支付的一万贯,樱舞城的进项总计为五万三千石。 (一贯钱约可购买三石稻米) 而樱舞城每年的支出部分为武士们的俸禄总计七千石,樱舞城的日常维护五百石,士兵的粮饷总计七千五百石,其它各项日常支出八千石。 “等等,我们的收入并不低呀,按我的计算,仅樱舞城的两项收入就已经够应付所有日常开支了。还有每年函馆支付的经商买断费一万贯,用于购买军马洋枪等物资,怎么可能钱不够?”修远疑惑的问道。 “现在的问题确实出在了军用物资的购买上。按照新军制,我们将组织三百人的洋枪队,另外还需要一些洋枪备用,目前我们一共需要五百支洋枪,可是我们手里只有一百多支洋枪,需要购买四百支。同时由于新建了骑兵队和长弓队,我们需要购买一批军马,和一批硬弓。算下来没有三万贯恐怕根本不够用,而且这还仅仅只是目前的购买,如果算上训练中的消耗恐怕花费更多。” “不用多说了,洋枪什么的我都倒卖过,把购买这些物资的事情交给函馆负责就可以了,有个一万五千贯大概就能买到了,多出的五千贯以后在还吧。”修远十分难得的大方回答道。 “不过修远呀,我还有一个重要问题要找你商量。樱舞城的收入实在太低了,两项主要收入加起来还不如函馆支付的经商买断费,你有什么提高收入的方法么?”岛津樱问道。 “恩?你不会想和函馆抢生意吧?我可以是支付了买断费的。”修远疑惑的说着。 “去,樱姐姐可没想过和你这个奸商争。”一旁的织田洛雪插话道。 “那是什么意思?”由于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利益,修远非常警觉的问道。 “小气鬼,我的意思是现在是农闲季节了,你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利用现有的空闲人力帮我增加一些收入。”岛津樱说道。 “这样呀,只要有人的话可以获得收入的方法很多了,就看具体情况了。”发现没有威胁到自己的理由,修远重新将思路带了回来。 “从现在到明年三月份,领地内大概有七八千的可以动用的闲置劳动力,除了固定的几个农忙季节,平日也有三四千的闲置劳动力。可以有什么办法增加收入?”岛津樱问道。 “这么多人!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修远反问道。 “不是你说的嘛,钱越多越好。现在领地扩大了,当然想办法增加收入了。”岛津樱回答道。 “如果是这种规模的人力,那么组织起来可能会达到非常惊人的效果,等我想想再给你答复。不过,如果这些人力如果可以有效的组织起来的,以后很长时间我们大概都不用为军费发愁了。”修远回答道。 岛津樱一心以为高修远第二天就能给出一个方案,然而第二天高修远便和负责训练军队的独孤小花一起失踪了,只留下了一张纸条交给岛津樱。 主公:阿歌特商会的丽璐正在平户,我去找她商量你给我提出的问题。一个月之内一定赶回,小花在我身边,以保完全。 修远 第一部 第十九章 第二产业 九州平户,为日本战国时代仅次于界的第二大国际贸易口岸。阿歌特商会在日本的分会就设在平户,而以海上贸易起家的阿歌特商会目前正在开拓亚洲海域的市场,因此商会会长丽璐和她的助手卡米尔常年流连在东亚、东南亚一带的海域。此刻,丽璐和卡米尔正在平户处理阿歌特商会在日本的商业事宜。 “修远,你怎么来了?难道在岛津家也混不下去了?”看到急匆匆进来高修远,丽璐疑惑的问道。 “没那事。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情,想找你商量一下。”修远看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流,向丽璐问道“有没有可以谈事情的地方?” “你跟我来,到卡米尔那里去,那边比较安静。”说罢丽璐将修远和独孤小花带向了后厅。 “修远呀,跟你来的这个小哥是谁呀?怎么好像不太高兴呢?”丽璐向修远小声的问道。 “他是我的保镖叫独孤小花,现在应该没有不高兴,只是他就是这张脸。”修远解释道。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一定是老被你虐待。”丽璐猜测道。 “没有的事,不过?小花,你是不是被你那个可恶的师傅虐待过?”修远回头向小花问道。 “近十年来没有,不过七岁以前的事我完全不记的了。”小花回忆道。 “童年的阴影呀~”修远恶毒的猜测道。 “是么?我要找那个老家伙算账~”小花说道。 “修远,快进来把,不要在外面胡说了。”卡米尔将修远等人叫进了内厅。 “修远,你这次来究竟有什么事呢?”一番客套之后,丽璐向修远问道。 “很重要的事,我把相关情况大致和你说一下。”修远将鹿儿岛存在大批空闲劳力的情况向丽璐做了说明,之后说道“现在我想利用这些人搞一些生产,看看你们阿歌特商会可以不可以提供一些有销路的产品供我们生产。” “销路么?基本上什么东西都有销路了,要知道我们阿歌特商会可是航行于全世界的海上大商会。”丽璐回答道。 “咳,是我的说法有问题。应该是可以获得较大利润的产品。”修远更正道。 “利润最大的是香料群岛的香料,你们这里可以生产么?”丽璐问道。 “不能。” “大明生产的优质陶瓷在欧洲也能卖大价钱。” “也不行,这里生产的陶瓷不管是技术还是质量都差大明的很远。这点我比谁都清楚,毕竟我们高家也是大商家,这里的技术拍马也赶不上呀。” “可以想办法技术输入么?” “这根本不可能,不要说我们高家没有这方面的技术,即使有也是绝不外传的。还有什么。” “绸缎运到欧洲的话也可以卖出高价。” “这个和陶瓷一样,这里的技术完全不行。” “那这里究竟有什么可以那出手的东西嘛?”丽璐不满的问道。 “如果能生产精品的话我也用不着找你呀,看看什么地方可以把不太好的东西卖个比较好的价钱。”修远说道。 “不太好的陶瓷和绸缎也可以运到欧洲了,不过实在没有太多利润。可以种茶么,即使差点,在欧洲也可以卖的不错了。” “还是不行,我手里只有人,可没有地。再说了,茶也不是那里都可以种的。难道非要卖到欧洲么?” “你这到提醒了我,陶瓷和绸缎在香料群岛和印度都有销路,可以销往那些地方了。由于路程短,即使质量比较差,也有不少赚头。”丽璐说道。 “还有,你可不可以给我提供一些火枪、火炮的图纸,我也可以自己生产。”修远向丽璐说道。 “这个呀,我试试把,能不能找到就要看具体情况了。”丽璐回答道。 “那么我现回去整备生产了,不过考虑到生产绸缎的原料比较难找,还是先开几个大窑吧。好在我对烧瓷也有一些了解,完全可以在短期开工。不过,销售上……” “销售的问题交给我好了,从这里运到香料群岛,换成香料再到欧洲。对了,想从欧洲换点什么回来呢?” “可以的话最好可以从欧洲运送一些精良的武器。可以的话看看可不可以就近运一些粮食回来。” “没问题了,从欧洲运武器,粮食的话可以从印度收购。卡米尔这些就交给你办了。”丽璐吩咐到。 “好的。修远,什么时候第一批瓷器可以生产出来。”卡米尔问道。 “加上准备时间怎么也要三、四个月,年前应该可以生产出第一批瓷器。”修远算道。 “好的,一月阿歌特商会的船队到鹿儿岛提货。” “武器和粮食多久可以运回来呢?” “粮食快,有三个月就可以从印度运回来。武器的话?可能半年都运不回来,毕竟要绕行好望角的。”卡米尔看着地图说道。 “地图借我看看!”修远将地图从卡米尔手中夺走“为什么先从海路运到这里,再走陆路,之后再从海路运回来。不是可以不绕什么好望角么?”修远指着中东问道。 “我看看。”丽璐拿过了地图,“这牵扯到了很多历史问题。当初就是因为盘踞在那里的奥斯曼帝国阻挠商路,各国才有了走海上商路的想法。加上航海技术的提高,使远洋成为可能,也才造成今天的局面。说起来,欧洲今天的繁荣还是奥斯曼帝国带来的呢。”向修远解释道。 “历史问题的就不用管了,这条陆路可以走么?”修远问道。 “现在奥斯曼帝国的国力已经大大下降了,从亚历山大到红海这一小段陆路还是有办法通过的。不过要实现这一航路需要两支以上的船队,还要协调多方的矛盾,我需要亲自去一趟。如果这条商路开拓成功,从这里到欧洲的运输成本将大大降低,还会提高运输速度,太了不起了,我要马上动身。”丽璐说道。 “丽璐,着急也不能急成这样。这里的事怎么办?”卡米尔说道。 “不要紧了,这里的事回来再说。卡米尔,你也和我一起走。修远,你的事情我会吩咐手下按时做的,顺利的话有半年时间我们就可以回来了。”丽璐说道,“谢谢你,修远,这条商路的发现将改变整个海上格局。” 之后,高修远和独孤小花便被礼貌的赶出了商会。而丽璐则开始积极的准备欧洲之行。 “卡米尔,修远那边的事就由你交代了。我要去看看商会最快的海船,还有要准备一些用于打通关系的礼物……” ……在离开的十天以后,高修远回道了樱舞城。 “你怎么不向我请示就离开,还带走小花,要知道他可是比你重要多了。”一直在为修远担心的岛津樱不满的训斥着修远。 “事情紧急,以后一定注意。”理亏的修远只得向岛津樱等人道歉。 “老大呀,这么快就回来,是不是没有办成事呀?”前田庆次问道。 “胡扯,这是办事效率快,还有就是怕你们担心才尽快赶回的。”修远说道。 “那么该干什么你很清楚了?”岛津樱问道。 “没问题,给我找几个机灵点的人,过几天我就可以把工程图画出来。你们先做一些准备工作吧。” 几天之后,修远画好了窑场的工程图。岛津樱也在樱舞城边的荒地上规划出了一片土地,用以修建窑场。 半个月过去了,由于人手和材料都很充足,一片窑场已经初具规模。 “快点干,不要偷懒。高修远大人随时会来检查的。”本该监工的高修远,早已经被换成了池田鹰作,而原本的监工也在工程开始后的第三天就离开了工地。因此工人们虽然在努力工作,却完全不担心所谓的高修远大人会回来检查工作。 然而此时的修远并不是在偷懒,而是在岛津樱的领地上寻找合适的陶土产地。瓷器能否成功,除了工艺、技术以外,原料也是十分重要的。最后,修远终于在涉谷的一处山谷找到了适合的土壤。 …… 一个月后,岛津樱和高修远一起来到了竣工的窑场。 “修远,什么时候可以获得收入呢?”看着运进窑场的一车车陶土,岛津樱疑惑的问着。 “光烧出来的话,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就可以了。如果说要获得收益,可能要一年吧。”修远说道。 “怎么久呀,不会烧坏吧?”岛津樱问道。 “整窑的瓷器被烧坏也时有发生,不过开了这么多窑场,及时烧坏一部分也没什么关系了。”修远解释道。 “你要天天在这里看着么?” “怎么可能,只要有合适的人选我就会把这里叫给他处理,你以为我有那么勤奋么?”修远晒道。 “那样最好,否则……你……”岛津樱小声的念着。 “什么?”没有听清楚的修远问道。 “没什么,快点找个合适的人选吧,你做监工我可不放心。”岛津樱笑道。 “这么不放心我么?” ………… 第一部 第二十章 东海道巨变 1563年夏,尾张国隐居一年的织田市,重新出现在了清州城。 “大概她已经淡忘了那段感情吧?” “希望如此吧!” “最近可是从九州传来不少他的消息。” “这可不能让市公主听到呀!” “当然了,听说……” …… 织田家的人们如是窃窃私语着。 然而真正困扰着市的,既不是人们背后的私语,也不是有关他的消息。市完全不在乎这一切,早在半年前和他分手之后,市的心湖就已经不再波动了。这一年来,市为他做了最后一件事,现在的市只在等待,等待完成织田家女儿的任务的时刻。 真正困扰市的,是柴田胜家的纠缠。虽然有他的部下藤吉郎的帮助,但是,市还是不可避免的碰上种种尴尬的场面。而且,柴田胜家在织田家的地位正一天比一天重要,虽然市已经完全不在乎的自己的将来但是她还是不愿意将自己的将来交给柴田胜家。 “市,想什么呢?”看到妹妹整日愁眉不展,信长也不得不抛下手中的事情,“要不,你再搬回去住一阵。” “不用了,哥哥。我想我该完成织田家女儿的责任了。”市淡淡的说着。 “现在么?” “是的,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是因为权六么?我可以叫他不敢再来烦你。” “哥哥如果这么做的话,那么我所做的一切还有意义么?” “市……” “哥哥,为我好的话,就早点把我嫁出去吧。” “市……”犹豫片刻后,信长退出了市的房间,并对市嘱咐道,“让我好好想想,暂时你先忍耐一下,没什么事的话少做走动。” 在第二个月的评议会上,信长抛出了和浅井结盟的方案,并提出将织田市嫁给浅井长政,使两家成为姻亲。对此柴田胜家虽有不满,但是却完全无法提出反对意见。 就这样,织田市嫁给了浅井长政,完成了她作为织田家女儿所应尽的义务。在十年之后,藤吉郎统兵攻克小谷城,亲手杀死了长政,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 1563年十月,浅井长政与织田市正式完婚,同时织田家与浅井家结成同盟。这条轰动东海道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战国,同样也传到了九州,然而高修远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得知这件事。十月中旬,消息传到樱舞城时,修远正在涉谷的山中寻找合适的陶土。而岛津樱等人为了怕修远伤心也没有敢把消息告诉给修远,这样直到十二月,当窑场的事安顿下来之后,一次修远跑到鹿儿岛的酒馆喝酒,才从酒馆客人的闲谈中知道了…… “听说了么,织田家的军队打败斋藤家的军队了。” “听说了,织田家和浅井家结盟以后,斋藤家两面受敌恐怕快不行了。” “织田信长有个漂亮的妹妹可是占了大便宜。” “可不是,如果斋藤家也有个漂亮的公主,说不定浅井家就和斋藤家结盟了。” “你们刚才说什么?织田家的公主怎么了?和浅井家有什么关系?”修远凑过去问道。 “你没听说么,织田信长把妹妹嫁给了浅井长政,织田家就和浅井家结盟了。” “这是两个月前的事了,你不知道么?” “你也太孤陋寡闻了。” “市……” …… “对,织田家的公主名字是叫做织田市。” “是个大美人。” “浅井长政占了大便宜了。” “你也太没见识了,应该是织田信长占了大便宜才是。” …… 之后众人的谈论,修远已经听不见了。 修远只听见心中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叫嚣着:什么浅井长政、什么织田信长,全都不过是一群大傻瓜,他们什么便宜也没占到,你也是一个大傻瓜。你为什么不把阿市带走?为什么?…… 你才是傻瓜,如果可以的话,我难道不想把她带走么?我难道不想把她带回家么? 借口,这只是借口,你根本不想带走她。 不是的,……,是阿市自己不愿走的。 …… 不要再说了,这一切早已经注定了。修远一瓶接着一瓶的灌着店中的清酒,以压下心中讨厌的声音。 …… 这里太吵了、太闷了,我要去凉快凉快。 当心中的声音,终于沉默下来之后,修远拼命的想站起身来,然而手脚却没能按主人的意愿行动,手脚没能把身体送出酒馆,却把身体重重的摔到了桌子下边,之后修远就失去了知觉。 “快看,有人醉到了。” “呀,这个人真能喝,快看桌子上的瓶子,快有四十个了吧?” “什么呀,能喝的人,有喝到桌子底下的么?” “别说了,快把老板娘叫来吧。” “老板娘,快来,这里有个人醉倒了。” “这不是樱舞城的高修远大人么?”老板娘认出了修远,“快赶快把他抬到里间,不然我们就有麻烦了。小四,快去樱舞城通报一声。” ……一片混乱之后,高修远被从樱舞城赶来的前田庆次接回了城中。 “修远怎么会醉成这个样子?”看这烂醉如泥,被抬进城中的修远,岛津樱疑惑的问道。 “这个就要问他自己了。一次喝三十八瓶清酒,醉成这个样子是正常的。”把修远从酒馆带回的前田庆次说道。 “会不会是市姐的事情他知道了。”织田洛雪猜测到。 “看他那副痛苦的样子,很有可能。”岛津樱说道。 “谁告诉他的呢?”池田鹰作问道。 “酒馆里人多口杂,什么消息得不到呀。”前田庆次说道。 “也许我们应该早点告诉他的。”岛津樱说道。 “可是我们一直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呀。”织田洛雪说道。 “算了,你们都下去吧,把他送到我的房间,等他醒了我和他解释吧。”岛津樱吩咐道。 “市,是你么?快和我走……”在夕阳的辉光中,修远抓住身边女子的手叫道。 “岛津樱,是你?”当修远看清了眼前的女子是岛津樱时,失望的放开了紧握的双手,“对不起,我失礼了。” “这是那?我怎么会在这里?”费力的看清周围的环境后,修远疑惑的问道。 “这是我的房间,你没来过的。”岛津樱解释道。 “我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里?”坐起身后,修远迷茫的问道。 “你昨天喝醉了,被人从酒馆抬了回来,我让他们把你抬到这里的。” “我想起来了,是市,市嫁给浅井长政了。”修远突然愤怒的抓住岛津樱的手,喝问道,“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放手呀!很痛的。”岛津樱痛苦的叫着。 “对不起。”修远小心的放开了岛津樱的手。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我……”岛津樱揉着被捏痛的手回答道。 “算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了,我本该想到的。你是不是怕告诉我之后,会耽误窑场的工程?会耽误你的事情?岛津樱,你太小看我了,离开清洲时我就已经知道今天的结局了……”修远冷冷的说着。 “不是这样的,我从没那么想过。”岛津樱辩解道。 “不要打断我。今天的结局我早就知道了,在市拒绝和我回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以为我今天还会伤心么?我是个聪明人,难道你认为我会为了注定要发生的事情伤心难过么?我又不是傻瓜!我不会为了昨天的事情,耽误今天的事的。”修远一边站起来,一边说道。 “可是你……”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只是偶尔多喝点酒。我还要去……”修远边摇晃的向大门走去,边愤怒的说着,然而他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再次失去了知觉。 “怎么了?”织田洛雪从屋外闯进来问道,“咦,修远怎么在地上?” “他刚刚醒来了,可是又晕倒了。快点,先把他扶回床上去吧。”岛津樱边说,边和织田洛雪一起将修远扶回了床上。 “要不把他送回房间吧,怎么能老躺在你这里。”织田洛雪说道。 “不用了,我这里舒服点。等会让人送点吃的,喂他吃一点。” “我来照看他吧,你也该休息一会了。” “好吧,你先在这里照顾他,我去问问窑场的事情。” 议事厅 “庆次,窑场的情况怎么样?”岛津樱向前田庆次问道。 “还好,今天我去看过了,一切都有条不紊。”前田庆次回道道。 “这样就好,修远可能还要休息几天。” “老大怎么样了?” “今天起来一次,可是情绪太激动又昏了过去。” “需要我们做什么么?” “没什么了,一切照旧吧。” 深夜,在摇曳的烛光中,岛津樱被修远的哭喊声所惊醒,“市,市,……跟我走吧” 修远的眼角淌下了两行泪珠,双臂在虚空之中拼命的挥舞着,似乎试图抓住梦中的爱人。 “修远,醒一醒,修远……,不要哭了,这是梦。”岛津樱用力摇醒了哭泣的修远。 “又是你?”睁开双眼的修远失望说着。 “对不起,还是我。”岛津樱生气的回答道。 “我哭了么?”摸着眼角,修远问道。 “是呀,一个大男人,却哭的像个小孩子。”岛津樱生气的回答道。 “我从小就是一个爱哭的人,长大了以为自己不会哭了,看来还是错了。” “……” “你可以出去一下么?我还想继续哭一会。” “你哭吧,我看着。” “你看着还我可以哭出来么?”修远没好气的说着 “没关系了。反正我也看你哭了半天了。” “我哭了有怎么久么?” “你自己摸摸好了,枕头都湿透了。” “是么,那我应该也哭够了。你一直在照看我么?谢谢你了。” “没有的事,这是我的房间,我随便照看一下你。”岛津樱脸红的说着。 “我没事了,我回去了。” “不用了,你还躺在这里好了。你没事的话,我就到洛雪那里去了。”说罢,岛津樱跑出了房间碰上了门,把修远一人留在房中,慢慢思索。 起3R点3R中3R文3R网3R授权发布好书尽在www.cmfu.com 第一部 第二十一章 冬雪 (起1K点1K中1K文1K网更新时间:2005-6-22 18:14:00 本章字数:3609) 第二天,一切似乎重又恢复了正常。 一大清早高修远便找到了前田庆次,向他询问窑场的情况。 “还好,一切都有条不紊。”庆次回答道。 “这样就好,庆次你去通知岛津樱,一会到窑场来找我。”修远吩咐道。 窑场 “伊藤健司呢?找他来见我。”到达窑场之后,高修远向一个小工说道。 片刻之后,一个眉目清秀却一脸坏笑的青年来到了修远面前。 “头,找我有什么事?” “健司,我不在的这两天你表现的不错,以后这里的工作就全部交给你负责了。” “头,你呢?” “我还有其它事情,这里有什么问题都由你处理好了。”修远想了想,又说道,“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再到城里找我。 ” “好的。” “我会把你引见给这里的领主岛津樱的,以后就做个武士吧。” “做一个武士?可是我完全不懂得任何战斗技巧呀,怎么做一个武士,我还是做商人吧。” “咳,做武士也不见得非要懂得战斗。你以后只要跟着岛津樱做负责财务的武士就可以了。” “那么说,我所做的工作和商人的工作差不多了?” “基本上差不多了。” “这样的话,我是可以胜任的。” “当然了,难道我会安排你做完全不适合你的工作么?” …… “修远,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岛津樱一到窑场就向修远问道。 “主公,我要向你引见一个人。”修远一边回答岛津樱,一边把伊藤健司叫了出来,“伊藤健司,来见一下鹿儿岛的领主岛津樱大人。” “岛津樱大人。” “修远,你这是什么意思?”岛津樱疑惑的问道。 “给你引见个人才,伊藤健司,他是我前些日子在进行窑场的工程时发现的。 做事很有条理,也很善于处理商业事务,而且具有领导才能,我想将这里的事务交给他处理。”高修远说道。 “很好呀,可是为什么叫我来?”岛津樱问道。 “咳,你好歹也是这里的领主,难道我不给你引见么?另外我希望你能给健司一个武士的身份和一份知行。” “没问题了,今后他就是我的与力了,知行的话,一千石好了。”岛津樱想了想说道,“不过,你为什么把这里的事情叫给伊藤健司呢?” “恩,我最近想到了一些其他的问题……”修远向岛津樱解释道。 “主公,没我的事的话,我先去处理窑场的事务了。”伊藤健司在说话的同时退了出去。 “健司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小心谨慎了,其实我下面要说的话他完全没必要回避的。不过,主公你能那么干脆的确定健司的身份与知行,确实很令我佩服了。”看着远去的伊藤健司,修远说道。 “没什么了,你看中的人总有水准以上的能力吧。与力的身份只是一句话的事了,一千石的知行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你想到了什么问题呢?”岛津樱说道。 “樱舞城实施新的军制也快半年了,基本的训练也进行的差不多了,我想从明天开始进行一些战术训练,因此这里的工作必须交给别人处理了。”修远解释道。 “这样呀,我也想跟去看看。”岛津樱说道。 “最好了,越多人参加战术训练越好了。庆次,你替我通知一下,明天樱舞城常备军各备队都在练兵场集合,进行战术训练。我现在要去进行一些准备工作。” 第二天,樱舞城练兵场,岛津樱全军一千两百人集合在了一起,组成了大小六个方阵。 除了骑兵队外,近卫队和长弓队也配备了战马。虽然在高修远看来长弓队配备战马只是一种浪费,但是他却完全架不住长弓队指挥官织田洛雪的软磨硬泡,只好为其购买战马。不过长弓队为此却要更加辛苦的练习,因为他们现在除了要练习长弓射击之外,还要努力练习骑术。 “庆次,我和你说过的组合弓,前几天已经辗转从大明运到了,一共五百张,需要臂力强大的人才可以拉开。我准备先装备骑兵队、近卫队和长弓队,目前只有这三队人有能力拉开这些弓。弓已经运到武库了,下去准备吧。”修远小声的对庆次说道。 “遵命!”说罢庆次就带着三队骑兵开赴武库装备组合弓了。 看着骑兵退去后,场中剩下的九百名足轻,修远开始了他的第一次训话。 “大家好,作为一名足轻,你们的战斗技巧在近半年的训练中已经掌握的很好了。 但是,你们也应该清楚,想要在战争中生存下来,光靠熟练的战斗技巧是完全不够的。能够使自己不立于险境,才是使自己生存下来最重要的方法。当然了,使大家不立于险地是我们指挥官的事情。但是在战场之上如何使你们个人不立于险地,却需要你们自己的努、同伴的配合和依靠各种战术的支持。因此,在今后的战术训练中,你们要学习的是如何与同伴配合,而不是呈个人之勇,明白么?” “明白~~” “很好,等一下你们将听从池田鹰作的指挥来完成战术动作。” …… “鹰作,过来,呶,照着这上面的战术去操练他们吧。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我,我会一直在这里看着你们的。”说罢,修远交给池田鹰作一个小本子。 “为什么不是由你来做,你应该更清楚这些战术该怎么实施把?”一旁的岛津樱疑惑的问道。 “这些工作还是由一线的指挥官实施比较有效,而且我也不擅长指挥了。”修远回答道。 “庆次,组合弓已经分发下去了吧?”看着策马奔回的前田庆次,修远问道。 “已经分发下去了,不过这弓太硬了,能顺利来开的人还不到半数。”庆次回答道。 “这样的情况在我的预料之中,不过多练习一下其他人也应该可以拉开的。呶,这些是骑兵的训练方案照着做吧,另外一定要强化各种骑射练习。”修远向庆次吩咐道。 …… 虽然对负责战术训练的池田鹰作和前田庆次下达完了训练指示,修远却没有像平常一样甩手不管,而是在练兵场对战术训练的各个方面指指点点的进行优化,同时尽力向池田鹰作和前田庆次解释各种战术的效用和适用情况。 说实话,高修远的反常行为令岛津樱相当困惑,毕竟她认识修远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样的勤勉出现在好逸恶劳的修远身上实在是一种奇迹。终于,在半个月之后,岛津樱终于无法忍受好奇心的煎熬,而找到了高修远。 “修远,你怎么会这么勤快?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岛津樱直接了当的问道。 “恩,当然是有原因的,不久之后你就会明白的。呜,大概还有一个多月吧。”修远含含糊糊的解释道。 …… 1564年一月末,樱舞城的战术训练持续了将近两个月,窑场也烧制了足够的用于第一次远洋交易的瓷器,阿歌特商会的远洋船队也在众人的期盼中来到了鹿儿岛。 “把你们的船长找来。”船队刚刚靠岸,修远就急急忙忙的跳上了船队的旗舰。 “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一个满头红发的高大洋人来到了修远面前。 “你是船长么?” “是的,我是这条船的船长,也是这只船队发负责人。” “这样的,这次的航线要做一些改变。”修远指着航海图向这个船长比画着什么。 “不行,按照丽璐会长的要求我们将运载瓷器到香料群岛和印度。” “是这样的,你们先把我载到这里。”修远指着航海图上的杭州向洋人解释到。 “不行,我没有权利擅自改变航线。”然而船长的回答仍然是不行。 “我和丽璐很熟的,稍微改变一下航路没问题的。”修远不死心是说道。 “不行,没有的命令,我不能改变航路。” “能联系道丽璐么?” “丽璐会长和卡米尔副会长现在都在欧洲,这里的一切行动都将按照他们临走前的指示执行。”古板的船长解释着。 “好吧……”修远只得无奈的认命。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请尽快装船,我们的时间是很紧迫的。” “好的,好的。”修远无奈的一边下船,一边回答道。 然而虽然修远刻意的隐瞒自己的目的,他的行为仍然快速的传道了岛津樱等人的耳中。当天晚上,在阿歌特商会的船队刚刚开始装船的时候,岛津樱便已经找到了修远的房内。 “你要回去大明么?”岛津樱进屋之后缓缓的问道。 “是的,我很想回去。” “为什么?” “这里的一切都不适合我,我完全无法理解你们所做的一切,大明的生活更适合我。” “这样么?” “是的。” “那么一切是无法挽回的了?” “应该是吧。” “什么时候走?” “大概要等丽璐从欧洲回来以后吧,我可不想再坐一次走私船。” “那么你还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了?” “是呀。” “那么希望你好好观察一下我们的生活,也许你会改变看法的。”岛津樱离开修远的房间时,意味深长的对修远说道。 第一部 第二十二章 为何而战 改变看法!这怎么可能,这里的人一天到晚只知道相互之间的残杀,难道要我去理解他们之间的残杀么?或者变的和他们一样?算了吧,等丽璐从欧洲回来以后我就做她的船回大明,我没有马上离开这里只是不想再冒第二次险,目前只有先忍耐一下了。 既然暂时无法离开,那么修远只能继续维持目前的生活,不过勤勉已经再也没有出现在他身上过。 无聊的时间过的很快,转眼1564年九州的春耕便已经结束了。吸取了上一年大隅肝付家的教训,九州各地的领主都非常重视春耕,而且都尽早的完成了春耕,以免给仇敌可乘之机。日向国的伊东家则除了尽早完成春耕外,还厉兵秣马的准备着应付岛津家可能的攻击。 1564年4月 鹿儿岛 樱舞城 议事厅中只有高修远和岛津樱两人。 “又要进攻日向的伊东么?”修远冷漠的向岛津樱问道。 “你知道了。” “我知道?我知道什么?说实话了,我倒是蛮好奇的,这次战争又是什么可笑的理由呢?” “这件事一点都不可笑了。”岛津樱愤怒的回答道。 “不可笑么?‘岛津家作为萨摩、大隅、日向的守护大名,而要打倒日向国的伪统治者伊东家’。这种理由在我看来十分的可笑,不如说因为伊东这个姓不怎么,所以要打倒他算了。” “我们岛津家本来就是日向的守护。”岛津樱委屈的说道。 听道了岛津樱的回答,修远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把双手背在身后,盯着岛津樱的双眼饶有趣味的左看看、右看看,直到…… “喂,你要干什么?”岛津樱脸红的跳了起来。 “我只想看看你说这话的认真程度。”修远背对着岛津樱缓缓的说道。 “我知道了,你是聪明人嘛,这种烂理由也不是给你准备的了。”岛津樱委屈的解释道。 “这种烂理由当然不是为我准备的了,着种烂理由不过是为了给战争找一个借口,使那些蠢材可以替你们献出生命罢了。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给岛津家扩大势力找机会吧?”修远冷冷的说道。 “你……” “我怎么,我有说错么?” “你没说错,可是……”岛津樱软弱的辩解道。 “不要再‘可是’了,难道你们永远不知道知足么?难道你们为了追求权势什么都可以做么?难道你们这么喜爱血腥的战争么?”修远转过身,打断了岛津樱的辩解,冷冷的问道。 “你没权利这么说。”岛津樱愤怒的回答道。 “怎么了,说到痛处了么?”修远冷笑的说道。 “你应该清楚我们为什么选择战争,难道你以为我们就不会为了亲人的死而伤心难过?难道你以为我们就不为亲人在战场上的安危担心么?你应该清楚,在战场上任何人在死亡面前都是平等的,我们并没有躲在安全的地方。” “好吧,如果说对肝付家的战争是为了岛津家的生存,我勉强还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你们在战后仅仅一年就要发动新的战争,难道增加的一倍领土仍然不能给岛津家带来足够的安全感么?或者说,这些领土不足以养活岛津家的族人么?” “即使只占有萨摩一国,岛津家依然可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作为一个商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统一的重要性。你知道这里的战乱持续了多少年么?自从应仁、文明之乱到现在,遍及全国的战乱已经持续了一百多年。对任何人而言,战乱的日子都过够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统一。”岛津樱激动的向修远说到。 “这根本只是狡辩罢了。”修远说道。 “随便你怎么想好了,我没打算要说服你。”岛津樱愤怒的说道,并把修远留在了议事厅,自己跑了出去。 一切为了统一,只是说的好听而已……,修远一个人在议事厅愤愤不平的想到。 “大哥,可以和你谈谈么?”闪身进入议事厅的织田洛雪打断了修远的沉思。 “阿雪,有什么事么?”思路被打乱的修远无奈的抬头问道。 “看你愁眉不展的样子,在想什么呢?”洛雪问道。 “很多,很多……佛说万事皆有因缘,你觉得呢?” “恩,…我不信佛来的,这个因缘是什么?” “因缘么?就是事物之间的联系了。简单说来就是因果了。” “那什么叫万事皆有因缘?” “这个呀,……,我也不信佛的,要我解释,只能按我的理解解释给你了,对不对我可不负责。” “真是罗嗦,快说到底是什么。” “万事皆有因缘大概是说,世间的万事万物之间都有种种必然联系了。” “还是不明白。” “……”修远已经懒的继续解释下去了。 “这么不说话了?” “……怎么和你解释呢?简单说来,就是任何事的发生,都是各种相关事件的必然结果,也就是说任何事的发生都有它的必然条件。明白了吧?” “大概吧,不过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我看你闷闷不乐,想来开导你的了。” “我怎么觉得你是来气我的~” “干嘛生气嘛,……啊,你是问我对万事皆有因缘的看法?”洛雪恍然大悟道。 修远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个呀,我不相信了,这个世上那来那么多的缘由呀,很多事根本是无缘无故的发生了嘛。” “这可不见得,虽然很多事情看似无缘无故,但是它却可能有着各种不为人知的缘由。” “都不为人知了,还管它干什么,再说了,如果是不为人知,那么谁又能证明它存在呢?” “总觉的你说的根本是歪理。”修远想了想说道。 “什么呀,我看什么万事皆有因缘才是不折不扣的歪理。”洛雪不服气的辩解道。 “不讨论这些了,阿雪你应该算是织田家的人吧?”修远转移话题道。 “……应该是吧,我怎么也算是尾张织田氏的旁系。”洛雪想了想回答道。 “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从来也没有关心过织田家的未来。” “我是从来没管过这样的闲事了。”洛雪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你到回答的干脆。” “本来就是了,反正那些事都轮不着我管,何必操那么多心。” “你没有想过织田家的命运会影响到你么?” “即使能影响到,我也管不了呀。” “这到也是,离开织田家这么久了,你有没有想过织田家的亲人?” “……,其他人没有了,我只有想过市姐。”洛雪想了想回答道。 “你还真无情。” “没有的事,织田家只有市姐对我好,我为什么还要想到别人。” “你和市的关系似乎很好。” “是呀,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市姐什么都好,就是好管闲事,好操闲心。” “那应该是为人热心吧?”修远笑道。 “也可以这么说了。” “这有什么不好呢?”修远疑惑的问道。 “这样当然不好了,很吃亏的,很多不用她管的事情,她都要去做,还时常害的我和她一起受累。”洛雪不满的说道。 “她总是优先考虑他人么?” “是呀,有时候我觉的和她在一起真的很吃亏的……”洛雪喃喃的回忆道。 “市在织田家的地位要比你高吧。”修远打断了洛雪的回忆。 “……明知故问。”洛雪不满的回答道。 “恩,她对织田家的事会特别关心么?” “……,市姐除了特别崇拜她哥哥信长外,对织田家的事反倒比较冷漠。”洛雪想了想回答道。 “崇拜信长?为什么?” “还不是那个狂妄的家伙总是说什么,自己要统一日本,消除战乱之类的。” “统一?” “这个呀,很多大名都不管自己的实力如何,而把统一当作自家的主要任务了,根本是一种大众宣言。也只有市姐会把信长的狂言当回事,等等,大哥难道你认为市姐不跟你走是为了织田家的扩张,而怨恨她么?”洛雪似乎突然想通了。 “没有的事,我永远不会怨市的。” “可是,听你和岛津樱的对话,你似乎对武家的扩张充满了怨恨,难道不是因为市姐的事情而迁怒么?” “不是。你很闲么?即使很闲的话也不要老来烦我。”恼羞成怒的修远,气愤的赶走了织田洛雪。 也许我真是对市……,不是的,她做的任何事我都支持。阻碍我和市的是可恶的柴田。可是为什么我会突然对岛津家的扩张感到反感呢?难道真是因为市为了扩大织田家的势力,而嫁给浅井长政,而怨恨武家的一切扩张么? 可是市为什么要嫁给浅井长政呢?市一定是为了信长统一日本,消除战乱的伟大理想,而做出的牺牲。 一定是这样的。 …… 太一厢情愿了,也许市根本只是为了帮哥哥的忙呢?这种可能也不是绝对没有呀! …… 等等,我难道真是因为市而怨恨武家的争权夺势么? …… 也许回大明的决定太轻率了吧…… 第一部 第二十三章 日向伊东 1564年 九州由于前一年在九州南部发生的激战,以及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结果,九州的政治格局正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岛津家对肝付家决定性的胜利,已经彻底打破了九州南部的政治局面。随着肝付家的灭亡,使得南九州由岛津、相良对肝付、伊东所组成的平衡严重的倾斜到了岛津、相良一方。失去盟友的日向大名伊东家则陷入了家族的最大危机,以日向目前的实力,伊东军甚至不足以抵挡岛津、相良的一次联合进攻。幸好岛津家在吞并大隅之后,忙于消化新进领土,而暂时没有组织对伊东的进攻,使得伊东家还有时间考虑新的对策。摆在伊东家家督伊东义佑面前的选择并不多,失去盟友的伊东家如果想保住家名的话只有选择依附于强者。目前伊东家可供选择的依附目标只有两个:一是刚刚击败肝付家占据大隅的世仇岛津家,不过伊东义佑并不想做出这样的选择,一方面是为了面子,毕竟向仇视了几十年的敌人依附所代表的将是尊严的扫地和彻底的投降,一方面则是因为实力,岛津家在九州还算不上真正的强者。(虽然岛津家成功的吞并了大隅,但是岛津家目前的实力事实上并不比伊东家强多少,如果岛津家没有相良这个强大的姻亲盟友,伊东义佑自问保持守势是完全可以顶住岛津家的进攻的,但是有了相良一切都不同了,毕竟只拥有三十万石动员力的伊东虽然可以抵抗拥有五十万石动员力的岛津,却无法抵挡岛津和相良加起来将近百万石的动员力。)另一个则是北九州的强势大名大友家,大友家控制有北九州的筑前国、筑后国、丰前国、丰后国四国领地,动员力超过了百万石,如果大友不是被九州西北的肥前之熊龙造寺隆信所困扰,同时又与中国之雄毛利元就为敌的话,大友家家督大友义镇大概早就挥兵南下了。既然要选择依附于人,那么依附于强者显然比依附于弱者更有意义,因此在肝付家灭亡后两个月,伊东义佑便向大友义镇派去了请求从属的使者。而大友义镇当然没有理由拒绝增强自家实力的好事,至于是否会因此而得罪岛津家,大友义镇则完全没有把它当作问题。实力远强于岛津家的毛利家也只不过和大友家打个平手,区区的岛津家又怎么会放在大友义镇的眼中。 然而依附于大友家并不能使伊东义佑免于战火,大友义镇的野心早以驰骋于九州之外。1564年4月初,大友义镇在留下一只军队监视肥前之熊龙造寺隆信之后,便带领大军跨过海峡征讨中国的毛利元就了。 1564年4月末,岛津贵久得知大友家主力离开九州的消息后,便发布了对伊东家进攻的动员令。 岛津贵久的直属武士集结了三千五百人的部队,岛津义久所属武士集结了两千五百人的部队,岛津义虎则集结了领内三千人的军队,加上岛津樱所集结的一千五百人部队,以上一万一千集结于内城。在加治木城则聚居了岛津义弘所属武士集结的两千五百人,岛津岁久所属武士集结的两千人,新纳忠元、伊地知重秀、种子岛时尧、廉田政年等领主所集结的三千人,以及肝付良廉、祢寝重长等肝付家降将所集结的一千五百人,共九千人部队。岛津贵久留下喜入季久、五代友善、山田有信三人领兵两千负责留守。汇合相良家家督相良义阳则派遣犬童赖安、冈本赖氏所率领的五千援兵,共两万三千人编为四部,开赴日向。岛津贵久领本阵九千三百人,伊集院忠仓为军师,旗下有岛津义虎、新纳忠元等部将。犬童赖安、冈本赖氏领相良军五千人编为左军,岛津义久、岛津岁久领所属四千五百人为右军,岛津义弘、岛津樱(包括种子岛时尧部两百人)领所属四千两百人为前军。 “修远,你决定和我们一起出发么?”看着全副武装的修远,正准备领兵到内城的岛津樱欢快的问道。 “是的,我不能看着我亲手训练的军队断送在你的手里。”修远一脸不情愿的说道。 “呵呵,虽然训练他们的不是你,我还是很高兴你能这么看重他们。”岛津樱笑嘻嘻的问道。 “哼,上战场有那么值得你高兴么。”修远不满的说道。 “不是呀,不过看道你能想通,我很高兴了。”岛津樱笑道。 “不要罗嗦了,我们不是被编到了前军么,难道一点都不用着急么?”修远问道。 “不用着急了,我们只有三百人是临时动员的,其他的军队有一大半都是临时动员的,我们集结起来要比他们快多了。” “那三百名临时动员的士兵你准备怎么处理?”修远问道。 “不知道,你说怎么办?” “这样,把这三百人和鹰作的第二备队混编,改编成第二、第三备队,指挥起来也比较容易。” “好,就听你的,大家也集结的差不多了,我们上马吧。” 岛津樱所属一千五百人,从樱舞城开赴岛津家主城内城。 行军途中,高修远悄悄的策马靠近岛津樱低声问道:“为什么我要穿这么滑稽的一身盔甲?” “呵呵,是洛雪给你的吧?” “是呀,我让洛雪给我找身盔甲,结果她就把这个给了我。” “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从父亲那里要来的,你看你穿在身上多威风。”岛津樱说道。 “……可是它有什么用呢?”修远问道。 “你知道这身盔甲是谁穿过的么?”岛津樱问道。 “不知道。” “这件盔甲是我爷爷穿过的,不过,你注意道没有盔甲的胸口等要害部位都有补过的痕迹。对,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补的多好。可惜我爷爷穿上这身盔甲第一次上阵就……”岛津樱泪光闪闪、阴沉惨淡的说着,而可怜的修远则被吓的脸色发白、冷汗直冒。 “哈哈哈,不吓你了,我爷爷是个老滑头,他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呢。这身盔甲确实是他的,不过一到战场上他就把这身盔甲和身边的武士交换了。等到战场上,你和我身后那几个高级武士交换一下盔甲了,穿这身盔甲死去的武士虽然不多,不过每个都死状极惨的。现在你知道这身盔甲的用处了吧。”岛津樱坏坏的说道。 “恶魔。”修远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看今天天气多好。” “嘿嘿,我还以为你想穿这它上战场呢。”岛津樱得意的说着。 “……你准备让那位英勇的武士在战场上穿这件光荣的盔甲呢?”修远小声的问道。 “哼,谁平时得罪过我,就让谁穿了,这还用问。” “真可怜。” “呵呵,其实这件盔甲原先没有这么危险了,只要不是全军溃败一般穿这身盔甲的人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现在战场上火枪多了,穿这个很容易成为靶子,虽然火枪的准确度不高,射程也不远,不过总有人瞄着的话,中枪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岛津樱向修远解释道。 而修远则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一结束内城的动员仪式就把这身盔甲脱下来,再也不穿它了。或许那这身盔甲惩罚有错的部下是一个好主意,只要没有听从命令,或是任务完成的不好,就让他在战场上穿这身盔甲,也许制定一个时间比例将更好执行。 很快岛津樱的军队来到了内城,这里聚集了岛津家包括岛津贵久、岛津义虎、岛津义久等人所集结的部队共一万一千人。 …… 在臃长的动员仪式后… “修远,醒醒,我们可以出发了。”岛津樱小声的叫醒了睡着的高修远。 “终于结束了么?”修远迷迷糊糊的问道。 “没有,不过我们运气比较好,因为我们是前军,现在要到加治木城和二哥汇合。快走吧。”岛津樱急切的说道。 “看来你也不喜欢这些。”修远疑惑的问道。 “谁喜欢!”岛津樱回答道。 “……那为什么?” “哼,只有伊集院忠仓这个老家伙喜欢。恩,这些过程以前一般都能省则省了,不过也有一些时候会做足功夫了。这次大概为了显的更正式所以做了个足,不过我们运气好,是前军可以早点走,其他的人大概要做到晚上了。”岛津樱边说边咋舌。 中午时分,岛津樱部一千五百人到达了加治木城。在城中吃过午饭,岛津樱部汇合岛津义弘、种子岛时尧等部共四千两百人离开了加治木城,向日向进发。 前军主将岛津义弘安排骑兵探路之后,便找到了岛津樱和高修远等人。 “修远,说说你对此战的看法。”聊了一阵之后,岛津义弘向高修远问道。 “少主,这个我可不好说什么。” “随便说说了,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好吧,那我就说了。兵法有云,兵贵神速,这次出兵未免太慢了吧。我们完全有实力在最快的时间奇袭日向伊东家,为什么还要慢慢的发布动员令和向相良请求援兵?” “这是我的意见,如果我们的敌人只是伊东家的话,我赞成兵贵神速打伊东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我们岛津家在九州的敌人不仅仅是伊东,伊东去年就依附了北九州的豪强大友,而且相良家作为我们的盟友在去年肝付家灭亡之后也有不稳的迹象。如果现在我们再突袭伊东的话,很可能把整个九州都变成敌人。即使能成功的灭掉伊东,也会被大友所攻击,在没有相良的帮助下,我们对大友可是没什么胜算。” “现在这样一样要面对大友呀,而且还没把握消灭伊东。” “这次出兵把相良的援兵拉来,至少在对大友的时候可以多一个相良帮助,总要好过独力对抗大友。” “可是如果我们消灭伊东,手中的实力绝对可以和大友硬拼的。” “前提是如果我们可以消灭伊东,同时有时间消化日向国的实力。不过一战就成功消灭伊东的可能性不大,而要在大友家发兵之前消化日向国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所以这个方案根本不能实施。而我们现在这样大张旗鼓的联合相良进兵日向,在日后面对大友的时候相良家就无法脱身事外了。而且现在大友义镇正统率大军远征中国的毛利,我们联合相良进军伊东可以使大友义镇进退两难,他既无法从中国撤兵援助伊东,也不能抛下刚刚成为从属势力的伊东而不与理睬。这样大友义镇只能临时征召部队来应付日向的战事,而使大友家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境,如果我们运气够好的话,大友家在两线都失败将从此一蹶不振。” “那么我们这次进军的目标是大友了。” “是呀,我们要困住伊东军,直到大友派遣援军,再在战场上彻底击败伊东大友联军。所以我们只要去围困伊东军就好,相信他们现在也集结的差不多了,而我们反正也要等大友军,索性慢点走好了。” 第一部 第二十四章 围城 岛津家的军队陆陆续续的开进了日向,两万三千人的大军,对伊东义佑而言是很有压迫感的数字。为了应付岛津家的入侵,伊东义佑在日向国动员了一万五千人的军队。这已经是伊东家所能动员的极限了,如果将这支军队带到战场和岛津家展开野战,甚至有可能在战场上击败岛津家和相良家的联军。但是伊东义佑没有这样的勇气,岛津贵久长于策略,他的四个儿子都是英勇善战的将领,岛津家的武士也都有这水准以上的勇武,伊东义佑实在没有勇气和这样的敌人,在士兵数量不足的情况下展开野战。因此伊东义佑选择了防御,在这种情况之下没人可以批评他的被动和懦弱,因为这显然是一种明智的选择(伊东家可以向北九州的豪强大友求援,在大友家的援兵到来之后,依靠优势兵力击败敌人,这才是兵法的正道,也是伊东家大多数家臣的选择。) 但是防御策略却必不可免的使伊东军在未来的战争中陷入了被动的境地,为了防御岛津军的进攻,一万五千伊东军需要守备日向国全境的大小几十个据点和城堡。伊东义佑把防御重点放在了日向国南部的主要城堡饫肥城,伊东义佑在饫肥城和它周围的一些小型城堡布置了九千人的防御力量,并且亲自坐镇饫肥城。伊东义佑放弃了饫肥城以南的大部分据点,只在其中几个地势险要的半天然城堡留下了十几名忠心的武士统率几百名士兵进行防守。伊东义佑将剩余的五千多军队分布到了饫肥城以北的几十个大小据点和城堡,包括在居城都于郡城布置的一千守军,北方重镇县城布置的五百守军,和为了保持饫肥城以北各据点的联系山田匡德所统率的五百骑兵。伊东义佑在做出以上布置之后,又派遣了使者到府内城向大友家请求援兵。在做出了以上一切布置之后,伊东义佑放心的坐镇在了饫肥城,等待岛津贵久的到来,伊东家已经做好准备了。 饫肥城以南伊东义佑没放弃的四个城堡中有一个被岛津军所攻破,两个投降了岛津军,只有一个还飘扬着伊东家的旗帜,也被岛津贵久派遣直属武士率兵包围了起来。日向国饫肥城下,岛津相良联军的几支部队逐渐汇合到了一起,除了战斗中的损失与消耗,两万三千人的大军绝大多数都聚集到了饫肥城下。 面对准备充分的伊东军,岛津贵久没有任何强攻的打算。饫肥城不是只守备着百十人的小据点,而是有着充分准备的大型城池和周围的几个小型辅助城堡所共同组成的防御体系。在守军准备充分的情况下,想要进行强攻,将会付出巨大的代价,而这些代价是现在的岛津军所无法承受的。因此,岛津贵久只是命令各支部队对饫肥城进行包围和骚扰性进攻。 在包围后的第三天,岛津贵久撤下了岛津义久、岛津义弘、岛津岁久、岛津樱四支部队。 “从今天开始,你们的部队将进入日向腹地,对伊东家防御薄弱的据点展开攻击,尽量消灭伊东家的作战力量,令伊东义佑不断向大友家请求援军,最终迫使大友家在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派遣部队援助伊东家。不要对防守严密的据点展开进攻,不要过于深入敌境,注意保持部队的战斗力。在大友军进入日向之后你们需要严格按照我的军令行事,在此之前你们可以自由的攻击伊东家的据点。由于伊东家的主力聚集在了这里,其他各个据点的兵力都无法单独抗衡你们中的任何一支部队,因此你们只要注意不要被伊东军各部所联合就将立于不败只地。”岛津贵久向他的儿女们吩咐道。 “修远,你说我们先攻打那里好呢?”岛津樱向高修远问道。 “先找个近点的了,最好可以在黎明前赶到。把地图给我看看,就这里把,马上出发的话肯定可以赶到。”修远说道。 “好的,听你的,马上出发。” 岛津樱部一千七百人,在准备完毕之后,借着夜幕的掩护,首先离开了饫肥城下的岛津军阵地,无声的向日向北部急速进发。 天明以前,岛津樱部一千七百人已经包围了他们的第一个攻击目标。 “修远,你来指挥吧。”岛津樱不负责任的把指挥权交给了修远。 “好吧,就由我来布置吧。洛雪,组织长弓队准备阻击城上的守备,现在城上只有十几个士兵,做好分工应该可以一次解决的,看我的信号一齐攻击。秀光(既蒲生秀光,大家如果不记的了,可以到前文查一下……抱歉,怎么久都没有露面~)你带一组近卫准备火箭,在长弓手攻击结束后用火箭点燃城门等木制品。鹰作,你组织火枪队,轰击点火后城上出现的士兵。庆次、小花,你们两个人带领一组近卫和第一备队的近战部队在火枪攻击结束后快速登城,进行接触战并打开城门。时尧大人,您带领种子岛的两百人,在城门打开之后迅速冲入城中。如果还不能解决敌军的话,我将带领其他部队冲入城中。”吩咐结束之后,修远向岛津樱发出了询问的目光。 “很好,照办。” “行动……” 随着一声轻微的哨响、一阵弓弦的松动,一百支利箭从不同角度、不同方向同时射向了城上守夜的十几名半睡半醒的士兵。没有反抗,也没有混乱,城头上的十几名士兵在一瞬间便失去了生命。伴随着垂死的武士所发出的哀号,十几束火光从城堡的四周亮起,一支支火箭飞入了城中,点燃了城堡的各处,直到这时伊东家的守军才知道他们所守备的城堡正被无情的攻击。守城的武士惊慌的组织部下赶往城头,但是迎接他们的确是一阵密集的火枪,大部分在城头察看状况的武士和士兵被打死了,只有少数士兵躲在城墙之后免于一死。 “快上。”随着前田庆次的一声令下,前田庆次和独孤小花带领十几名近卫冲到城下将飞爪抛向了城头,并顺着绳索快速的向城上攀爬,紧跟着他们的是两百名做好肉搏准备的第一备队士兵,织田洛雪的长弓队则将利箭准确的射向城头任何阻挡登城的伊东家士兵。 很快,前田庆次、独孤小花和十几名近卫跃上了城头,紧接着第一备队的两百名士兵也顺利的登上了城头。在一阵搏杀之后,城门被迅速打开,种子岛时尧率领两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冲入了城中。 各种混乱的声音冲城内传了出来…… 正当修远准备率领全军冲进城内的时刻,前田庆次出现在了城头之上。 “老大,我们已经占领了这里。”前田庆次大喊道。 “我们的损失情况怎么样?” “还好,基本没遇到什么抵抗,只有几个人受轻伤。” “你们先扑灭火吧,战果等天亮再统计了。” …… “城内共有伊东家武士七人,士兵一百二十人。七名武士全部阵亡,士兵死四十三,伤五十一,降二十六。我军共有五人受伤,无死亡。”天亮后种子岛时尧向岛津樱做出了战果统计。 “很成功。修远下面怎么做?”岛津樱向高修远问道。 “看样子伊东军还认为我军都在饫肥城下,这里的防御很松散,如果继续突袭的话一定可以产生更大战果。” “可是过了今天伊东军应该知道我们的攻势了吧?” “传递消息需要时间,我率领骑兵马上出发的话应该还赶得上袭击一个城堡。” “只带骑兵么?”岛津樱疑惑的问着。 “我们的全部骑兵加起来有三百多人,完全有实力进攻这样规模的城堡。”修远自信的回答道。 “好吧,一切小心。我会率领步兵跟随你们的。” “是。” 简单的休整之后,高修远同前田庆次、独孤小花一起率领近卫队、骑兵队、长弓队三队骑兵出发了。 岛津樱则率领剩下的部将和士兵对战场进行了清理。 “洛雪,你带人把这里放火烧了。” “鹰作,把俘虏的武装解除,驱散他们,我不想进行不必要的杀戮。” “种子岛大人,请您督促士兵做好出击的准备,我们将在短暂休息之后跟随骑兵部队的进军路线行军。” 岛津樱有条不紊的向部下们发布着命令。 “我们将在天黑之前到达这里,如果对方没有什么防备的话我们将立刻发起进攻。”在马上修远向前田庆次解释着行动的目的。 “如果伊东家的人有准备的话呢?”庆次问道。 “那样的话,我们只能等其他人了,希望他们还没有准备~” …… 然而岛津樱部的好运似乎结束了,在步兵和骑兵分开半天之后,高修远所带领的骑兵撞上了伊东家山田匡德所带领的骑兵。 午饭之后,在士兵和战马都休息了一阵以后,修远催促全军重新上马赶路。 “不好了,前面有一大群骑兵。”前田庆次突然指着前方叫道。 “什么?”修远慌忙掏出了千里镜。 “不好了,他们似乎是冲我们来的,而且数量在我军之上。”看了一番之后修远做出了不幸的判断。 “怎么办?” “不知道,无论是跑还是打,成功的机会都不大。”看着疲惫的士兵和战马修远悲观的说着。 第一部 第二十五章 遭遇与伏击 “那该如何是好?”前田庆次急切的问道。 “先列阵,做好战斗准备,既然跑不动只能准备战了。”修远毅然的说道。 “全军展开,做好战斗准备。”随着前田庆次的号令,三百骑兵迅速的展开为战斗队形。 “秀光,你派一个人迅速赶往岛津樱处,把我们的情况报告给她。告诉她,我们需要她的救援。”修远小声的对身边的蒲生秀光说道。 “现在,全军展开,准备好弓箭,首先让对方尝尝箭雨的滋味。”随着伊东家骑兵的渐渐靠近,修远在阵前号令到。 “庆次,杀杀他们的威风。”修远对身旁的前田庆次说道。 “看我的吧。”一身黑甲的庆次抓起马鞍旁悬挂的硬弓用力拉到最大,轻轻一松,一支黑色的羽箭便如同流星一般飞入300米外的伊东军阵中。伴随着一声惨叫,最前面的一名伊东武士倒栽下马。被这一箭的威势所震慑,伊东军骑兵虽然仍在前进,但是队形已经不再整齐。 “预备,放……”看着凌乱的伊东军修远发出了齐射的号令,三百支羽箭随着修远的号令飞向了伊东军。不过,实际效果却远没有看上去那么漂亮,伊东家只有五十多名骑兵中箭,而因此落马的更只有二十多人。 “准备撤退,自由射箭。”看到攻击效果不佳,修远只得发布如上丧气的命令。 “秀光,你安排一下,让那些体力不支的人留下箭支以后分批撤退到岛津樱处。安排的分散慌乱一点,最好让对方认为我们已经丧失了对军队的控制力。”修远向身边的近侍蒲生秀光说道。 “遵命,主公。”蒲生秀光一边回答一边准备拨马离开。 “等等,你最好弄清楚的了解我的意图,这样就不会做出错误的安排了。”修远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蒲生秀光。 “是什么呢?”蒲生秀光停下来问道。 “是这样的,以我军的目前状况只能采取拖延战术,因此我们要给对方一个假象,我们军队即使不攻击也会很快崩溃,这样他们就不会攻击我们,而只是在一边等待我们自己崩溃。了解的话,就好好办吧,我们的存亡取决于戏演得够不够好。”修远向秀光详细的解释道。 “不过,老大,你怎么让他们不来攻击我们呢?”秀光走远后前田庆次指着伊东军疑惑的问道。 “这就要靠你了。” “靠我?” “是呀,你和小花带一些还有战斗力的人断后,给伊东军点威胁,这样他们就不会随便追上来了。” “如果他们还往上冲呢?” “那么……他就危险了”修远指着那个穿着华丽盔甲的倒霉蛋说道,“到时候你们几个保护他从一个方向逃跑,相信一个如此华丽人应该可以吸引大部分追击的。我就和其他人趁机溜走,只要不是运气太差,保命还是有机会的。” “那我呢?”轮到穿着华丽盔甲的倒霉武士哭丧着脸的问道。 “我们会记住你的。” “不要呀~” “好了,按计划行事。”修远不在理会那个穿着华丽的倒霉蛋。 稳住阵脚的伊东军。 “看来这些岛津狗怕了我们。”看着缓慢撤退的岛津军,山田匡德笑着对身边的武士说道。 “是呀,大人。” “统计一下刚才战斗中我军的损失情况。” “以武士左卫门鹫太郎为首的十三人战死,十七人重伤。” “看来这些岛津狗也有一些能耐,小心些不要太靠近了。” “大人,请快下令突击敌人。”一名伊东武士红着眼睛奔到山田匡德身边叫道。 “鹫次郎,你的心情我很了解,不过现在不是突击的时机。”山田匡德自信的解释道。 “可是大人,他们会跑了的。”鹫次郎叫道。 “放心,他们跑不了的,他们的马很疲劳,不可能跑过我们。” “大人。” “不要再废话了,我意以决。”山田匡德喝退了鹫次郎。 “大人,真的没问题么?”一名山田匡德的同门武士问道。 “放心好了,看到没有,他们的军中不断有士兵脱队逃跑。快看,他们的大将都想逃跑,却被身边的几个武士拦了下来。这个大将是个胆小鬼,如果不是身边的几个武士他早就落荒而逃了。”山田匡德一边指着岛津军,一边对身边的武士解释道,“现在他们还有战斗力,如果我们贸然追了上去只会造成无谓的伤亡。我们只要保持这个距离紧跟着他们,不多久他们就会全军崩溃,那时我们再突击一样可以歼灭他们,还没有什么损失。” “可是那些逃跑的岛津狗?” “放心好了,那些逃兵很难有机会再上战场的。” 岛津军“庆次,小花你们带一些人向他们射个几箭。”高修远对前田庆次、独孤小花命令道。 “可是现在他们在射程之外。” “没关系,你们只管射好了,中不中的没关系。我们总要给他们表演一下,就想刚才他表演的就不错。”说罢修远指了指刚才想要逃跑的倒霉武士。 …… 沉闷的追击持续了许久,岛津军的队形也越来越薄弱,终于伊东军发起了进攻。而岛津军也在伊东军加快脚步的一瞬间崩溃了,以蒲生秀光为首的大部分人如同退潮一般的飞速撤退了,而以前田庆次、独孤小花为首的几十名骑兵则留下来用猛烈的箭雨进行了反击。 “快,秀光你带那些无力战斗的人马上撤退。庆次、小花,你们给他们点厉害看看,争取时间。”看到伊东军加快进攻以后,修远马上命令道。 “他们被打散了。” “快跑,他们只是重新组织阵型,再不跑我们就死定了……” 在打退伊东军的一次攻击后,岛津军剩下的骑兵也厚颜无耻的逃跑了…… “好在刚才缓了缓马力,不然我们铁定已经被追上了。”看着身后穷追不舍的伊东军高修远心有余悸的对前田庆次说道。 “现在我们也快被追上了。”庆次悲观的说道。 “快去再射他们几箭。”修远说道。 “箭壶已经空了……” “没办法了,绕过前面的树林我们只能分头逃命了。”环顾身边剩下的七十多名骑兵修远悲观的说道。 然而修远的心情却在绕过树林后的一瞬间改变了,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是修远已经清楚的认出五百米外上坡顶出现的人的正是挥动着独特马印的岛津樱。 “快,不用珍惜马力,冲过那个山坡就有救了。”随着修远的鼓励,岛津家剩下的七十多名骑兵纷纷用力夹紧马腹催马狂奔。虽然只是回光反照,但也成功的拉开了和伊东家追兵的距离。 当最后一名岛津骑兵消失在土坡之后,山田匡德也带领部下追到了距离坡顶不到三百米的距离。 “他们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冲过这里我们就能立功了。”山田匡德兴奋的鼓舞着部下。然而,形势就在着一瞬间逆转了,胜负的天平重又倒向了岛津军一边。 山田匡德队身后的树林突然冒出了一排排乌黑的枪管,紧接着响起了一片火枪射击的轰鸣声。致命的黑色铁丸瞬间便带走了上百名伊东骑兵的生命,而受惊的战马则是疯狂的冲向坡顶,想本能的远离危险的境地。然而本来空空荡荡的坡顶,也突然出现了大批严阵以待的士兵和他们手中的各种弓箭,居高临下和马匹的狂奔使得原本无力的箭支也变的致命了起来。预料外的攻击使伊东军陷入了一片混乱,混乱中更多的伊东骑兵失去了生命。山田匡德愤怒的指挥部下冲向坡顶,两百多米的距离顷刻之间就可以通过。但是山田匡德忘记了漫长的追击同样可以使伊东军成为强弩之末,虽然他带领骑兵到了岛津军阵前,却再也无力突破岛津军疏松的枪阵,扑一接触伊东骑兵就四散逃开。 “好厉害的布置。”修远喘着气对岛津樱说道。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还追么?”看着四散的伊东军岛津樱说道。 “如果有人追的动就追吧,别跑远就行。”修远无力的说着。 日落时分岛津军结束了追击,收拢了部队,除了逃跑中损失的三十多名骑兵和大部分骑兵轻甲,岛津樱部没有什么损失,只要花时间收集一下散落的辎重就可以继续战斗了。 而伊东军就不那么幸运了,山田匡德在同门武士的帮助下逃出了性命,而象他一样逃生的伊东骑兵不到十分之一。经此一役伊东家丧失了最后的机动兵力,也失去把日向北部各据点兵力集结在一起的机会,伊东家各部如同被打断的项链一样,成为了一盘散沙。 剩下的战斗,变的简明而快捷,伊东家日向北部各据点被岛津军接二连三的攻破,告急文书在饫肥城、都于郡城与府内城中来回传递着。 半个月以后,大友家府内留守田原亲贤终于忍不住了,他召集了蚊尾城主田北镇周、屋岛山城主一万田鉴实、城井城主城井镇房三将,集结留守武士和领内动员兵共一万五千大军开赴日向。 第一部 第二十六章 钓之野伏(上) 在田原亲贤带领大友军进入日向的同时,岛津家散布在日向北部的四支军队也接到了岛津贵久的军令。 最先接触大友军的岛津家将领是贵久的三子岛津岁久,岁久所部两千人在持续的战斗中已减员至一千八百人,而队伍的规模却要比离开饫肥城时扩大了一倍有余,多出来的部分便是是岁久部在半个多月的战斗中所掠夺的各种物资所组成的牛马车队。 当大友军先锋城井镇房看到岛津家奇怪的军队时,他着实的疑惑了一阵。不过镇房是大友家诸城主中有名的行动派,他既没有一万田鉴实的风雅,也没有田北镇周的多疑。因此他没有花费太多时间来解答心中的疑惑,而是带领麾下三千士兵义无返顾的冲向了岛津军。作为先锋本就该义无返顾的冲锋,而不是磨磨蹭蹭的思考各种疑惑,只有这样才对的起自己的勇名,策马冲锋的城井镇房如是想着。 而岛津家的将领岛津岁久的所作所为,却严重的对不起自己几年奋战中所创下的勇名。看到冲锋而来的大友军,岁久仅仅命令手下的火枪手和弓箭手进行乱射攻击,在一轮射击之后,便率部带着各种物资仓皇撤退了。 “快跑,不想战死的话就跑的快点。把不值钱的东西都扔掉,加快速度,被追上就什么都没有了。”岁久大声的激励着部下正确的逃跑。 看着一地的战略物资和绝尘而去岛津军,城井镇房心中一片茫然,如此轻松的获胜和他战前获得的岛津军传闻是如此的格格不入,这一切都令城井镇房有一种无奈的不现实感。不过获胜了就好,地上丢弃的各种物资虽然多是不怎么值钱的粮草,但是对城井镇房来说仍然是十分宝贵的战略物资,而岛津军既然执意逃跑,那么即使追击也不见得可以追上。 “停止追击,收集敌人散落的物资。”城井镇房向部下们下令道。 在岛津岁久在城井镇房面前仓皇撤退的一天后,岛津义弘部碰上了大友军的侧翼田北镇周。义弘的所作所为和他的弟弟如出一辙,不过考虑到他们本是兄弟倒也情有可原。不过田北镇周的行动却要比城井镇房谨慎的多,不过他的谨慎只是使义弘的撤退更加从容,而丢弃的战略物资也少的多。 在此之后,岛津军在日向北部进行攻略的四支部队分别撤退回了日向南部,从一路上遗留的各种战略物资可以看出岛津军的撤退十分匆忙,也许用撤退这种说法太过抬举岛津军了,溃败也许是更加合适的说法。总之,在大友军进入日向后,一直困扰日向北部的几支岛津军就如同日出后的露水一般迅速的消散了。 在进入日向后的第三天中午,大友军先锋城井镇房便统帅本部三千人顺利的到达了饫肥城下,而大友军主力此时离饫肥城还有不到半天的路程。然而本该在城下包围的岛津相良联军,此时竟只剩下岛津军大将新纳忠元和他所指挥的四千名士兵,岛津相良联军的主力似乎已经提前撤退了。 看到城下大片岛津军来不及收拾的帐篷和四处散落的军用物资,城井镇房不禁怒火中烧,这副景象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三天中每次发现的岛津军营地几乎都是这个样子,而这次只不过是规模更大罢了。从进入日向便只能看着岛津军撤退的背影,三天的行军中没有一次正经的交战,一路之上只是收拾岛津军丢弃的辎重,这一切的一切所积攒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而岛津军留下的断后军队则成为了城井镇房发泄怒火的最好目标。 “冲锋,目标岛津军,不要留下一个活口。”城井镇房愤怒的向部下们吼叫着。 城井镇房的怒火似乎影响到了他的部下,在镇房的号令之下,三千大友军士兵都红着眼睛咆哮着冲向了岛津军。 怒火中烧的大友军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在接战的瞬间岛津军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如果是村民械斗或是流氓斗殴,那么城井镇房可能已经赢了,因为在没有秩序的搏斗中,先获得优势的一方往往可以痛殴对手,直到他再也爬不起来。然而对城井镇房和大友军来说这对他们十分不幸,因为这不是村民械斗或者流氓斗殴,而是两军之间的堂堂对阵。怒火也许可以把一个人的潜力全部燃烧出来,但是并不能使它燃烧的更久,进入日向后就没有好好的休息,加上一上午的急行军,城井镇房部的大部分士兵已经没有多少潜力可以激发了。大友军瞬间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突破了岛津军的第一道战线,之后大友军的士兵只能拖着沉重的脚步,无力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而战役的胜负也在这一刻决定了。保持这充足战斗力的岛津军,轻松的屠杀着已经无力战斗的大友军,片刻之后大友军的战线崩溃了。城井镇房和他的部下们仓皇的逃向身后的饫肥城,而得胜的岛津军在简单的追杀之后便从容的撤退了。直到此刻,饫肥城内的伊东义佑才迟钝的下达了伊东军当天的第一条作战指令,“打开城门,迎接大友军。” 被狼狈的接到饫肥城内的城井镇房,愤怒的向伊东义佑发泄着胸中的怒气,而自觉理亏的伊东家家督也无言的承受着城井镇房的指责。而大友伊东两军的士兵们,则在指挥官解决他们之间的不愉快时,担负起了收拾战场的责任。 新纳忠元在击败城井镇房之后,便带领岛津军撤退了,战场上留下了一千五百具尸体,其中属于岛津军的大概只有五分之一。毕竟活人要比死人更重要,所以岛津军毫不犹豫的留下了己方的尸体。反正人已经死了,不快走的话,可能自己也会加入死者的行列,那样可就划不来了,大多数岛津士兵如是想着。 如果城井镇房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怒火,从容的进军,那么失败的很有可能是岛津军。因为,即使指挥官的意志再坚强,留做后卫的士兵也不可能有多强的战意。而那样的话,先消耗殆尽将是岛津军不多的战意,而不是大友军不多的体力。如果伊东义佑可以更加积极一点,在大友军进军的同时开城出战,那么失败的还是岛津军。伊东军充沛的体力和强大的兵力,可以弥补大友军的一切不利因素,新纳忠元剩下的将只是无耻的撤退。然而,城井镇房过于积极了,伊东义佑又太不积极了,或者说新纳忠元的运气太好了,反正岛津军后卫轻松的击败了冒进的大友军,并且从饫肥城下从容的撤退了。 田原亲贤在当天的傍晚率领大友军主力达到了饫肥城,田北镇周率领的侧翼,则在早些时候进入了饫肥城。 “镇房,不得无礼。”田原亲贤首先喝止了还在苛责伊东家督的同僚。 看着怒气未消的城井镇房和无精打采的伊东义佑,田原亲贤无力的招来了早一步进城的田北镇周:“镇周,究竟怎么回事?” 在田北镇周简单的叙述之后,田原亲贤陷入了沉思。结合这三天来的战况来看,显然岛津军在得知了大友军的介入后,已经彻底放弃了在日向的战斗。从伊东军处得知,岛津相良联军是在今天早上进行撤退的,而且撤退行动进行的很慌张。岛津军在饫肥城南留下了一支强大的部队,在今天中午时分该部队和城井镇房部进行了接触战,在取胜之后便快速向南撤退了。这支部队毫无疑问便是岛津军的后卫,即使不与之进行接战,它也会撤退的。现在要考虑的是,是否要对岛津军进行追击。岛津军已经放弃了日向,大友军已经完成了救援伊东的任务,现在即使退兵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大友军虽然成功的将岛津军驱逐出日向,却没能对岛津军造成任何伤害,反而令岛津军从容的带着他们从日向掠夺的物资轻松回国。带着这样的战绩,等于凭白动员一万五千大军却没有任何战果,这样的成绩汇报给主公义镇,大概自己至少也会被主公看轻。镇房是主公手下爱将,他在这里吃了大亏,如果不对岛津军进行追击,难保镇房日后不会找机会陷害我,这样看来还是追击的好。怎么看这次岛津军都是大溃退,原先在日向北部的几支军队恐怕都没有和岛津相良联军汇合便逃跑了。而饫肥城下的岛津相良联军恐怕是今天早上才得到消息,匆忙留了一支后卫部队,就带着辎重撤退了。现在饫肥城集中的大友伊东联军总数超过了两万五千人(日向北部的部分伊东军跟随大友军进入了饫肥城),而从饫肥城撤退的岛津相良联军则只有一万多人,光看数字都赢定了,而且岛津相良联军还正在败退,即使和另外几支岛津军汇合恐怕也无力战斗。不过要想追上岛津相良联军恐怕就比较难了,他们毕竟已经走了一整天了。即使因为带着辎重走不快,也可以在快被我们追上时,扔下辎重就跑。不过即使这样,我们至少也可以留下岛津军大批的辎重,总算是战果,而且进行了追击,城井镇房应该也就无话可说了。想到这里,田原亲贤在饫肥城议事厅召开了作战会议,与会诸将有伊东家家督伊东义佑、大友家留守田原亲贤、蚊尾城主田北镇周、屋岛山城主一万田鉴实、城井城主城井镇房。作战会议上田原亲贤提出追击岛津相良联军,一心想报仇的城井镇房和心中有愧的伊东义佑无条件的同意该提案,而一万田鉴实在分析双方力量比以后也同意进行追击,只有田北镇周疑心有诈,但是在大多数人通过的情况下也只得同意。 田原亲贤拜伊东义佑为主将统帅伊东大友联军两万五千人,追击岛津相良联军。城井镇房领五千人为先锋,主力部队两万人紧随其后,伊东大友联军便在夜色笼罩中踏上了追击之路。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看着餐桌上的肉饼蒸蛋,我不禁念到:“今天又破戒了~” 可是始作俑者,也就是我的老妈,家母大人尽然毫不留情的反问道:“你小子那天守过戒?” 于是乎,我摆了个沉思的pose,之后义正词严的说道:“开斋日!” …… 开个玩笑,我虽然信奉部分佛教的教义,但是绝对算不上什么佛教徒,顶多顶多算是个居士,(旁:这小子简直是胡乱抬高自己,他的修为只是凑热闹。)因此根本不用守戒律的,所以美女给我发求爱信我是不会拒绝的~(旁:#¥¥%¥——禁声) …… 好了,不捣乱了,前两天想发奋奔迅一下,可惜,大家也看到了,写了一个多星期才把二十六章写完,虽然说杂事很多,不过自己的写作速度看来也是很难提高的。不过,我不会放弃的,希望下星期可以达到一天一章。(旁:看来他还没睡醒——多嘴) 第一部 第二十七章 钓之野伏(下) 在田原亲贤统帅一万五千大友军进入日向的同时,在日向北部进行攻略作战的四支岛津军便接到了岛津贵久早以拟定好的作战指令。军令是由随军忍者递交岛津义久兄妹四人的,贵久命令几名传令忍者在所属部队侦察到大友军之后将之交付给该部队指挥官。军令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两个字——“速退”,显然这样的军令即使被大友伊东方获得也没有办法了解到贵久的真正意图。但是作为贵久的子女、岛津家的重臣,义久兄妹四人在看到军令的一瞬间就明白了父亲的意图,此战将使用“钓之野伏”战术来对付大友军。因此义久兄妹四人,毫不犹豫的贯彻了父亲的意图。义弘、岁久二人抓住机会在大友军面前夸张的表演了一通大溃退,而义久和樱没有碰上合适的机会只能进行张扬的撤退。总之四支岛津军在北日向主要通道上留下了大批笨重的辎重和燃烧的城堡之后,便消失在了饫肥城以南的战线之后。而岛津贵久则在大友军先锋距离饫肥城只有半天路程的时刻开始了撤退,贵久命令犬童赖安、冈本赖氏领相良军五千人轻装简行首先撤退,留下了新纳忠元统帅四千岛津军断后,自己带领剩下的岛津军带上全部辎重开始了缓慢的撤退。这时最先撤退的四支岛津军已经埋伏在了贵久撤退路线上的一条干涸河谷的两岸,这里地势险要并且是一条不经过主要道路的捷径。 “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埋伏在左岸的高修远仍然一头雾水。 “哼哼,想知道么?”岛津樱狡捷的问道。 “就不告诉你~”看着连连点头的修远,岛津樱坏坏的答道。 修远虽然气的青筋暴起,却又没有任何办法,谁叫他总是对岛津樱隐瞒自己的行动计划呢。 同样埋伏在左岸的岛津义弘看到了这一幕,他怕修远下不了台,便将修远招到了身边。这是岛津家的秘密战术“钓之野伏”——岛津家最经典、最机密、最有效的战术。自从祖父岛津家中兴之祖忠良大人首创本战术之后,该战术每次应用于实战都取得了巨大的战果。本战术也是岛津家使用最为慎重的战术,每次都只用在关系岛津家生死存亡的大战役上。(旁:“钓之野伏”——顾名思义分两个部分,钓和野伏,钓:钓鱼、钓凯子、钓马子……是一个动词,基本上来说含有捕获和勾引的双重涵义,野伏:简单点说就是在野外埋伏。)“钓之野伏”的战术说来很简单,就是用一支诱饵部队将对方主力吸引到事先安排好的伏击点,之后伏兵四起从各个方向打击对手。因此,这个战术想要成功需要具备两方面的要素,一是布置合适的伏击点,二是成功的将目标吸引到伏击点。伏击点只要布置的不易被人发现和易于合击就可以了,真正的难点是把如何对方的主力吸引到伏击点。想要钓到对方的主力部队,诱饵部队首先需要足够重要,因此自忠良代起,担当诱饵部队的全部是岛津军总大将。(旁:想钓大鱼,当然要下大鱼看的上眼的饵料了,否则只能钓些小猫鱼。)同时为了让敌方主力顺利上钩,诱饵部队还必须在目标唾手可得的地方逃跑,这样才能将目标顺利带到埋伏点。(旁:这个算是遛鱼么?)因此我们岛津家的将领大多擅长布置埋伏和进行逃跑(旁:这点到是事实了,岛津军应该算是战国时代日本最会逃跑的部队了,而且是不管真逃还是假逃。在关原战场上区区四千岛津军尽然可以在西军战败之后,从正面突破东军十几万大军的防线顺利撤退,逃跑实力由此可见一斑。)岛津义弘向修远如是解释道。 其实从河谷到饫肥城的路程并不远,一般足轻全速前进只要半天时间,当天中午五千相良军便到达了河谷,而比相良军晚走一步的岛津贵久部竟然只走了全程的三分之一。因此伊东大友联军刚离开饫肥城不久便从派出侦察的忍者处得到了好消息,岛津贵久部八千余人(新纳忠元已与岛津贵久汇合)被辎重所累行动缓慢,全速前进在半夜就可以追上。 “快追,不要让他们跑了。”田原亲贤鼓动着部下们。 “田原大人,我们这样声势浩大的追上去会不会吓跑岛津军?”一万田鉴实问到。 “一万田大人的话有道理,你,去请主将传令,全军禁声前进。”田原亲贤对手下的亲兵吩咐到。 就这样妄想抓获大鱼的伊东大友联军,悄无声息的跟随着岛津贵久部快速的前进着,不知道他们眼前的道路正带着他们走向等待多时的陷阱,日向战场上猎物与猎人的角色正无声的调换着。 “主公,大友军似乎并没有追击我们?”接近河谷时新纳忠元不安的向岛津贵久报告道。 “后面还没有出现追兵么?”岛津贵久在马上紧张的问道。 “没有,殿后的武士报告没有发现任何追兵。” …… “主公,我们要不要停下来整顿一下部队。”看着沉思的主公新纳忠元不安的建议着。 “不行,那样太做作了。”岛津贵久果断的说着。 “继续前进。”片刻之后岛津贵久对新纳忠元命令到。 “可是……” “如果失败了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回到领地准备对抗大友了。”岛津贵久打断了新纳忠元。 就在贵久部进入河谷准备放弃整个计划的时刻,吊在大部队后三百多米负责侦察的几名岛津家武士发现了追上来的伊东大友联军先锋城井镇房部。 “不好、追兵……”惊叫声嘎然而止,几名岛津武士连人带马被乱箭射死在了路边。 “快跑,扔下粮草车快跑。”发现身后异状的岛津贵久慌忙下令道。 “主公,粮草车会堵住谷口的道路的。”新纳忠元进言道。 “对,用粮草车堵住谷口,快跑。”想到什么的岛津贵久下令道。 “可是,主公。” “看看身后吧,大友军的先锋离我们不到五百米,如果不用粮草车堵路我们根本跑不出河谷。” “可是。” “放心吧,忠元,大友军是禁声进军的。可见他们对我们是势在必得,即使堵住路他们也会搬开一切,然后乖乖进谷的。”岛津贵久对还不明白的部下解释道。 岛津贵久部将粮草车横七竖八的扔在了谷口,慌乱的逃到了河谷中。而城井镇房部则被粮草车所阻,不得不命令部下搬开障碍清理道路。片刻之后紧随其后的伊东大友联军主力便赶了上来。 “镇房,怎么回事?”田原亲贤策马问道。 “我们就快追上时,被岛津军殿后的几个武士发现了,这不是,岛津贵久仓皇逃窜,还用这些东西把路给堵上了。”城井镇房报告到。 “快点清理,推到路边就可以了。” “是,快、快点干,别让岛津军跑了。”镇房焦急的催促着部下。 “贵久果然是个人才,在这么危机的情况下还能果断的下令用粮草车堵塞道路,而且虽然在仓皇逃跑,部队的阵型却没有什么混乱的样子。可惜呀,如果不是为了带走辎重,应该早跑了。”田原亲贤对身边的一万田鉴实说道。 “可惜,还是让他跑了。”一万田鉴实遗憾的说着。 “放心,到了这个距离他才发现我们一切都晚了,为了搬运辎重岛津军已经没有多少体力了,现在他即使丢弃一切辎重也无法从我们手中逃脱了。多亏了你的提醒,我们才禁声前进,否则岛津军恐怕老早已经发现我们了,那时候能不能追上就不知道了。”田原亲贤向一万田鉴实解释道。 说话间,谷口的粮草车已经被推到了路边。 “快追,只要抓住了岛津贵久,岛津家就完了。”看到道路已通,田原亲贤急切的催促着部下。 “田原大人,是否先侦察一下,再入谷追击?”疑心病重的田北镇周问道。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快追。”被战功所撩拨的田原亲贤已经彻底失去了冷静。 田原亲贤无视田北镇周的进言,而是下令全军快速追击,被田原亲贤的情绪所影响,伊东大友联军两万五千人蜂拥的冲入了谷中。 “主公,他们追上来了。”看到蜂拥而入的伊东大友联军新纳忠元兴奋的向岛津贵久报告到。 “不要太高兴了,快点跑,跑不过追兵就不知道死的是谁了。”岛津贵久催促着身边过分高兴的重臣。 很快岛津贵久便带领部下通过了河谷,而伊东大友联军也全部冲到了谷中。 “封住谷口。”冲出河谷的岛津贵久指挥部下用剩下的辎重车堵住了河谷的出口。 “点火。”随着贵久的命令堵塞河谷出口的辎重车被点燃了起来,与此同时河谷两边的坡地上亮起无数火光。就在伊东大友联军错愕的瞬间无数火箭、火把、燃烧的辎重车从河谷两边丢到了伊东大友联军的军阵中,伊东大友联军长长的军阵被被河谷中升起的火焰所分隔,两万五千人的大军陷入了无边的混乱之中。首先遭受灭顶之灾的是伊东义佑本阵的护旗兵,由于是联军帅旗的所在,护旗兵们成为了岛津家火枪队的首要目标,在一轮火枪轰击之后帅旗周围簇拥的两百多骑兵、五百多步兵便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了。当然岛津军并没有冷落联军的其他部分,所有能用的上的弓都忙碌的将致命的利箭丢弃到联军阵中,在紧密的队列里即使不用仔细瞄准都可以保证每一支箭都可以命中目标,在第一轮打击中,火枪、弓箭、与烈火便在伊东大友联军中造成了超过三千人的伤亡。 大友军统帅田原亲贤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的闷了过去:“不好了,中埋伏了,快,撤退、撤退。”田原亲贤惊慌的叫嚷没能让陷入混乱的军队恢复过来,反而将他心中的不安扩散到了周围的士兵身上。 所幸伊东大友联军中最后入谷的田北镇周还保持着冷静,“快,停止前进,向后突击。”田北镇周指挥部下的三千步骑向河谷的入口急速的进军。他的行动不仅挽救了自己,也使伊东大友联军避免了全军覆没的命运。当田北镇周部冲到河谷的入口时,负责封堵谷口的一千相良军还未来的及封死谷口。看到凌乱的堆积着的粮草车之间还隐约留有通道,田北镇周对部下鼓舞道:“快,杀散敌军,我们还有机会。”三千大友军,在田北镇周的带领下向谷口的相良军冲去。负责谷口的相良军将领冈本赖氏看到没有时间封死谷口,便果断的命令部下将手中的火把甩向大友军和谷口的粮草车,并用火箭点燃谷口一切可以燃烧的物品。瞬间,谷口燃起了无数火头“不要惊慌,快冲~”看到部下们露出了惊慌的神色,田北镇周赶忙鼓舞部下并身先士卒的冲向了火海。被主公的勇气所感染,田北镇周部的士兵也拼死的冲向火海,终于,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田北镇周部在火场之中清出了一条通道。紧接着,在混乱之中,一支旋转的火把击中了田北镇周的头盔,当田北镇周沉重的躯体在部下的惊呼声中摔落尘埃时,田北镇周耳中战马的嘶鸣与战士的吼叫突然寂静了下来。失去主将的田北镇周部无心恋战,四散着向饫肥城逃去,田北镇周身边的几名忠心武士也只得无奈的护卫着失去知觉的主公随着败兵溃退。 除了冲在最前面的城井镇房部五千人被封死在谷中,剩下的伊东大友联军有半数从田北镇周冲出的缺口逃出河谷。但是他们的恶运并没有结束,没有参战的岛津军骑兵从道路两旁无情的追逐砍杀着逃亡的联军士兵,能否活着回到饫肥城对所以伊东大友联军来说都是一个迷。 第一部 第二十八章 城下之盟 清晨,最后一名败兵逃进了饫肥城,城上的伊东士兵用弓箭阻止了岛津骑兵的继续进逼。昨夜最先撤退的田北镇周部有一千三百余人回到了饫肥城,其它的有田原亲贤部的一千七百人、一万田鉴实部的八百人、伊东军的两千一百人,共近六千人逃回了饫肥城。 联军的统帅伊东义佑失神的逃回了城中,他身边的旗本武士只剩下了出城前的三分之一,即使被部下护送回城也只是呆呆的坐着不发一言,这次惨败也许已经断送掉了伊东家的未来。大友军统帅田原亲贤也被眼前的惨败吓傻了,自己自信满满的带领一万五千人的大军出击日向,如今只剩下了这么一点残兵败将,究竟应该如何向主公义镇交代,镇房大概已经战死了,镇周身受重伤现在还在昏迷之中,只剩下鉴实来和自己一起承受主公的怒气。而同田原亲贤一起出战的三城主之一,唯一硕果仅存的一万田鉴实也失去了往日的风采,沉默的躲在房中。和其他两名城主相比,鉴实并不是真正的武将,昨夜的厮杀对他而言太过血腥和残忍了,如果不是几名老臣的拼死保护也许他已经和其部下一起躺在冰冷的土地上了,对死去部下的负罪感远远超过了对主公怒火的担心。逃回饫肥城的伊东大友家高级武士们也在为主家担心、为自己的主公担心、或是哀伤那些死去的同僚。而对联军的中下级武士和士兵而言,哀号着战死的战友和一路上被丢弃的伙伴则成为了他们心中永远挥之不取的阴影。战败和死亡所带来的恐惧和压迫感,使得晨曦之中的饫肥城如同黄昏笼罩下的鬼城一般寂静无声、死气沉沉。 傍晚,岛津相良联军重又包围了饫肥城,不过与昨天离开时不同的是,这次的围城部队的军势更加严整,同时部队之中多出来了一大串伤痕累累的俘虏。昨日的夜袭之中免于一死的伊东大友军士兵近五千人都在其中,经历了一晚的大屠杀岛津贵久已经厌恶了继续杀人,但是要他白白放走这些俘虏又心有不甘,于是便将这些人带到了饫肥城下。 伊东大友联军的先锋城井镇房也在其中,不过他全身多处受伤只能由两名大友军俘虏抬着行动。昨日的夜袭中被封死在河谷中的城井镇房怒火中烧,看到自己和部下陷入了死地,便怒吼着冲向了谷口燃烧的辎重车。看着从火海之中横冲出来,浑身冒着火舌与黑烟,如同地狱使者般出现的城井镇房,岛津贵久着实被吓了一跳。不过精疲力竭的城井镇房只在新纳忠元面前撑了两个回合,便被一枪扫倒。贵久钦佩于他的豪勇,便制止了准备给予其致命一击的忠元,就这样城井镇房非出于自愿的成为了岛津军俘虏中最重要的人物。 饫肥城内的巨头们,还沉浸在各种负面情节之中,面对围城的岛津相良联军尽然无人起身组织防御。伊东义佑身边的旗本,高级武士长仓勘解由左卫门,不得不担当起了守城的重任。 “快,拿起武器,不想死的都打起点精神来。”左卫门在城头不停跑动着,鼓舞着失去斗志的同僚和下属们。所幸,对死亡的恐惧深深的刺痛了伊东大友联军的残兵,唤醒了他们沉睡的战斗本能。虽然缺乏斗志,但是大部分士兵和下级武士都紧握着武器站在了他们各自的岗位之上。 “看来他们还蛮有精神的嘛?”看着城头全副武装着的士兵,岛津贵久不禁感慨道。 “父亲,要下令强攻么?”岛津贵久的长子义久问道。 “没必要,士兵们都已经累了,留下必要的人员监视饫肥城,让其他人都好好休息一下吧。”岛津贵久淡淡下令道。 岛津樱帐内岛津樱和她的重臣们…… “呜,好吃……” “今天真是累呀~” “修远真厉害,尽然可以弄道这么好的东西。” “我要抚平我心灵的创伤~” …… 岛津樱一党躲在她的帐中享用着修远提供的美食和美酒。 “真是佩服你,在这样的环境都可以随时拿出这样的东西。”岛津樱笑盈盈的说道。 “这没什么,只要是在函馆的经营范围之内,市场上供应的任何小额物品,凭我的手令都可以随传随到。”修远骄傲的说着“恩,不过你是怎么把手令传出去的?今天应该没有人离开过军营的。”岛津樱提出了疑问。 “鸽子了,前两天我派人送来的。今天是第一次使用,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你竟然用它来满足口腹之欲,你这个人还真是道德的大敌。” “满足口腹之欲是很重要的事情,我不认为有什么浪费的。不过当初派人送来这个到不是为了吃东西方便了。”修远一边忙碌的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含糊的答道。 “那是为了什么更不正经的理由?”岛津樱不满的问道。 “是正事,正事啦,记不记得上次和伊东家的骑兵遭遇,因为没有有效的通讯方式我差点挂掉。” “记得,那次不是把那些伊东骑兵打败了么?” “是呀,不过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所以我让人送了这些鸽子来传信。” “怎么样?” “看来没用,现在还只能帮我点菜~” “去……” “不过如果重新训练一下应该会有用的。” “算了,能点菜也不错了。明天早上我要吃烤小鸟,不然就烤了你的鸽子~” …… 就这样在岛津樱一党的吃吃喝喝中,岛津相良联军对饫肥城的再次包围持续了七天,期间只有一些小规模的战斗。 “主公,收到消息大友义镇在长门与毛利军进行了决战。”第七天傍晚岛津家的忍者向岛津贵久汇报道。 “战况如何?” “似乎大友义镇取得了优势,毛利军主力正向周房方向撤退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 “传令诸将,马上到大帐召开作战会议。”沉思片刻之后,岛津贵久对身边的近侍吩咐到。 岛津军大帐“诸位,我刚刚收到消息,大友义镇在对毛利的战争中已经取得了优势。相信大家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大概过不了多久大友军主力就会回到九州,而我们在这里取得的一切优势也将在那时失去,因此我想问问你们的建议。”作为会议的主持者,岛津贵久首先进行了发言。 “我建议进行谈判。”岛津义久说道。 “为什么?” “虽然在目前的战斗之中我军取得了主动,并且占有巨大优势,但是我军的损失仍然很严重。而大友义镇率领大友军主力回到九州后,我们将不得不面对实力强劲的大友军主力部队,以我军现在的状况实在难以对付刚刚得胜归来的大友义镇。因此我建议进行谈判,目前饫肥城内的是伊东大友联军,如果通过谈判逼迫他们妥协的话,我军短期之内可以不用面对大友义镇,至少可以多一些时间来做准备。” “你的意思是在城内的田原亲贤不知道他的主公得胜归来的情况下,先迫使他代表大友和我军进行和谈?” “正是。” “其他人的看法呢?” “士兵们都很疲惫了,现在确实不易与大友军决战。” “我军目前的战力不到两万人,没有实力与大友军进行决战。” “如果这些败兵回到大友,会对大友军的其他士兵产生不良影响。” “与大友军决战应该联合相良军的主力。” …… “既然大家都认为现在不是决战的时机,那么就先和饫肥城内的伊东大友联军进行和谈。修远,和谈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尽可能争取利益。其他人注意对饫肥城进行情报封锁,务必令饫肥城无法接触有关义镇的任何情报。”贵久吩咐道。 第二天一早,岛津相良联军对饫肥城提出了谈判要求,饫肥城内派出了伊东义佑担当谈判代表。谈判持续了整整三天,对双方而言都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岛津相良方害怕大友义镇得胜的消息传到城内,而饫肥城方面则害怕岛津军对俘虏不利。由于谈判双方都惧怕对手,因此在谈判过程中更强硬更有谈判技巧的一方往往可以获得较大的利益。三天之后,双终于达成协议,岛津相良联军对饫肥城撤围,释放俘虏,并从伊东家领地撤军,而伊东家向岛津相良联军缴纳一笔交换俘虏和被占领土的赎金和赔偿金合稻米三十万石并一次付清。岛津相良联军在接受了从饫肥城榨取的各种物资后释放俘虏从容的撤退了,田原亲贤也在其后带领大友家的残兵返回了丰后。岛津相良联军带着巨大的利益返回了各自的领地,而伊东大友联军的诸将则要一边舔着伤口,一边考虑该如何面对大友义镇。 1564年五月末第一次日向攻略战就此结束,饫肥城下的和谈给交战双方带来了短暂的和平。即使渡海返回九州的大友义镇也无法再次驱使士兵踏上战场,只得无奈的接受田原亲贤所签署的协议,并把怒火发泄在田原亲贤等人身上。 —————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 今天又要废话了,不过为了不对大家的历史观造成误解,这是不能不说的废话。 我之所以要选择这个主题作为为我的第一部小说,是有其根本原因的。本来我是想用它在新战盟(相信在网上混的时间比较长,对日史比较感兴趣的人都知道这个网战联盟的)里混点石高的,不过我这种非严肃的作品并不受到认同。而我自己又舍不得花了不少心思写下的东西白白浪费掉,因此就把它发到了幻剑上,还好还是有人喜欢它的,所以我才把它写到今天。 不过,因为它的主题离严肃很远,那么小说必然和真正的历史相差很远,准确说是非常遥远的,几乎可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小说中的价值观和世界观,与战国时代的价值观和世界观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回事。真正的日本武士是非常残忍的,他们的成年礼往往是亲手斩杀一个或几个领内的无辜农民,叫做试刀。因此他们是不会对部下普通足轻的死掉一滴眼泪的,也不会对残忍的战场感到任何不适。不过,我不打算描写那些东西了,如果写真正的日本战国史大概会对我的精神造成不好的影响。因此诸位原谅作者吧,毕竟个人心理的健康还是应该放在首位的。 说了这么多,我就是希望读者不要认为我小说的背景是构架在日本战国上的,准确的说它应该是构架在战国游戏中的架空历史故事。 最后,如果大家想了解真正的日本战国历史,还是到新战盟或者其它一些专业网站找资料吧。 第一部 第二十九章 阿歌特商会 第一次日向攻略结束之后,九州岛进入了一个短暂的和平时期。 初夏的阳光温热的照射在人们的身上,让人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虽然大多数人为了生计不得不忙碌的工作,但是函馆的幕后老板高修远却不在此列,此时他正舒适的躺在鹿儿岛镇中心一家酒馆的包厢之内,一边享受着酒馆提供的水果,一边欣赏着窗外忙碌的走过的人们。 “怎么样,偶尔休息一下还不错吧?”修远懒散的问着身边舒适的躺着的独孤小花。 “还好了,偶尔来放松一下身体并不违反修炼之道,不过如果像你一样总在休息,身体的力量、反应、耐力和灵活度都会下降的。”小花平淡的说道。 “好了好了,我又不想成为剑士,何必一找到机会就说道我。”修远不满的回答道。 “凭你的身体条件也很难成为真正的剑士。”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修远,小花不屑的说道。 “喂,太看不起人了吧?”虽然从没想过要成为剑士,但是被人说不行,修远还是感到十分的不满。 “我说的是实话。” “怎么说?” “像你这样纵欲过度的人,耐力根本锻炼不出来,你本身的力量和灵活程度也不行,平时松弛的时候太多反应力太差了。”小花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通。 “喂,把我说的也太不堪了吧?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纵欲什么的?”混杂着心虚与不满的情绪,修远红着脸问道。 “我又没瞎,这么明显的东西难道看不出来?不过你还不算是一无是处,至少你的平衡感还是相当不错的。” “看出来?难道你偷窥我?”修远不安的问道。 “去你的,想那里去了,我可从来没有干过那样的事情。”小花澄清道。 “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有人监视我么?”修远的不安情况并没有减少。 “不要想太多了,只不过是我需要分析对手的弱点,所以才可以一眼看出你的身体状况而已,相信其他人并不知道的。”小花安慰道。 “算了,不管了。”稍微减少了一些不安的修远无奈的摆了摆手,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很快的便闭上眼睛陷入了睡梦之中。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熟睡中的修远被人吵醒。 “大人,醒醒,高大人……” “干什么?还早嘛~”迷迷糊糊的修远看着窗外的艳阳不满的说道。 “主公请您到码头一趟。”岛津樱身边的一名侍卫恭谨的对修远说道。 “现在就去么?” “请您尽快。” “为什么不叫醒他?”看这旁边甜甜的睡着的独孤小花,修远不满的问道。 “主公只吩咐我找您。”那名侍卫恭顺的回答道。 “好吧,你先走吧,我马上就去。”修远敷衍道,可是看到那名侍卫根本不为所动,也只得无奈的起身跟随他前往码头。 …… “樱呀,究竟有什么事?这大、这大下午的你把我叫到码头上有什么事?”修远睡眼蒙胧的问道。 “真是的,那有像你这样的,大下午还睡懒觉~快看看那是谁的船。”岛津樱笑嘻嘻的说道。 “我看看,有点眼熟……,这个不是阿歌特商会的船么,这艘是丽璐的旗舰玛格丽特呀,丽璐来了么?”修远迷糊的辨认着。 “修远,看到你还是老样子真高兴~” “丽璐,卡米尔你们回来了。” “恩,应该是又跑来的了才对吧?” “也对……” …… “大家别在码头说上了,回樱舞城吧。”岛津樱提议道。 “好呀,你们快点把船上的货卸到樱舞城的仓库,之后就可以随便在镇子里活动了,别跑太远就可以。”丽璐一边回应着岛津樱的提议,一边吩咐着手下的船员。 樱舞城议事厅丽璐、卡米尔和岛津樱、高修远等人一边享用着下午茶,一边谈论着此次远航的见闻。 “丽璐,新航路开辟的如何?”修远随口问道。 “虽然多有不顺,但还是成功了。”丽璐高兴的回答道,“最可恶的就是一路上的各种官员了,竟然没有一个不贪财的,不过他们到也是最好处理的,只要送出去钱就可以轻松解决了。” “最麻烦的是西奈本地的贝督因长老了,要获得他们的支持真的困难,好在丽璐能说,才把他们一个个说服的。”卡米尔说道。 “卡米尔,什么叫我能说呀,那是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才把他们劝服的。” “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了~” “那你们不是亏了很多?”岛津樱疑惑的问着。 “啊,樱公主你不知道这条航线的价值么?问问你旁边那个贼笑的家伙就知道了。”丽璐笑着对岛津樱说道。 “恩,根据我了解的情况采取新航路的话,亚洲到北欧的航行至少能减少一个月的时间,而到地中海的航行则能减少近两个月的时间,而且免除了绕行非洲海岸的风险。这样的话,整个亚洲航路的成本将降低至少三成,而风险更要降低一半以上,好望角并不像它的名字一样适于航行吧?” “恩,差不多了,不光是好望角,事实上整个非洲海岸的航线都令人不满,能够不再走那条航线付出多少代价都是值得的。而且这条新航路已经被我的商会所独占了,仅仅这里带来的利益就远远大于一路上付出的各种代价。” …… “对了,那批瓷器的销售怎么样?”修远转道了他最关心的话题上。 “很不错,虽然不如大明出产的瓷器精美,不过在香料群岛和印度的销路都还不错。我想产量高的话即使运到欧洲,利润也是很高的,毕竟有了这些相对便宜的瓷器,中产阶级也可以文明的用餐了。” “恩,这样呀,但是暂时是无法扩大生产的。原料的问题虽然很好解决,但是人工却不是那么好找,只有农闲时期才可以找到足够的工人,而且还要领主的号召。” “这样呀,可不可以先给我一批货,让我运到家乡销售。” “现在仓库里就有一批刚生产出来不久的成品,你想运到那里销售都没问题了。” “谢谢你呀。这是这次的货单,火枪的图纸我是弄不来了,不过这里有一批最新的火枪,你试的研究一下,说不定可以仿制出来。”丽璐建议道。 “好的,我看看,竟然还有五仓的盔甲和两仓的长剑?” “啊,这个火枪的交易量有限,所以随便帮你进了一些盔甲和长剑,放心质量都很好的。” “……好吧,去看看了,不过为什么不写具体数量,而是用仓做单位?” “相信货已经都卸完了,走,到仓库看看你就知道原因了。” …… 岛津樱、高修远、丽璐和卡米尔走进空无一人的樱舞城仓库。巨大的库房除了生产出的各种瓷器,便是堆满的箍在木桶内的长剑和捆扎起来的盔甲,除此之外还有数百个长长的木条箱。 “哇,东西真不少,看来那些瓷器的销售蛮不错的~”修远惊叹道。 “恩,恩,建议你先想好如何报关,卡米尔做事太实在了,在我还在处理西奈问题的时候,卡米尔已经派人向北欧发去大批量的订单了,我只能全买回来了。”丽璐无奈的说道。 “怎么回事?”修远疑惑的问道。 “单子上写的是十三仓火枪、五仓盔甲、两仓长剑。其中火枪一仓是五十箱,每箱十支,盔甲一仓是扎起来的一百副,长剑一仓两百桶,每桶二十把。”说完丽璐便两手抱胸,饶有趣味的看着修远。 “……”而修远则被这个数字惊的瞪大眼睛呆在那里。 “你让什么人搬运的?怎么搬进来的?”片刻之后修远恢复了过来,惊慌的问道。 “我手下的水手,我很体恤他们了,所以让他们在镇子上零时租借了车辆,放心他们中不缺会赶车的人。” “樱,这个要由你来决定了。” “决定什么?我不太明白。” “数量太大了,我本来只打算进个几百支火枪了,现在突然来了六千五百支火枪,还有其他的一大堆武器。” “多了不好么?” “问题是多到我们根本用不了的程度,那该怎么办?” “你说,你有什么办法。” “这个呀,樱,现在有三个方案就看你的选择了。第一,把这武器上藏匿起来,作为预备装备攒起来。第二,就是上缴给你父亲,不过这样的话我们基本上得不到什么好处。第三,就是把这些武器交由函馆出售,不过这样等于给敌人送去武器。” “这还需要选择么?当然是藏起来了,不过一点都不给父亲也说不过去,送几桶长剑、几件盔甲过去好了。”岛津樱干脆的说道。 “火枪呢?” “火枪这样的好东西,要我给出去还真舍不得,送几箱吧,这样的高级货送个几箱就够了。”在一番思考后,岛津樱忍痛割舍几箱火枪。 “不过,要怎么藏呢?”虽然岛津樱给出了明确的指示,但是如何藏匿这么大一批武器仍然是一个迫切的难题。 “我想到过你可能要藏匿它们,所以火枪和长剑的包装都做过防护处理,不拆开的话直接埋到地底都没有问题的。”丽璐撺掇道。 “埋到地底呀,这个主意不怎么样。”修远摇了摇头说道。 “那就只好藏在酒窖里了,我记的当初我在这里有修一个大酒窖的。”丽璐说道。 “现在里面还堆着几千桶卖不动的葡萄酒呢。” “是么?其实藏那里面不错的,不过那些酒搬到别处……”丽璐用敲诈的语气说道。 “那些葡萄酒我买下来了。” “还有,仓库的租借费……” “不算你钱了。” “还有,卖瓷器的钱根本不够这些武器的钱……” “等等,我们还是单独讨论一下吧。”看到丽璐准备狮子大开口,修远只得抢在前面和她妥协。 最终,修远在支付丽璐一笔葡萄酒钱之外,还将此次准备的瓷器免费赠送给了阿歌特商会,才将丽璐摆平。 “不过我们还是赚了,光这些火枪就值几十万贯呢。”岛津樱高兴的说道。 “那是在这里的价钱,在欧洲火枪的价格要比这里便宜十倍。而且她是大批订货,价格只能更低。而我们给她的瓷器,这两批加起来在这里的价值都超过了十万贯,运出去价格至少还要涨五倍。我还被迫花了三万贯买她那些卖不动的葡萄酒。” “不过,我不认为我们吃亏了呀。” “吃亏到是没吃亏,只是觉得便宜都被丽璐占去了~” “就算是运费好了。” “她这个运费还真是高呀!” “别这么小气了,这里准备怎么处理呢?” “丽璐会派她手下的水手在装船时来处理的,这里暂时交由阿歌特商会去管理。” 第二天下午,丽璐和卡米尔又来到了樱舞城议事厅。 “修远,抱歉给你惹了不少麻烦。”卡米尔充满歉意的向修远说到。 “没关系,反正都能用到。”对永远笑眯眯的卡米尔,修远也很难斤斤计较。 “对了,修远,这些葡萄酒在酒窖里放不下了。所以最好劲快处理掉,不然很容易变质的。” “知道了。”修远没好气的回答道,对同样笑眯眯的丽璐,修远却很难不做计较,这也许是两人的笑容中有太多的不同了吧。 当天傍晚,阿歌特商会的船队再次载着各种货物踏上了航程,丽璐和卡米尔两人与玛格丽特号一起前往平户,处理久违一年的各种事务。 玛格丽特号上“卡米尔,你的主意真不错,那些总也卖不掉的葡萄酒终于以我满意的价格卖出去了。”丽璐高兴的夸奖着身边的伙伴。 “啊、啊……”而被夸奖的男人则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不用担心的,修远一定会想办法令日本人接受这些酒的,他总是有办法的。” “因为这是家乡生产的酒么?” “恩,所以,下次我还会运更多葡萄酒过来的。” “相信修远会谅解我们的。” …… 鹿儿岛码头“修远,你不是要回大明么?”岛津樱捉黠的问道“恩,恩,现在还不是时候了。”高修远含混的回答着。 “真的么?” “你很想我走么?” “没有,你能留下来我好高兴~” “还是到仓库看看去吧。” “好吧~” …… —————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 又到了废话时刻,这次我很想感慨一下中国确实是文明古国,在文明中至关重要的饮食文明上,中国的文明程度超过了世界上的……全部国家(说绝大多数是虚伪)。原因很简单,因为中国人使用了筷子,虽然只是两个小棍,但是它却使中国人在餐桌上不需要用手抓着吃。大家都该知道,即使在今天仍然有很多民族有用手吃饭的习俗,而在三四百年前的欧洲,大多数欧洲人也没在餐桌上解放双手。而究起原因就是餐具的成本太高,在冶炼技术不发达的时代,欧洲只有贵族阶层才有能力使用刀叉,而广大的欧洲平民只能用双手来解决了(靠木勺子是没办法对付全部食品的),看现在欧洲人的菜单也能看出来,他们还没彻底改掉这个习惯。 随便聊一下瓷器,陶器和瓷器最早出现,都是和饮食联系在一起的,低温烧制的陶器大部分的农耕民族都有生产,最早产生应该是在煮东西时无意的生产出来的(就像玻璃,也是无意间生产出来的)。而高温烧制的瓷器就不是无意间产生的了,而更应该是在大规模生产陶器的同时,通过改良技术得到的。为什么说它和饮食有联系,因为相当一部分的瓷器还都是作为餐具来生产的,这也是为什么只有中国的瓷器最为精美的原因。解释一下:对一个实用价值不大的器物,大部分人是不会关心它是否精美的。在欧洲等地区,陶器往往只用在厨房,即使贵族也不关心自己的厨子实用的厨具是否漂亮。 第一部 第三十章 琐碎的和平 丽璐的办事效率很高,仓库中仅剩下了五十箱火枪,四十桶长剑和五百副盔甲,之外便是一桶桶酒窖中放不下的葡萄酒,而酒窖的入口也堆满了葡萄酒桶,显然那些多出来的火枪与长剑已经被丽璐妥善的存放在了酒窖的深处。 “这些酒怎么办呢?”看着堆在仓库中的一大堆酒桶,岛津樱向修远发出了疑问。 “先扛个几十桶回去喝,剩下的交给函馆,想办法出售了,这一千多桶葡萄酒光靠喝是喝不完的。”修远无奈的说着。 “似乎感觉你在为什么发愁呢?” “很多,反正这次是麻烦大了。” “这两批瓷器都没有收到现款,所有工人的工资都需要垫付,而且为了购买这些葡萄酒还支付了阿歌特商会三万贯。今年函馆的进项一大半都没了,剩下的钱是函馆运行所必不可少的,所以这后半年樱舞城的费用要另想办法了。”看着岛津樱疑惑的眼神修远详细的解释道。 “费用很多么?难道靠樱舞城解决不了这些费用?” “很多,各级武士的知行大概有八千石,其中还不包括知行最高的我。要养常备军一千两百人,每月的伙食和支付的俸禄大概在一千石左右,一年下来就是一万两千石。还有窑场的人工,一个月要两千石到五千石,具体看人数。还有武器的保养,军马的喂养,各种管理费用,等常规费用加在一起每月也要四五百石。” “这次攻打伊东我们不是赚了一笔么?” “区区三十万石,到你手里只有不到三万石,而且还要封赏有功之人,剩下的只有一万多石了,只够三个月的用度。” “三个月不就够了,现在六月,三个月以后到了九月份不就快丰收了。” “哎,即使丰收了,扣除知行就只剩下几千石了,根本什么也不够呀。” “这么严重,那该怎么办?” “只能靠窑场了,不过现在是农忙时期,窑场根本在半停产状态,大概要到十月末才能生产出够一次交易量的产品。” “可是交易一次不是要几个月的时间么?我们能等到那会么?”岛津樱着急的问道。 “是呀,如果这么交易的话,我们铁定要破产了。现在只能用窑场的生产跟阿歌特商会提前抵押一批稻米,我给丽璐写封信,希望她可以同意。除此以外就只能寄希望于那批葡萄酒了,希望可以赚一点,至少要做到值回票价。”修远无奈的回答着。 “这样呀,没什么嘛?” “不过,没道理由函馆来负担樱舞城的费用,所有那批火枪现在算是函馆的资产,等你有钱了再赎。”盘算了一番之后,修远无情的说道。 “不行,你怎么能这样。”岛津樱抗议道。 “你如果觉的日后赎不好的,现在函馆就可以把这些卖掉。”修远毫不犹豫的驳回了岛津樱的抗议。 “好吧。”岛津樱只得委屈又无奈的答应道。 …… 虽然有不少金钱上的难题,当晚樱舞城的议事厅仍然举行了盛大的宴会来庆祝瓷器交易的成功。按修远的说法,大笔的开支不是靠省个一顿两顿饭可以省出来的,而且随便还可以推销一下葡萄酒。 “恩,老大,你要去卖这种女人喝的酒么?恐怕销路不会好的。”前田庆次醉醺醺的说道。 “……胡说,看小花不是喝的很高兴么?”修远不满的说道。 “味道很不错,我很喜欢,为什么说是女人喝的?”独孤小花疑惑的问道。 “缺乏男子气概……还是很好喝的。”不过看到独孤小花渐渐变色的脸,庆次急忙改变了自己的说法。 “鹰作,你不喜欢么?”离开了吵闹的两人之后修远来到了饮酒不多的池田鹰作面前。 “还好了,为了保持精神和身体的清醒我很少饮酒,不过这个似乎不容易喝醉,所以还是喝了一点的。”鹰作回答道。 “看你俩的样子似乎很高兴嘛?”修远向兴高采烈的岛津樱和织田洛雪问道。 “恩,很好喝。”洛雪回答道。 “修远,给我留下几桶,我要慢慢喝。”岛津樱带着醉态说道。 …… 第二天,当大家从纵酒的迷乱中清醒过来之后,高修远找到了岛津樱。 “从昨天的试验来看,葡萄酒还是可以在这里打开销路的,不过需要确认正确的消费群体。”修远说道。 “呀,是什么意思?”岛津樱疑惑的问道。 “就是说只要采取正确的方法,这些酒是可以卖出去的,而且价钱不会太差。” “恩,为什么要告诉我?”岛津樱仍然不明白。 “你不是时常怨我任何行动都不提前通知你么?所以这次我提前告诉你,我要出发去推销葡萄酒了。”修远说道,“另外我会带独孤小花喝织田洛雪一起去的,所以不用担心我的安全了。” “等等,那樱舞城的事情怎么办?” “我不是已经安排好了么,训练工作暂时都交给前田庆次处理好了。池田鹰作、蒲生秀光和伊藤健司都可以做好他们自己的本职工作了,完全不用担心。”修远将一切问题都丢给了部下。 “真的没有问题么?”岛津樱确认道。 “放心吧,没问题。” “那么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等等,这个可不行。” “为什么?” “你的职责重要,怎么可以轻易离开呢?” “少来了,这里少了我才不会出什么乱子,不管了,我决定一定要和你一起去。” “……” 无视于修远流露出的不满,岛津樱执意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 所谓的酒类推销,不过是到各地镇子里的酒馆进行寄卖而已,事实上完全可以交由函馆进行。不过,修远也许厌恶了鹿儿岛镇无聊的生活,所以想借机跑出来游玩一下也说不定。 一路上的行程都很顺利,大部分酒馆的老板都会给函馆一个面子,少数不买帐的酒馆老板也被岛津樱和织田洛雪迷人的笑脸所蛊惑,如果还不行的话在独孤小花的恐吓之下也会接受修远的种种条件,真正的麻烦出在了府内镇的酒馆。 …… “老板,试着接受一下这种酒了,味道很不错的,看看可不可以在你这里寄卖。”这里毕竟是大友义镇的地盘,修远不敢随便牵扯到函馆,否则义镇随便动动手函馆就不用在北九州做生意了。 “对呀,对呀,甜腻腻的很好喝。”岛津樱在一边帮腔道。 “好吧,我来尝尝。”老板挤眉弄眼的喝了一杯,“味道很奇怪,不过很浓郁,但是顾客不见得愿意接受,我要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先在你的店里放几桶,等你卖出去以后再付钱都可以的。” “你稍等一下,我请武士老爷品尝一下,如果他们觉得好,我就进几桶卖卖看。” 说罢,老板托了一盘酒走向内堂。 片刻之后,老板笑容满面的走了出来,“恭喜你们,几位武士老爷觉得很好喝,还想见见你们呢。” 紧随其后的是三名醉醺醺的武士。 “喂,这些酒是你们弄来的吧。”三人中最为魁梧的一人无礼的问道。 “你们今天晚上送几桶到府内城的正成老爷家,这是酒钱。”最年长者一边吩咐,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银钱。 “岛津家的间谍。”第三名武士突然红着眼睛,拔出了腰间的打刀向修远等人冲去。 所有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所惊呆了,只有独孤小花及时做出了反应,急速划出的太刀不但弹开了对方的打刀,还带出了一蓬血雾。 “快跑。”修远一边贯彻着自己的言论,一边踢翻酒桶向对方滚去,“这桶酒送给你们了。” 那名魁梧的大友武士闪过酒桶,挥舞着手中长长的太刀向修远等人冲去,却在重心不稳的瞬间被小花一刀劈翻。 当十几名大友武士从酒馆内堂赶来时,修远一行四人已经爬到了栓在酒馆外的马背上。修远从马鞍旁抽出火枪,轰向追出酒馆的大友武士,小花也用长弓将追在最前的大友武士射倒在地。 一场骚动之后,修远一行四人策马逃出了府内镇。两死两伤的大友武士,愤怒的扣押了停酒馆门口运送葡萄酒的马车和等待的车夫。由于最先冲上前的大友武士已经被杀,剩下的大友武士并不清除他们究竟是与什么人发生冲突,只得在修远一行跑远之后垂头丧气的回城报告所发生的一切。 “都是你不好,没事干吗跑到大友家的地盘推销商品?要不是小花反应快,我们说不定已经死在那里了。”岛津樱心有余悸的埋怨着修远。 “罗嗦,我们不是好好的嘛。再说了,推销商品理所当然要跑遍所有潜在的客户。”修远振振有词的回应着。 “什么嘛,根本是自找麻烦,也不想想我们才刚刚和人家打完仗。” “我怎么知道会刚好碰到认识我们的大友武士。不过这里的市场算是拓展成功了,回去以后我会通过其他渠道向这里输送葡萄酒。” “下面我们去那里?”刚刚喘匀气的织田洛雪问道。 “当然是去小仓镇(大友家的另一处领土),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那里的市场还是交给其他人拓展吧。”看到岛津樱和织田洛雪露出了相当不满的神情,修远急忙改口。 葡萄酒在九州的推销活动至此便结束了,效果算不上很好,不过随着各地酒馆订单的到来,樱舞城仓库中堆积如山的葡萄酒桶也在缓慢的减少着。十月末,阿歌特商会的商船运来了一大批稻米以及糖、盐、布匹等各种生活必需品,换走了仓库中刚刚生产出来的瓷器,顺利缓解了樱舞城的经济危机。 —————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 继续上次的话题,我先看看上次说什么来的。记住胡掰的内容比记住正文更困难~……算了,实在想不太的起来上次还想说什么了。餐具么?对了欧洲的上层社会也会使用比较考究的餐具,不过那些一般都是金属器皿,它的优点是不容易打碎,不过这大概也是中国人不珍惜它的原因(就向坚强的人更容易被忽视一样)。这是一个民族主流审美观的问题,中国古人欣赏具有独创性的东西,讲究意境,因为影响中国的主要哲学思想来源于儒家、道家与佛教,事实上中国古代很多有名的文人受着三种思想共同影响,学习儒家的四书、五经,享受着道家悠闲避世的生活方式,身为佛教的居士成为了很多文人(我说的是真正的文人,而不是明清时代一心只想当官图个功名的仕子,他们读书只是为了名利和权力。不过,这也无可厚非,毕竟要做真正的文人是需要经济基础的。)的共同特点。而这些文人更欣赏一些能引起他们思想共鸣的东西,而不是那些仅仅是值钱的东西(金银之类),而这些真正文人的喜好往往更容易影响上流社会的价值观,因此中国人对艺术的看法更加倾向于写意,虽然大部分中国人并不理解它。回到主题,这就是为什么从宋代开始中国的瓷器可以发展壮大的原因,因为瓷器与金银器相比更容易体现独特的艺术的风格,而宋代的皇帝刚好文人多过政治家。 第一部 第三十一章 九州战云 自1564年六月末,日向国境内的战乱结束之后,九州进入了一个短暂的和平阶段,但是战国年代,这样的和平只会存在于局部地区。同年八月中国之雄毛利元就向出云尼子氏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十月三河的德川家康与其旧主骏河今川家发生了冲突,十一月甲斐之虎武田信玄消灭了盘踞上野的上杉旧部长野业盛,同月近江的六角氏和浅井氏之间爆发了激烈的混战,十二月长宗我部氏在四国挑起了战乱,次年三月已经占据美浓的织田信长侵入了伊势,五月在二条城内三好氏谋杀了剑豪将军足利义辉,六月战火重又在九州燃起。 北九州的霸主大友义镇,为报复去年岛津军给大友家所带来的耻辱,在大友全境进行了总动员。除去留守筑后的高桥鉴种部,大友义镇共统率大军四万两千人离开府内城,从属于大友的伊东义佑也在日向境内动员了一万大军。为了抵御大友方即将到来的大军,南九州的岛津家也在萨摩大隅境内进行了总动员。尽管没有大友方军力的严整,岛津军也在加治木城周围集结了总数达到两万三千人的大军。 1565年六月十五日大隅加治木城议事厅岛津贵久召开了战前紧急军议会,岛津家重臣十七人参加了军议。 “为什么我也是重臣?”议事厅内修远小声的向身边的岛津樱问道。 “你是涉谷领主,当然是重臣了。”岛津樱轻快的回答道。 “相信大家都清楚目前岛津家所面临的是怎样的危机。”岛津贵久沉重的嗓音标志着军议的正式开始,“大友义镇征集了总数超过五万人的大军,预计将集结于饫肥城并将在近期向我们发动侵攻。目前我军……” …… 几天前,岛津樱曾找高修远商量过,是否可以将樱舞城酒窖中所收藏的火枪交给父亲用以抵御大友军的侵攻。修远否认了这个提议,先不说六千支火枪是否可以抵御大友家的五万大军,目前是否可以从岛津军中再找出六千名会使用火枪的士兵。单单是对武器的依赖就将使得本来就军心不稳的岛津军变得更加脆弱,如何分配这些突然多出来的火枪将成为贵久所面对的最大难题,如果不能做到公平合理的分配,将使得在巨大压力下的岛津军迅速走向分裂。修远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多出这些火枪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有可能搞的军心大乱。”还是算了吧。 …… 加治木城的军议一直持续到了深夜,但是争吵一天的岛津家重臣们却没有得出任何有效的策略。大友军的实力太强了,这不仅仅是数量上的强大,更重要的是素质上的强大。大友义镇从中国带回的主力军团,是曾经跟随他征战过九州、四国和中国的精锐部队,其战斗力绝非田原亲贤临时拼凑的部队可比。大友义镇本人更是参加会战无数,战斗经验丰富无比,想在他身上再次使用钓之野伏战术绝非易事。 讨论到最后只得出的三条可行方案: 第一,采取全面防御战术。由于大友方动员了超过五万人的大军,后勤补给将成为大友军所要面临的主要难题。去年六月的协议几乎把伊东义佑的家底敲空了,这次出兵伊东家大概只能提供不可靠的兵员,而很难提供任何补给。(按修远的说法,大友义镇把伊东家拉来,根本是找了个野餐不带食品袋的家伙——累赘一个。) 第二,继续向相良义阳求援。毕竟岛津如果就这样垮了,相良家将成为大友义镇的下一个目标,而单凭相良家的实力根本无法和大友对抗。目前相良义阳迟迟不肯发兵救援,十有八九是希望岛津家和大友家拼个两败俱伤,到最后关头在出兵卖岛津家个好,随便还可以从中渔利。 第三,向肥前之熊龙造寺隆信发求援信。身在肥前的龙造寺隆信虽然不大可能派兵到大隅来增援岛津,却可以在大友家的后院燃起战火。作为大友义镇十几年的死敌,龙造寺隆信比岛津贵久更希望大友义镇遭受不幸。龙造寺隆信有三次几乎死于大友义镇之手,单凭这点他的援助就有可能比相良义阳来的还快。 因此,岛津家只要可以在战争开始的一段时间顶住大友方的进攻,就有可能把整个九州都拉入战火之中,到那时候究竟鹿死谁手就不一定了。 确定了基本方略的岛津贵久,将防线布置在了大隅北部,以加治木城为轴心,山川地貌极为复杂的一片扇形地区。第一线由南至北分别布置了猿渡信光、北乡时久、上井觉廉、川上忠智、五代友喜、川上久朗、山田有信七将五千人,在他们之后布置了岛津岁久、岛津义久、岛津义弘、岛津樱四支部队九千人为第二道防线,岛津贵久将本阵设在了加治木城,剩下的九千全部集结于此。在第一线只布置五千人的兵力更主要的目的在于侦察大友义镇的主攻方向,并尽可能分散大友方过于庞大的兵力,如果有可能的话还可以用于威胁大友军的补给线。主要防御力量被集结在了第二线,不但布防部队是岛津家的精锐,所布防的地区也都是经过紧急加固的坚强要塞。而被留在加治木城的主力部队则被用于应对各种突发状况,支援第二线的防御部队,以及在适当时机和大友军进行决战。 1565年六月二十日日向饫肥城大友方五万两千人的大军全部集结到了饫肥城下,大友义镇召开了战前动员会,并对大友伊东联军的行军路线与编制做出了安排: 伊东义佑领伊东军一万人为右路,户次鉴连、高桥绍运、二将领本部五千人为中路,田北镇周、一万田鉴实、城井镇房三城主领本部人马五千人为左路,大友义镇亲自统率两万九千人的主力部队,田原亲贤领本部三千人负责后勤补给。 伊东义佑负责攻略岛津军北部阵地,旨在切断岛津家与相良家的联系,重点是使相良军无法介入大友与岛津之间的战役。“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相良义阳暂时不找麻烦就可以了。”大友义镇对伊东义佑如是命令道。 负责中路的户次鉴连、高桥绍运部是大友军主力之一,旨在进攻岛津军南部阵地,同时还担负着大友军主力部队先锋的责任。“找到岛津军防御的弱点,扫清一路上的障碍,我的大军就在你身后。”大友义镇在出发前对户次鉴连说道。 负责左路的田北镇周等人则负责攻略大隅南部,并试图分散岛津军部队。如果分散意图失败的话就扫荡大隅南部的岛津家势力。“你的任务很重要,扫清大隅南部的岛津家势力,如果还有时间的话就前往加治木方向和我汇合。”大友义镇向田北镇周命令道。 “亲贤,你负责补给,这次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离开饫肥城之前,大友义镇对田原亲贤叮嘱道。 “出发~”随着大友义镇的号令,大友军主力近三万人(编制:大友义镇本部九千人,志贺亲守部五千人,吉冈长增部四千人,吉弘鉴理部四千人,臼杵鉴速部四千人,角隈石宗部三千人。)浩浩荡荡的从饫肥城下的营地拔营出发,向加治木城挺进。 1565年六月二十一日肥后人吉城议事厅相良义阳召开了重臣会议“大友义镇已经从饫肥城出发了,大家认为相良家下一步应该如何行动?”相良义阳问道。 “主公,岛津家是本家的姻亲盟友,而且在去年对大友家的战争中我们也曾经出兵援助岛津家,这次我们大概很难置之度外,我认为应该尽快出兵援助岛津家。”相良家宿老赤池长任首先说道。 “父亲大人,在去年的战争中我们相良家已经替岛津家流过血卖过命了,可是却没得到多少好处。现在岛津贵久要对付的可是动员了五万大军的大友义镇,我不认为相良家有什么理由要为岛津家去得罪大友义镇。”相良义阳嫡子相良忠房说道。 “少主,去年我们已经得罪了大友家,现在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去年领兵援助岛津军的犬童赖安说道。 “父亲大人,这次我们对岛津家置之不理,大友义镇说不定可以原谅我们去年的冒犯。”相良忠房说道。 “少主,你所说的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军七,要不是你去年惹的麻烦,我们现在根本不用发愁。”相良忠房对犬童赖安斥责道。 “忠房,不得无礼。”相良义阳制止了争吵的二人,并向稳重的深水长智问道,“长智说说你的意见吧。” “主公,舆情舆理我们都不应该抛弃岛津家,可是我们现在即使出兵大概也帮不上岛津家什么,依我看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长惠,你的意见呢?”相良义阳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兵法教习问道。 “人算不如天算。”丸目长惠扔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便什么也不多说了。 “既然如此,我们暂时先做好随时出兵的准备,一旦时机恰当就出兵救援岛津贵久。”相良义阳吩咐道。 1565年六月二十三日肥前佐嘉城“主公,岛津家又发来求援信了。”一名龙造寺家武士向龙造寺隆信报告道。 “不用理会,传令诸将随时做好出兵准备。”龙造寺隆信吩咐道。 随着大友义镇的行动,整个九州都笼罩在了战争的阴影之中。 第一部 第三十二章 接战 1565年六月二十六日守备着加治木城东南方连接大隅高山城道路上的上井觉廉部八百人和负责侵攻大隅南部的大友伊东联军左路大军田北镇周部五千人之间的发生的接战,拉开了岛津家和大友家九州争霸战的序幕。 城井镇房仍然是大友军的先锋,只不过手下的士兵只有上次出战日向时的三分之一,而簇拥在自己身边的武士们,也多不是那些曾和自己转战多年的部下,而是多出了许多年轻又稚嫩的面孔。虽然这些年轻武士担负着城井家的未来,但是眼下的他们,却还没有学会战争中最重要的东西——如何活下来。其实自己又何曾学会这一点呢?城井镇房一边前进一边自嘲的想着。 “主公,前面发现了岛津家的军队。”一名负责侦察年轻的武士急切的策马向城井镇房报告。 “有多少人?”镇房随口问道。 “对、对不起,没注意道,我马上去看。” “再探。”得到这么个奇怪的回答,镇房只得无奈的挥手命他离去。 “展开战斗队列,做好战斗准备。”看这远去的部下,镇房收拾起了混乱的思绪,向部下们下达了作战命令。 负责东南大道的上井觉廉比城井镇房更早发现对方,不过他并无意进行真正的战斗。毕竟他的任务并不是防御大友方的进攻,而只是尽力牵制大友方的军力,使主力部队可以抵御大友军的侵攻。因此上井觉廉在排出传信兵之后,就将所部八百人布置在了大道南端,并摆出了抵御大友军南进大隅高山城的姿态。 看到大道南端岛津军严阵以待的架势,大友军先锋城井镇房不禁皱起了眉头。大友军军力强盛的确是没错了,不过眼下他手中的部队却和岛津军的数量差不多,而且由于缺乏经验丰富的武士指挥,战斗力恐怕根本比不上眼前的岛津军。 “主公,岛津军的数量大概在一千人左右。”负责侦察的年轻武士再次跑到镇房面前报告。 “知道了,我又没瞎。”顾及到部下的感情,镇房把后半句话咽到了肚里。 “列阵,准备战斗。” “主公,要进攻么?” “进攻!”赶走最后一丝不安,城井镇房重重的挥动手中的长枪,率部冲向了岛津军。 看到冲锋而来的大友军,上井觉廉不觉暗暗咋舌,看来想要平安撤退是很难了。 “长枪队准备。” “弓箭手准备。” “射!” 虽然正确的命令快速有效的传达到了岛津军的全军,在接战后不久两军还是陷入了无序的混战之中。 “后退。”上井觉廉首先命令部下脱离混乱的战斗。 而大友军先锋城井镇房也不希望无意义的厮杀继续下去,配合岛津军的步伐,大友军也退出了战斗。 “撤退。”乘大友军重整军队的机会,上井觉廉率部撤出了大道。 大友军与岛津军的第一次接战,在双方都满意的情况下顺利的结束了。大友军打通了通往大隅南部的通道,而岛津军也算成功的分散了大友军的军力。 六月二十七日大友方中路军户次鉴连部通过了头一天的战场,而岛津军守备这里的上井觉廉部此时已经放弃防线撤退到了更靠近加治木城的山区。不过户次鉴连部既没有向南前往大隅高山城,也没有向北进攻加治木城,而是继续向西前进,前往大隅海峡并绕行海岸线向加治木前进。 户次鉴连部在当天晚些时候遇到了在西南方向布防的岛津军猿渡信光部。岛津贵久没有预计到大友军会从这个方向发起进攻,因此部署与此地的猿渡信光部仅有士兵三百余人。守将猿渡信光在派出传令兵后便放弃了阵地,并快速向岛津岁久所在地靠拢。 六月三十日大友方右路大军伊东义佑部,成功驱逐了岛津军防线最北方的山田有信部七百人,并控制了从大隅前往肥后的道路。 七月一日顺利完成第一阶段作战任务的大友义镇将主营设在了加治木北方,靠近大隅海峡的空旷地区。 但是大友方的顺利进军到此时便告结束了。 中路大军户次鉴连部在大友义镇主营前方约半天路程的江之柱岩下,被负责驻守这里的岛津岁久所阻拦。驻守江之柱岩的岛津岁久部由于得到了撤退下来的猿渡信光部、北乡时久等部的支援,此时兵力已加强至三千人,依靠坚固的防御工事和诡异复杂的地形,成功的抵挡住了户次鉴连部的进攻。 负责左路的田北镇周部此时已经包围了大隅南部重镇——大隅高山城,不过守备大隅高山城的伊地知重秀已经将大隅南部的所有守备力量,共一千七百余人收拢到了大隅高山城内。依靠这些兵力并凭借高大城墙的保护和充足的战前准备,伊地知重秀可以保证大隅高山城在田北镇周部的攻击下难攻不落。 大友义镇不愿意将自己的主力部队投入到机会不大,又消耗严重的攻城战中。加治木一带地形实在过于复杂,而且防御工事众多,如果轻易进军的话,很容易陷入攻城战的泥潭而不可自拔。本来认为靠近大隅海峡的海岸方向可能没什么人防御,才派户次鉴连率部从那里前进,结果还是被岛津军堵在了路上。而且岛津贵久似乎压根就放弃了大隅南部地区的大部分据点,而将防御兵力全部集结在了大隅高山城,这样的话靠田北镇周部根本没可能攻克大隅高山城。而如果将大友军的主力调集到大隅高山城下,那么试图进攻加治木的户次鉴连部则有可能被加治木一带的岛津军优势兵力所击破,而如果在加治木方向留下过多兵力,则缺乏轻易攻克大隅高山城的把握,因此大友义镇只得命令负责右路的伊东义佑主动出击,以此来打破目前的僵局。 七月五日大友方负责北部攻略的伊东义佑展开了行动,伊东义佑留下山田匡德率领两千五百人继续控制大隅通往肥后的道路,自己率领余部七千五百人,绕过岛津樱的防御阵地继续向北前进。 第一部 第三十三章 僵局 七月五日 上午“北面的伊东军有所行动了。”一名忍者向驻守在鸣鹿崎岩的岛津樱报告道。 “说。” “今晨,有大约七千人的军队离开伊东军的营地。” “向这里进发么?” “看样子不是,这些军队是向西北进发的。” “继续监视。” “修远,你觉的伊东义佑想干什么?”打发走探听情报的忍者,岛津樱迅速找来了高修远。 “向西北进发?”修远疑惑的问道。 “伊东军的目标会不会是肥后?” “不可能,大友方巴不得肥后相良不参加战斗,不会蠢的去肥后惹麻烦的。” “难道伊东军想绕过我们进攻加治木?” “有这个可能。不过,有这样的路么?”修远想了一下问道。 “继续向西北前进的话,只有一条可行道路到达加治木,那就是通过涉谷前往加治木。继续向西的话当然还有很多路,不过那就要进入相良家的腹地了,对伊东军来说,不但危险而且迂回过多,根本不可能了。” “什么通过涉谷?那可不行,涉谷可是我的领地。”修远着急的叫道。 “什么嘛,难道你还没有弄清楚现在的状况么?”岛津樱不满的问道。 “啊,对不起,但是绝对不能让伊东军通过涉谷,绝对不行,否则加治木的后方就危险了。”修远急忙改口道。 “真是个自私的家伙。不过伊东军可是有七千多人呀,涉谷一带又没有什么易于防守的据点,即使想拦住他们也很难办到的。” “我想想~” …… “恩,我知道了。”想通了的修远,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回来~”岛津樱黑着脸叫住了修远。 “干什么,现在时间很紧迫,我要马上行动才……” “少废话,不告诉我你的主意,你别想做任何行动。” “你又何必非要和我过不去呢?” “什么叫和你过不去,我又不会把你的计划传出去,为什么不和我说?” “孙子有云,必先欺骗友人,方能欺骗敌人。” “少胡说,孙子根本没说过这样的话。” “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绝对绝对不说出去。” “知道了,快说吧~” “从这里走内线赶到涉谷只需要不到一天的时间,而伊东军由于是从外线前进,到达涉谷需要将近三天时间。” “那又这么样?” “这样的话,只要将我们手中的兵力运动起来将可以在两个方向打击伊东军。” “恩?” “这样……,这样……,再这样……,明白了吧?”修远揪住岛津樱叽叽嘎嘎的咬了一通耳朵。 “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今夜,不过马上就派人到涉谷通知蒲生范清做好准备。” 当夜驻守于鸣鹿崎岩的岛津樱部精锐一千人,在岛津樱、高修远等人的率领下在黑暗中悄悄前往不远处的伊东军大营。 “依我的指令,按计划行事。”抵达伊东军大营外围之后,修远轻声下令道。 随着修远的命令,一千名岛津军很快便没入了黑暗之中,并藏身于伊东军大营周围的天然掩体,隐隐包围了熟睡中的伊东军。 前田庆次连珠射向伊东军大帐的火箭标志着攻击行动的开始,随着伊东军大帐上冒起的一丛丛火苗,从四周射入的火箭在伊东军大营内制造出了上百处起火点。在伊东军大营被浓烟和烈火所笼罩之后,布置在营外各个制高点的长弓手将利箭瞄准了那些忙于救火的士兵。浓烟、烈火与突然而来的冷箭将伊东军留守部队拖入了无尽的混乱之中。 伊东军留守山田匡德衣衫不整的从燃烧的大帐中逃了出来,在被帐内的火光所惊醒后,山田匡德只来的及抓起一把打刀便冲处了营帐。 “快、快救火……”然而不幸伊东军留守,山田匡德只来的及喊出着四个字,便被一直以大帐为目标的前田庆次一箭射翻倒地不起。 此刻几名负责守夜的武士组织起了一批武装简单的士兵,并带领他们从大营的正门冲出,试图清剿营地四周不断射箭的弓箭手。然而岛津军对此早有准备,两百余名装备着火枪的岛津军士兵对夺门而出的几十名伊东家士兵一通乱射,顷刻之间这些冲出大营的伊东家士兵便被射倒在地。这时大部分留守大营的伊东士兵才从睡梦中被惊醒,大部分士兵甚至来不及拿起武器,便逃出了营帐。只有部分士兵抓起了手边的火枪与弓箭进行本能的反抗,但是岛津家的士兵都躲在营地周围的掩体之后,在黑暗的掩护之下,伊东军的射击绝大多数都落在了虚空之中。 很快,在浓烟、烈火、冷箭与不断的火枪轰击,使得失去主将的伊东军丧失了继续留守大营的信念。在伊东军大营内发生了严重的骚动,上百名伊东军士兵试图推倒燃烧的围墙,以图冲出大营向四周的空地撤退。 “真是顺利。”岛津樱赞叹道。 “这就是临时动员的后果。”修远自以为是的说道。 “是时候了~”岛津樱一边用手指捅着修远的后腰,一边急切的说道。 “知道了,不要捅那里了~”修远一边皱着眉头拿开岛津樱的手,一边向身边的庆次挥手示意。 在前田庆次和独孤小花的带领下,早以做好准备的两百余名骑兵点燃火把,如同一条火龙般从正门冲入伊东军的大营。挥舞着双刀的独孤小花首先冲入了大营,披着漆黑铠甲的前田庆次紧随其后,他们和身后紧跟着的精锐骑兵在伊东军的大营内制造了大片的伤亡。池田鹰作与蒲生秀光则带领手下的士兵,将一只只火把甩入营地内各处没有被火箭所点燃的地点。随着独孤小花率队突入伊东大营的中心将伊东军帅旗砍倒,和大部分伊东军的留守武士被杀,剩余的伊东军士兵放弃了抵抗,推倒围墙向大营四周仓皇逃窜。 在伊东军放弃抵抗之后,岛津樱部点燃了伊东军大营的一切,并对四散而逃的伊东军士兵进行了冷酷的追击。 七月六日清晨岛津樱部精锐返回了鸣鹿崎岩,昨夜的追杀一直持续到天亮前最黑暗的一刻,砍杀了一夜的岛津军在清晨赶回了驻地,顺利的避免了伊东军可能的反击。 “伊东军真是可怜,半夜被人吵了起来,还被袭击者追杀了一夜。”回城后岛津樱伤感的说道“不要胡扯了,现在可没那闲功夫替敌人伤感,赶快休息一下,今夜还要赶路呢。”可惜被无情的修远一口顶了回去。 “种子岛大人,这几天都要辛苦你了,在我们回城前伊东军应该不会有人来袭击这里。不过大友军就不好说了,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的话请尽快通知我们和加治木的父亲大人。”这番话是岛津樱在七月六日入夜时分,率领大军离开鸣鹿崎岩时对负责留守的种子岛时尧说的。虽然修远一再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岛津樱还是无法安心的离去,也许这就是责任感比较强所带来的负面效果。 七月七日深夜 九州萨摩涉谷伊东义佑刚刚率领七千五百名伊东军士兵到达这里,今天清晨他已经接到了留守大营被岛津军攻破并纵火焚烧的消息。不过义佑依然率领部下前往涉谷,大营既然已经被人攻破,那么再赶回去也没什么用了,还不如向既定目标继续进攻,说不定还可以取得相应的战果来弥补大营方面的损失。 然而,岛津樱已经在当天早上率兵赶到了涉谷,虽然岛津樱只率领了不到两千人的部队赶到涉谷,但是加上蒲生范清临时组织起来涉谷农民,此刻的涉谷依然显得杀气重重,准备充分。 “不用对战斗力寄予太大的希望,只要可以凑到足够的人数就可以了。”蒲生范清严格的按照修远的指示组织了五千没有任何战斗力的农民。 “好在是夜里,如果是白天的话,恐怕伊东义佑就看出来了。”看着无奈的退去的伊东军,岛津樱心有余悸的说道。 “哼哼,想这样平安无事的逃跑么?传令全军,准备出击。”拿着千里镜的修远不依不饶的说道。 “太过分了吧,如果把伊东军避急了,来个反击,我们可是挡不住他们。” “也对,全军出击就算了,鹰作,你带领火枪队和弓箭队出击,给伊东军一点教训。”修远犹豫了片刻后下令道。 随着岛津军火枪队的漫射和弓箭手的攻击,伊东军加快了撤退的速度,伊东义佑甚至放弃了对后队混乱部队的指挥,而只是仓皇的借着夜色逃窜。 “也许,没有全军出击是个错误,不过算了吧。”看着混乱的伊东军,高修远不无遗憾的说道。 “蒲生大人,我们这就返回鸣鹿崎岩了。”第二天清早,修远向蒲生范清告别,并随岛津樱率兵返回了驻地鸣鹿崎岩。 伊东义佑率领大军,在逃回了残破的大营,收拢起了伊东军的败兵之后,便向大友义镇发出了求援信。遭受严重打击的伊东军此刻只剩下了八千余人的战力,和仅够半个月使用的军粮。 “即便不派遣援兵,也请输送一些粮草,否则伊东军将无法继续监视肥后相良家。”看着伊东义佑求援信上的最后一句话,大友义镇不禁在心头大骂伊东军的无能,如果不是还要借重伊东军的战力,大友义镇实在不想理会这个无能的盟友。不过此时大友军还需要伊东军来监视相良家的行动和牵制部分岛津军,因此义镇虽然十分的不请愿还是派遣负责后勤的田原亲贤向伊东义佑送去了一些粮草。 由于伊东义佑努力的失败,大隅的战事仍然处于岛津贵久所期望的僵局之中,直到…… 第一部 第三十四章 变乱 直到八月,有利于岛津家的变乱才在九州发生,不过却如岛津贵久所预计的一样,首先行动的是肥前的龙造寺隆信,而不是肥后的相良义阳。 八月五日高修远正坐在鸣鹿崎岩的茶室内,陪着岛津樱等人品尝午后的茶点,借此消磨无聊的时光。茶是从大明运来的上等绿茶,而点心则是从丽璐处学来的西式甜点,茶的苦涩与点心的甜香搭配的恰到好处,在夏日的午后确实令人心旷神怡、昏昏欲睡。不过呢,虽然茶和点心的选择都恰到好处,但是选择的时间和地点却并不适当(远:“什么意思,难道说下午不应该在茶室享受下午茶么?”笔:“不要插嘴,我会解释清楚的。”)。大友义镇对岛津家的侵攻已经持续一个多月了,从六月末一直到八月初,大友伊东联军不觉厌烦的不断进攻着岛津家的据点。然而进入七月以后,战事就陷入了僵持阶段,整个七月两军间的战线竟然没有移动一分一毫。 “啊,真是罪恶,为什么我要和你一样堕落?”岛津樱悲哀的说道。 “胡说,我那里堕落了?”修远不满的回答道。 “……,你自己都承认了~”樱看了修远一眼,无辜的答道。 “我没有,还有你凭什么说我堕落~” “看看这些茶点,它们出现在这个充满血腥与死亡的战场是多么的不和谐呀。” “瞎扯,我这个人晕血,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不可能过的这么舒心。再说了,这里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发生过任何战斗了。” “可是,你难道没有一点罪恶感么?在这个物资贫乏的战场上,享用着这些奢侈的食品。” “这里那有一点物资贫乏的样子?战乱根本只集中在大隅南部地区,这里的物资供应和战前相比根本没有一点不同嘛。再说了,这些东西根本都是些很普通的东西呀,和奢侈有什么关系?” “反正,我没见过其他的武士在战争期间喝茶的。” “那是他们不懂的生活,对不对呀~”修远自信满满的说道,并试图得到在场其他人的支持。 “对呀,对呀~”前田庆次、独孤小花和池田鹰作等人高兴的嚷嚷道。 “我倒是希望你可以不懂生活一点。”樱不满的说着。 “这个愿望无法达成了,你明天如果想换要食谱,我倒是可以替你安排一下。”修远无奈的回答道。 “你那个信鸽,难道还只能用来点菜么?”樱愤怒的问道。 “不要生气嘛,虽然我还在用它点菜,不过现在传递信息才是它的主要用途。”正当修远费力的解释时,一名侍从跑了进来,并将一封信送道修远手中。 “你看,这里刚好有一封从平户传来的信件。”修远看过信封之后,讨好的对岛津樱说道。 “拿来我看。” …… “什么消息?” “太好了,上面说龙造寺隆信率兵侵入筑后了。”岛津樱高兴的叫道。 “恩?你真是坏心眼呀,别人的不幸那么令你高兴么?”修远在一边坏坏的说道。 “当然了,你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对了,消息可靠么?”岛津樱不放心的问道。 “放心好了,这上面的话要比灵媒的话可信一百万倍。”修远一边无聊的保证着,一边从岛津樱手中抢回信件,“让我看看,应该还有一些更有用的信息。” “还有更重要的信息么?”樱天真的问道。 “当然了,比如目前平户各种主要物质的市场价格之类的。” “去你的,那有什么用?” “用处大了,比其他商人提前知道各地的价格,可以为函馆带来无数的财富。” “财迷……,难道你一点也不关心岛津家的命运么?”樱不满的说着。 “冤枉呀,我如果一点都不关心岛津家的命运,就不用让他们传递龙造寺的动向了。”修远辩解道。 “算了,不和你计较了,毕竟你带来了好消息。”樱笑眯眯的飞速捧起修远的脸颊亲了一口,就丢下被吓呆的众人跳着跑出了茶室。 …… 三日后,驻扎在大隅境内的大友方统帅大友义镇得到了龙造寺隆信侵入筑后的消息,虽然时间上要比他的对手晚几天,但是所带来的震撼却是更加强烈的。 “什么,你说龙造寺家的那个混蛋侵入了筑后?”震怒的大友义镇咆哮着问着传递不幸消息的部下。 “正是~”被住主公怒火所震撼的武士颤抖的回答道。 “这个混蛋,他要为他的行为复出代价。”大友义镇咬牙切齿的怒骂道。 “传令诸将,召开军议。”片刻之后,暂时压抑下怒火的大友义镇对身前颤抖的部下沉重的说道。 “诸位,刚才收到一个不幸的消息,一直藏身在肥前的懦夫龙造寺隆信,刚刚对本家做出了无法容忍的罪行,那个肮脏的混蛋竟然带领那些和他一样无耻的军队,侵入了本家不可冒犯的领土筑后。”带着强烈怒火的大友义镇激动的对部下的重臣们说道。 “什么龙造寺行动了?” “简直不可饶恕。” “这下麻烦大了。” “回去以后一定要彻底的解决龙造寺这个麻烦。” “不知道高桥鉴种大人能不能顶住呀。” “这样的话,还是赶快撤军吧。” “如果高桥鉴种大人被击败,那可如何是好呀。” “混蛋,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言论。” …… 从大友家重臣七嘴八舌的讨论中,可以看出龙造寺家的家督,龙造寺隆信并不像大友义镇谩骂的一般无能,反而像是大友家一直以来都无法彻底消除的梦魇与脓疮。处于大友家西方的龙造寺家,是推翻其旧主少贰家而崛起的大名,当代家督龙造寺隆信,对大友义镇而言是如同天敌一般难缠的对手。事实上,实力远不如大友义镇的龙造寺隆信曾经不止一次的差点落入义镇之手,不过却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在最后一刻逃出生天。不止一次的挫败,几乎令大友义镇产生了放弃继续与龙造寺家为敌的念头,在大友义镇看来,龙造寺隆信似乎是一个无法杀死的怪物,让他不只一次的产生出苦涩的无奈与挫败感。这样一个难缠的敌人终于有所行动的事实,对大友家的所有人而言都是一个巨大麻烦,尤其是那些出兵于筑后的重臣更是陷入了深深的烦恼之中,毕竟自己领地的安危远比眼前战争的胜负更容易牵动他们的心。 “大概相良家也快要出兵了吧?”军师吉冈长增的话把大友家的众人带入了更现实的烦恼之中。 岛津家的姻亲盟友相良义阳,一直对大友军的行动无动于衷,本来就令人感到困惑与不安。也许对大友家的恐惧曾经捆住了相良义阳的手脚,但是眼下,大友家的强大却被龙造寺的入侵涂抹上了巨大的阴影,后方不稳的大友军是否还具备震慑相良军的实力呢?在此之前,相良家中也许为出兵与否发生过争论,大概也有派别。也许现在相良家中胆怯的一派也会被龙造寺家的行动所鼓舞,而变的更加主动与勇敢,而那些原来的强硬派更可能鼓吹自己的主张,积极的煽动相良义阳出兵吧?这样看来,相良义阳的出兵大概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大概吧?”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相良义阳似乎没有不出兵的理由。” “如何是好呢?” “相良军比起龙造寺军来说是更现实的麻烦呀。” “是呀,相良军一旦出兵大概会直接援助岛津贵久。” “不过,伊东军应该会阻拦相良军的。” “伊东义佑么?他除了加重军粮负担以外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是呀,上个月伊东义佑的主营都被岛津军给烧了。” “靠伊东军可以阻挡相良军么?” “我看伊东军根本靠不住。” ……大友家的重臣们交换着悲哀又沉重的话题。 “不要吵了,我找你们来不是要听这些丧气话的。”大友义镇的怒吼终结了部下重臣们的悲观讨论。 “谁有什么对策,快说说。”看着安静下来的部下,大友义镇满意的问道。 …… “主公,目前我军有三个选择。”沉默片刻之后,丰后三老之首,军师吉冈长增进言道。 “说。” “目前我军有三个选择。第一,现在马上收拢全军,撤回丰后。虽然这样的话我军将没有任何收获,但是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损失。而且回师之后还可以马上去讨伐龙造寺隆信,解除筑后的危机。不过这么做的话有很可能会被岛津军衔尾追击,如果无法有效的约束士兵,出现全军崩溃的情况也是有可能的。第二,将我军各部集结起来准备进行决战。相信得到相良家援兵的岛津贵久也希望打破目前的僵局,到时选择合适地点与岛津相良联军进行决战,我军获胜的希望还是很大的。不过,岛津贵久仍然可以选择不进行决战,而目前的我军是拖不起的,最后我军可能还是要选择狼狈的撤退,以解决龙造寺的问题。第三,就是现在马上行动。在相良军行动前,出奇兵打岛津军个措手不及。不过这个计划虽然握有主动权,却有相当大的风险,不然的话我早就提出该计划了。” 第一部 第三十五章 奇袭——内丰原合战 “说说第三个计划。”沉思了片刻之后,大友义镇沉重的问道。 “这是我和角隈大人闲谈时想到的计划,请角隈大人说说吧。”吉冈长增缓慢的说道。 “说。”大友义镇转向角隈石宗。 “主公,我不建议您采用该计划,它的风险太大了。”角隈石宗进言道。 “现在还有其他选择么?”看着欲言又止的二人,大友义镇命令其他人先行退出,“长增、石宗,你们二人留下,其他人先退下。” …… “主公,请您三思而行,这个计划风险很大,计划本身也太过复杂,一旦什么地方出现纰漏,都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角隈石宗说道。 “那你至少也要把计划说出来。”大友义镇不满的说道。 “主公,还是请吉冈大人说吧。” “长增,还是你说好了。”义镇无奈的说道。 “遵命主公,整个计划是这样的。首先从主力部队中分出一只强大的疑兵部队,增援江之柱岩下的户次鉴连部,给岛津军一个我军将主攻方向集中于江之柱岩的假想。岛津贵久为确保江之柱岩不被攻克只能就近调集部队增援江之柱岩,这些增援兵力预计将有很大一部分来自邻近的横谷防区。” “即使这样,横谷还是会留下一批警戒兵力的,即使强行通过岛津贵久也有足够时间在横谷的出口设置防线。”大友义镇打断了吉冈长增的话语。 “主公,是这样的,角隈大人年轻时曾经游历日本各地,因此他对这里的地形相当熟悉。在横谷地区附近有一条相当险恶的通路,当地人叫做赤鬼峡,如果我军选择这里做为进军路线的话,相信岛津军不会在这里布置防御力量。” “不过岛津贵久不会留怎么大的纰漏吧,一条可以通过军队的通路,会没有防御力量么?” “是这样的,通过赤鬼峡还不能直接到达平原地带,而是还需要在横谷内走一段不短的路程,才能走出山地,到达平原地带。因此这样岛津军将对赤鬼峡的防御留在了横谷内的出口地段。” “那不是没有任何用处~”大友义镇晒道。 “不是这样的,事实上岛津军为了保持足够的反应对横谷防御重点将集中于谷口地带,而地处横谷后半部的赤鬼峡出口即使有部队防御也是数量很少的监视部队,根本无法阻挡我军主力的前进。”吉冈长增解释道。 “从横谷前进,岛津军一样挡不住我军的主力。”大友义镇不满的说道。 “可是从赤鬼峡进军,却可以打岛津军一个措手不及。” “怎么说?” “通过横谷要一整天的时间,算上岛津军的阻挠时间可能要增加一倍,而从赤鬼峡的出口到横谷出口只要不到半天时间,而且不会有什么够的上威胁的阻挠力量,而从岛津军的其他据点到横谷出口大概最近的也需要一天左右的时间。” “……你说的真是复杂~”大友义镇糊涂的说道。 “是这样的,从横谷进军,我军出不了谷就会被岛津军堵在谷内,还是一个僵局。而如果从赤鬼峡进军,我军到达平原之后,岛津军可能才会获得消息,而那时我军已经到达加治木城与江之柱岩之间的地带了,既可以进攻加治木城,也可以夹击江之柱岩。” “……好吧,我大概明白了。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了,就采取这个方案。”大友义镇说道。 当夜,大友义镇向负责大隅南部的田北镇周部和负责补给的田原亲贤部下达了迅速向主力部队方向集结的命令。第二天清晨,大友军副将志贺亲守,带领本部人马五千人出兵援助江之柱岩下的户次鉴连部。 八月九日 中午 江之柱岩“少主,大友军的攻势突然加强了。”一名岛津家武士向负责防守江之柱岩的岛津岁久报告道。 “攻势加强了?是大友军的援兵来了么?”岛津岁久紧张的问道。 “似乎是。” “这样呀,加强防御,你先下去吧。”岛津岁久打发走了这名武士。 “来人,马上将这几封信送到兄长和父亲手中”片刻之后岛津岁久将求援信交到了传令兵手中。 “岁久刚刚送来了求援信,大友军是否准备强攻江之柱岩呢?”加治木城内岛津贵久召来了岛津义虎、新纳忠元、伊集院忠仓等重臣询问道。 “很有可能,算算大友军也该接道消息了。” “那么大友义镇终于准备孤注一掷了?” “看来大友义镇部愿意空手而回。” “这样的话,我们应该派遣部分兵力援助江之柱岩,同时收拢分散的军队准备应付不时之需。” “忠仓,你马上带两千人前往江之柱岩援助岁久,加上横谷义久的兵力,今夜江之柱岩应该能集结超过八千人的兵力。相信可以顶住大友军的第一波进攻,如果确定大友军的主攻方向在那里,我明天将带领剩余的兵力前往,只要撑道相良义阳出兵,我们就赢了。”岛津贵久下令道。 当夜,岛津军在江之柱岩集结了岛津岁久、岛津义久、伊集院忠仓、猿渡信光、北乡时久、上井觉廉等部共八千两百人的军队(横谷地区的防御被交给了川上忠智部)。而城下的大友军也集结志贺亲守、户次鉴连、田北镇周、田原亲贤等部近一万八千人的军队,大友义镇为了使疑兵部队看上去更有分量,将所有能派上战场的非主力都调集到了江之柱岩下。而大友义镇本人,则在当天傍晚时分带领主力部队两万四千人离开了主营,并在夜幕降临之际消失在了大隅北部的山区之中。 由于大友军在江之柱岩下集结了将近两万人的大军,并摆出了庞大的气势,使得岛津军得出了大友军将在江之柱岩发动总攻的错误判断。当夜,岛津贵久在加治木城进行了总动员,并且将负责北部防线的岛津义弘、岛津樱、五代有喜、川上忠朗等部六千五百人向加治木城调集(而原本由岛津义弘、岛津樱负责的北部防线则交给了山田有信部)。由于各部要天亮时分才可以调集到加治木城下,因此岛津贵久命令守备江之柱岩的各部一定要坚持,集结于加治木城下的主力部队最晚将于十日晚赶到江之柱岩。 晚餐后,接到命令的岛津樱部迅速进行了总动员,由于命令明确要求马上行动,一向惫懒的高修远也不得不积极准备出兵。考虑到可能会发生激烈的肉搏战,修远甚至命令部下带上了全身盔甲和战前准备的竹制马甲。终于,在一通混乱的准备之后,岛津樱部两千人在将防御的重任交予山田有信的部下后,便在漆黑的夜色中离开了鸣鹿崎岩。 …… 黎明时分,岛津樱部已经接近加治木城了。 “真是辛苦呀,每次有大战我们都要夜行军。”修远在马背上抱怨到。 “不要抱怨了,比起正遭受攻击的人,我们幸运多了。”岛津樱纠正着修远的观念。 “我们现在赶去还不是一样要遭受攻击。” “那不一定,看到我军主力到达之后,大友军很有可能从江之柱岩退兵。” “还不如现在就退兵。” “我也希望大友军现在就退兵,可是看来对方不肯。” “大友义镇这个衰人,形势好的时候不行动,现在形势已经逆转了,他却这么积极。”修远狠狠的说道。 “是么?可是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岛津樱突然好奇的问道。 “如果是我,当然老早就从海路向萨摩进攻了。”修远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恩,如果河野家能派出援兵的话,大概大友军会从海上进军的。”岛津樱想了想回答道。 “什么意思。” “河野家支配着九州四国一带最强大的水军——来岛水军,如果河野家支援大友义镇的话,大友军可以从任何地方进行登陆。” “那么河野家和大友家是仇敌么?” “原来河野家是支持毛利家与大友家为敌的,不过几年前河野家被大友家倾反成功,现在已经是大友家的盟友了。” “那为什么?” “最近河野家卷入了四国长宗我部家的扩张中,连带的对来岛水军的支配力也有所下降,暂时抽不出身帮助大友家了。” “这样呀,如果我是大友义镇就等河野家能出动水军时再出兵。”修远皱着眉头说道。 “恩,大概大友家认为即使没有河野家的援助也能顺利解决我们吧。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做什么事都尽量取巧的。”岛津樱笑道。 “那有什么不好。”修远不满的反问。 “没有什么不好,只是……,有的时候很难做出取巧的选择。”岛津樱沉思道。 此时,一名骑士策马奔到了正在和岛津樱说笑的修远面前,并将一封信交到了修远手中。 “从鸣鹿崎岩转来的信?你从那里来的?”看着信封修远疑惑的问道。 “不,小人在加治木城内负责军需,这是信鸽刚刚送来的急件,要求迅速交到大人的手中。”骑士回报道。 …… “樱,过几天去大明好么?”借着火光快速看完信的修远,突然皱着眉头对岛津樱说道。 “怎么了?” 第一部 第三十六章 设伏——内丰原合战 “麻烦大了。”高修远忧虑的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岛津樱催问道。 “大友军主力就要通过横谷了。” “什么,怎么可能?”岛津樱惊讶的问道。 “大概大友义镇也决定取巧了,算算时间,天亮就能到谷口了。这是刚刚传来的消息,你自己看吧。”高修远一边估摸时间,一边将信交到了岛津樱手中。 “快,快到城里向父亲禀报这个情况。”黑着脸看完信的岛津樱立刻催马离开了队伍。 “我跟你去,庆次,把部队带到加治木城下,随时待命。”高修远向前田庆次做了简单的嘱咐后紧紧跟上了岛津樱。 加治木城 议事厅见到急冲入城的岛津樱后,岛津贵久立刻召开了紧急军议。 “据可靠情报,现在大友军主力天亮时即将通过横谷,我们无论如何是无法将其阻挡在谷中了。”岛津贵久的话如同投入湖水中的巨石一般在岛津家重臣们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 “好了,现在没时间骚动,马上提出可行性计划,否则就闭嘴。”贵久冰冷的声音制止了群臣的骚动。 “父亲大人,如果大友军已经通过横谷,那么我们已经没有机会选择防御战了。现在大友义镇即可以率兵夹击位于江之柱岩的大哥,也可以进攻我们所在的加治木城,甚至还可以向西进攻萨摩国的任何城市。而我们根本无法防御所有这些地点,如果不想投降的话,我们只能选择放手一搏了。”岛津义弘进言道。 “好,你有什么打算就说吧。” “这里,地处加治木城和江之柱岩之间的内丰原地区,是大友军进军的必经之路。只有到达这里大友军才能彻底脱离横谷一带的不利地形,同时在内丰原地区大友军也可以成功的威胁岛津家位于各地的军事目标。因此到达内丰原地区的一刻是标志这大友军的进军全面成功的一刻,同时也是大友军全军心理最为松懈的一刻。而这一带的坡地上有一片树林,是最好的藏兵地。我建议将加治木城的所有军队都布置在这片树林内,等大友军经过时对其发动突袭,是我军现在唯一的机会。” “时间上来的及么?”岛津贵久谨慎的问道。 “会前我已经从修远处得到了消息,因此为了预防万一我已经下令各部士兵就地提前用餐,并做好行军的准备,相信现在已经准备完善,立刻出兵的话应该可以顺利的赶在大友军之前到达内丰原地区。”岛津义弘回答道。 “好,在此一搏了,传令全军马上出发。另外,修远你马上用你手中的快信系统向江之柱岩传令,命令他们在保留最低限度的防守兵力后迅速向内丰原地区靠拢,参加决战。”岛津贵久下令道。 “出击~”随着岛津贵久的一声令下,加治木城周围的岛津军一万三千五百人在黎明前的夜色之中踏上了寂静的征途。 当晨曦的阳光开始照耀大地时,岛津贵久所统帅的岛津军便到达了内丰原,而此刻的大友军才刚刚走出横谷,驻守江之柱岩的岛津军主力六千人此刻也在岛津义久、岛津岁久两兄弟的带领下悄悄离开了江之柱岩赶往内丰原。 “看样子我们赶上了。”岛津贵久重重的嘘了口气,“全军就地休息,随时准备出击。注意隐藏。” 很快岛津军一万三千多人的军队在坡地上的树林内被列成了易于突击的狭长阵型。 “樱,过来。”在分配好的防区内,修远把四处转悠的岛津樱叫了过来。 “干什么?” “别晃悠了,这里有些好东西。” “做什么,鬼鬼祟祟的。”岛津樱不满的问道。 “快看,这是刚才我让人准备的油彩,看看颜色够鲜艳吧~” “有什么用?”岛津樱疑惑的问道。 “我们的人数毕竟太少,如果不化妆一下怎么能让人看的起?大友军刚从什么赤鬼峡出来,一定对鬼呀怪呀的蛮期待的~”修远嬉皮笑脸的说道。 “恩……?你想装鬼吓人?”岛津樱眨巴了一阵眼睛后反应了过来。 “差不多~” “不会有什么用啦,现在是大白天,大友家的人也不傻。” “不是呀,即使我们装的不像,也足以吓大友军一大跳的。” “我不认为有用。” “试试了,我这里有好几大车油料呢,送到你二哥那里去,问问他的意见了。”修远鼓动道。 “好吧,不过我二哥从来不胡闹的,问他也没用。”岛津樱兴趣缺缺的回答道。 然而出乎岛津樱意料之外的是岛津义弘出奇的支持修远的想法,不但要求部下全部涂抹上油彩,甚至撺掇岛津贵久传令全军化彩妆。最终的命令是,参战的武士必须全身着彩,而士兵们至少也要在脸部上彩。 而导致岛津军全军画花脸的始作俑者——高修远,此刻又将目光转向了岛津樱本部的三百骑兵。 “你们是精锐中的精锐,为了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我决定将全身盔甲和马甲为你们装备上,感谢我吧。” “什么,那一身盔甲少说也有四五十斤重,再加上马甲,马还能跑的动嘛?” “能动就可以了,干嘛要跑。这么近的距离,即使再重马也能载你们冲过去的。”修远不负责任的说道。 “可是这样的话,骑兵的机动力不就没了。” “这一战根本不需要什么机动力了,只需要保持强大的战斗力就够了。” “再给他们每人多栓几把长剑,一旦武器卷刃了可以立刻换一把。”修远想了想又补充道,“好了,动手。” “对了,把这些抹在盔甲和马甲上。”看这忙乱的众人,修远又下令道。 “干什么还要抹油?”看了半天的岛津樱终于忍不住问道。 “恩,这是有原因的,我做任何事都是有道理的。” “道理何在?” “这个,这是通过我做的一个科学试验得出来的结果。” “是什么?” “咳咳,就是在盔甲上抹油可以使盔甲更加光滑而不易着力,从而使得盔甲的防御力大幅提升。” “真的么?”岛津樱疑惑的问道。 “或多或少可以滑开一部分攻击,还可以更好的保养盔甲。”修远含糊的说道。 “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修远,为什么你要把他们都吊起来,马匹不是都准备好了么?”片刻之后,看着被吊在马背上的骑兵岛津樱再次好奇的问道。 “我这么做是为了爱护动物。这身盔甲太重了,先吊着可以减轻马的负担,等开战的时候再割断绳子由马匹来负担重量,这样至少可以多保持一些马力。” “会不会很难受呢?” “恩,你可以试着感受一下。” “不要。” “好吧,那就算了。” “可是,他们能够到身后的绳子么?” “放心了,他们够不到,自然有其他的士兵替他们割断绳子。” 当岛津军正在树林内忙乱的准备时,大友军也在急速的向岛津家的腹地开进。经过了一夜跋涉的大友军,此刻已是身心疲惫。赤鬼峡地势的险恶如同它不祥的名称一般令人难以忘怀,而在夜幕中走过着恐怖的地带对所有大友军将士来说都是一次全新的感受,当然这是一种没人想要再次经历的感受。 “快,继续前进,胜利是属于我们的。”当大军通过横谷后,大友义镇一扫一路上的忧心忡忡,如同变了个人一般神采奕奕的鼓舞着部下疾速前进。 “主公,请休息一下吧,走了一夜的士兵们已经很疲劳了。”角隈石宗试着提醒过于兴奋的主君。 “好吧,你说的有理,全军就地休息准备早餐。” “主公请等一等,这里的地形并不利于我们大军的展开,如果我们现在休息的话很有可能被赶来的岛津军堵在这里,那样我们一夜的奔波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吉冈长增进言道。 “长增,那你说怎么办呢?”大友义镇问道。 “请主公激励士兵们继续前进,前方不远就可以到达位于加治木城与江之柱岩之间的内丰原了,那里不但地势平坦易于大军的展开,还同时威胁着岛津家的多处战略要地,只要到达那里我们就等于胜利了。”吉冈长增进言道。 “好,继续前进,目标内丰原。不过可以稍微放松一些。”综合二人意见,大友义镇向全军下令道。 就在大友义镇自信满满的率领全军向前进军的同时,刚刚离开江之柱岩的六千岛津军也在岛津义久、岁久两兄弟的带领下疾速向内丰原前进。 “快,走快点,不要磨磨蹭蹭的。”岛津岁久在马背上焦急的催促着部下的士兵。 接到岛津贵久的手令时,守备江之柱岩的岛津军重臣如坠冰窟。如果大友军主力顺利通过了横谷,那么江之柱岩的存在将变的没有任何意义。不,比这还糟,如果后方也是大友军的话,江之柱岩根本只是囚禁岛津军的一个笼子。因此,在确认了手令的真实性后,岛津义久、岁久两兄弟立即点齐江之柱岩内的精兵,赶往岛津贵久信中要求的进军地点。 一场决定九州未来归属的战役即将展开。 第一部 第三十七章 大混战(上)——内丰原合战 八月十日上午当清晨的阳光由温暖变的灼热时,大友军终于抵达了地势平坦的内丰原地区。 “全军就地休息。” 随着大友义镇的一声令下,疲惫不堪的大友军便如同散落的稻谷般倒在了他们行进的路上。士兵们舒适的躺在被阳光烤的温热的土地上,放肆的舒展着四肢,让一夜的劳顿得以恢复。 “终于来了。”在树林中拿着千里镜进行窥探的高修远小声的对身边的岛津樱说道。 “人多么?” “很多,看样子足足有我们的一倍,不过大部分人已经很疲倦了。”经过一番观察之后,高修远确认道。 “我们能赢么?” “谁知道?不过多少还有一些机会,只是是多是少我也说不上来。”放下千里镜的高修远不安的回答着岛津樱的问题。 “为什么父亲还不下达进攻的信号。”岛津樱焦急的问道。 “不要急嘛,我想是时机还没有到。”一旁的修远焦虑的说出了口不对心的话语。 “是么?可是看你也很着急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应该没有吧,埋伏你应该比我擅长才是。” “这里最擅长埋伏的是我父亲和二哥。” “那就耐心点等待好了,把问题交给专家处理总是比较好的。” “好吧,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等。” “我也不明白。”修远无奈的回答结束了没有作用的谈话。 这里需要补充一下,设伏的岛津军此时已经彻底放弃了对各种远程武器的依赖。火枪和弓箭都被丢弃在了辎重车上,而原先装备这些武器的士兵则被短枪和长刀武装了起来。所幸火枪手多是从作战经验丰富和身体强壮的士兵中挑选出来的,挥舞更为轻便的短枪并不妨碍他们发挥应有的战斗力,而弓箭手原先就装备着防身的短刀,此刻换成威力强大的长刀同样可以灵活的加以运用。岛津贵久在身边留下了两百名装备着火枪的士兵,当然这些士兵不是岛津家家督留下来的亲兵卫队,而只是负责对全军发布攻击信号的传令兵。考虑到火枪的巨响即可以起到震慑敌军的作用,也可以顺便鼓舞友军的士气,因此战前岛津贵久便约定以火枪的齐射为进攻的信号。 就在岛津樱和高修远轻声的讨论何时出击的时候,一些大友军士兵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饭团,就着盛在竹筒中清冷的泉水,开始了他们期待以久的早餐。一夜的奔波不但令他们身心疲惫,还使他们饥肠辘辘。适当的运动可以增进食欲,而过量的运动更可以使人胃口大开,即使只是泛酸的饭团和冰冷的清水也一样使这些士兵吃的津津有味。而另一些更加疲惫的士兵则只是无力的躺在地上,顷刻间身体的松弛甚至使他们暂时忘记了饥饿。既然饭团和清水就在身后的背囊之中,那么什么时候享用都没有什么太大区别了,眼下还是先缓解一下肌肉的酸痛吧。 大友义镇等将领和他们身边的高级武士没有携带饭团的习惯,而且在经过一夜劳顿之后就着冷水吃干饭团,实在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选择。因此大友军的老爷们命令身边的杂兵到不远处的树林里砍柴,准备生火做饭,而他们自己则忙于松动身上的盔甲和坐骑的肚带。与士兵们不同的是,更加清楚此次进军意义的大友军高级将领们,此刻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而忘记了身体上的疲惫。 “只要不在此刻遭到攻击,我们就赢定了。”看着四散休息的大军,极力鼓动此次进军的军师吉冈长增自言自语道。 然而,就在吉冈长增的脑中冒出这个危险念头的同时,树林中响起了一阵短促而响亮的火枪轰鸣声。十几名派去砍柴的杂兵被打倒在去树林的路上,而更令大友军担心的则是随着枪声的响起,从树林中蜂拥而出的军队。 “中计了。”不祥的念头在大友军诸将的心中升起,考虑到岛津家督岛津贵久父子那不佳的名声(岛津贵久之父岛津忠良曾被人称做北九州的狐狸,而他自己似乎也顺利的继承了父亲的名声。)大友军的诸将更加肯定他们落入了岛津军的圈套之中。 “不好,中埋伏了。”大友义镇身边的一名年青旗本喊出了大家的心声,不过却只遭来一片白眼。再怎么惊慌也不用把这些大声宣读出来吧,这样只能加重士兵的不安,有经验的武士在心中不快的想着。 即使军力再怎么强大,如果被人算计往往也只能惨淡收场,这是目前大友军诸将的普遍想法。岛津贵久既然能算计到在此时此刻进行伏击,那么岛津军一定有必胜的把握,保持这种想法的大友军诸将没能把取胜考虑在内,而只是策划如何才能将战败的损失减到最小。而这种消极的想法与考量,无疑帮了他们的敌手岛津军一个大忙。 不过,不管大友军诸将所保持的想法,眼前岛津军的行动并非什么经过深谋远虑的策划,而只是在绝境中唯一可供选择的出路。岛津贵久将部队布置在这里也只是想将岛津家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而拼死一博所采取的策略。 如果考虑上大友军突破横谷的进军,此刻在内丰原交战的双方在策略上其实是打了一个平手(因为双方都成功的算计了对方),只不过岛津军意识到了这一点,而大友军还惘然不知(当然这一点对此战结局的影响是至关重要的)。而双方的力量对比也是半斤八两的不相上下,大友军的优势是兵力强大人数众多,相对的岛津军则是精力充沛有备而来。但是由于大友军诸将对胜利所保持的决心,却被突然出现的岛津军所彻底打破了,仅此一点便使得胜负的天平由原先的平衡偏向了岛津军一方。 如果所有大友军将领都保持一种悲观的想法和消极的策略,那么岛津军接下来的行动就简单多了。但是大友军重臣,丰后三老之首军师吉冈长增与兵法教习角隈石宗却通过通了他们自己的努力,将大友军从战败的边缘挽救了回来。他们不但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本部人马布置为最简单的战斗队形,还通过这种行动坚定了大友军的信心,使得大友军在岛津军的突袭之下还保持有一战之力。 “不要慌,拿起武器,难道你们是没有上过战场的娃娃么?”吉冈长增一边不满的训斥着惊慌的部下,一边命令身边的武士将士兵布置成简单的防御阵型。 “慌什么,快,火枪手、弓箭手准备射击。”角隈石宗更是命令部下的远程武器展开反击。 在吉冈长增和角隈石宗等人的感召下,大友军包括大友义镇在内的其他将领也收起了败退的想法,认真的组织部下抵抗岛津军的突击。 姑且不论大友军诸将的考虑与做法,还没来的及咽下口中饭团和恢复身体疲劳的大友军士兵对岛津军的突然袭击表示了极大的不满。而这种不满的表现形式则是拿起手中的武器,尽量准备抵抗岛津军的进攻。不过这些准备活动中究竟有多少是自发的,多少是因为长官的命令,多少是因为无力逃跑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如同岛津军所意料到的一样,大友军虽然显的十分慌乱却在最低程度做好了战斗准备。 回到岛津军藏身的树林,岛津贵久不愧为岛津家征战多年的家督和钓之野伏战术的大师,即使是在临时准备的伏击战中,他也选择了最恰当的出击时机。在大友军防备最为松懈的时候发动出其不意的进攻,可以最大限度的在心理上震撼大友军,顺利打击其作战意志。最好大友军失去战斗意志,那么即使有再多人,也只能仍人宰割了,岛津贵久在心中设想着最完美的结局。不过,由于部分大友军的努力,眼前的大友军显然并没有丧失战斗意志,岛津军所面临的仍将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随着火枪队不太整齐的齐射,一万三千五百人的岛津军冲向了散乱的大友军。为了防止被兵力强大的大友军反包围,岛津贵久将全军被分为五部全面袭击大友军全军。由西至东依次是五代有喜等部一千五百人、岛津义虎部三千人、岛津贵久部四千人,岛津义弘部三千人,岛津樱部两千人。(岛津贵久没有在战场上保留任何战术预备队,不是因为此战不需要预备队,而是岛津军抽不出任何部队来担当预备队,如果一定要找预备队的话,那么只能是预计要从江之柱岩抽调来的援兵。) “冲呀,不要给大友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英勇善战的岛津义弘首先率部冲出了树林,向大友军疾速靠拢过去,而其余几支岛津军也采取了和岛津义弘相同的策略,飞速的拉近着与大友军的距离,贯彻着将大友军卷入混战的意图。 岛津军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岛津军没有装备任何远程武器,面对拥有火枪与弓箭的大友军如果还拉开距离是要吃大亏的。同时大友军的兵力远远强于岛津军,如果令大友军有机会重整军阵,大友军将有可能发挥出兵力上的优势。而如果将两军卷入混战之中,大友军则根本无法发挥出兵力上的优势,而只能任凭士兵们捉对厮杀,这样的话在体力和战意上都优于对方的岛津军将可以发挥最大的优势,从而获取战场上的主动。因此,在战前岛津贵久就要求部下尽可能的把战役的水准降到混战的水平线上,扬长避短嘛。 第一部 第三十八章 大混战(中)——内丰原合战 被布置在战线最东段的岛津樱部两千人,将大友军东段的臼杵鉴速部锁定为了攻击目标。 “樱,战前先需要确定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 “此战的指挥权。” “当然还是你了,我什么时候和你抢过了。” “那就说好了偶,你不能对我的指挥有任何干涉。” “好吧,我保证不管不问,总可以了吧。” 战斗开始前,高修远向名义上的指挥官要出了岛津樱部的指挥权。 “突击……” 一身黑色铠甲的前田庆次率先冲出了树林,在他身后两百名铁甲骑兵排成了一字长蛇阵,如同流动的金属浪涛般卷向了大友军臼杵鉴速部。四个备队共一千两百名步兵,在池田鹰作的指挥之下展开成三排横队,紧跟着骑兵队冲向了大友军。种子岛领主种子岛时尧则率领两百种子岛士兵从侧翼向臼杵鉴速部掩杀过去,以切断臼杵鉴速部与其他大友军的联系。主营的三百名步兵和近卫队作为核心力量,在岛津樱和高修远的指挥下排列成密集队形,最后冲出了藏身的树林。 匆忙应战的臼杵鉴速部根本来不及做出什么战斗准备,在岛津骑兵冲过几百米间距的时间中,臼杵鉴速仅仅来得及组织三四百名弓箭手和七八百名长枪兵做好接战准备。臼杵鉴速部弓箭手零零散散射出的箭支,大部分都落在虚空之中,少数击中目标的,也打只能在岛津军骑兵的铁甲上敲出叮叮当当的响声,而无法造成任何伤害。就在大友军士兵为弓箭的实效而发愣的空挡中,挥舞这墨色长枪的前田庆次已经带领骑兵突进到了大友军阵前。大友军第一线的上百名弓箭手甚至没来得及拔出护身的短刀,就被蜂拥而来的岛津铁骑冲翻在地。剩余的弓箭手为了逃脱铁骑的践踏,仓皇的向身后的枪阵逃去,反而冲乱了臼杵鉴速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枪阵。 散乱的枪阵根本无法阻挡岛津铁骑的冲锋,如同用铁锤敲击蛋壳一般容易,岛津骑兵轻易的击碎了大友军的枪阵。在大友枪兵因手中的长枪被岛津骑兵的盔甲所滑开而错愕的瞬间,锋利的骑枪便穿透了脆弱的肉体,生命随同着飞散的血液而消散。岛津骑兵丢弃了折断在大友军士兵体内的长枪,抽出腰间的太刀与重剑奋力的向身边的大友士兵敲击下去,没有时间去确认沾染着黑红而浑浊的液体所倒下的身躯是否已经失去了生命,下一个完好的对手已经出现在了面前。被沉重的骑兵所冲倒的士兵很难再从战场上爬起来,即使最坚固的头骨,在几百斤重战马的轻轻一踏下也会变的碎裂。刀枪不入的盔甲和狰狞血红的油彩使得岛津骑兵在大友军士兵眼中如同索命的恶鬼一般恐怖。 紧跟在骑兵之后的是同样狰狞的岛津军步兵,在池田鹰作的指挥之下四个步兵备队有效的填补着骑兵之后的空白。侥幸从骑兵的冲锋中幸存下来的大友军士兵,被围上来的岛津军步兵所砍倒,那些只受了轻伤而企图再从地上爬起来的幸运儿也被再次钉死在了地上。配备着长枪与太刀的步兵,紧紧的跟随在突进的铁骑之后,巧妙的补充着骑兵身侧的空隙与背后的盲点。 随着岛津樱部铁骑的无情的推进和步兵的掩杀,臼杵鉴速部仓促间组织起来的防线顷刻间便变成了一堆扭曲的肢体和残破的肉块。从开使接战到岛津樱部铁骑突破臼杵鉴速部防线,只有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但这灾难性的几分钟却使臼杵鉴速永久性的失去了麾下三分之一的士兵。随着防线的崩溃,臼杵鉴速部的剩余士兵失去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无视于臼杵鉴速拼死战斗的命令,争先恐后的逃离岛津军武器所能达到的范围。 “秀光,传我军令,让庆次带领骑兵队脱离战斗,到这里集合。”看着败退的大友军,高修远对身边的近卫蒲生秀光下令道。 “为什么不让庆次率兵继续追击?”在高修远身边的织田洛雪疑惑的问道。 “洛雪,我比较奇怪的是提问的为什么会是你?”高修远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 “那应该是谁?” “这个不停的给你使眼色的家伙。”修远指着织田洛雪身边的岛津樱说。 “什么叫不停使眼色嘛。”憋了一肚子话的岛津樱不满的叫道。 “想问就问喽,何必憋得那么难受?”修远诘道。 “还不是你不让我问的。” “我可没那么说,是你自己说要不管不问的,当时我就觉得你肯定会忍不住。” “哼,可恶。” “快说吧,我也很好奇呢?”洛雪在一边帮腔道。 “这支大友军根本已经丧失战斗力了,……” “那才应该继续追击呀,可以一举歼灭它。”岛津樱打断修远的说话,道出了自己的看法。 “歼灭它真有那么容易么,那要能追上遍野的败兵。再说了,歼灭它又有什么用?现在我军取得明显优势的只有我们这里,大友义镇的本阵甚至有一大半人马没有投入到战斗中,一旦大友军组织起反攻被全歼的很有可能反而是我们。” “真有这么严重么?” “你自己看看吧,列于后阵的大友军应该是在准备反攻,而不是准备撤退。” “那该这么办?” “当然是不能把宝贵的兵力浪费在最近已经丧失战斗力的大友军身上。” “抽回来难道就能抵挡大友军的反攻了?” “当然不是,东面你二哥的军队正陷入苦战之中,难道不该去帮助一下么?” “那,那些跑掉的大友军怎么办?” “不能不管他们了,交给鹰作和种子岛大人去追击,应该就可以保证他们无法返回战场了。” 在高修远向岛津樱和织田洛雪讲解战斗意图的时间里,前田庆次已经将两百铁骑从战斗中抽出,撤到了战线的后方。 “庆次,骑兵们情况怎么样?”修远向策马奔来的前田庆次问道。 “很好,除了几个人受轻伤外,基本没什么损失。” “让他们换上骑枪,准备第二次冲锋。” 很快,从主营步兵手中领到备用的骑枪,补充了折断的刀剑后,两百名撤下来的骑兵重又恢复了战斗力。 经过重整队形,岛津樱部主力六百人排列成利于突击的锥形阵,向正与岛津义弘部缠斗的吉冈长增部的侧翼冲杀了过去。 与岛津义弘部交战的吉冈长增部是最早恢复战斗状态的大友军之一,由于指挥官吉冈长增冷静正确的命令,虽然受到岛津义弘部的猛烈攻击,却成功的维持了整条战线的完整。并依靠兵力上的优势,在吉冈长增周围集合了一支反击力量,准备在岛津义弘部松懈的瞬间投入战场以一举破敌。然而就在吉冈长增刚刚取得优势,准备进行反击的时刻,东边的友军臼杵鉴速部便被岛津军所击败,而击败臼杵鉴速的岛津军甚至还组织了一支小型部队,威胁到了军阵的侧翼。既然这是一种无法无视的威胁,那么就必须采取必要的措施了。在下定决心后,吉冈长增便率领着集结在身边,用于反击的近千士兵抢先向这支岛津军冲杀了过去。 “敌人似乎反而冲过来了。”独孤小花难得的开口道。 “那么庆次的压力会很大,你也去帮忙好了。” “不过,师傅给我的任务是保护你。” “这个不用担心,我还是有能力自保的,在这里留一队近卫保护她们两个就足够了。”修远指着身后不远的岛津樱和织田洛雪说道。 “好吧,不过主公你自己也要小心呀。” 由独孤小花统率的近卫队成为了锥型阵的最前锋,与吉冈长增手下冲在最前面的骑兵部队展开了死斗。借助坚固盔甲的帮助,格斗技巧高超的近卫队在接战中取得了极大的优势,吉冈长增手下的普通骑兵根本无力抵抗近卫队的进攻,只有少数骑马武士才能抵抗近卫队士兵的攻击。在骑兵的激战中,全身披甲的近卫骑兵很快就占据了战场的主动权,成功的将吉冈长增手下的少量骑兵击溃。 失去骑兵队的吉冈长增命令手下的枪兵摆出枪阵以抵御岛津军骑兵的冲击,也许步兵的长枪难以穿透全身铠甲,但是竹制的马甲并不足以抵御长枪的穿刺。击溃大友骑兵的近卫队没有继续逼近大友军,而是由紧跟其后的步兵突进上前,与枪兵队进行缠斗。 高修远命令前田庆次带领近卫队以外的骑兵,从吉冈长增没有布置枪阵的侧翼进行打击。缺乏枪阵保护的士兵根本无力抵抗铁甲骑兵的突击,侧翼的混乱的很快便扩展到了前方的枪阵。抓住战机的修远命令独孤小花带领收拢起来的近卫骑兵突破混乱的枪阵,直取在阵后指挥的吉冈长增。 很快,双方陷入了没有秩序的混战之中。岛津樱手下的骑兵在追逐着吉冈长增部下的步兵,而吉冈长增手下步兵则依靠着数量上的优势围攻着岛津樱手下的步兵。不过,岛津军的士兵保持着极佳的体力,而大友军士兵则是奔波了一夜了疲兵,随着战斗的无序化,岛津军渐渐取得了战场上的主动与优势。独孤小花带领十几名近卫冲到了吉冈长增面前,随着独孤小花挥落的刀锋所带起的血雾,吉冈长增部失去了他们的指挥官。在岛津义弘、岛津樱兄妹的夹击下,失去主将的吉冈长增部成为了既臼杵鉴速部后第二支崩溃的大友军。 但是,岛津军距离战斗的胜利依然十分遥远,大友军西线的角隈石宗部在对岛津军的战斗中取得了相当的优势,吉弘鉴理部也与岛津义虎部杀得旗鼓相当。大友义镇的本阵不但抵御住了岛津贵久部的进攻,还抽出了一支强大的分队援助已经支离破碎的东段战线。 激战仍在继续…… 第一部 第三十九章 大混战(下)——内丰原合 大友义镇派遣身边的旗本武士小野镇幸,率领主营的三千士兵前往支援因吉冈长增战死而显得支离破碎的东段战线。本来的这些兵力将作为反击的力量投入对岛津贵久部的攻击中的,但是眼下却不得不去救援失去吉冈长增的东段战线。如果能因此而挽回吉冈长增的性命,大友义镇应该会十分乐意将这支宝贵兵力派出,但是眼下却是十分的不情愿。可是,如果不派兵的话,不但臼杵鉴速可能步吉冈长增的后尘,东段战线的兵力也有可能全部被歼灭,到那时想要防御东段岛津军的进攻就不是三千士兵可以做到的。因此,大友义镇也只能放下反攻岛津贵久的诱惑,而将手下的分队投入东段战线。但是,当大友义镇做出这样的决策之后,大友军便失去了在这场战役中取胜的机会,因为失去了最后的预备队大友军将失去任何反击的力量。 “收拢部队,没必要拼命了,全线防御。” 看到一支强大的分队离开大友军的主营,十分清楚此举意义的高修远也乐得轻松,将因追击而显得有些松散的军队收拢了起来,摆成了积极防御的阵式。 “喂,修远,什么叫没必要拼命了,要全线防御?”不太明白形势的岛津樱不满的问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了,难道我的文法有问题么?” “你的文法一向问题多多,不过现在不是文法上的问题,而是为什么要全面防御?” “恩,我的所有行动都是经过深谋远虑的,目前最适宜采取防御态势。” “原因,你再不说原因,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看见那面过来的大友军了么?”修远将千里镜递到岛津樱跟前,并指给她正确的方向。 “看到了,怎么了?” “那应该是大友军最后的预备队,现在正向我们这里开进。” “那又怎么样?” “这表示我们已经成功的消弭了我军与大友军在兵力上的差距。” “瞎扯,怎么看现在大友军也比我们人多。” “是兵力运用上的差距,而不是人数上的差距,现在的大友军和我们一样抽不出任何军队投入到进攻之中,便是我们战术上的成功。我们只要能保持这样的战局就可以了,毕竟大友军不大可能再有援军了,而我们还有江之柱岩方面的援兵,怎么看都是赢定了。” “是这样么?可是大友军的人数还是比我们多呀,如果援兵还没来,我们便已经败了那怎么办?” “这种事情不大可能出现了,大友军已经是疲兵了,要想迅速击败我军没那么容易了。” “可是大友义镇一旦想到拖下去只有失败,他一定会拼命的,到时候我军真能对付大爆发的大友军么?” “啊,这个问题确实很严重,大友军真要大爆发谁也没有办法保证我军一定不败,只能希望援兵快点到了。” “不是呀,你不是说过每个人都应该要把握住自己的命运么?现在应该积极一点想办法彻底击败大友军呀。” “话是这样说的没错,不过不是简单的说说就能把握住命运的?” “难道你以前说的都只是废话?” “不是呀,人当然应该去把握自己的命运,可是现在的情况根本是有心无力嘛。骑兵队都已经冲锋了两次,即使骑兵们还有力气冲杀,马力已经到头了。几营步兵的体力在战斗中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而且你也知道,我们的步兵有三分之一都是火枪手根本不擅长于肉搏战,现在基本也到极限了。我即使想采取什么措施,也根本没有兵力可以用来执行。你二哥的情况应该也差不多,所以现在唯一可做的也就只有硬撑了,希望全军可以撑到援军的到来。” “难道再也没有办法了?” “没有了,除非骑兵可以下马冲锋,不过这么重的盔甲,他们真要下了马大概也跑不动了。” “不用太担心了,相信你大哥不久就会带援兵来这里了。”看着满脸失望的岛津樱,修远急忙安慰道。 “真的么?” “当然了,信早已经发出去了,江之柱岩离这里也不远,我相信援兵很快就会到了。” “信不会传不到吧?” “不会,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我先后发了三份信。” “那大哥会不会不相信呢?” “信是你父亲亲自写的,你大哥没理由不相信吧?” “那为什么还不到?” “不要急嘛,应该马上就到了。” 虽然修远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安慰着焦急的岛津樱,但他自己的心中却同样的焦急,事实上这种焦急弥漫着战场上的所有的岛津军高级将领。岛津军能否取胜完全取决于岛津军的援兵何时可以到达,早一步就是完胜,如果晚一步的话,即使是修远也不敢去设想这种情况。 岛津樱所顾虑到的事情,大友义镇也想到了,在命令小野镇幸支援东段战线后,大友军全军发动了猛烈的进攻。虽然抽出三分之一兵力的大友义镇没能给予和他对阵的岛津贵久太大威胁,吉弘鉴理也没没有在岛津义虎处讨到便宜,而东段的臼杵鉴速和小野镇幸也仅仅只能维持战线的完整。但是最西端早已取得优势的角隈石宗部却将与之对战的五代有喜等部杀的支离破碎几欲崩溃,如果不是由多支部队轮番应战的话,西端的岛津军早己被杀散了。 很快,战况向着岛津樱所顾虑的最坏方向发展着,西线的五代有喜等部由于减员严重已无力抵抗角隈石宗的攻击,战线一旦崩坏,所造成的连锁反应很有可能将岛津全军拖入战败的深渊。 所幸,岛津义久的行动没有让他的家族失望,在五代有喜等部即将崩溃的紧急时刻,岛津岁久带领近千骑兵赶到了战场。岛津义久、岁久两兄弟在前来驰援内丰原战场的时刻想到了岛津军在兵力上存在着的严重不足,便商议由岁久带领全军的骑兵近千人先行进军,由义久带领其他部队跟进。因此,岛津军的援军才可以在关键时刻及时赶到战场。 虽然,岛津军的援军只有不足千人的骑兵部队,只能牵制住取得优势的角隈石宗。但是这些骑兵的到来却预示着岛津家的大军即将赶到战场,对没有任何援兵的大友军而言,战败的号角此刻已经在心中吹响。 随着岛津援兵的到来,大友军陆续失去了继续战斗的信心。最先崩溃的是损失惨重的东线战场,依靠小野镇幸队三千人马暂时整合起来的部队,在看到岛津军的旗帜从南方出现时,便丧失了最后的一点战意。勉强集结起来的士兵纷纷逃离自己的岗位,随着脱离战线的士兵的增加,本已经薄弱不堪的战线变的漏洞百出不堪一击。而岛津义弘、岛津樱兄妹更在此时加紧了进攻,使得临时指挥战线的小野镇幸丧失了队军队的控制。最终,随着臼杵鉴速和小野镇幸的败退,整个大友军东段战线彻底崩溃了。随着东段战线的崩溃,大友军的战线全面崩溃了,无数的士兵丢弃战友逃离战场,武士们失去了对士兵的控制,将领们也无法再联系道手下的武士。以大友义镇的为首的大友军开始向横谷方向仓皇的撤退。 内丰原合战至此便告一段落了,战场上大友军的伤亡超过了一万五千人,而岛津军的损失也在三千人以上。由于岛津义久的部队还未到达战场,岛津贵久只得命令已经疲惫不堪的军队投入到追击之中。大友军在没有太大损失的角隈石宗部的掩护下撤出了战场,除了人员损失之外,大友军丢失了大部分的辎重和军备,已经无力继续在南九州进行征战了。 “父亲命令我们自由行动,去追击么?”得到军令的岛津樱向高修远问道。 “既然没让我们去追击就不要去了,我现在累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胡说,整场战役也没见你和一个敌兵格斗,那里会累。” “我是脑力劳动么,当然很累了。而且骑了一天的马,真的浑身酸痛了。”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累?” “你身体好嘛。而且即使我们不累,士兵们也很疲劳了,再继续追击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战果,我看还是回去吧。” “可是,他们其他部队都去参加追击了,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的看着战功跑掉。” “战功么?我们已经立了很大的战功了,包括吉冈长增,我部斩杀的大友武士超过了两百人。小花,首级都取下来了吧?”修远向唯一还生龙活虎的部下问道。 “不知道,我没时间管这种无聊的事情,是我身边的人处理的。” “你看,有了这些首级我们已经可以确保很大的战功了,现在还是撤退吧。” “好吧,如果你认为好的话,那就撤退吧。” 除岛津樱部外的大部分岛津军踏上了追击大友义镇的路途,而岛津樱部也离开了内丰原战场,只不过方向是与其他诸部背道而驰。 第一部 第四十章 夺城 脱离追击战的岛津樱部,在曾经设伏的树林里一直休息到傍晚。 “干嘛一脸的不高兴?我们打了胜仗了。”高修远向板着脸的岛津樱问道。 “高兴不起来,别人都去追击了,就我们留在这里休息。” “对脱离追击还耿耿于怀么?” “是呀,为什么非要脱离追击嘛,其他人不是和我们一样疲劳嘛。” “可是大友军已经很可怜了,我们就不要去追他们了。” “胡说,想起来就不甘心,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战功飞掉。早上的战役我们出力最大了,现在轻松获得战功的机会却留给别人,你还能安心的躺在这里么?” “我最大的优点就是能保有一颗平和的心。” “少胡扯了。不行,我不甘心、不甘心呀~” “你是因为不能获得重大的战功而不甘心么?” “当然。” “可是,这样做一点道理也没有。” “什么意思。” “去追击也不见得可以获得什么了不起的战功,而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可以获得首功的。” “恩?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没有啦,我看大家都休息够了,如果你碰巧可以通过你二哥的防区的话,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取得了不起的战果。” “我当然可以通过二哥的防区,你想做什么?” “咳咳,相信现在饫肥城是空城一座,我们就辛苦一点去把它取下来吧。” “有那么容易么?再怎么城内也会有几百守军的,凭我们的兵力那能攻下来。” “只要耍一点手段,应该不会太难的,交给我吧。” “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没时间在这里蘑菇了,快出发吧~” 岛津樱部带着庞大的辎重车队离开了休息的树林,在黄昏中踏上了去往饫肥城的征程。 “可是,你的计划如果失败了怎么办?”路上,得知修远计划的岛津樱不放心的问道。 “不可能失败的,我这个人做事从来都是天衣无缝的。” “可是,如果真失败了怎么办?” “放心,失败了我们顶多撒开步子逃跑就是了,饫肥城只有几百守军,根本拿我们没办法。” “可是我们如果被大友军的主力堵住退路怎么办?” “大友军还有所谓的主力么?” “就算没有,对付我们着点人也容易的很。” “恩,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可以向肥后方向撤退,相良义阳那个老东西不会在现在背盟的。” “但愿吧。” “早知道你这么麻烦就不告诉你计划了。” “可是你的计划真的风险很大了,从来没有人这么干过。” “真是麻烦,我可以拍胸脯保证不会出问题。” 驻守在城内的是以伊东义秀为首的三百名伊东士兵和以田原勘九郎为首的一百五十名大友士兵。饫肥城留守伊东义秀,是伊东家家督伊东义佑的族弟,去年一月刚刚元服的年青武士,并在去年岛津家的侵攻中完成了他的初阵。不过幸运的是,伊东义秀没有参加去年那场灾难性的追击,因为当时的他在位于后方的都于郡城负责留守。今年他的工作仍然是留守,不过由于伊东家的资深武士所剩无几,而他在去年的任务中也没有出过任何问题,因此这次得到了责任更为重要的留守任务。不过义秀自己更想随同大军参加远征,但是身为武士就必须服从命令,而且义秀也想到自己如果可以顺利完成这次的留守任务,下次出战自己说不定就可以随同主公出战了,因此虽然觉的很无聊,义秀还是非常认真的执行着自己的任务。大友家后卫田原亲贤信不过伊东义秀这个过于年青的武士,便派遣自己本家稳重的武士勘九郎带领一百五十名士兵协助其守备饫肥城。 1565年八月十一日傍晚日向饫肥城伊东义秀像平日一样无聊的站在城头之上,遥望着西方火红的天空,想像着自己跟随主公征战的情景。 “勘九郎大人,我真希望自己也可以在那里。”少年憧憬着指着远方,对刚刚步上城头的武士说道。 “我只希望我还可以保有和你一样的心境。”年长者感慨的说道。 “勘九郎大人,您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只希望我永远不要再上战场,而能一直呆在这相对安全的后方。” “……” “我大概并不适合做武士,一年前的记忆到现在也无法淡忘。”勘九郎试图向疑惑的少年解释。 “为什么?” “一年了,没有一天我不在梦中惊醒,没有一天我不梦见死在那个修罗场的我自己。来摸摸这里,你也许可以感受到一些什么。”勘九郎突然用苍白冰冷的手,捉住少年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对去起,勘九郎大人。”少年惊慌的说道。 “对不起,大概吓到你了。”勘九郎松开了少年的手,而城头之上也陷入了沉寂之中。 此刻西方的地平线上突然了出现一团模糊的人影,飞扬的尘土表明这是一些策马而来的骑士。果然,不久之后几十名骑士狼狈的催动着疲惫的战马来到了饫肥城下。城上的士兵认出了这些骑士身上的脏乱的服饰和残破的盔甲是大友家士兵所专有的。 “怎么回事。”城上一名大友家的士兵问道。 “快开城门,让我们进去,出大事了。”一名为首的骑士向城头叫道。 很快,这批骑士被带到城中,而领头的青年骑士则被带道了伊东义秀和田原勘九郎面前。 “怎么回事?”勘九郎的问道。 “大事不好了,我们战败了。” “什么?” “大惨败,尸横遍野、尸横遍野,太惨了。”骑士浑身颤抖语无伦次的说道。 “究竟怎么回事。”当勘九郎正要追问时,一名士兵跑道了他的面前。 “大人,好多人向这里跑过来。”随着这名士兵的指点,勘九郎看到西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许多人影。 “怎么回事?”伊东义秀问道。 “是大友家的军队。”拿着千里镜的勘九郎紧张的说道。 “怎么了?” “不知道,放他们进来之后也许就清楚了。”看着颤抖的骑士,勘九郎无精打采的说道。 一下子涌进来的数百人,将冷清的饫肥城搅得乱烘烘的。 “究竟怎么回事?”勘九郎烦躁的问着这一群人的首领。 “就是这么回事了,从现在开始着里被我接管了。”为首的青年微笑的说着。 勘九郎还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时,一把利刃已经卡在了他的喉咙上,两名士兵小心的解除了他的武装。而此刻身在城头的伊东义秀也被那名颤抖的骑士所擒获了,城上的几名伊东士兵试图进行抵抗,却被着名骑士无情而迅速的斩杀了,伊东义秀则被眼前的惨案吓的忘记了拔剑,被轻易的剥夺了武装。 这名微笑的青年便是高修远,控制住勘九郎的人是池田鹰作,在城头擒获伊东义秀的骑士是蒲生秀光。而独孤小花和前田庆次则带领着手下的士兵在城内横冲直撞的解除着伊东军和大友军士兵的武装。由于负责守城的伊东义秀和田原勘九郎都在第一时间失去了自由,城内的伊东、大友士兵在缺乏领导的情况下迅速的被混进城的岛津军所击败。岛津军在几乎兵不血刃的情况下占领了日向重镇饫肥城。 当岛津樱率领剩余的部队开入饫肥城的时候,几百名伊东大友士兵已经被剥夺了武装,囚禁了起来。 “怎么样,我很厉害吧。”高修远自信满满的向岛津樱表功道。 “确实很厉害,不过你想没想过该怎么对付不久就会通过这里的大友军。”岛津樱问道。 “放心,我早想过了,大友义镇即使可以平安的率兵撤退到这里,大友军也是如惊弓之鸟一般的缺乏战斗力。只要我们摆出强硬的姿态他们就会吓的缩起手脚,落荒而逃。” “能么?” “应该没问题,这里又不是大友家的领地,大友义镇没道理在这里拼命的。对了,你到不如去见见抓到的几个俘虏。”修远转移话题道。 “没兴趣,与其花费精力看管俘虏不如把他们放了。”岛津樱无精打采的说道。 “那可不行,他们会泄露我们的军力的。” “你准备欺骗大友军?” “也不是了,不过没有必要让大友义镇知道我们的确切人数。” 在岛津樱攻克饫肥城的时刻,守备在鸣鹿崎岩下的伊东军正在被参战的相良军追逐。相良义阳出动了一万五千大军,彻底击败了军心不稳的伊东军,溃散的伊东军以都于郡城为撤退目标,而取胜的相良军则继续向南试图与岛津军主力汇合。江之柱岩下的大友军此刻也得知了大友义镇在内丰原的惨败,志贺亲守采取了最消极的策略,直接从江之柱岩撤往日向饫肥城。而被追赶的大友义镇,此时刚刚逃出横谷,在留下角隈石宗部拖住岛津军后,便迅速的向日向饫肥城撤退。 第一部 第四十一章 新领地 八月十二日中午,大友义镇带领万余败兵退到了饫肥城。 “大人,大友军来了。”传令兵惊慌的声音打断了岛津樱等将领饭后的闲谈。 “有多少人?”岛津樱问道。 “看样子有一万多人吧。” “去城头看看吧。”一旁的高修远建议道。 “怎么看都是一些败兵而已。”拿着千里镜的修远在城头判断道。 “怎么办?” “依计行事,你留在这里守城,我带人下去逆战。” “可是行么?” “不行也得行,如果大友军把这里围住,晚上就没有新鲜的海味了。更重要的是,如果大友军开始强攻,可能我们以后都吃不到什么好的了。” 从内丰原战场上败退下来的大友义镇,在花费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冲出横谷后,留下了军师角隈石宗率部抵挡穷追不舍的岛津军。失去了大半部属的大友义镇无心再战,仅仅向江之柱岩下的志贺亲守派出了传令兵,告知战况后便率领残败的部属向饫肥城撤退了。 “主公,是否可以与志贺大人汇合。”路上吉弘鉴理曾向大友义镇建议道。 “算了吧,凭这样的军容即使与亲守汇合也起不道任何作用。而且亲守身边的军队也不是什么精锐,靠这样的军队根本无法与岛津军抗衡,还是交给亲守自己判断吧。”大友义镇无精打采的回答道。 “主公,难道我们就这样退回去么?” “也只能如此了,即使想要复仇也要几年的准备时间吧。”大友义镇用空洞的声音回答着部下重臣的问话,而在吉弘鉴理耳中却如丧钟般的不祥。 撤到饫肥城下的大友军惊慌的发现,本该遍布伊东军旗帜的饫肥城,此刻却插满了岛津家的旗号,不但如此城头上还立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反射着阳光的光滑铠甲,与漆黑乌亮的火枪,无声的震撼着城下的大友军将士。 就在大友义镇还在为饫肥城的易帜而惊愕时,一队岛津军冲出了饫肥城门,人数并不多,步骑加在一起也只有五百余人。但是如同惊弓之鸟的大友义镇却对饫肥城的情况做出了不同的判断。既然敢在一万大军面前出战,那么城中的军队应该也有相当的数量,之所以只派遣这么一点兵力一定是另有所图。做出不实判断的大友义镇,只派遣身边的几名旗本率领少数士兵前往纠缠出城逆战的岛津军,自己则率领大军绕城而走,向更北方的都于郡城撤退。 既然对方的大军都已经绕城而走了,那么高修远也就没有必要去欺负一些小脚色了,在驱逐了少量大友军后,修远便率领手下的士兵返回了饫肥城。 “啊啊,本来想在饭后好好活动一下的,没想到大友义镇这么窝囊,算了就不追击他了。”在回城的路上,修远自信满满的说着便宜话,既然大友义镇已经跑了,那么自然没人会反驳他的言语。 一日之后,和角隈石宗部汇合的志贺亲守也到达了饫肥城下,在做出了和大友义镇相同的判断后。志贺亲守做出了和主公同样的选择,当然他有着比大友义镇更加充分的理由,因为岛津家的追兵距他只有不到半天的路程。 就在这样,在轻松的夺取了重镇饫肥城之后,岛津樱部又轻松的在三万大友军面前保住了饫肥城。 “我果然是不世之名将,以区区两千之兵不但夺取了这个重镇饫肥城,还击退了数万大友军。”看着退去的大友军,高修远心情极好的自吹自擂道。 “什么话,根本是采用诡计诈入这里的,而且说是数万大友军,根本也都没有攻过来。”岛津樱在纠正着修远的言论。 “那是他们被我的威势所震撼所以不敢攻过来了,是吓退敌军呀,你应该觉的我很伟大才是。” “没发现你有伟大的地方,难道汉人都像你这样么?”岛津樱突然问道。 “恩恩,汉人和你们一样,大多数都的很无聊家伙,像我这样的也只是特例。”修远难得的说出了实情。 “既然大友军已经远去,那么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扣押着俘虏了,该这么处理呢?”修远向岛津樱询问道。 “你说呢?” “叫我说放了好了,这次没什么可能敲到赎金,留着根本没用。” “好的。” 就这样伊东义秀和田原勘九郎带领着被解除武器的部下离开了饫肥城,虽然心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十四日清晨,岛津贵久率领大军来到了饫肥城下,不过既然饫肥城已经在岛津军的掌控之下,而大友军也退到了更北方的地区,那么南九州的战事暂时也就结束了,此行的军事意义也就不剩下什么了。 看到了攻克饫肥城的爱女,岛津贵久十分的高兴,既然爱女立下了首功,那么再这么奖赏家臣们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吧?考虑到这一点的岛津贵久决定给予岛津樱任何她想要的奖赏。 “什么,你想让我把这里封给你?”贵久惊叫道。 “是呀,这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吧?”岛津樱向父亲撒娇道。 “过分是不算过分了,可是为什么呢?”贵久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呀,我只是很想要嘛。父亲难道你不想给我嘛?”岛津樱噘着嘴说道。 “没有,只是,你不会要以这里为居城吧?” “当然要以这座城为居城呀,要比原来的居城大多了。” “……” “父亲不要那么小气嘛,这里本来就该封给我的。” “好吧,这里可以给你,不过我希望你还是可以留在樱舞城。” “为什么?” “我不希望你离我太远,老父亲的这点要求可以满足吧。”贵久可怜兮兮的说道。 “可是,那这里要这么办呢?” “留些人防守就可以了,几年之内伊东和大友都不会有什么大的行动。” “好吧,我答应居城不变,但是你要把这里封给我。” 就这样岛津樱从父亲处要来了饫肥城和周围四万七千石的封地。 第一部 第四十二章 大友氏的没落 败退的大友军与伊东军都集中到了日向中部的重镇都于郡城。回到都于郡城的大友军只剩下了不到三万人的军力,而伊东军的状况更为凄惨只有五千余人活着回到了都于郡城。动员了五万两千人的大军,而如今只剩下了三万五千人,还丢失了无数的粮草与辎重,甚至连进攻岛津的桥头堡饫肥城都被岛津军所夺取了,可是说是彻底的战败了。损失了五千士兵和饫肥城的日向伊东家从此只能沦为一个二流的小势力了,而损失了一万多精锐部队的大友家也失去了继续在南九州用兵的能力。 八月中旬,大友义镇带领三万败军回到了府内城,但是大友家苦难还远未结束。 得知了主家在内丰原的惨败,留守于筑后的高桥鉴种向龙造寺隆信送去了降表,而筑后的豪族也有不少借此倒向了龙造寺,虽然龙造寺隆信没有继续对大友家进行侵攻,但是大友家也失去了筑后一半的领土。 十月,心灰意冷的大友义镇将家督之位让给了年仅七岁的长子义统,将家中的诸事托付给身边的重臣之后,便改名宗麟落发为僧了。 而随着主公的退位,大友家的重臣之间爆发了严重的权力之争。 “必须有人为内丰原合战的战败负责。”在义镇退位后的第一次重臣会议上,主持会议的志贺亲守发出了如上的言论。 “对,既然连主公都引咎退位了,那么作为的臣下我们也必须找出一个责任者。”田原亲贤应和道。 这两个人都没有参加内丰原合战,因此毫无负担的挑起了这个敏感的话题。 提案通过赤鬼峡冒险进军的人是丰后三老之首的吉冈长增,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主持会议的人也许正是他,而要为内丰原合战负责人的也会是他。不过吉冈长增已经死在了内丰原战场上,现在的他即不能主持会议,也无法为内丰原的战败负责。 丰后三老中的另外两人吉弘鉴理和臼杵鉴速,也参加了内丰原合战并顺利的从战场上逃出了性命,本该是最有资格对此问题发言的人。但是他们二人在内丰原战场上的表现着实欠佳,此刻也无颜对内丰原合战的责任问题发表言论。 大友家军师角隈石宗也参加了内丰原合战,依靠他的坚苦奋战大友军才得以保持一个相对完整的战斗序列从内丰原战场上撤出,不过角隈石宗无意指责自己的同僚,也为自己不能劝阻主公而耿耿于怀,因此同样选择了保持沉默。 “我认为应该由角隈石宗大人来承担此次责任。”无视于户次鉴连的怒目相向,田北镇周说出了以上言论。会前志贺亲守和田原亲贤曾找到田北镇周,向他许诺一旦由角隈石宗承担战败的责任,将由他取代角隈石宗的权势与地位。“甚至可以取代死去的吉冈的位置。”志贺亲守诱惑道,经不起权势诱惑的田北镇周答应了志贺亲守与田原亲贤的要求。 “怎么可以由角隈大人来承担责任。”角隈石宗的弟子户次鉴连发出了怒吼。 “户次大人,如果没有角隈石宗大人来引路的话,我军根本不会到内丰原,因此我认为在活着的人中,角隈石宗大人的责任最为重大。”田北镇周低头说道。 “镇周,你怎么敢如此。”户次鉴连激动的握住了腰间的宝刀雷切。 “鉴连,不得无礼!战败的责任就由我来承担吧,这本就是身为军师的职责。”角隈石宗喝止了激动的弟子,扫了一眼沉默着的吉弘鉴理和臼杵鉴速后,意兴阑珊的承担下了战败的责任。 “师父……” “不要多说什么了。”制止了弟子的发言,角隈石宗离开了重臣会所,户次鉴连紧跟角隈石宗离开会所。 “既然角隈大人已经承担下来了责任,那么下面就一下讨论对角隈大人的处置。”志贺亲守无视于离开的二人,继续主持会议。 …… “户次大人,志贺大人对您今天的无礼行为十分不满。”重臣会议结束的当晚,田原亲贤找到了户次鉴连。 “那是他的自由。”户次鉴连的回话中没有一丝的悔意。 “户次大人说的是。” “你来有什么事,不妨明说。”看着皮笑肉不笑的田原亲贤,户次鉴连不满的问道。 “啊,户次大人是这样的,由于今天您提前离开了会所,所以有些重要的事情您没有听到。” “……”户次鉴连用缺乏感情的目光瞪视着喋喋不休的田原亲贤。 “其实是这样的,我们讨论一下对角隈大人的处置问题。” “对师父的处置。”户次鉴连绷紧了全身。 “是这样的,既然角隈大人承担下了对内丰原合战战败的责任,那我们就必须对不幸战死的人有一个交代。” “你们想怎么样?” “他们想请角隈大人,……切腹。”田原亲贤用闪烁的声音对户次鉴连宣布道。 “什么~” “请、请户次大人不要激动。” “我到要看看谁敢对我师父不利。”户次鉴连愤怒的拔出了腰间的雷切。 “户、户次大人,事、事实上我也认为此举十分不妥。”田原亲贤不安的说道。 “……” “因此我在会上曾力劝志贺大人改变主意。”被户次鉴连瞪视的浑身不自在的田原亲贤快速的说出了上面的言论。 “你们想怎么样?”强压下怒火的户次鉴连阴沉的问道。 “他们希望角隈大人可以在放弃地位和归还封地的情况下戴罪立功。” “说。” “户次大人,现在的大友军中找不出像您一样的豪勇的大将,因此志贺大人希望您可以担当起讨伐叛逆高桥鉴种的任务,而角隈大人就担当您的军师。” “可以。” “不过呢,本家适逢新败,府内城的防御还是第一位重要的事情。因此志贺大人希望,户次大人您将部队留在府内城。” “你们想让我一个人去对付高桥鉴种?” “当然不是,您可以动员筑前筑后的豪族帮助您,而且为了保证您家人的安全,您最好将他们留在府内城。” “剥夺我的兵权,还要我的家人做人质么?” “户次大人,您这么想就不对了,事实上志贺大人并没有强求您什么。” “不用多说了,为了师父,我答应你们就是了。” “户次大人能这么明理真是大友家之幸呀。” “……” “那么在下就告辞了。” 流放了户次鉴连和角隈石宗后,志贺亲守与田原亲贤把目标瞄准了吉弘鉴理和臼杵鉴速,在府内城的争权夺势中,盛极一时的大友家急速的走向了没落。 第一部 第四十三章 另类的忍者 在大友义镇退回府内城之后,九州岛暂时脱离了战争的阴影,重又恢复了平静。虽然在筑后一带还发生着战争,但是和几个月前的大战乱相比较也只是农民械斗级别的小冲突。(啊啊,确实是农民械斗了,负责筑后讨伐战的户次鉴连被剥夺了兵权,只能临时动员筑后本地的豪族,在武器都不充分的情况下,怎么看也是农民械斗的级别。至于他的对手,高桥鉴种似乎也没有得到新主公的欢心,虽然投降了龙造寺家,龙造寺隆信却没有给他派出多少援兵,因此整个筑后的战乱都只是筑后本地农民之间的武装冲突了。) 留在饫肥城的岛津樱在整伤完防御之后必须要离开饫肥城,率部回到居城樱舞城。事实上本该把饫肥城该为居城的,不管是从战略意义上来看还是从城防规模来看饫肥城都比樱舞城更适合成为居城,不过为了迁就任性的父亲岛津贵久岛津樱不得不仍旧待在樱舞城,这个是冠冕堂皇的表面理由。事实是这样的,樱舞城也比这里舒服多了,我还是愿意待在那里,岛津樱本人也发出了以上的言论。这样,在岛津樱和军队撤走之后樱舞城必须留下一支常备军以防守,同时也需要有一个可以代理饫肥城一切事务的代城主来主持饫肥城的防御。 “就由鹰作来做饫肥城的代城主吧。”在问到该由谁来担当这个重任时,修远做出了以上的对答。 “如果你觉的闷的话,就派洛雪陪你。”看到池田鹰作露出了些许疑惑的表情,修远立刻送出了无辜的祭品。 “啊,主公我没有这个意思了。”在织田洛雪提出反对意见前,鹰作急忙辩白道。 “这样呀,我明白了。城下町的扩建我会尽快提上日程的,这样你就不会无聊了。可以了吧?” “主公,我担心的是军队的训练问题。” “没什么可担心的,第二备队就和你一起留守在这里,为了加强防御我授权你组建第三备队和骑兵队,人员就从这里直接招募就可以了,经费之类的账目报道樱舞城。樱,可以吧。” “当然可以,鹰作你就辛苦一点留守这里吧。”岛津樱答应道。 在把池田鹰作和第二备队留在了饫肥城之后,岛津樱便率领部众返回了樱舞城,之后如何解散动员兵,为战斗减员的主力部队补充兵源就不在这里一一累述了。比较值得关注的事情发生在十月中旬,九州大战乱结束两个月后,樱舞城下的窑场正准备大开工时。 岛津家秘密部队骨干,山潜里上忍猿隐藏次郎突然来到了樱舞城。 “有什么事么?传令不是下忍的工作么?为什么你会来?”认识藏次郎的岛津樱疑惑的问道。 “小姐,小人此次前来是向小姐请求援手的。”藏次郎说道。 “请求援手?源太夫知道么?” “是的,此事我以请示头目源太夫大人,源太夫大人认为只有小姐可以帮的了我们?” “究竟是什么事呢?” “请听小人解释,这件事是从两个月前开始的。当时山潜里的忍者们刚从战场上返回忍者里,由于在战场上损失了相当数量的人员,因此源太夫大人决定从村子里选择一些少年来补充忍者的数量。此时来了一名青年要求加入山潜里,源太夫大人看他资质不错就允许他加入了。” “等等,你们这么轻易就可以吸收人员么?” “恩,他的资质确实很好,头目又确定他不是其他忍者里派来的奸细,因此很快便答应了他的加入要求。” “问题是出在这个人身上吧?”在一旁听了半天的修远突然插嘴道。 “是的。” “是不是这个人把你们里的特技学完之后就跑掉了。” “大人你是怎么知道的?”藏次郎疑惑的问道。 “猜的。你找我们来就是想我们帮忙去抓他吧?” “正是,为了防止里内的机密不被泄露出去,我们必须追剿拔忍。” “不过你们山潜里也太奸了吧?只派你一个人来执行任务,人员全要我们出吗?”高修远以自己的行事原则问道。 “大人误会了,为了执行此次任务山潜里共派遣了包括我在内的三十五名忍者。力丸进来吧。”随着藏次郎的吩咐,一名高大魁梧的忍者滑入了厅内,不过给人的感觉却不那么连贯。 “力丸是山潜里战斗技能最强的中忍,他和八名善于格斗的下忍,是源太夫大人派给我的战斗组。此外还有由中忍犬之助带领的二十四名下忍负责追击目标的行踪,并困住目标的。” “啊,已经安排的怎么好了,还要我们干什么?” “源太夫大人判断目标的战斗力极其强大,即使我加上力丸和那八名下忍也很难将其击败。” “这么厉害么?” “是的,目标就是击伤头目源太夫大人后逃跑的。” “不会吧,源太夫大人没事吧?”岛津樱关心的问道。 “多谢小姐关心,头目的伤势没有大碍。不过头目依此判断,岛津家中只有小姐您的两名部下可以在战斗中与之抗衡。” “樱,出来一下。”听到这里高修远突然凑到岛津樱耳边小声的说道。 “你们先等一下,我要和军师商量一下。”岛津樱安抚着两名忍者。 “修远有什么事么?”跑到内厅的岛津樱向修远问道。 “我在这里说什么,他们不会听到吧?” “山潜里是受控于岛津家的,我们说什么他们不会偷听了。” “庆次,你检查一下。”修远对刚刚进入内厅的前田庆次下令道。 “你还真是多心呀。”岛津樱笑道。 “偶尔,偶尔多心一点。” “樱,那个瘦猴上忍说的人大概是我认识的一个熟人。”看到庆次确认无人窃听后,修远小声的说道。 “恩?你认识那个拔忍?” “应该吧,如果没有出现另一个同样的问题人物,应该就是他没错。庆次,你来解释一下吧。” “在成为前田利久大人的养子前,我是陇川家的人,也算是半个忍者。在那期间我曾经接到过一次追杀拔忍的任务。” “还是追杀拔忍?” “是呀,现在看来他是一点都没有变。” “是同一个人么?” “应该是我所知道的那个人,本名据说是长尾雪虎,他立志要学会所有的忍术技巧,因此不断的加入忍者里再又叛逃。” “他怎么做到了呀?” “这个人善于伪造身份,而且各个忍者里对于拔忍这种不光彩的事情也羞于外传,因此他才能胡闹到现在吧。” “几年前,在来你这里前我们也曾经在肥后的山中碰到过他,没想到他会跑到山潜里。”修远补充道,“这个家伙是庆次的朋友,同时也是小花师父的知交,不能不管他了。” “这样呀?你想怎么办?”岛津樱问道。 “问问那个猴脸的忍者,看看能不能由我们来处置他。” “试试吧,这毕竟是山潜里的家务事,我们没什么权力干涉的。” “什么话,山潜里自己又对付不了他,求助到我们这里,难道我们还没有权力参与处置么?” “好吧,我去交涉看看,能不能成功我可不能保证。” “交涉不成,就不要派人去帮忙。” “知道了!” 不过,猴脸的上忍,猿隐藏次郎却出奇的好说话。大概是考虑到在失去帮助的情况下怎么也无法完成任务吧?藏次郎对岛津樱提出的各种要求,竟然完全答应了下来,其干脆程度令旁听高修远不得不为之乍舌。 既然已经答应了就要马上行动,凭借一名中忍和二十几名下忍是难以长期困住长尾雪虎的。在做出一些基本准备后,樱舞城的诸将带同十几名近卫便跟随着猿隐藏次郎准备离开了樱舞城。 “小姐,这次行动十分危险,目标是我等无法力敌的凶残对手。”看到岛津樱也想跟去藏次郎努力的劝阻道。 “你以为你说一通废话就能阻止我么?” “小姐,您的贵体实在不宜涉足险地,如果您有个什么损伤我便没有面目回去面见源太夫大人了。” “罗嗦,我的安全根本用不着你操心,修远自然会保护我。” “你这么信任我,我很高兴了,不过我可没有能力保护你,我劝你还是留在城里比较好。”修远搭腔道。 “可恶,竟然拆我的台,你不行的话,小花他们难道保护不了我么?我一定要跟去。” “好吧,多带几个近卫吧!”修远无奈的点头道。 “洛雪,你也要跟去么?” “是呀,难道你想把我扔在又黑又冷的城堡里么?” “……算了,要去就去吧。”想道反正累赘也不只一个,而且碰到雪虎发生战斗的可能性也不大,修远也就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樱舞城一行二十余人,在藏次郎等忍者的带领下,代这多种心情向捕猎拔忍的旅途缓缓的进发。 第一部 第四十四章 问题忍者训练营 入夜时分,拔忍狩猎队到达了位于出水东部的一片大树林。 “他在这里面?”看这无边的林海修远无力的问道。 “根据犬之助传来的信息是这样。不过请军师大人不必过虑,这片树林并没有感觉中那么庞大,只是黑暗使它显得更加巨大罢了。”猿隐藏次郎解释道。 “既然如此为什么非要选择黑夜里行动?难道白天不是更容易成功么?”修远不满的问道。 “老大,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你吧。白天的话,是根本无法追捕目标的。为了利于逃跑目标只会在夜里行动,而整个白天都会蛰伏在一个隐蔽的藏身处一动不动的休息,因此白天是很不可能发现目标的。”看到猴脸的上忍出现了羞愧的表情,前田庆次插话道。 “可是,夜里难道反而比较容易么?” “正是,因为白天不能行动,所以一切行为都只能在夜间进行,而且一旦离开藏身地有所行动,再厉害的忍者也变的有迹可寻了。” “这样呀,你们应该有什么计划吧?” “军师大人,是这样的,在和庆次大人商议后,我们决定……”藏次郎详细的向众人解释着计划。 依照计划,八名下忍和十二名近卫被平分为四组,力丸带领三名近卫为一组,这五组二十四人如同章鱼的触角一般进入树林搜索,剩余的人员则在藏次郎的带领下前往预定地点准备阻击目标。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目标会被逼到这里,如果出现以外的话,任何一个搜索组都可以在目标的攻击下保持全身而退,并向周围的各组发出信号,我们也有时间前往事发地点。”藏次郎解释道。 “目标极其危险,请小姐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埋伏好之后藏次郎再次向岛津樱嘱咐道。 “知道了,我不会乱动的,不要再罗嗦了。” 不过虽然事前的准备非常的紧张,整个计划的执行却异常的顺利。也许长尾雪虎想尽快解决麻烦吧,在几组人员的迫使下他非常配合的跑向了预定的伏击点。不过先到的不是长尾雪虎本人,而是飞射而出的几支手里剑。 “难道我估计错了?”看着石沉大海的手里剑,长尾雪虎不禁愕然。 “庆次,你不要上,让小花将其擒获。”修远突然对前田庆次耳语道,并顺手给了独孤小花一个出击的手势。 “谁~”听到动静的长尾雪虎喝问道,不过回应他的却是一长一短两柄快刀。 长尾雪虎是忍术大师,全战国大大小小上百家忍者里找不出一名忍者可以和他抗衡,同时作为剑术高手,在剑术名家面前往往也能保持不败。不过此刻窜出来的剑客却让他第一次有了无力感,仅仅几个回合对方便完全控制了战斗的节奏,使得自己空有一身忍术却无暇将其使出。 …… “我认输了。”剑被击飞的长尾雪虎无力的坐倒在地,“可是你不是忍者为什么要插手忍者里的事务。” 独孤小花不发一言,只是将长刀点在长尾雪虎的喉管上,制止了对手的一切可能行动。 “罢了,难道最后一次做坏事,总是会载么?”长尾雪虎默念道。但是长尾雪虎随即发现,眼前剑客露出的双眼出现了古怪的笑容。 “等等,你不是小花么?”长尾雪虎终于发现了眼前的对手正是自己老友丸目长惠的嫡传弟子。 随着独孤小花被识破,高修远便带同前田庆次等人走出了藏身所。 “喂,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认出了眼前有不少熟人,长尾雪虎不禁发出不满的声音。 “金五郎,看你还能往那跑。”猴脸的上忍藏次郎得意的说道。 “又不是你抓住我的,你得以个什么劲啊~”长尾雪虎不满的叫道。 “藏次郎,这个人交给我处理,你难道忘了。”岛津樱问道。 “但是小姐,这个人掌握山潜里的机密情报。” “罗嗦,我保证不会让他把那些泄露出去的。” “遵命,不知小姐将如何处理他?”藏次郎问道。 岛津樱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一边的修远。 “是这样的,他将成为岛津家的武士。”修远说道。 “对,从今以后他就是我身边的与力了。”岛津樱向藏次郎说明道。 “既然如此,我们山潜里也就不会追究他的责任了,同时我也好向源太夫大人禀报此事。那么小姐,在下这就离去了。”随即,藏次郎便带领山潜里的忍者离开了树林。 “好了,戏演完了,那么我也走了。”长尾雪虎从地上站起来伸着懒腰说道。 “你可不能走,你要做岛津家的武士,她的与力的。”高修远指着岛津樱说道。 “等等,我可不想做什么武士,如果是朋友的话就不应该逼迫我,让我做不愿意做的事。”长尾雪虎向前田庆次责难道。 “长尾大人,不知你对忍术的学习进行的怎么样了?”修远问道。 “差不多所有忍者里的忍术都学全了。” “那么,长尾大人,你学这么多忍术有什么用呢?” “有什么用?只是我喜欢罢了,要说有什么用,应该是没用吧。” “那么岂不是可惜了这一身功夫么?” “是么?不过即使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去做什么武士的。” “学习忍术的路很辛苦吧?” “是呀,不说当拔忍的辛苦,即使只是忍术的学习都十分的坚苦。” “你这么辛苦终于成功的将所有的忍术学到了,可是又能保有多长时间呢?不外乎于你短暂的一生吧,在你逝去之后,一切又将恢复原状,你不觉得可惜么?” “你想说什么?”被弄糊涂的长尾雪虎问道。 “我不会要求你做一个像庆次一样的武士的,那只会浪费你一身的功夫和学识。我希望你可以办一个忍术训练营,把你辛苦学到的忍术传授给更多想你一样的人,这样你将成为将忍术集大成的第一人。” “忍术训练营?” “是呀,只有这样才适合你忍术大师的身份。” “等等,在忍者里外传授忍术么?” “难道不可以么?”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了,我何尝不想收几个弟子向他们传授忍术呀,可是大多数忍术都需要特殊的训练设施才可以学成。” “那有什么,只要你知道那些设施的原理,造出来有什么难得?” “那可是要花很多钱的。” “如果是钱的问题你就不用担心了,金钱、物资、人员……,只要你答应主持这个忍者训练营这些统统不是问题。” “修远,你搞这个忍者训练营想干什么?”岛津樱疑惑的问道。 “当然有用了,虽然现在你虽然山潜里的忍者可以用,但是这些忍者却完全不能为我的商会所用,如果是自己训练的话不就没问题了。” “等等,你的商会要忍者做什么?” “各种用途了,传递情报了、打听商业情报了、恐吓竞争对手了、或者暗杀重要人员……”修远用越来越小声音说道。 “那所有经费由你出。” “啊,难道你想让我为民用训练忍者么?” “不是民用,是商用、商用呀。有什么不可以么?” “感觉很奇怪了,不过越是奇怪的事情我越喜欢,我答应你了。” 训练营的地点设在了高修远的封地涉谷内的一个小山村中,为了掩人耳目,训练营暂时算做是山潜里的一个分部。 “不过学员从那来呢?”在各种设施建设的空挡,长尾雪虎向高修远问道。 “暂时的话,会有两批人会派到你这里训练。一批是我手中的近卫,让他们学习一些忍者得格斗技巧也可以大大提高他们的战斗里。另外,有一批涉谷的青年,这些人将是你的主要弟子。” “教他们什么呢?” “随便吧,看他们的资质,适合什么算什么。” “好的,那些近卫的话,训练上几个月应该就可以提高不少战斗力了。可是其他的人,即使一年以后我也不能向你保证什么。” “没关系。对了,你最好可以尽快训练一批有擅长侦察,并且有自保能力的人,我好发到各地的分号去做伙计。” “好的,这些人我会在半年内训练出来的。” “可是,如果只有这么一点人的话这个训练营可成不了什么气候。” “这个问题我想过了,暂时先以涉谷的人员为主,因为他们是最靠的住的人,同时你也可以在各地多转转,找些资质好利于控制的人加以训练。等你有了一批亲信子弟以后,再扩大规模,那时人杂一点也好管理了。” 就这样,在涉谷的山村中战国的第一家用途奇怪的忍者训练营被设立了起来。它以其宽松的管理方式以及和阴暗沾不上边的组织结构,成为了一个时代所有忍者向往的天堂。不过,在一个曾被几十家忍者里追杀的问题忍者主持之下,大概变成这样才是最理所当然的事情。 第一部 第四十五章 大明的访客 “今年又平安的度过了,真是高兴呀~” 樱舞城的新年酒会上,高修远发出了和现实相去甚远的言语,不过正忙于饮酒作乐的众人都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为了庆祝新年的到来,池田鹰作将饫肥城的防御丢给了手下,而长尾雪虎也暂时放下了忍者训练营的工作,怎能因为修远的胡言乱语而打破这愉快的气氛。 新年庆典后半个月,阿歌特商会的船队比预定日期提前一个多月到达了鹿儿岛镇的港口。 “丽璐,船队来早了偶。我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的货物可以供给你。”看着庞大的船队,高修远担心的对刚刚从旗舰玛格丽特上跳下来的少女说道。 “真是个小心眼的家伙,不过这次不是为了货物的事情来这里的。介绍个人给你认识一下。”随着丽璐的话语,一条纤细修长的人影缓缓走出了舱门,出现在了玛格丽特号的甲板之上。来人是一名年轻的女性,略显轻飘脚步掩不住自然流露出的青春活力,一身墨底镶红的劲装勾勒出主人无可挑剔的完美形体,稍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饰物与脂粉却显的华贵无比。 “哇,这位艳丽的小姐是谁呀。”修远的脸出现了所有好色男所共有的恶劣特征。 “快把你的真面目收起来,真是难看。李提督有轻微的晕船,你这样会令她更不舒服的。”丽璐气愤的训斥着无理的修远。 “对不起,一不小心就……,不过李将军真是少有的靓丽呀!等等,李提督?丽璐,她是那里的提督?”忙不迭陪不是的修远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警觉的问着岸上的丽璐。 “当然是大明水军的提督呀,难道你看不出来她是那里人么?”丽璐奇怪的反问道。 “喂,我可是离开高家好多年的人了,抓住我也了解不了高家的情况。而且,在这里你以为你可以随便抓到我么?”了解到来人的身份后,修远变成了一种抗拒而带着心虚的态度对着正在下船的少女说着。 “修远,你今天很奇怪噢,平常你可从没有对美女没礼貌过。”丽璐带着苛责的语气说道。 “我道要问问你,为什么要带一个大明的提督来这里,你有什么目的?”修远气愤的问着丽璐。 “高公子,你大概是误会了。此刻我的立场大概比你更不愿意面对官家。”从船上下来的少女苦笑着说到。 “怎么回事?”修远向身边的丽璐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把李提督从界载过来而已呀。” “从界过来么?那么和我三叔有关系么?” “根本就是你三叔让我把人载过来的,难道你三叔没有通知你么?”丽璐不满的反问道。 “恩,啊,最近我给自己放了大假,所有文件都扔在了一边,三叔的信可能还躺在尘土中呢。”修远尴尬的解释道。 “那么就由小女子解释一下吧。”少女向吵闹的两人说道。 在樱舞城的议事厅,根据少女的说明,修远了解到这名少女叫李华美,是大明水军李提督的长女,今年刚刚年满十八。其父兄由于同僚的出卖,全部在半年前一次在对倭寇的海战中阵亡了。出卖其父兄的同僚,为了不使自己获罪更向上司诬告海战失败的责任全在李提督父子。贪婪的上司,早就看处事公正的李提督不顺眼,此次借机给李提督判下重罪,要将李家全家男丁充军发配边疆,而女子更要充为官妓。看到势头不对,李华梅在家仆的帮助下带着嫂子和未满岁的侄儿逃出了李家。 “李提督能从官军的追杀中逃的性命,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听到事情缘由的修远不禁感慨的说道。 “如果没有高家家主的仗义施救,我们李家的香火大概会就此断绝。”李华梅答道。 “等等,你说的高家家主难道是我的混蛋老爹?”修远问道。 “正是你父亲。” “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修远关心的问道。 “……?” “他没有对你做出什么……举动吧?”看到一脸迷茫的李华梅,修远连比带划的询问道。 “高公子,我实在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你父亲对我一直很礼貌。”听出修远所指的李华梅生气的回答道。 “对不起,我失礼了。”修远灰头土脸的道歉道。 “修远,你不是说你家是商人么?”看道修远一脸的窘迫,岛津樱连忙插嘴询问道。 “是呀,我家是江浙一带的大商家。”向岛津樱投去感激的视线后,修远回答道。 “难道商家可以随便从官府手中救人么?”岛津樱疑惑的问道。 “一般的商家是没那个实力的,即使是大商家往往也因为不愿意得罪官府,而不去做这种事情。不过我们高家是个特例,从我爷爷开始就时常把开罪官府当作一种消遣,所以从官兵手里救几个人,实在是简单不过。” “等等,大明不是统一的王朝么?难道可以随便得罪官府么?”丽璐不解的问道。 “啊,这个呀,高家并没有蠢到去直接开罪大明的皇家,不过是欺负一下地方上皇家的代言人。”修远简单的解释道。 “地方官员可以随便欺负么?” “恩,这个是和大明的官制有关系的,由于设三司分权的关系,地方上的官吏权限并不是很大,即使是一省的布政司也要受到其他官员的牵制。而我那个伟大的爷爷就通过掌握各级官员的隐私和各种罪状来达到欺诈要挟官员的目的。如果偶尔碰上有人不为所动,甚至要动摇高家的利益,他还会去绑架相关官员的家属,并以此要挟,来达到他的目的。” “不是吧,你家真是商人世家么?”真正的商人丽璐惊讶的问道。 “当然,我们高家几代经商在江浙一带是很有名的,李提督应该很清楚的。” “恩,高家确实几代都是商人没错,不过高家上代家主却有传言是锦衣卫出身,没错吧?” “那只是市井流言,我家可从来没人做过皇家的走狗~”修远申辩道。 “不过你爷爷的所做所为和锦衣卫到是很像。” “那的话,锦衣卫根本是没有证据就乱抓人,我爷爷可是努力的挖掘各级官员的犯罪证据,根本有本质区别嘛~” “那不是比锦衣卫还可恶吗?” “是么?可是我们做事还是讲证据的。” “可是我记的父亲提过,你爷爷甚至还绑架过浙江巡抚的儿子。” “那次是特殊情况,后来不是放了嘛,而且这件事很机密,你父亲怎么会知道。” “他当时是负责接回人质的军兵了。还有,传言因为你爷爷在背后退手,有超过两位数的地方高级官员下台,这事你怎么说。” “没有那么多,大部分人是因为他们的危机处理能力不足才下台的,和我爷爷可是没有任何关系。” “总之是有吧。还有,商人不是应该讲究和气生财么?为什么你爷爷却是个不可救药的好战分子?” “商人确实应该讲和气生财,不过我们商人也不会任人鱼肉。我爷爷算过了,对官员采取必要的强硬手段可以极大限度的提高商业利润。” “总之,你们高家在江浙一带简直是无法无天,竟然还组织什么商人联会,把江浙搞的和一个独立小王国一样。” “可是江浙一带的平民可是认为我们的商业联会要比官府强的多了。” “那还不是被你们这些商人收买的。” “我们那是还利于民。” …… “我终于知道修远为什么那么不像个商人了。”丽璐对岛津樱小声的说道。 “为什么?”岛津樱反问道。 “像他爷爷嘛,听刚才的对话他爷爷根本是一个狡猾的阴谋家。”丽璐总结道。 “不要胡说,我可是要比我爷爷善良多了。”听到岛津樱和丽璐的对话修远连忙插嘴道。 “我看很像。”李华梅赌气的说道。 “等等,李提督你来这里是专程揭我的老底么?”吵累的修远疲惫的问道。 “啊,被你气的都忘记正经事了。”李华梅大梦初醒般的说道。 从家中逃出了李华梅,带这抱着侄儿的嫂子,藏身在家仆的家乡,暂时躲过了官兵的追杀。但是躲在乡村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官兵就算再无能,迟早也会搜到的。李华梅自知靠自己的力量没有办法保护嫂子和侄儿,甚至都难以自保,因此她想到了求助于人。可是父亲李提督,不会为人处事,在官场上几乎没有什么说的上的话的朋友,不然的话李家也不至于遭此大祸。父亲到是有几位至交好友,如果自己投奔他们到也不会被拘之门外,可是他们都是些无权无势之人,即使投奔他们也只能多连累一些父亲朋友而于事无补。焦虑之中,李华梅想道了父亲生前,时常提到江浙一带的大户高家,总是不把官府放在眼里,时常做些目无法纪的事情,忙乱之中李华梅想到了高家也许是唯一可以帮助自己的人。将侄嫂托付给帮她逃亡的老仆之后,李华梅只身跑到了位于宁波高家的大宅寻求帮助。 李华梅本认为高家的家主即使愿意帮忙也会提出一些难堪的条件,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高家的家主竟然以接待上宾的礼节亲自接见了逃难而来的李华梅。 “华梅,你父亲的事情我听说了,我也派人做了调查,事情的真相我也十分的清楚。李提督是为百姓死的,也是为我们这些商家而死的,我们不会让他白死的,更不会让他的遗族受人迫害。” “……” “几天前我已经派人去找你们,大概错过了吧。放心,你嫂子和侄儿都不会有事的,他们即使被官军抓住,我也有办法把他们从牢里提出来。我正在收集害死李提督的叛徒的罪状,不过这方面我的能力远不及家父,大概要多花些时日才可以收集完毕。不过华梅,你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为李提督平反,并为他报仇的。不过可惜呀,真正抗倭的李家舰队散了。” “不,李家舰队没有散,即使父亲死了,我也会接替他主持舰队的。” “你么?你真有这样的决心?这样的话以后你就是李提督了,希望你可以做的想你父亲一样好,另外我们商人联会会为你提供各种协助的请不要吝于提出。” 第一部 第四十六章 扬帆 “原来如此,这就是丽璐叫你李提督的原因呀~”高修远感叹的看着李华梅。 “事实上是一个手中没有一条船,还会晕船的提督。”李华梅自嘲的笑道。 “啊,刚开始坐船谁都会有晕船的毛病的,时间一久习惯了就好。至于船这样的硬体设施,并不是很难找的东西,从明天开始就进行整备吧。”修远向李华梅鼓气道。 “那会不会太打扰高公子?” “没关系,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可做,而且对付倭寇本来就是我的任务。” 第二天,高修远在向岛津樱告假之后,便带同李华梅来到了三年前修建的鹿儿岛军港。这是一个三面环山一面靠海的天然港口,不过海港的开发并不完全,绵延数里的海岸线只修建了大小三十余个泊位。海港两头都修建有用于防御的了望塔,不过由于人员和武器的配制都严重不足,大概只能起一些观察海面的作用。港湾东段是一家造船场,不过偌大的一个造船场却只有几个工人在做一些日常维护工作。造船场旁的泊位中,停靠着三艘尚未完工的大船,看船只的式样似乎是用于远航的帆船。 “高公子,这就是鹿儿岛的军港?”看着宁静到几乎破败的港口,李华梅失望的问道。 “叫我修远就可以了,这确实是三年前开始修建的鹿儿岛军港。”修远无奈的答道。 “为什么会这样?” “显得很破败么?”修远苦笑道。 “你大概以为我做事很不认真吧,不过这却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即使获得了岛津樱的绝对支持,我做任何事也要先考虑它的可能后果。”在一阵沉思后修远缓缓的答道。 以高修远目前的身份,做任何事情都必须要有限考虑岛津家的利益,最起码要符合到函馆的利益。虽然在鹿儿岛修建军港的事情得到了岛津樱认可,甚至连函馆都被允许建立护航舰队。但是函馆的主要生意毕竟不在海上,不管是花费太多心思在这个军港上,还是建立护航舰队都不符合函馆的利益,当然更不符合岛津家的利益。 “因此对这里我没能花太多心思了,由于没有合适的理由和恰当的人选,函馆护航舰队的建立也只有那几艘修了一半的海船。同时由于使用这个军港的只有阿歌特商会的护航舰队,这几年的一切日常维护也都是阿歌特商会在做。” “那不是可惜了这个天然良港?”李华梅遗憾的说道。 “这到不会,既然这个军港已经建立起来了,就总有发挥它真正作用的一天。眼下那几艘大半竣工的海船到是刚好可以送给你,这样你也不会是一条船都没有的提督了。”修远笑着说道。 “修远说笑了。” “那的话,在美女面前我一向是说道做道的,明天我就让人加快速度把这几艘船赶出来。” “可是,你这样把船送给我不会有问题么?” “对了,李提督你从三叔那里来,他没有给你些帮助么?” “紫竹屋说会在经济上支持李家船队。” “这就好办了,这些船算我卖给紫竹屋的,你是紫竹屋的提货人,我在让人把账目过一下,就没问题了。” “还好当初这些船都是预订建成战船的,整个制造过程都不惜成本,因此坚固程度大可放心,相信要远远超过做事小气的官军战船。”修远向李华梅吹嘘道。 “真的么,那可以过去看看么?”李华梅兴奋的说道。 “当然可以,你可以顺便看看是否需要对它进行一些改装,毕竟海战你要比我这个商人在行。”说罢修远就为李华梅引路来到了泊放几艘大船的泊位前。 …… “木质坚硬紧密,虽然我看不出是什么木材,确实造船的上好材料。”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管出钱让师傅采购最好的材料。” …… “船体流畅,吃水也很深,可以迅速的前进,图纸也和高家没有什么关系吧?” “恩,我那里懂得造船,图纸是问丽璐要的。” “果然呀,这是西方的造船思想。这种船体在风浪大的时候晃动会比较厉害,不过却要比水师的战船快很多。只要有熟练的人操帆手,靠这些船可以轻易的追上倭寇的海船。” “啊,会晃的比较厉害,那不是容易晕船么?” “水军那有怕晕船的人存在。”李华梅笑道。 “可是你……” “没有关系的,第一次做西式海船难免会有不适应,以后会好的。” …… “不过可惜炮位都是空的。”在船上转了一圈以后,李华梅遗憾的说道。 “恩,我怕日晒雨淋的船炮会生锈,因此派人把炮都卸了下来,收藏在仓库里了,马上可以派人装上。” “呵呵,你这次的顾虑到是对的,没人打理再好的炮都会锈的,这些船造出来也有两三年了吧,如果不拆下来现在也是废铁一堆了。还是不要马上装了,等准备起锚的时候在安装吧。” …… “修远,我能不能提出一个请求?” “说吧,不用客气。” “可否给船体包上铁皮?” “包铁皮不会增加船体的重量,导致载重下降和减慢船速么?” “这是战船而不是商船,不需要太大的载重量,只要可以搭乘兵员和装载武器就足够了。至于对船速的影响也不会太大的影响,减慢的船速和获得的防御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好的,还有什么要求么?” “没有了,本来已经很麻烦你了,再提出太多要求岂不是罪过。” “那里,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真的没有什么了。” …… 几天来高修远都陪在李华梅身边,这种过于殷勤的举动终于惹的岛津樱动怒了。 “喂,给我办事也没见你那么上心过?难道那个李提督给你什么好处了。”一天夜里,在高修远回到樱舞城后,岛津樱终于发难了。 “啊,是么?没有了,落难的同胞本就应该帮助的。”修远支吾的答道。 “哼,以前也没见你对落难的同胞那么好过,难道就因为对方是个美女的原因?”岛津樱如同发怒的小猫般竖起了漂亮的眉毛。 “这个……,对美女有礼貌本就是我的优点,不过这次不光是这个原因了。” “那还是有那方面的原因了,你个道德的敌人。” “没有,我这么帮她更多是为了帮你。”了解到一个女人如果发脾气是无法和她讲道理的修远,立即采取了最正确的处理方法欺诈。 “是么?” “是呀,她毕竟是军人世家出身,要比我这个商人更懂得军事了,我是想向她请教一些问题。” “是么?这么没听说过你好学的时候?” “啊,我一向很好学了,不过我用功的时候没必要让人看到吧?” “可是这也和你这么殷勤的帮人家一个姑娘没有关系吧?” “恩,总要先打好关系才可以得到对方推心置腹的帮助吧,不然李提督如果随便敷衍我,那么最后损失的不还是岛津家么?”——请原谅我吧,李提督,不这样说大概是蒙混不过去的——修远在心中念到。 “好吧,暂时相信你。” 虽然暂时应付过去了岛津樱的盘问,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一定是瞒不过去的。因此第二天修远就找到了李华梅,希望她可以看看岛津樱的军队,如果可能的话再提出一些改进方法。 “可是,修远,我只懂海战呀!”李华梅担心的向一个劲请求帮助的修远说道。 “没关系,华梅,你随便提出一点什么都可以了,我只是想敷衍一下岛津樱了。”在几天的相处中已经和李华梅熟识的高修远直呼着对方的名字说道。 “虽然不太清楚你的人际关系,不过我还是希望可以帮你点什么。”李华梅认真的点点头回答道。 …… “修远,你们竟然装备这么硬的弓?”在试图拉开组合弓的尝试失败后,李华梅咋舌的问道。 “是呀,射程和威力都属上乘。” “不过能熟练运用的人不多吧?你为什么不用弩呢?”李华梅问道。 “弩?弩的性能不是不怎么样么?” “哎,你们高家果然只是商人世家呀。”在盯着修远的脸看了半天,确认修远是用正经的态度讨论弩的性能后,李华梅无奈的说道。 “什么意思?” “高家大概是参考官军的制式武器来了解各种武器的性能吧?这样的话很容易造成错误的估计的,你也知道大明的官场有多黑暗了,军队的制式武器虽然花费很高,但全部都是一些粗制滥造的次品。象你这么硬的弓,在大明的军中大概只有将领级别的人可能使用。” “这个高家清楚呀,制式军刀完全无法对抗倭刀的情况我也很清楚。” “你知道因为这个有多少明军死于倭寇之手么?还有很多倭寇根本就是一些高层官员引进中原的,倭寇为祸根本有一大半都和大明的混蛋官员有关系。有时候我甚至想用象你爷爷一样的方法对付那些不知所谓的东西。”说到官员的腐败,李华梅愤怒的斥责道。 “啊,这个和弩的性能有关系么?”修远小心的提醒着李华梅注意话题的重点。 “对不起,我失态了。” “弩的性能一直被官家刻意淡化,所以民间乃至于军界的大多数人都不了解它的真正价值。一架好的踏弩,任何一个经过简单训练且身体健康的常人都可以使用,有效射程为四百五十米,两百米内甚至可以穿透铁制盔甲。你的硬弓大概能有它七成的性能就不错了,而且还要选择特别强壮的人。另外如果采取蹲式射击,踏弩的平均准确度是弓箭的五倍,即使是战失射击平均准确度也有一般弓箭的三倍。” “这么厉害?还有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而且如果弩真这么厉害的话为什么官军不去装备呢?” “你忘了我父亲是干什么的吧?我知道这些当然是父亲告诉我的。我父亲不是人云亦云的蠢蛋,他不相信官家对弩性能的宣传,因此私下里进行了各种研究,才得到上面的情报的。父亲甚至想把踏弩装备给部下是士兵,但是因为各方的阻挠最终没有成功。想知道官军为什么不装备么?一个原因你大概已经想道了,是成本问题——弩的成本太高了。就是因为有不少混蛋认为金钱甚至比人命还重要,我们才总是输给倭寇的。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的原因,在父亲试图装备踏弩失败以后,他终于想通了为什么官家要淡化弩的性能了。” “为什么?” “知道多会儿是弩的黄金年代么?”李华梅问道。 “没道理知道吧?” “那么你总该知道那些年代战乱最严重吧?” “是春秋战国和三国时代吧?” “同样也是弩的黄金年代了。” “为什么?” “因为弩性能的强大与恐怖,这也是弩在和平年代受到打压的主要原因了。只要使用妥当,一架踏弩可以轻易取走一个行动不够谨慎的权贵的命,而一组踏弩甚至可以轻易的威胁道皇族的安全。这样你该明白了吧?” “为了保持统治的稳定?” “父亲也是这么说的,他还说不装备也好,依靠武器反而会失去武人的心,还把好不容易找到的制弩的图纸烧掉了。” “说了半天不是没什么用。” “不是呀,在这件事上我不同意父亲的看法,所以偷偷的藏了一份图纸。现在送给你吧,希望你造出来以后可以让给李家舰队一些。”李华梅狡捷的说道。 “可以么?” “没关系,现在的李家舰队是私设武装可以不去理会官场的条条框框。” “可是这么重要的图纸真能交给我么?” “没关系,你只要妥善保管图纸,不弄丢就可以了。让你帮我这么多忙,难道一点回报都不给你么。另外,弩机的制造非常精细,只要把关键部分的制造技术掌握在手中就不用担心被仿制了。而且这些关键部分都容易损坏,即使被敌军缉获也起不到太大作用。”说罢李华梅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包裹严密的小包交到修远手中。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竟然随身携带?” “没办法了,这东西太重要了,不带在身上我不放心,现在交给你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短期之内大概是造不出踏弩的,不过库房里到是有一大批火枪,你先那去武装部下吧。” “那我就谢谢修远的仗义相助了。” 李华梅在樱舞城待了一个多月,而各种战略物质也在紫竹屋、函馆和阿歌特商会的帮助下整合的差不多了,并被分批运送到了樱舞城的仓库之中。而李华梅麾下的战船也由修远赠送的三艘增长到了七艘,其中两艘是丽璐从阿歌特商会的战船中拨给李华梅的,另外两艘则是紫竹屋通过种种手段购进送到鹿儿岛军港的。 “谢谢你们的帮助,有了这些物资和战船我只要回去召集父亲的旧部,李家舰队就可以在东亚的海面上重新扬帆了。” “另外修远,你一定要把踏弩造出来呀,我父亲在那上面花费了无数的心血。”上船前李华梅再次对修远叮嘱道。 “修远,我会掩护李提督回大明的,你的就不用担心了。”丽璐对担忧的修远说道。 “这次我会和父亲说是中国商人来采购的,但是你要把那些洋枪补上。”看着远去的船队,岛津樱对身边的修远说道。 “好吧,我会向丽璐买的。” “不能少偶~” “知道了……” 第一部 第四十七章 飘来的麻烦 冬去春来,时光流逝,转眼间1566年的夏日就来到了。自去年八月,大友军退回丰后后,已经有近一年的时间九州没有任何大规模的战乱了。在筑后反叛大友的高桥鉴种也在户次鉴连的攻击下重又倒向了大友氏。而肥前的龙造寺隆信显然也缺乏对付大友氏的有效手段,因此在高桥鉴种倒向大友后没有任何行动。南九州的岛津氏虽然在去年的战争中大胜大友氏,但连年的征战也使的岛津氏暂时无力出兵。肥后相良氏致力于调整九州局势的平衡,只有这样不算强大的相良氏才能在九州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因此在无人举兵的时刻相良氏也保持一贯的和平作风。而保有日向北部的伊东氏,在此刻的九州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岌岌可危,他能做的最大举动也仅仅是整伤防御。不过九州的和平并没能波及到日本的其他地方。少了大友氏的扰乱,中国之雄毛利元就得以集中全部力量对付夙敌出云尼子氏。长宗我部则在四国南部挑起了无边的战乱,整个近畿地区则陷入了三好与织田带来的战争中,东北地区的伊达氏和南部氏也陷入旷日持久征战中。甚至连今川-武田-北条间的三角联盟也从内部崩坏了。在桶狭间合战中失去家督的俊河今川氏,在年轻的家主今川氏真无效的统治下急速的走向了衰败。不但被早以臣服的三河松平氏反叛,更被姻亲盟友甲斐武田氏所抛弃。统一甲信地区的甲斐之虎武田信玄,将他的下一个征服目标瞄准了已经衰败不堪的俊河今川氏。 “当初了三角联盟是构建在力量基础上的联盟,如今既然今川氏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力量,那么我也就无须继续遵守誓言了。” “可是父亲大人,今川家并没有背弃盟约呀,而且椿子该怎么办呢?”武田信玄的长子,今川义元的女婿武田义信试图劝说意气风发的父亲。 “哼,战国的盟约是靠实力守护的,没有实力谈和盟约?我不想失去夺取东海道的机会,你不用多说了。至于椿子,告诉她我会饶氏真一命的,这样那个女人应该也不会多说什么了?”主意以定的信玄并没有把嫡子的顾虑放在心上。 武田家的争论到此本该就此结束的,信玄积极的去准备进攻俊河今川氏,而义信则去安慰自己不幸的妻子。然而对武田的所有家臣而言事情却突然的急转直下了,饭富昌景向信玄告发义信意图谋反,其兄饭富虎昌切腹谢罪,义信也被父亲幽禁了起来,饭富昌景也在此之后改名为山县昌景。 武田义信的举动没有改变今川家的命运,而信玄到最后也没弄清楚为什么嫡子想要流放自己。面对着一言不发的长子义信,被称为甲斐之虎的男人也显的无能为力。 “昌景,你知道义信为什么要这么做么?”信玄向改名山县昌景的部下询问道。 “跟椿公主有关吧。” “只是这样的么?难道没有其他原因么?” “我也是这样询问兄长的,但他只是沉默的看了我一言,便切腹自尽了。” …… 1566年八月的一天,修远如同往日一般躺在鹿儿岛镇酒馆的单间中,享受着夏日午后的休闲时光。 “高大人、高大人,请醒一醒。” “为什么每次吵醒我的都是你这个讨厌的家伙。”修远不悦的看着叫醒他的酒馆老板。 “大人,我以前没有吵醒过您呀。”老板无辜的申辩着。 “在我看来,凡是吵醒我的人,都是同样令人讨厌的面孔。”在发出不负责任的言论之后,修远打着哈欠问道,“把我叫醒有什么事么?” “是这样的,高大人,今天打渔的阿金从海里涝出两个人,现在正在码头上。” “这事和我有关系么?”修远奇怪的问道。 “这个两个人的不像普通人。” “不像普通人?是西洋人么?” “不是,他们和我们是一样的。不过那个大人手上的茧子不是普通人该有的,而那个小孩更是白嫩秀气的像从没见过太阳。” “他们身上的衣服质料如何?” “很普通的粗布衣料。” “那就奇怪了,带我去看看,对了他们没死吧?” “没有,虽然昏迷了,但是都还有气。” “那就快走吧。” 很快,修远在酒馆老板的带领下来到了码头,看到了被渔夫救上来的两个人。老板的形容没错,这两个人绝不是普通人,修远在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发现他们都不简单。 “这家伙的母亲肯定是个美女,而且她过的日子也是好的不像话,没错和我小时候别无二志。没什么事,是在海里冻到了,不过因为体质很好,相信没什么危险。”修远对小孩仔细的察看了一番后确认道。 “这个人是个危险的剑客,而不是普通的武士,看他的双手和双臂,都比一般武士的结实多了,手上的老茧绝对是挥舞刀剑留下的。如果那个孩子都没什么大碍,他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等等,这个人身上有伤,虽然经过了包扎也不是致命伤,但是在海里泡了这么旧。快来几人,把他抬到城里,另外快去请医师。”发现大人的情况危急后修远连忙向周围的民众下令道。 …… “高大人,小孩的情况还好,基本没有什么危险。服下这些退烧药,再修养一阵应该就可以痊愈了。大人的情况很危险,伤口感染严重,再加上过度的疲劳和高烧,如果不是本身体质很好的话,大概早就不行了。我现在虽然对他进行了相应的治疗,但是能不能好转就不是我能把握的了。”在对处理完二人的病情后,医师对等候在议事厅的高修远报告道。 “好的,你回去吧。” “修远,没看出来你尽然那么好心眼?”听说了情况后赶来的岛津樱笑着向修远问道。 “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而且这两个人勾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现在这么无聊总要找点事做吧?” “是么?随你说吧。” “老大,那个男人醒了,正挣扎着要见救命恩人呢。”庆次向修远报告道。 “我去看看。” “武士大人、武士大人,那个孩子、孩子没有危险吧?”男人睁开眼睛虚弱的问道。 “放心吧,医师说他没有任何危险,到是你的情况不容乐观,应该好好休息才对。” “武士大人,那个孩子一定不能有任何危险,请您、咳咳咳……” “我看你还是先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才对,那个孩子没有危险的。” “不,一定要好好保护他,请您一定要好好保护他、……” “又晕过去了?” “老大怎么办?” “你说呢?说什么要好好保护那个孩子,用听他的么?”修远向身边的猛将问道。 “他既然反复叮嘱,我看还是照办吧。” “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就由你来保护好了。走,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这个小孩情况怎么样?”修远向隔壁房内围着小孩的两名女士岛津樱和织田洛雪问道。 “现在睡着了,刚才还哭着喊妈妈呢。”洛雪小声的回答道。 “恩,她将来一定是个大美女。”看着熟睡的孩子,修远坚定的判断道。 “少胡说了,这是个男孩,你瞎的呀~”洛雪对修远的看法嗤之以鼻。 “是男孩么?” “当然了,你还真没看出来么?” “呜~救错人了。” “你说什么?”岛津樱苛责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是说可惜了这张脸了。” “恩,很秀气呀,有什么可惜的?” “我要再检查一下……”不甘心的修远俯身要去揭小孩的被子。 ……一片混乱之后“原来是个男孩,怪不的那个男人这么看中这个小孩,那么他应该是出身名门了。”修远捂着乌青的眼眶一本正经的说道。 “行了,你就不要在这里捣乱了。”加害人岛津樱不满的对修远说。 “好吧,庆次你加派几个人保护他吧,虽然在这里应该不会有危险,不过还是预防一下好。” “好的。” “我要去把那个男人叫起来,问问他这个孩子究竟是谁。”修远愤愤的说道。 “老大,虽然我知道你是想拿他出气,不过,他是昏倒而不是睡着,我看还是算了吧。”庆次劝说道。 在发现岛津樱苛责的目光和半撸起的袖子,修远不得不放弃了报复的计划。 “找几个长尾大人的弟子来,多少判断一下他们的来历。”回到大厅的修远向部下下令道。 ……“高大人,他们身上的衣料盛产于近畿一带,而内衣似乎是出自关东的。” “关东?那大概和北条氏多少有些关系吧?有发现家徽之类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么?” “没有。” “如果是出自关东,那么在这里至少是安全的。不过,这还真是从海上飘来的麻烦呀。”修远捂着眼眶,喃喃的说道。 第一部 第四十八章 甲斐的难民 两天以后,男孩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健康,不过这孩子年纪不大嘴却紧的很,对任何人的询问都闭口不言。 “怎么办?”“等那个昏迷的男人清醒过来就清楚了,现在不用去理他了。”修远稍带不满的说道。 几天以后,那个男人终于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武士大人,这是那里?”苏醒过来的男人向前来探望的修远问道。 “恩,九州南部。”修远模糊的答道。 “原来飘道了这里。”男人缓缓的说道,并向修远解释了一切的前因后果。 这个男人名叫饭富靖三郎,幼名虎之介,是武田家重臣饭富虎昌的族人,同时也是饭富虎昌手下的首席剑客。一个多月前,也就是武田家发生巨变的前夕,他突然接道了主公饭富虎昌的密令。密令的内容很简单,保护少主武田义信的嫡子少觉丸逃离武田家领地,并保证其安全。 “那个男孩就是少觉丸了?”“正是,他便是少主义信和俊河椿公主的儿子。”“怪不得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咳咳……”“之后呢?你保护这个小子一直逃到了这里?”“正是。”“可是你没有觉的命令很奇怪么?”“是很奇怪,不过我必须无条件的服从命令,而且就现在看来,这个命令是很有道理的。”“是的,自从我们秘密离开踯躅崎馆后便被人一路追杀。”“一路被人追杀?总觉的里面有浓烈的阴谋味道,你等一下。来人,去把前田大人找过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问他。”修远沉思的说道。 “阴谋?”“有这种感觉,即使你家少主和家督发生矛盾也没道理会连累到少觉丸吧?他虽然是义信大人的儿子却也是信玄大人的孙子呀,双方谁取胜都应该没有理由要对付他吧?”“可是,一路上确实有人不断的袭击我们。”“我觉的里面有蹊跷。”很快前田庆次便赶到了饭富靖三郎的房内,不过两个多余的人也跟了来。 “修远,有重要的事么?我们也要听听。”岛津樱和织田洛雪噪呱的说道。 “只要饭富殿不反对的就可以,饭富殿可以讲讲整个事件的详细经过么?”这一切是从七月十日开始的,那天我象往常一样照顾少觉丸大人入睡。深夜,主公的弟弟饭富昌景大人突然到访,并将那封密令交到我的手中。我迅速打开密令,虽然被命令的内容所震惊,但是我还是决定立即执行主公的命令。在送走昌景大人之后,我迅速召集部下的几名剑客,并连夜带少觉丸大人离开了踯躅崎馆。 离开踯躅崎馆后,我们决定向俊河前进。然而刺杀少觉丸的杀手想预先知道我们的行踪一样早以埋伏在了我们的必经之路上。我们虽然保护少觉丸大人突破了杀手们的围攻,却也留下了一多半的部下。发现预订的道路已经不能使用,我只得带着少觉丸大人在山中盲目的前进,这样一来却以外的没有碰到任何杀手。十八日,我和念次郎等六人保护少主到达了相模一带的海边。刚好碰到了一艘货船,我们便偷偷登船,想通过水路到达俊河。可是没想到这艘船却一直开到了界镇,而我们也在船上憋了八天,又不敢表露身份,只能靠偷窃食物和水维生。到达界镇后,我想虽然一路辛苦,但总算是安全了,从界辗转到俊河也花不了几天。可是没想到,在界休息的第二天就有一批蟊贼袭击了我们。虽然轻松击败了对手,但是我也马上意识到了界也不够安全,和念次郎商量后,我们决定再次登船。我们向渔夫买了一条渔船,并装扮成渔民的样子离开了界。然而即使如此我们的行程也并不安全,在土佐湾海域,我们的渔船被被追兵击沉。我保护少觉丸大人登上了小艇,借着夜色向西航行以逃离追击,两天之后小艇碎了,我和少觉丸大人只得抱着木板漂在了海上,之后便到这里了。 “你们这一路还真不是一般的辛苦。”“是呀,真是九死一生。”“你在武田家是负责什么工作的呢?为什么能随便带你家少主的嫡子离开踯躅崎馆?”“我是少觉丸大人的师傅,负责知道少觉丸大人武艺和兵法。少觉丸大人从小就与我生活在一起,因此我可以带大人离开踯躅崎馆。”“呀,你还懂兵法么?真没想到。”“我们饭富一族,一直负责主家重要人物武艺和兵法的教育,而我在饭富一族也算是兵法高手。”饭富靖三郎骄傲的回答道。 “庆次,甲斐的情况的怎么样?”“饭富虎昌是在七月十二日自尽的,而武田义信也在同一天被软禁了起来,十五日密报武田义信意图谋反的饭富昌景改名山县昌景。”前田庆次简单的报告了甲斐传来的消息。 “主公 ̄”“先别忙着哭,你难道不知道么?这些事情传了有一阵子了。”“我从踯躅崎馆后就再没有接道过武田家的消息。”“可是为什么你的主公会自尽呢?”“他是武田义信大人的师傅,想必是为武田义信大人的行为谢罪。”“这样呀,你们一族果然还都是主家重要人物的师傅。”“是的,象主公的弟弟昌景大人就是武田家四公子胜赖大人的师傅。”“那封密令是你主公的亲笔信么?”“是的,而且上面还有主公的印鉴。”“是么?那个饭富昌景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昌景大人似乎知道主公的密令,他向我痛哭流涕的希望少觉丸大人可以赠给他一件随身物品,以纪念少觉丸大人。”“一个大男人痛哭流涕,还真是恶心。”“昌景大人的举动反常说明他真心喜欢少觉丸大人。”“恩、恩,别太早下结论,说不定他就是一切事件幕后的退手也未可知。”“不可能的。”“好了,他知道你们要走那条路么?”“当然不知道了,我当时还没有决定该走那条路。不过是昌景大人建议我们带着少觉丸大人投奔俊河今川家的。”“这不就对了,你如果知道该走那条路,你们大概出不了甲斐就会被杀。”“啊?”“是呀,如果不分兵的话,肯定能留下你们的性命。”“你怀疑是昌景大人派人暗杀我们?那他为什么还要乞求少主的随身物品?”“大概是希望获得你的信任吧,或者还有别的目的,我甚至怀疑那封密令的真伪。”“难道我害了少觉丸大人?”“……就现在的情况看来,应该没有,他如果留在甲斐只会更危险。”“真的么?”“如果武田义信被剥夺继承人的地位,那么谁能成为武田家的下一任家督?是你刚才提到的武田胜赖吧?”“正是胜赖大人,其他人缺乏继承武田家的实力,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如果确实是武田胜赖,那么我刚才的推测就完全正确了,他要除掉少觉丸以确定自己在武田家的位置。”“少觉丸只有九岁,根本不可能威胁到胜赖大人的地位呀。”“哼,武田家的家督,武田信玄今年多大?”“信玄大人今年四十八岁。”“才四十八岁,他再活个二十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到时候少觉丸的表现如果足够出色,由他继承武田家也不奇怪吧?”“真的是胜赖大人么?”“我看是他没错,而且那个饭富昌景大概也是你们饭富一族最出色的兵法家,起码比你强多了?”“难道真是胜赖大人和昌景大人合谋的么?”“干什么还要叫他们大人,肯定是他们干的没错了。”“不可能,一定不可能。”“还有,跟你一起离开踯躅崎馆的人,中间有没有人和饭富昌景或者武田胜赖来往密切?”“念次郎,他原来是昌景大人部下的剑客。”“那就对了,他是饭富昌景派到你那里去的奸细。”“不可能,念次郎在土佐湾和渔船一起沉入海中了。”“是么?你亲眼看见了?”“没有,可是他没有登上小船,只可能沉入海中呀?”“你怎么能肯定他没有被追击你们的船救起?”“这个……”“你想想,谁能想到你们会从甲斐跑到界?你自己都没有想到吧?可是界却偏偏有人袭击你们?如果不是你们中间有奸细,难道还有别的可能么?”“难道真是这样?”“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们先走了。”…… 几天以后,伤好的靖三郎找到了修远。 “大人,您推测的大概是事实,我们恐怕无法回到甲斐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大人这里需要人手么?” “恩?” “如果大人肯收留少觉丸和我,我愿意留下来为大人效力。” “好吧,不过你们要改名,不然会不停的有杀手来这里搅局的。” “我会改名为武田靖三郎的,而少主将用武田政明的名号。” “好吧,虽然改个姓也许更好,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第二部 第一章 肥后风云 1568年春两年的时光转瞬间就过去了,虽然期间九州的局势还算稳定,但是整个战国的局势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中国之雄毛利元就已经将中国地区的另一豪强出云尼子氏完全驱逐出了出云和伯耆两国,尼子氏仅仅偏安于美作的一角苟延残喘。四国的长宗我部氏也一统了土佐,而暂时结束了四国的战乱。在近畿织田信长逐渐取得了巨大的优势,不但成功的压制了伊势的北田氏,更在北近江浅井氏的帮助下彻底击败了盘踞在南近江的六角氏,成功的打开了通往山城的道路。俊河的今川氏在德川与武田的共同压迫下仅能保有俊府城周边地区的控制权。盘踞在相模、伊豆和武藏的北条氏也积极的将起势力向上野、下野地区扩展。 “修远,刚才听说相良家的家督相良义阳病逝了。”岛津樱急匆匆的对高修远叫道。 “最近死的人还真多,是流年不利么?” “什么意思?” “刚才从甲斐传来的消息,被幽禁的武田义信自尽了。” “啊!” “靖三郎和政明两个人正在房内抱头痛哭呢~不过相良义阳死了和我有关系么?” “恩,本来是没什么关系,可是相良家是岛津家的姻亲盟友,相良义阳也算是父亲的长辈,因此父亲决定派人去参加相良家的葬礼。” “把你派去了?” “恩,是呀,父亲派我和二哥一同前往。” “这样呀,樱舞城就交给我把,我会照看好这里的。” “什么呀,你也要去。” “我为什么要去?” “你要保护我,听说相良义阳的儿子现在的家督忠房是个老色鬼,你要带人跟去保护我。” “即使他是色鬼也不敢对你怎么样吧?我不想去。” “去嘛,陪我去嘛~听说小花的师傅在相良家地位挺高叫他也一起去吧。” “好吧、好吧,去看看丸目大师也好,好久也没有见他了。”想到老待在樱舞城怪也无聊的,修远便同意陪同岛津樱一同前往肥后。 三天之后,岛津樱带同高修远、独孤小花和二十余名近卫随同岛津义弘一同前往肥后人吉城。 相良义阳算不上什么明主,相良家在他的手下也没能发扬光大,不过他却成功的确保了肥后一国三十余年的平安,在某些方面来说也算是一个难得的主君。因此九州大小各个势力都派遣了代表前去参加相良义阳的葬礼。 “小妹,我们这次去表面上的理由是去参加相良义阳大人的葬礼,更重要的目的是去确认相良家的动向,确认相良忠房以后的意图,所以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光顾着玩,知道么?”路上,岛津义弘不忘提醒自己的妹妹。 “知道了,就知道和我板着个脸说教,只要的你的言行没问题不就够了么?” “话是怎么说没错,但是你也要注意一下,虽然相良家主要会看我的行动,但是你也要稍微注意一下,有空多拜访一下相良家的重臣。修远不是和丸目长惠有久么?你可以跟着修远去拜访一下他。保持和相良家的良好关系对我们非常重要。” “知道了,不要罗嗦了,再说我就不去了。”岛津樱厌烦的回答道。 …… 在人吉城外负责迎接各势力送葬代表,的是相良家的文官之首深水长智。 “义弘大人,您亲自前来悼念我家故主,令我家上下感激不尽。” “长智大人言重了,如果家父不是因为义阳大人的死而悲伤过度,家父一定会亲自来人吉城的。” …… “二哥还真能胡掰~说什么父亲悲伤过度~”岛津樱在队伍中冲修远挤眉弄眼的说道。 “咳咳,别在这里拆你二哥的台比较好,不然真会出大事件的。”修远小声的嘀咕道。 “恩恩……,跟二哥一样罗嗦。” …… “长智大人,这位是舍妹——岛津樱。听说了义阳大人的故去而悲痛欲绝,因此一定要跟我一同前来参加义阳大人的葬礼。”岛津义弘向深水长智介绍着身后的岛津樱。 “请进,请进……”虽然从岛津樱脸上看出半点悲伤之情,不过深水长智仍然装出一副深受感动的样子,欢迎岛津家众人进城。 “恩……”到是岛津樱被他哥哥说的不好意思起来。 “二哥,你也太能胡扯了吧?那个深水长智又没瞎,你和他说什么我悲痛欲绝,人家能信么?”岛津樱在进城后不满的向岛津义弘说道。 “哈,那有什么关系,反正这些话都是随便说说,深水长智也不傻,他还会在意你是不是真的悲伤么?我话说的好听点,他也好向上面汇报。”义弘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1568年四月一日在人吉城,相良家在各家势力代表的关注之下,为相良义阳举行了隆重的下葬仪式。相良忠房也在仪式上表明了继承父亲遗愿的决心。 “小妹,这几天就没你什么事了,明天你随修远去看望丸目长惠之后就可以自由行动了。”参加完相良义阳的下葬仪式,岛津义弘打发走了兴致缺缺的岛津樱。 “那二哥你要做什么呢?” “现在我的工作才开始,这几天我要走访一下相良忠房和相良家的重臣,最好可以确定下我们两家以后的联盟关系。” “我不用帮忙么?” “本来是想让你帮忙的,不过你大概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添乱。算了,你还是玩去吧。” “谢谢二哥~” 被岛津义弘释放的岛津樱高兴的跑到了高修远的房内。 “修远,明天拜访完丸目长惠就自由了,你要带我去肥后的景点玩玩呀。” “这样呀,我刚刚接道丸目长惠的书信,他希望我们今晚就可以作客丸目道场。” “今晚?时间来的及么?” “丸目道场离人吉城不远,我们现在出发的话完全可以赶上丸目道场的晚饭,不过质量不高罢了。” “没关系,人吉城的人都黑着一张脸,能早点离开比什么都好。” “那么我马上召集部下离开。” 在丸目道场丸目长惠热情的接道修远一行。 “啊啊,修远呀,你是不满我把小徒叫给你么?竟然一次就带来二十多人,想把我这里吃穷么?”丸目长惠笑着对修远说道。 “哼小气,只是二十几个人而已,我可是帮你养了小花好几年了。”修远回敬道。 “咦,你为什么没有哭丧个脸?”看着高兴的丸目长惠岛津樱奇怪的问道。 “因为高兴嘛,看到你这么漂亮的姑娘那还能哭丧着脸呢?” “哼哼,你这个老头到了瞒有眼光的嘛~” “咳咳……” “好了,快进来吧。” “丸目大师,你和人吉城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吃过晚饭后的闲谈中修远向丸目长惠询问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 “大师是相良家的重臣,却没有参加今天的葬礼,而且还一个人躲在道场里。” “这样呀,你想岔了,我有参加今天的葬礼,只是你大概没有发现。而且你记不记上次是在什么地方碰到我的?” “好像就是这里吧?” “这就对了,没有特殊情况我一般都待在道场。” “这样呀,看来是我多虑了。” “不过呢,你想的其实也没有都错。” “什么呀?” “日后你就清楚了,樱公主是个很不错的姑娘,修远大人没有对她下手么?” “咳咳……,她是我的主公。” “只是这样么?” “当然、当然只是这样的。”修远眼光闪烁的回答道。 “恩,你还没有成家吧?”深深的看了修远一通后,丸目长惠突然问道。 “啊,还没有。喂,你干吗这么关心这个。”随口回答后,修远不甘心的问道。 “确认一下。” “想确认什么?” “确认我的判断呀,现在已经确认了。” “什么?” “樱公主没到肥后游玩过吧?明天带她出去玩玩吧。小花在跟着我的时候也少有机会游玩,明天就让小花跟你们一块去吧。这次你带来的年轻人也都带走,不要留在道场里我可养不起。” “可是这样不好吧,你和小花有好多年没见了。”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到是他们师兄弟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明天你带他们一起走吧,也好让他们好好聚一聚,顺便给我省些饭钱。” “丸目大师,这……?” “不要罗嗦了,难道你还要问我要弟子们的差旅费?” “丸目大师说笑了。” “那就这样定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你们还要早起呢。” …… 就这样,岛津樱和高修远仅在丸目道场待了一晚,便带这丸目长惠的二十多个弟子离开了道场。 “我这么觉得我们想被赶出来?”岛津樱疑惑问道。 “我也是这么觉的,不过如果是赶出来就没道理派这么些人陪着了。” “管他的呢,好好玩吧~”独孤小花插话道。 数日之后,一行四十余人被丸目长惠派去给他们引路的二弟子青山健次带到了肥后与萨摩的交界地。 “高大人,师傅让我把这封信叫您。”青山健次突然递给修远一封书信。 “交给我?” “是的,临行前师傅吩咐我把您带到这里后将这封信交给您。” “到底是什么信呢?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修远带这满心的疑问展开了紧封的信件。 第二部 第二章 提亲 “……樱,你说相良忠房是个老色鬼,不是开玩笑的吧?”看完信后高修远一脸愁容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不过传闻如此,我随便说说了。” “传闻大概被落实了~” “落实就落实了吧,谁还在乎他是什么东西。”岛津樱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恩、恩……,这话实在不好说,这是丸目大师的信,你看看大概就明白了。”说罢修远将手中的信交给了岛津樱。 ———————————————————————————————————— 修远: 看到此信时你们大概已经接近萨摩了,不要犹豫立刻带樱公主回萨摩,可暂避一时之麻烦,虽然这个麻烦以后还会找上门,但换个地方总能争取些许主动。 一时之间也和你说不太清楚,先简单的和你说一下,也好让你早下决定早做准备。 作为一个家臣在背后编排主公的不是也许是十分不当的举动吧?不过我是相良家三代老臣,即使义阳见我也要执晚辈之礼,现在说这些也算不上十分的失礼的举动。忠房的为人好色贪淫,这已经成为了家中半公开的秘密。而他对岛津家的看法也与已经故去的主公义阳大相径庭,义阳一直将岛津当做最重要的盟友,而忠房只希望可以利用相良家的实力来尽力获取利益。当然这种想法无可厚非,可是相良家并不具备这种力量,空有危险的想法只会将家族带入堕落的旋涡。 暂时先放下对忠房的批评,我也不希望你认为我是在诉苦。此次贵久大人实在不该派樱公主前来肥后,更不该让樱公主被忠房见到。根据可靠情报,樱公主已经成为了忠房的目标,虽然不知道他将采取什么手法,但是离开带樱公主尽快离开肥后可以避免很多麻烦。不过忠房既然已经动念,他便不会善罢甘休,此次不能将樱公主留在肥后,日后大概也会动各种歪脑筋。所以,修远呀,回去之后赶快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吧,我实在不希望看到樱公主哀伤的脸。 千万要留心呀,我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下略…… 长惠———————————————————————————————————— “相良忠房这个混蛋竟敢打我的主意~”岛津樱愤愤的说道,不过想起相良家督猥亵的老脸,她仍然感到一阵恶寒。 “……看来你也同意丸目大师的看法。” “恩,快走吧,这里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哩。” “说实话,我也感觉很不舒服。对了,青山大师,你师傅还有什么吩咐么?” “师父让我将信交给您,并护送你们离开肥后。” “这样呀,那么就多谢大师了。” 在与青山健次告别后岛津樱、高修远一行二十余人迅速退回了萨摩樱舞城。 …… “修远,丸目长惠是怎么知道这些情报的,他不会是吓唬我吧?”回城之后,稍微安心的岛津樱向高修远询问道。 “恩,丸目大师应该不会在这些完全得不到好处的事情上吓你的,所以这些情况大概是确有其事吧。不过他是怎么得知的,我看只有小花才知道确实的答案,是么小花。”在回答完岛津樱的问题后,修远将闻讯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独孤小花。 “很简单,丸目道场的门徒几乎遍布了相良家的所有权力机构,相良忠房那个老东西一定是不小心在身边的侍卫面前泄露出了心中的想法,被其中我的一个师弟传讯给了老头。” “还真是家贼难防呀~对了,小花你没有做探子吧?” “当然没有,我没有兴趣给老头传讯,再说了这里的事情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樱,看来我们要提前想些对策了,相良家的老色鬼大概不会轻易放弃的。” “恶,还是你去考虑吧,想起这件事我就浑身不舒服,我要去休息一下。” 三天后返回萨摩的岛津义弘证实了丸目长惠的判断,不过相良忠房却采取了更为恶劣和冠冕堂皇的方式。 “忠房那个家伙竟然替他的白痴儿子向你提亲。”返回内城前,岛津义弘先来到了妹妹的居城樱舞城,并向岛津樱转告了他的遭遇。 “什么,二哥你没有答应他吧?”岛津樱担心的问道。 “当然没有,但是我也无法断然的回绝他,毕竟他用的理由是加强岛津与相良家的友好关系。” “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你是父亲大人的掌上明珠,你的嫁娶问题绝不是我可以决定的,就是这类的推脱话,反正暂时是应付了过去。” “……可是,根本没有解决问题么,那个老色鬼还不是会向父亲提亲。” “这个我也想到了,不过父亲会应付吧?对了,你似乎提前知道了吧,为什么回早回来相良忠房甚至想立刻将你娶入门的,不过知道你已经离开肥后便不得不做罢。” “当然是有原因的,不过我不想把这种令人不舒服的理由再说一遍,修远,你告诉我二哥吧。” “事实上是这样的……”修远向岛津义弘详细的叙述了丸目长惠传来信件的经过。 “这样的话事情就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了,我需要立刻回城和父亲商量对策。” 然而在岛津义弘回城之后他才发现问题比他自己想像的还要严重,相良忠房的提亲请求在他回萨摩前就已经被送到了内城。而且相良忠房手中似乎也有自由的情报系统,起码他成功的知道了岛津家义久、岁久与义弘之间微妙的对立关系。因此,相良忠房在岛津义弘处碰到钉子之后,便将活动目标转移到了岛津义久和岛津岁久二人的身上。 “二哥,你终于回来了,这次肥后之行一切都顺利吧?”岛津岁久向迟归的岛津义弘言不由衷的打着招呼。 “三弟,我有很重要的情况要向父亲禀报。” “那正好,父亲和大哥正在议事厅等着你呢。” “有什么事么?” “是的,有很重要的事,二哥还是快点过去吧。” …… “义弘,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做事应该认真一些,而且听说你在相良家有不少失礼的表现,这是怎么回事?”议事厅里,岛津义久发出了攻讦的声音。 “我回城稍晚是因为刚刚绕道去樱舞城看了看小妹,听说她在肥后游玩的时候受了些风寒,所以我去看看。不过,大哥我在相良家的行为应该没有失礼的地方。”岛津义弘回应道。 “那为何相良家遣使指责你对相良家督相良忠房大人十分无礼。” “这就不清楚了,我问心无愧。” “你们两个先别吵。老二,昨天相良家派来使者向樱儿提亲,使者说你在这件事上对相良忠房的态度相当恶劣。”看不下去的岛津贵久询问道。 “父亲大人,是相良忠房提出了直接将妹妹留在人吉城的无礼要求,我才对他严词拒绝的。” “这样的话,你做的很对,岛津家即使答应他的提亲请求也不能草草将樱儿留在人吉城。好了,今天我叫你们几个来主要就是想问一下大家对相良家的提亲请求有何意见。” “父亲大人,我认为相良家提出的请求合情合理,而且小妹也早到了婚嫁的年龄,应该答应相良家的求亲。”岛津岁久首先发表意见道。 “我不同意,据说相良忠房对小妹心存非分之想,我绝不同意将小妹送入相良家。”岛津义弘反对道。 “二弟,怎可随便诽谤相良家家督,此事如果传出将对岛津家造成巨大的麻烦。而且相良忠房是为其嫡子赖房向小妹提亲,对小妹而言也是一个很好的归宿,难道一直让小妹在什么樱舞城厮混么?”岛津义久责难道。 “对小妹而言,在樱舞城的生活十分快乐,难道父亲大人你想看着小妹不幸么?” “父亲大人,相良忠房不比其父,他对岛津家的态度十分不稳,我们该借机用联姻使相良家明白自己的立场,这样才能贯彻岛津家在南九州的权威。” “大哥,难道岛津家已经羸弱到要相良家来扶持的地步么?凭岛津家的军力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去讨好相良忠房。” “二哥,你的说法有欠妥当,抛弃盟友而盲目相信自己的军力只会使本家陷入孤立的境地,疏为不智。” “你……” “三弟说的有理,举报相良忠房对本家多有不满,此次更放出话来如果我们不答应他的提亲请求他将断绝与本家的联盟关系。” “父亲大人,难道我们堂堂南九州的名门竟要被相良忠房胁迫,而把本家的公主下嫁过去?” “父亲大人,二弟的话很有问题,相良家和岛津家门当户对,如果继续放任妹妹在樱舞城继续厮混妹妹才有可能下嫁于人。” “难道我们竟要受相良忠房的胁迫么?” “忠房大人也是看重这门婚事才会这么做的。” …… “不要吵了,嫁与不嫁我希望听听樱儿的意见。” “父亲大人,此事关乎本家的前途,岂能听她一个女孩的意见?” “父亲大人,此事关乎小妹的终生幸福……” “不要多说了,明天叫樱儿来,我要亲自问问她的意见。” 第二部 第三章 抉择 岛津三兄弟的争论没有帮助岛津贵久决定该如何应对相良家的提亲,反而将贵久带入了苦思的深渊。如果相良忠房真是对樱儿心怀叵测,那么将樱儿嫁到相良家不啻于将心爱的女儿推入绝境。可是相良家仍然是岛津家重要的盟友,没有相良家的支持,岛津家即使面对走向衰败的大友氏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而相良忠房一旦抛弃盟约恐怕绝不会简简单单的在九州的争霸战中袖手旁观保持中立吧?届时少一个盟友多一个敌人的巨大落差将使岛津家几十年的努力化为乌有。恐怕更可悲的情况也会出现吧,一旦被大友、相良、伊东等势力联合进攻,岛津家大概连残存的可能性都不存在了。左右为难的岛津贵久最终将求教的希望传向了早已隐居多年的父亲,日新斋岛津忠良。在打发走吵闹的几个儿子之后,岛津贵久连忙赶到了岛津忠良的居所。 “父亲大人!” “贵久呀,是否有关乎岛津家生死存亡的大事,你无法决断,才在深夜到我这里。”岛津忠良直接了断的问道。 “事实上是关系到樱儿的终生的幸福。” “那个奸商终于向樱儿求婚了么?不用管什么闲言碎语,把樱儿嫁给他好了,那小子前途远大,樱儿跟着他不会吃亏的。” “恩,父亲说的那人是高修远吧。如果真是那样我就不用心烦了。” “那是怎么回事?” “是相良家家督向我求亲,希望可以将樱儿嫁给他的嫡子。” “绝对不行,忠房今年该快五十了,怎么可以把我孙女嫁给一个老头子。” “父亲大人您还没有得到情报吧,相良义阳大人在上个月已经故去了,现在相良家家督是忠房大人,他希望我可以将樱儿嫁给赖房。” “义阳死了呀……,赖房?我记的他小时候傻乎乎的,现在变聪明了么?” “咳咳……,似乎还是老样子。” “怎么可以把我的宝贝孙女嫁给一个傻子,我不同意。” “父亲大人,赖房可是相良家的下代家督。” “哼,那也不能把他变聪明半点,不行,我不同意。”老头顽固的说道。 “可是相良忠房威胁说如果不把樱儿嫁过去,相良家就要背弃和岛津家的盟约。” “你什么时候变成窝囊废了,难道我教育过你受人威胁是战国的生存之道么?”忠良对贵久训斥道。 “父亲大人……” “相良家敢威胁我们,就把潜在的威胁消除,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教么?” “是……” 虽然父亲的态度很坚决,但是并无法帮助贵久做出决定,这个潜在的威胁并不是那么好消除的,……走一步算一步吧……,思考一夜的贵久最终似乎下了决定。 第二天,岛津樱被岛津贵久传入内城。 看着刻意装扮的悲悲切切的岛津樱,岛津贵久也不禁心疼了起来。 “好了,不要装了,看来你是不同意相良家的提亲了。” “父亲……” “从你二哥的反应我已经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不过相良家的动向关乎岛津家的未来。” “父亲,你要把我扔到相良家,不如杀了我吧。” “樱儿,父亲也是没有办法。……,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清楚,一个月后你再来答复我吧。”岛津贵久无奈的说道,不过贵久却借着抚弄岛津樱发稍的机会将一个纸团递到了岛津樱手中。 满腹疑惑的岛津樱在回到樱舞城后打开了纸团。 ———————————————————————————————————— 樱儿: 不用替我担心,用这个给你传信不是内城出了什么问题,只是这些内容是绝对不能在任何公开或半公开的场合由我向你说的,否则这些话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自己想办法解决相良忠房这个麻烦吧,如果一个月以后你仍然想不出有效的办法,我也无能为力了。 你可以采取任何手段,不过不要寄希望我会帮你,因为我一旦插手那么本家和相良家再无议和的可能。而目前这种情况我实在不能与相良家为敌,也不敢与相良家为敌,我没有自信可以在大友和龙造寺的窥伺下吃掉相良,一旦失败被吃掉的就是岛津家。我不能为了你拿岛津家的百年基业冒险,我想你也应该能体谅为父的心情。 总归,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你做任何事我都不会干涉,不过一旦失败或超过一个月的时间,你都要嫁入相良家。 最后,你可以向你二哥寻求帮助,不过你如果失败的话,他最好没有任何参与的证据,否则他也将失去权力和地位,希望你们兄妹可以清楚我的意思。 父字———————————————————————————————————— “修远,怎么办?”岛津樱无助的询问着高修远。 “先把字条烧了,既然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行动我总能想出对策。”修远镇静的对岛津樱说道。 看着燃烧的字条,修远逐渐陷入了沉思。 …… 眼前的岛津樱就是八年前的织田市,市最终大概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嫁入浅井家的吧?织田信长需要浅井长政这个盟友,就像眼前的岛津家需要相良家这个盟友一样。所不同的是浅井长政是一个堂堂的武将不管从任何方面来看都没有辱没织田市的身份,而相良赖房不但能力不足,而且岛津樱嫁入相良家还有可能变为她公公的玩物。但是如果除去这些差距,不是变得完全一样么?既然自己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命运抗争,那么现在就绝不能轻易妥协。 可是,真要与相良家为敌少不了要沙场对阵,届时必定伤亡惨重,又如何对得起部下的将兵呢?而且选择战斗的话手中可以动用的兵力不过两千余人,又不能大张旗鼓的进行动员,而且即使动员了也顶多是将部队数翻一倍,根本无法与相良家将近一万五千的兵力的相抗衡。即使岛津义弘肯帮忙也仅能增加五成左右的势力,根本是于事无补。 如果不与相良家为敌的话,那该怎么办呢?最差的和最消极的方法自然是带着岛津樱离开九州,不管跑到那里生活都不是问题吧。可是遇到问题就逃避恐怕一生都难有什么成就,而且逃避也根本无法解决问题只会把麻烦丢给别人。暗杀呢?长尾雪虎的忍者训练营已经训练两年多了,其中有出色的暗杀人才么?不过暗杀一个相良忠房只能让岛津和相良立刻陷入敌对的状态,这么做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通过外交的手段说服相良忠房放弃他的想法?这个这么都没有可能吧,如果相良忠房可以随便说服的,丸目大师也不会急着把我们送出肥后了。丸目大师? …… “修远~”岛津樱叫醒了发呆的高修远。 “樱,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想出办法的,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转转,等想到可行的办法我就来找你。”出神的修远将岛津樱留在了议事厅。 “独孤小花在那里?”离开议事厅的修远揪住一名经过的近卫问道。 “队长在院内练武。”看着修远充满血丝的双眼,被揪住的近卫慌乱的回答道。 丢开了对方的衣领,在近卫奇怪的注视下修远向独孤小花常去练武的庭院奔去。 “小花,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老大,我只是一个武夫罢了,如果是砍人你找我就对了,商量事情的话,我懒的管呀。” “你还真是无情,这可是关系我们生死存亡的大事,关系到你以后还有没有机会砍人打架的重要的事宜。” “恩,你等等。”撂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的独孤小花转身进了房内,片刻之后拎着一把短刀扔给了修远。 “喂,你想干什么?”看着手中的短刀修远迷惑的问道。 “这是体舍流的信物,师父已经将体舍流的宗家传位于我。”小花简短的回答道。 “噫?” “凭它我可以调动所有体舍流的入室弟子,这下不用问我了吧?” “等等,你师父多会传位给你的?” “恩,前几天去肥后的时候,那老家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十几个师弟面前把宗家之位传给了我。” “……这样呀,对了你们体舍流的入室弟子有多少?” “不多,算上我师父只有入室弟子四十七人。” “还不到五十人,没什么用呀。” “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入室弟子只有四十七人,可是师父的丸目道场在相良的影响相当巨大,挂名弟子超过三百人,而作为体舍流的宗家对他们也有相当的影响力。” “这样呀,如果体舍流和相良忠房作对可以减少他手中多少的力量。” “我来计算一下,入室弟子和忠于体舍流的挂名弟子……,大概在一二百人上下吧。” “这么少?” “这些人可是相良家的中坚力量,人数虽少影响力却是巨大。” “那么你是建议我和相良忠房动手了?” “咳咳,这话我可不好说出口,师父那个老东西虽然什么都没说,不过他在这时把宗家传给我,我想大概是这个意思了,我也不能违背师命不是么?” “可是你认为我们有取胜的把握么?” “我只懂武道,不过再强大的对手也有弱点,没有什么绝对办不到的吧?” “……咦,没想到你也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那是,我现在好歹也是体舍流的宗家,总要注意一下言行了。到是该采取什么战术,最在行的还是老大你呀。” …… “樱,我想好该怎么做了,……,明天就移师饫肥城。” 第二部 第四章 战备 “修远,你打算怎么做呢?”被弄糊涂的岛津樱问道。 “想来想去,现在已经无法和相良忠房善了了,只能集中手中所有的力量对他进行一次突袭。”修远坚定的说道。 “能成功么?” “谁知道,不过以有心算无心,在相良家不进行总动员的情况下我们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为什么你突然下定了决心。” “我本来是考虑到伤亡问题,可是乱世人命贱如草,即使现在不作战,也不能回避的了战争。即使不与相良家交战,与大友家的交战也将是迟早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么也就无须考虑伤亡问题了。这样的话,最积极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突击相良忠房,彻底将相良家打垮。” “可是就凭我们能做到么?” “我刚刚见了独孤小花,他已经接掌了体舍流的宗家,这说明丸目大师对相良忠房失去了信心,并将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绝对支持我们。” “可是光靠体舍流我们就有把握取胜么?” “体舍流在相良家影响深远,有了他们的绝对支持我想应该有一战之力,而且丸目大师是老狐狸了,他肯彻底的支持我大概对他的主公并不看好吧?” “是么?” “不管怎么样,反正总要一战才知道。” 第二天,樱舞城的全部战斗人员都在岛津樱的带领下向日向饫肥城开进,而高修远则带着几名近卫前往设在涉谷的忍者训练营。 “快,我要见长尾雪虎。”修远向守在营外的忍者吩咐道。 “高大人,有什么事么?这么急的过来?”赶来的长尾雪虎疑惑的问道。 “有大事件,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马上可用的忍者?”修远直接了当的问道。 “大约一百五十人。” “这么多?把他们全部集合起来,前往饫肥城。” “要做什么?” “我现在还没想好,总之你先把人集中起来带到饫肥城。” “咳,修远看你着急的样子我不怪你思虑不深,不过忍者不是战士,集中起来就完全没有意义了。你看你还是先想好要怎么用我们,再给我传令比较好。” “……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好。那先派几个人给我,你带领其他人随时做好行动准备。” “……,好吧。来人,去把辉熊叫来。”思考了片刻的长尾雪虎吩咐道。 随着长尾雪虎的吩咐,片刻之后跑来了一个贼头贼脑的少年。 “他是这两年来我身边天赋最佳的弟子了,叫长尾辉熊,现在派给你吧。” “长尾灰熊?这个名字是玩笑么?” “是辉熊、不是灰熊。” “还是觉得像个玩笑,你给他取的么?” “是他自己取的。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你不是需要忍者么?辉熊他最了解训练营的情况,你带着他和训练营保持联系吧,他也可以帮助你了解该如何使用忍者。辉熊,从现在开始你就跟随高大人吧,不要给我丢脸。” “遵命,不过师父你为什么派我去呢?不是献我烦,想把我支走吧?”长尾辉熊眨着眼睛狡捷的反问道。 “那来那么多废话,叫你去你就去好了,高大人是我的主公,派给他的人当然是我部下最优秀的弟子你了。” “说的好听,不过老在你身边也没什么意思,跟着高大人也好。” “高大人,我就派辉熊在你身边负责联络了,训练营的情况你也可以问他,我就在这里等待你的命令了。” “好的。”办完事的修远没有多客套,便带着长尾辉熊和几名近卫离开了忍者训练营。 “辉熊你先去饫肥城,我还有点别的事情。”将长尾辉熊打发走后,修远便带着近卫向蒲生氏的庄院奔了过去。 自从几年前获封涉谷,得到涉谷蒲生氏的全面支持之后,修远便轻易不去涉谷拜访蒲生氏。而与涉谷蒲生氏的联系和交涉则全部依靠身边以蒲生秀光为首的十几名蒲生氏年轻高手。此次虽然情况紧急,跟在修远身边的几名近卫却也是出身于涉谷的部下。 “范清大人,……”见都蒲生氏家主之后修远直接了当的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主公是希望涉谷出兵援助了?”蒲生范清问道。 “是呀,相良忠房再差也领有肥后一国,看我手中的兵力实在难以撼动他。” “那么主公是希望涉谷派人援助了?” “正是。” “可是涉谷的人丁也不是很兴旺,即使我愿意帮忙怕也抽不出多少人手,毕竟现在的涉谷已经没有当年的实力了。” “只要范清大人愿意帮忙我就感觉不尽了,我不想空凑人数,那样只会增加不必要的伤亡。这几年间我为了预防不测,一直在分批训练涉谷适宜从军的青年,我想动用这些人就可以了,他们已经熟悉了战斗只要稍加训练就可以迅速上战场,而且他们和其他部队也能有较好的配合。” “好吧,这些人大概有五百之数。不过涉谷现有的武器可无法武装这么多人。” “没有关系,我手中有足够的武器,大人只要武装七八十人随我前往饫肥城就可以了,其他人就派他们分批秘密前往饫肥城。” “……好的,如果你从涉谷空手而出反而会引人怀疑了。”明白了修远意图的蒲生范清点头笑道。 两天后高修远带着从涉谷处组织的八十多名士兵赶到了日向饫肥城。 “修远,涉谷之行只有这么一点收获么?”看着修远身后的寥寥几十人,岛津樱失望的问道。 “恩,当然不是,不过我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实力所以命令他们分批前来。” “人数有多少,一千?” “没那么多,只有五百余人,还有就是长尾手下的百多忍者了。” “……这么少?” “恩,少是少了点,不过聊胜于无。对了,你从你二哥那里可以借到多少兵呢?” “大概也就是千余人吧,或者更少,他又不能进行大动员。” “这样的话我们能集结到四千人大概就是极限了。” “那如何是相良家的对手,即使能打他个措手不及,相良忠房也可以动员八九千的兵力。” “……给你二哥去信,让他将能借来的军队分批派到饫肥城,目前也只能怎么办了。” “修远,你不是在研制什么弩么?” “踏弩?现在只有几十架样品,根本没什么大用,到是那些火枪说不定可以派上大用场。对了还有那些全身盔甲,加上这几年订制的马甲,一定可以使骑兵发挥绝佳的战果。不管了,今天已经晚了,明天召集所以重臣召开军议吧,总能想出对策的。至少相良忠房就绝对料不到我们会去攻击他,总算是获得先机吧。”没有想好对策的修远只得用空洞的希望来安慰岛津樱。 第二天 饫肥城议事厅岛津樱一系重臣尽数参加了此次军议。 “目前我们手中能动用的战斗力量大概只有四千人,而相良忠房手中的兵力大概将近万人。而我们唯一的优势是以有心算无心,和相良家内部体舍流剑派的全力支持。如何利用这些优势,选择合适的战场击败相良军便是此次军议的目的。”修远向诸将说明道。 “以四千算一万?除非是偷袭,不过也要相良忠房把军营设在野外才有可能,可是相良忠房没必要放着现成的城塞不用吧?”前田庆次说道。 “偷袭是不大可能了,相良军不大可能驻扎在野外,只有引他出城野战。” “还用钓之野伏么?” “可以考虑,不过如果能分散相良军的兵力就好了。” “分散兵力?那就靠传递假情报和在肥后境内制造混乱吧。” “如果丸目长惠再进些谗言,相良忠房十有八九会分兵前往吧?” “这个,丸目大师会做这种事么?” “没问题,现在我是体舍流的宗家,即使是师父暂时也会听我的。” “在相良忠房分兵以后我们再大张旗鼓的前去进攻。” “最好丸目大师和体舍流也在此时倒戈。” “相信相良忠房会气疯的。” “真是可怜,士气也会因此大减的。” “等等,如果因为这样相良忠房缩在人吉城我们不就没有办法了么?” “相良忠房手中也有情报系统,只要我们愿意,让他知道我军的兵力不就好了。” “是呀气疯的相良忠房一旦知道对手只有几千兵力一定会不顾一切的猛功过来。” “可是,我们能赢么?” “搞不好被灭的反倒是我们呀。” “咳咳~使点策略,还是有可能取胜的,何况我们手里还有秘密武器。” “那些铁骑么?可是人数只有五百能起多大作用呢?” “在分兵以后相良忠房手中的兵力也会大减的,铁骑总能弥补一些差距。” “可是还有很大的差距嘛。” “那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么?” “没有了,毕竟只有怎么一点人,想要保证获胜根本不现实嘛” “……那就这样吧,按照这个大方向,来制定具体的实施策略。” …… “辉熊,给你师父传令吧,此战能否获胜就全靠你们了。”经过一天的密议之后,修远将厚厚的一沓行动方案交给了参与会议的长尾辉熊。 第二部 第五章 布局 1568年3月22日肥后东北部深山几个毗连的村庄突然爆发了反对领主的暴动,驻扎在附近的相良家守护武士在接到报告后,迅速率领手下的几十名士兵前往镇压,没想到该部几十人竟然就此渺无音信。两天后的黄昏,率队武士的首级被抛入了他所驻扎的要塞,负责留守的年轻武士惊恐万分的连夜命人向人吉城汇报情况,并在第二天一早率领剩下的十几名士兵逃离了要塞。 1568年3月25日 人吉城议事厅“你们说说该怎么办?”接到情报的相良忠房生气的询问着在场的重臣。 “主公,我愿意前往劝说暴民,使他们放弃对敌对行动。”深水长智进言道。 “劝说?难道放任杀害相良家武士的暴徒继续逍遥么?” “主公,我们对肥后东北部村庄的统治一直比较宽松,理应不会发生暴动,我想一定是出了什么误会,或者有人挑拨。所以我想前去劝说应该可以很快解决麻烦的。” “哼,我看是对那里的统治太宽松了,让那些愚民忘记了是谁给他们今天的生活。现在的事件就是对我们最好的警告,采取宽松的统治方式只会让愚民骑到我们的脖子上。”相良忠房轻蔑的说道。 “主公……” “不用多说了,长智你那套理论已经过时了,现在应该是给他们点厉害的时候了。谁愿意领兵前去镇压?”喝止了深水长智的相良忠房将目光转向了在坐的武将。 “臣愿往。”重臣之一的冈本赖氏回应了相良忠房的提议。 “好的,赖氏,我给你一千五百士兵你可以平定那里的叛乱么?” “赖氏一定会将叛乱首领的首级送到主公面前。” “很好,好好干。” “遵命。” 当天冈本赖氏便率领一千五百名士兵离开了人吉城,前往发生暴动的地区。 逃离要塞的武士和他部下的士兵没能碰到冈本赖氏的大军,而是死在了逃亡的路上。而空无一人的要塞,也在冈本赖氏的大军赶到前变成了一片废墟。 1568年3月27日,失去情报供给与基地的冈本赖氏无奈的率领部下深入了迷雾重重的山地之中。 1568年3月28日深夜 肥后北部重镇隈本城重兵把守的粮仓突然升起了熊熊烈火,正在书房读书的隈本城守将连忙带领部下赶赴现场灭火。然而就在守备隈本城的相良军士兵忙于灭火时,又从武器库传来了一阵巨响,随着巨响一条火柱在武库方向冲天而起。 “不好,是敌人的忍者破坏,大家快加强警备~”意识到问题严重的隈本城守将在混乱中命令道。 不过袭击隈本城的忍者似乎已经完成了袭击任务,或者意识道自己已被发现,直到第二天清晨粮仓和武库的大火被扑灭后隈本城都没有再次受到袭击。隈本城守将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了书房,准备将一夜的事件写成战报,送于人吉城。然而在接近书房的地方他却闻到了一阵焦糊的味道,在确认自己不是神经紧张后,守将的心中升起了一个不详的念头。 “不~”打开书房大门的守将发出了痛苦的呻吟,眼前的情景与他心中所想的完全一样。书桌上和上面的书籍文件被倒下的油灯点燃,此刻只剩下了一片焦黑的灰烬,而紧邻书桌的资料架也被蔓延过来的烈火烧的面目全非,虽然书房的火患没有引发更大范围的灾难但是几乎所有重要资料已经无法查阅了。 “快来人~”隈本城守将懊恼的叫道。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难道不知道该把油灯熄灭么?”一半是愤怒,一半是为了推卸责任,守将愤怒的向赶来的几名部下咆哮道。 “大人,我记的书房的油灯被熄灭了呀?”一名部下疑惑的说道。 “被熄灭了?被这里怎么会这样?难道是……” “大人,看灰烬的形状似乎有不少资料在着火前便被人拿走了。”一名部下在检查之后说道。 “果然是忍者干的,大概是那些资料?” “有搬动的痕迹,所以无法确认是那些资料,不过看数量恐怕我们眼下已经没有什么机密可言了。” “如此严重?立刻派人向人吉城通报。” 1568年3月30日 人吉城接到隈本城急报的相良忠房连忙召集部下重臣召开军议。 “前天深夜,隈本城受到了敌对忍者的袭击,不但粮仓和武库都被敌人纵火焚烧,连机密文件也被偷窃和烧毁了。大家对此有何看法?”相良忠房询问道。 “隈本城是北方的防御中枢,现在不但粮仓和武库被毁,连机密文件也被人盗悔,如果不采取有力措施肥后北方的防御恐怕将无法支撑。”赤池长任说道。 “你的意思呢?” “我建议派兵去援助隈本城一带的防御。” “你认为是有人意图对相良家动手?” “是的,不是大友家就是龙造寺家,因此我认为北方防线需要派遣得力大将前去巩固,否则一旦被敌军突破……” “恐怕少不了要向岛津家求助吧?说不定岛津贵久那个老东西还会借机推掉和我们的婚事。不行,不能让岛津家看我们的笑话,长任你说该怎么办?” “我认为应该派遣重兵前往隈本城,加强北方防线的守备。” “有理,军七就由你带兵前往支援吧。” “遵命。”被点名的犬童赖安答应道。 “长任你认为应该派遣多少部队?” “两千到三千吧。” “军七,给你三千兵马,一定要保证北方防线的安全。” …… 1568年4月1日 日向饫肥城“你师父做事很厉害嘛,竟然成功的调走了相良家四千五百人的部队,我们成功的把握大增了。”看着长尾辉熊送来的战报,修远高兴的说道。 “师父还派给我五十余名忍者由主公支配。” “前几天让你送到丸目道场的东西送到了么?” “已经全部送到了。” “再派人把这封信尽快送到丸目道场吧。” “遵命。” …… 议事厅“樱,长尾雪虎的行动十分成功,现在我们已经可以突袭人吉城了。” “真的么?那么人吉城还有多少兵马?” “大概也就是四五千人吧。” “快,召开军议,准备出击。” “还召开什么军议呀,直接出击吧。” “不,怎么也要鼓舞一下士气之类的,再说这是我们主导的第一场战役,一定要正式一些。” “好吧,召开军议。” 在简单军议之后,岛津樱率领四千大军离开了饫肥城,并在4月2日深夜进入了肥后。不过该支部队在进入肥后的山地后便只剩下了出发时一半的规模。而本该隐秘前进的军队在进入肥后时,也十分不谨慎的惊动了相良家负责监视岛津家动向的忍者,几名忍者在确认了入侵军队的数量和指挥后迅速前往人吉城向相良忠房汇报了情况。 “什么,岛津军从东部边境入侵?”天还没亮就被吵醒的相良忠房迷糊的问道。 “是的。” “有多少人?带队的是谁?” “人数大概是两千左右吧,带队的似乎是岛津樱。” “两千人?没有看错吧?” “没有。” “嘿嘿,那不是白送么?对了,你是怎么发现的?” “说来也巧,本来我们根本无法发现的,不过她的行军路线刚好在我们潜伏地的左近,因此被我们毫不费力的发现了她的行踪,而且由于距离很进连人数都被我们看的清清楚楚。” “哈,这么看来她是想偷袭了,真是天助我也,让你们发现了偷偷前进的岛津军。快召集诸将开会。” 4月3日清晨 人吉城议事厅“刚刚接到情报,岛津军的一部偷偷从东部侵入了肥后。”相良忠房向几名重臣说明道。 “什么,岛津家撕毁了盟约?” “那可如何是好。” “慌什么,来的人是岛津樱,而且只有两千余人,不可能是岛津家的全面进攻。” “两千人?两千人能干什么?” “十有八九是想偷袭我们。哼哼,看来这个岛津樱不想嫁过来呀。” “那如何是好。” “集合部队,我要把她生擒过来,就由不得岛津贵久肯不肯放人了。” “可是大人,现在人吉城的部队只剩下五千余人了。” “马上进行动员,到日落为止能动员多少人算多少人。” …… 4月3日傍晚 人吉城练兵场“禀报主公,共集结了八千三百人的士兵。”赤池长任向相良忠房汇报到。 “很好,准备出击。” “可是。” “怎么了?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 “刚刚得到消息,丸目长惠拒绝响应动员令,并从军中将体舍流的弟子召回了丸目道场,此刻他已经聚集了数百人守在道场内。” “什么,这个老东西竟敢反对我?如果我不是马上要对付岛津樱一定先收拾了他。这样吧,长智,你带一千人去进攻丸目道场,赖房,给你三百人好好守住人吉城,长任你率领大军和我前去进攻岛津樱,全军出发。”在派遣深水长智对付丸目长惠的体舍流和相良赖房留守人吉城后,相良忠房率领七千大军离开了人吉城,向岛津樱的进军路线逼近。 第二部 第六章 以逸待劳 最先遭遇麻烦的相良军是前去进攻丸目道场的深水长智部。明火执杖的赶到丸目道场的深水长智,首先碰到了一阵密集的火枪和一轮劲弩的激射。本认为可以轻松拿下丸目道场的深水长智被对方强大的远程攻击打的斗志全无。丸目道场本就修建在易守难攻的山坡之上,加上强大的远程武器在防御上根本是无懈可击。本来深水长智想靠强大的兵力威逼丸目长惠投降的,如果不从再用火箭将丸目道场点燃,从而剿灭叛乱的体舍流。可是还没来得及喊话就被对方的火枪和弩箭留下了几十具尸体,没想到丸目道场会拥有火枪的深水长智根本就没有可以和丸目长惠抗衡的远程武器,那么即使想使用火箭恐怕也难以靠近了。无奈的深水长智只得命令部下包围丸目道场所在的山头,没能顺利的消灭后方的麻烦,反而将有限的兵力消耗在了围攻上使得深水长智丧气不已。 前往迎击岛津樱的相良忠房并不清楚深水长智遇到的麻烦,也不在乎他是否会遇到麻烦。丸目道场只聚集了几百体舍流门徒,即使放着不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之所以派深水长智前去攻击只是希望赶走麻烦的部下。相良忠房此时的目标是送上门来的岛津樱,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生擒她。如果深水长智在场的话不知道他会罗嗦出什么,不如只带上赤池长任,这个人善于战斗而且执行命令一丝不苟。 “长任,有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想到这一点的相良忠房脱口对身边的大将说道。 “主公?” “长任,你是相良家最值得信赖的武将了。” “多谢主公的夸赞,长任一定不会辜负主公的期望。”得到夸奖的赤池长任兴奋的回答道。 “一定要生擒岛津樱,知道么?” “遵命,长任一定将岛津樱生擒到主公您的面前。” …… “阿嚏~” “樱姐姐,你怎么了?着凉了么?”和岛津樱在一个军帐里休息的织田洛雪关心的问道。 “没有了,大概是有人在讲我的坏话吧。不过你认为修远的计划可以成功么?”岛津樱不放心的询问着身边的同伴。 “不知道呀,虽说高大哥他充满信心,可是你也知道呀,他这个人多会都是信心满满的,根本没法让人放心下来嘛。” “啊,果然还是有人和我一样不放心呀。” “恩,以四千人迎击七八千大军,神经正常的人都不会安心吧?” “是呀,这个神经大条的人竟然还要大白天的就在这里休息,简直是没有半点危机感。” “照我看缺乏危机感的人不在少数,所有人不是都在呼呼大睡么?” “算了,我们也继续休息吧,反正在这里担心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也对,继续睡觉~” …… “快起来了,缺乏危机感的家伙,再不起床,你公公就要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修远那懒散的嗓音在岛津樱的帐外响了起来。 “呜~天不是还没亮么?为什么这么早就起。”帐内传出了岛津樱不满的声音。 “你公公快来了,难道你不稍微准备一下么?” “什么呀~我那来的什么……,等等,你说相良忠房要来了?”想道了相良忠房,岛津樱似乎清醒了过来。 “是呀,据报天亮前相良军主力将到达这一带,所以现在赶快起来吧。” “可恨,我们马上起来。” …… “啊,不是离天亮还早的很嘛?”发现时间还早的岛津樱抱怨道。 “我们要吃饭嘛,顺便也要活动一下热热身,总不能刚爬起来就战斗吧?” “可是那也没必要这么早吧?” “不要抱怨了,反正无论胜负你今天都可以在人吉城休息个够,忍耐一下好了。” “……?为什么不论胜负都可以去人吉城?” “胜了的话,当然是破城而入,如果败的话,你大概会被俘,一样会去人吉城的~” “混蛋,如果败了,我宁可死。” “如果死了的话,那就可以长眠了~总之现在少睡一会没关系的。” “……,哎,修远你真有把握取胜么?”从早气的不快中恢复过来的岛津樱再次试图确认一下战况。 “没有。”高修远干脆的回答道。 “你也太干脆了吧?你不会说的好听点让我有点信心么?” “没有就是没有,这个是无法美化的。再说了,你那么问本来就是对我缺乏信心。”修远不悦的回答道。 “对不起嘛,到底有多少把握?” “……恩,七八成吧?”修远敷衍的说道。 “真得么?” “……,喂,你也太难伺候了吧?我说没有把握你不高兴,我说有把握你又不相信,到底想怎么样嘛?”修远不满的瞪视着岛津樱。 “别生气嘛,这仗关系我的终生幸福,我很担心嘛~” “难道我不担心么?” “真得么?你也关心我的幸福?” “咳咳……,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要督促士兵准备作战了。” “喂,别跑嘛。” “恩,你快些去吃饭吧,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庆次等人交代。” …… 黎明时分,经过一夜跋涉的相良忠房终于带领大军找到了严阵以待的岛津军。 “相良忠房,你个老东西现在才到,动作也太慢了吧?”看这风尘仆仆的相良军,修远在阵前挑衅的叫道。 “你……咳咳……”跑了一夜的相良忠房毕竟是五十几岁的人了,激动之下没能喊出什么场面话,反而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惹得岛津军发出一片哄笑。 “老家伙,快不行了就不要来这里丢人显眼,急得送死么?”看到有便宜可占的修远全然忘记了尊老爱幼训诫,忙不迭的在嘴上讨起了便宜。 “你……”可能是气实在上不来,相良忠房依然没能喊出什么激动人心的话语。 “主公,不要与他做口舌之争,请让我率兵杀他个片甲不留。”实在看不下去的赤池长任进言道。 “记住要生擒岛津樱,那个讨我便宜的人也不要放过。”还未喘匀气的相良忠房不忘对赤池长任吩咐道。 “全军突击。”赤池长任的吼声响彻了战场,而相良军在舌战和连夜的奔波中所丧失的士气也在这一刻重新聚拢了起来。 随着赤池长任的号令,几十名相良忠房身边的旗本武士率先策马冲出了战线。紧随其后的是相良家的骑兵,虽然只有不足千骑的数量,但冲锋起来依然是气势恢弘。赤池长任则在十几名武士的簇拥下率领剩下的步兵如同潮水一般向岛津军涌来。 “果然是相良军的主力,跑了一夜还这么有精神。”退回阵中的修远,看着突击而来的相良军不禁感慨的说道。 “鹰作,看你的了。” “遵命……,火枪队准备,齐射~” 随着池田鹰作的一声令下,岛津军一千五百支火枪同时喷射出了火舌,仅一轮齐射相良军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旗本便有超过一半掉落下马,紧跟其后的相良军骑兵也倒下去了近四分之一。 “换枪,四人一组,二连轮射。” 此战岛津军不惜血本的投入了三千支火枪,正面列阵的三千余人,除了主营周围的护卫和少量骑兵外全部配备了火枪。由池田鹰作从中选出一半会使用火枪的人担当射击手,另外一半人则在最短的时间内教会了他们填装火药。所谓四人一组,二连轮射,则是由两名射击手,两名填药手共四人分成一个小组,两名射击手轮流装弹射击,而两名填药手则负责为射击完毕的火枪填装火药,从而达到连续射击的目的。因为战前所有火枪便都已经准备完毕,因此在池田鹰作下达完命令后,二连轮射的第一组七百五十支火枪便响彻了战场。 连续不断的火枪攻击打散了当先冲锋的相良军骑兵,近千骑兵还未接近岛津军的阵地便已经被射杀了一半,剩余的也逃离了火枪的攻击范围。随着骑兵队的溃败,相良军剩下的步兵也丧失了斗志,在战场上踌躇不前。 “长任,该如何是好,岛津军竟然有这么多火枪。”见识到火枪威力的相良忠房惊慌的询问着身边的大将。 “请主公不要惊惶,岛津军几乎全部都是火枪手,我军一旦逼近他们将没有任何应对实力。” “可是士兵们都很惊恐,他们还会冲锋么?” “请主公许下重赏,相信在重赏之下我军士卒还是可以发挥出原本的战斗力的。” “好的,都交给你了。” “遵命。” “主公有令,当先突破岛津军战线者封赏千石知行。” “可是对方火枪射击猛烈,我们冲上去不过是白白送命呀。”相良军士兵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大家不必惊惶,火枪手在近战中没有任何威力,只要我们冲到他们跟前就可以一举击败岛津军。” 终于在赤池长任的鼓励下,相良军重新恢复了士气,步骑混杂在一起的相良军再次向严阵以待的岛津军冲杀而去。 火枪只有不足两百米的有效射程,其距离仅够全速前进的步兵奔跑五六百步,相良军一旦放下心中的恐惧,在重赏的激励下全速冲杀过来,其间的空隙将只够岛津军军二连轮射射击四五轮的。 第二部 第七章 入谷 然而就在相良军突进到岛津军阵前七八十米的时候,相良军士兵触发了脚下长草中隐藏的机关。数百根五六米长的绳索被地上的机关牵引,弹到了地上三四寸的高度,突如其来的阻碍使得正在急速冲锋的相良军摔到了一片,被倒地的同僚所阻碍,相良军前进的攻势在岛津军阵前顿了下来。 “不要停,举行前进~”赤池长任看到了前方的混乱,连忙下令道。 然而在火枪射程里的任何混乱都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虽然相良军只是顿了一顿,岛津军却在这一顿的空挡中多向相良军连射了七轮火枪。不过着多射的七轮火枪也仅仅多留下了近千名相良军士兵的尸体,却无法阻止相良军的继续前进。从混乱处爬起来的相良军顶着激射过来的火枪,快速缩短着与岛津军阵地的距离。很快冲在最前面的相良军士兵已经冲道了岛津军阵前三十余米的距离,而岛津军也只来的及再发射最后一轮火枪。 “丢弃火枪,准备接触战。”池田鹰作喝道。 随着最后一轮火枪的射击结束,岛津军各个备队的士兵分别丢弃了手中的火枪,拿起用于近战的长枪和太刀,迅速做好了近战的准备。 而终于冲到岛津军阵前,以为可以轻松获胜的相良军士兵却被岛津军惊人的举动所吓呆了。士兵在战场上丢弃武器简直是无法想像的行为,然而岛津军却这么做了,虽然是为了换上易于近战的武器,但还是十分令人震惊的举动。事实上不光相良军是士兵被吓到了,连相良忠房喝赤池长任等将领也被岛津军的行为吓住了。一支只有三千余人的军队装备如此数量的火枪本就令人无法接受,而此刻竟然可以将价值几十万贯的武器当作垃圾一样随手丢弃,则更令人惊讶。 “全军突击。”就在相良军错愕的瞬间高修远向部下发布了突击命令。 三千余岛津军以密集的突击队形冲向了刚刚经历过火枪轮射洗礼的相良军。相良军虽然在人数上占有优势,但是在经历了火枪轮射与机关的阻挠后,全军的队形已经变的十分松散了。松散的战斗队形和还未调整过来的战斗状态,使得相良军在接触战的开始阶段便陷入了被动的状态。刚刚接战,数量只有相良军一半的岛津军竟然顺利的将他们的对手逐退了近百米的距离。不过这大概也是岛津军的极限了,很快岛津军便被重整队形的相良军赶回了原来的战线,并且在相良军的重压下继续向后方撤退。不过在退过丢弃了火枪的战线后,岛津军所受的压力突然减轻了,一地精良的火枪吸引了大部分相良军的注意。每支价值一百多贯的火枪虽然被丢到了地上,并遭受了交战双方来回的践踏,但是大多数并没有减少其价值,此刻在相良军士兵的眼中不啻满地金钱。因此大多数相良军士兵都选择了和他们的交战对手拉开了距离,并将扔在地上的火枪据为己有的行为。 “快、向山谷方向,迅速撤退。” 岛津军抓住了撤退的良机,并在高修远的指示下向后方不远处的山谷撤退而去。 “你们这群混蛋,快丢下手中的东西,岛津军快要跑了。” 相良军负责实战指挥的赤池长任虽然怒斥着贪婪的部下,但是却无法迅速解除战线上的混乱情况。 …… “叫你们丢下手里的东西,没有听到么?快去追击岛津军,违者军令处罚。” 终于,在砍杀了十几名抢掠火枪的士兵后,赤池长任重新将松懈的相良军组织了起来,但是此刻岛津军也从容的退入了山谷之中。 …… “长任,战况如何?”对战斗不太在行的相良忠房赶上前来问道。 “主公,虽然我军的伤亡较重,但是目前已经取得决定性的优势,如果刚才不是士兵在哄抢战利品的话,现在岛津军大概已经崩溃了。” “是么?可是岛津军不是从容退到了山谷处么?” “主公不必担心,岛津军退入了山谷,并在谷口列阵,想必是要依靠狭窄的地形使我军无法发挥兵力上的优势。当时岛津军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他们在忙乱中不该选择那条山谷,因为那是一条壶谷,根本是一条死路。” “死路?” “正是,那条山谷是没有出口的。岛津军一旦发现他们进入了没有退路的死地必将丧失斗志,那样我们就可以轻松取胜了。”说到这里赤池长任的嘴角已经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你肯定那里是死路?” “主公,请你放心,对这一带的地形我十分熟悉,岛津军眼下选择的山谷正是唯一的一条壶谷,因此我们已经赢定了。” “这样的话你就努力些,不要让我的希望落空呀。” “遵命主公,我会马上督促士兵进攻的,绝对不让岛津军有机会离开山谷。” “修远,他们真的会追过来么?”退入山谷中的岛津樱不安的问询着。 “放心,这里是肥后,相良军总有人知道我们进了死路吧?他们没有道理在功败垂成的时刻选择放弃,一定会追来的。” “可是他们如果不追的话,不是也得到了我们丢弃的火枪了么,整整三千支之多呀,即使就这么回去他们也赚到了。” “真是小气,还舍不得那些火枪么?那只是我暂时交给他们保管一下了,不但可以减轻我们的负重,还可以在关键时刻起到意外的效用。相良忠房的目的不在那些火枪,一定会追过来的。我只是没想到相良军会堕落的去抢掠火枪,本来我还打算要且战且退的进入山谷的,根本没想到会如此轻松的退进来。” “相良军的行为再正常不过了,我们丢弃的火枪每一支都可以卖到一百多贯,足够一大家子人舒舒服服的过上几年的了。你知道刚才你丢弃的火枪价值多少么?” “市价也就是三十多万贯而已嘛。” “三十多万贯呀,岛津家全年的军费也不过是四、五万贯。” “可是我们的进价很低嘛,而且是以货易货的,那些火枪的成本根本不过一万多贯嘛。” “那也占鹿儿岛两年的军费开支了。” “那有那么多,也就是窑场两三个月的产品,用得着那么小气么?” “可是我还是好心疼呀,你说是暂时交给他们保管,可是刚才都已经有不少被踏坏了~” “顶多我再托阿歌特商会买一批回来,这总行了吧?” “不行呀~” “……那你说要怎么办,当初你也没反对呀。” “不行呀、不行呀~” “即使你耍赖我也没办法嘛……” “不行呀、不行、……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才可以作罢。” “什么事?” “等战斗结束再说吧……,我都不知道我能不活到那会儿~” “……随便吧~” “不过你现在就要答应我。” “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现在没时间瞎扯了,相良军已经冲过来了。” “你答应我了?” “答应了,不管什么都答应你了……” 没时间应付岛津樱问话的修远,发现自己似乎落入了岛津樱设计的圈套之中。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在猛烈的攻击下保持战线的完整、用柔韧的战术将相良军引入山谷中、保留一支强大的预备队、并且尽可能的减少部队的伤亡,这些都是目前急需处理的问题。而对岛津樱在这种关键时刻还在设计奇怪的小圈套,修远已经连抱怨的力气也没有了。 …… “鹰作,你快组织各步兵备队布置防线。秀光,你带主营和第一备队的士兵到后方休息。洛雪,你指挥长弓队进行反击,不要让相良军小看了我们。靖三郎,你帮助把受伤的士兵撤退的后方。樱,你向后退一点,你如果被俘我们就不用打了,……,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快点行动……,算了你还是在我身边吧~” …… 整顿好军阵的赤池长任迅速将相良军投入到了对驻守谷口的岛津军的进攻之中。虽然岛津军利用山谷内的狭窄地形使的相良军无法展开优势兵力,但是相良军在赤池长任的指挥下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猛烈攻势,并将岛津军不断的向山谷深处紧逼,而随着岛津军退却的脚步,相良军也渐渐远离了谷口。 …… “长任,这么岛津军还这么顽强?你不是说他们很快就会因为没有退路而丧失斗志的嘛?”渐渐失去耐心的相良忠房厌倦的问道。 “主公,可能岛津军还没有发现他们进了死路,或者岛津军的将领将他们进入死路的情况向士兵进行了隐瞒。不过请主公不用担心,再向前推进一段距离岛津军的士兵就必定会发现他们是没有退路的,到那时岛津军一定会丧失斗志。”赤池长任解释道。 “那你快些鼓舞士兵尽快推进,奔波了一夜我已经累坏了,士兵们应该也累了,早点结束好早点休息。”相良忠房疲倦的说着。 “遵命。” 第二部 第八章 铁骑扬威 相良军终于紧跟着岛津军后退的脚步,全数进入了山谷。在相良忠房的催促下,赤池长任继续尽力的组织相良军向山谷深处推进,以期尽快将岛津军逼入绝境。 然而就在相良军进入山谷腹地三百多米深处的时刻,相良军身后突然响起了一片沉重的马蹄声。落在最后的相良军士兵发现,曾经在内丰原战场上大放异彩的铁甲骑兵再次出现在了战场之上。全身披挂着坚固的铠甲,连胯下的马匹都被厚重的铁甲包裹起来的岛津骑兵,反射着耀眼的阳光出现在了谷口。铁甲骑兵前进的速度并不快,负担沉重的马匹无法全速前进,沉重的马蹄重重的踏在山谷的石地上,只有嗒嗒的马蹄声响而不带起一丝尘土。虽然只有区区五百之数,但是清脆的马蹄声响经过空旷山谷的反射却汇成了一道洪流,压倒了战场上一切嘈杂响声。还未接战,铁甲骑兵无与伦比的气势已经深深的印在了相良军士兵的心中,被惊呆的相良军士兵甚至忘记了结阵以抵御铁骑的冲击。披挂着一身华丽的漆黑铠甲,挥舞着血色长枪的勇将前田庆次冲杀在队伍的最前方,在他身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落后半个马身,披挂一身青色铠甲舞动着银枪的杀手独孤小花,五百铁骑在他们身后展开成一道闪耀着银光的铁流势不可挡的冲向呆立的相良军。 没有喊杀声也没有吼叫声,披挂着沉重铠甲的铁甲骑兵只发出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但是着清脆的马蹄声却如同踏在相良军士兵的心口上一般,震慑了相良军全军。三百多米的距离转瞬即逝,五百铁骑汇成的铁流汹涌的击中了相良军的后队。被铁甲骑兵的气势所锁定的相良军士兵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立不动,直到第一名士兵的躯体被前田庆次的朱枪贯穿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后,相良军才如同从恶梦中惊醒一般有所反应,但是一切已经太迟了。前田庆次甩脱了朱枪上的躯体,猛力的将手中的重枪砸向第二个牺牲品,独孤小花的银枪划过了一名相良武士的喉管,带起了一片血花。随着铁骑的前进,数百名相良军士兵在接战的瞬间便失去了生命,铁流所激起的不是浪花,而是血腥的浓雾。伴随着相良军士兵的惨叫,铁甲骑兵沉重的马蹄声不再清脆,混沌的马蹄声带起的是可怕的血泥。不论是被骑枪击倒或刺串,还是被战马撞翻,倒下去的相良军士兵只有一种结局,变成铁骑蹄下的红泥。没有倒下的相良军士兵试图用手中的武器进行反击,然而涂油的铁甲根本不是普通的刀剑可以随意穿透的,错愕的士兵还没弄清楚手中的兵器为何失效前便又化做了马蹄下的血泥。 在刀枪不如的敌人面前,相良军的士兵选择了拼命的逃跑,试图获取安全的心理使得相良军士兵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挤作了一团。被同伴卡住手脚而无法行动的相良军士卒成为了铁甲骑兵最后的攻击目标,骑枪的奋力一击甚至可以一次刺串两三具躯体。不过挤作一团的相良军却成功的阻断了岛津铁骑的前进,战马无力将堆在一起的几个人撞倒,而串着太多躯体的骑枪也难以再次拔出。 “换刀~”前田庆次在挂起朱枪换上太刀时,发出了战场上的第一条命令。 五百铁骑整齐的丢弃了手中的骑枪,抽出了挂在腰间的太刀与重剑,向阻碍前进的人墙砍去。独孤小花更是兴奋的抡起两把长刀,左右开弓的猎取着周围相良军的首级,比起长枪他更善于使用双刀。 停顿下来的洪流似乎不再是无敌的了,而蒙上了血雾的铠甲在相良军士兵看来更象公牛眼中的红布。生存的欲望打破了恐惧,弥漫的血腥引发了疯狂,相良军士兵拼命的用手中的武器敲击着眼前的怪物,然而结局依然令相良军无比失望。沉重的一击只让眼前的骑士晃动了一下,而回敬的一刀却轻松的砍断了眼前相良军士兵的脖子,刺向骑兵胸口的长枪滑到了一边,而持枪者的胸膛却被骑兵的重剑所洞穿,在骑兵的胸甲上留下一道凹槽,却换的肚子被轻轻的剖开。一面倒的战局令相良军诸将丧气不已,气急败坏的赤池长任挥枪冲向了最为嚣张的独孤小花,以期挽救趋于糜烂的军势。 “对面小鬼报上名来,我枪下不斩无名之辈。”赤池长任向独孤小花挑衅道。 “如果对每个上来找死的人我都给他报上名字,那我岂不是要累死?”独孤小花一边浪费唾沫回应着赤池长任的问话,一边顺手砍飞了身边一名相良军士兵的脑袋。 “无胆匪类,难道不敢报出自己的名号么?” “真实罗嗦,记住了,是体舍流宗家取走了你的性命。”独孤小花在与赤池长任交手的第三合斩下了对方手中名枪的枪头,并顺势削下了赤池长任的首级。 在独孤小花斩杀赤池长任的同时,前田庆次也在几名骑兵的护卫下,用手中的硬弓将妄图逃跑的相良忠房射落下马。 失去了指挥官的相良军在近乎无敌的铁甲骑兵面前彻底丧失了战意,蜂拥的向山谷的深处冲去。而谷内的岛津军早在铁甲骑兵出现在谷口的时刻,就在高修远的指挥下将一直在后方休息的主营和第一备队士兵布置成了坚固的防线。向谷内逃去的相良军士兵也只是在防线面前碰的头破血流,换个不太难看的死法而已。 “修远,差不多了吧?”看着眼前的修罗场,岛津樱不禁心软的说道。 “差不多了,再杀下去他们该狗急跳墙了,如果反扑一下我们也不好受。” “鹰作,去发布劝降命令吧?” “遵命。” …… 当最后几名死硬的相良武士被砍成碎片后,山谷内的杀戮终于结束了。而直到此刻和铁骑配合行动的三百名步兵才赶到战场。 “喂,你们来的太慢了吧?”看着施施然到来的步兵修远不满的说道。 “对不起。” “恩,作为惩罚,就由你们负责打扫战场吧。” …… 相良军出战七千人,只有不到两千人因为投降才得以从屠杀场内逃得性命,其中有十七名中低级武士,其余的则全为普通士兵。而包括相良忠房和赤池长任在内的绝大多数相良军武士和剩下的士兵共五千余人,全部战死在了战场上。五千人中被铁甲骑兵砍杀的超过了三千五百人,占全部阵亡人数的七成,平均下来每个铁甲骑兵要砍杀七名敌人。即使算上相良军已经疲惫不堪和来不及组织枪阵等不利因素,这些铁骑也发挥出了以一当十的实力。而岛津军出战人数四千人,还有三百步兵没赶上参战,却只有不到三百人战死,取得巨大战果的五百铁骑更是无一人阵亡。 “相良家大概完了,家督、全部的旗本武士、大半的家臣团和重臣之首,相良家的根基已经被摧毁了呀。”走出山谷的修远一边整理心情一边自言自语道。 “樱、洛雪,你们两个还好吧?”看这连胆汁都快吐出来的二人,修远担心的问道。 “不用管我们,一会就好了。”岛津樱一边摇头,一边无力的回答道,而织田洛雪更是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们先休息一会吧。” “庆次、小花,带着骑兵队跟我走,鹰作,点一百名火枪手也跟我来。”将军队暂时安顿在谷外休整后,修远下令道。 在高修远的受益下,前田庆次将全军受损最少的一件铠甲固定在了空地的中央,一百名火枪手在铠甲外围一百五十米处围成了一个扇形。 “瞄准,射击。” …… 很快,庆次取回满是弹孔的铠甲,并放在了修远的面前。 “你们一个个上来看看吧。” …… “这一战你们的战功卓越,这就是我送给你们的额外奖赏。记住,你们身上的铁甲不是无敌的,任何一支火枪在射程之内都可以轻易穿透,而严阵以待的长枪和刀剑同样可以穿透铠甲,即使抹了油也只能滑开部分的攻击。”修远对沉默不语的众人说道。 “不要怀疑我说的话,这次你们能取得如此巨大的战果,是因为相良军根本没料到谷外还有我们的骑兵,根本没时间结成枪阵进行抵御。而且相良军已经连续行军了一夜,又和我军步兵缠斗了大半个上午,体力消耗巨大能握住武器已经是奇迹了,又如何可能发挥出正常的战斗力?” “我不是给你们泼凉水,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过分迷信身上的铁甲,它并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尽量躲避不必要的危险才是战场上的生存之道。” “看见火枪队和严阵以待的枪阵绝对不要随便冲上去,等待敌军出现混乱之后再进行突击。” “这件铠甲你们收好,并记住它,我不希望出现血淋淋的教训。” …… 第二部 第九章 平定肥后 “听说你刚刚给骑兵们浇了一通凉水?”恢复过来的岛津樱向高修远问道。 “是呀。” “何必呢?他们的表现不是很好么?” “我是为他们好,这一战太顺了,如果他们总是认为自己身上的铠甲是无敌的话,那么下一次我就该为他们收尸了。” “那有这么严重?” “怎么没有,战斗的最后阶段你没有注意,我可是发现不少骑兵故意等对方的武器砍在身上之后才进行反击。” “他们是累了吧?那么重的铠甲背在身上那有可能反应迅速。” “……,也有这种可能,不过让他们认识道铠甲的不足总不是坏事。” “话是这么说没错了,可是现在保持士气也很重要呀?” “所以我才没在全军面前做的呀,我已经注意保持士气了。” “算了,你在处理和自己无关的事情时,总是道理多多的。” “什么话,难道我有不将道理过嘛?” “你不是说过今天我们可以在人吉城休息么?” “啊,即使马上出发,今天也赶不道人吉城的,还是算了吧!” “你……,可是那也快点出发呀,这里实在让人不舒服。” “好吧,马上出发。” …… “全军出发,目标丸目道场。” 午后,岛津军大军在简单的休整后离开了战场,将进军路线锁定在了被深水长智所围困的丸目道场。 “樱,刚刚负责打扫战场士兵向我汇报了火枪的情况。” “怎么样?都能用么?” “恩,还算好,有七成火枪的情况还可以只要简单的维护一下就可以重新使用了,有两成的毁坏比较严重,不过修一修也能用,还有一成火枪几乎全碎了,只能当作维修的原料了。” “三万贯,就这么没了~” “……我不是答应你再从阿歌特商会那里订一批货了么?” “你是答应了我一件事。” “是,要我做什么?” “你就不用知道了,适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随便吧~” 傍晚时分,岛津军接近了丸目道场,而围困丸目道场的深水长智尚不知道相良忠房已经败亡的事实,还在忠实的执行主公的命令。 岛津军的临时军议“据报,眼前的敌军是相良家在肥后南部最强大的一支部队,指挥官是深水长智,目前还不知道相良忠房败亡的消息。”修远向诸将说明道。 “真是可怜呀,到现在还在为愚昧的主公尽忠。”岛津樱晒道。 “老大,要一口气把他灭了么?”前田庆次攒动道。 “不要杀气那么重,其实我想试试劝降。” “……劝降?为什么?”岛津樱奇怪的问道。 “能轻松点解决就轻松点解决了,又没什么不好。” “劝降到也不是不能考虑,不过要怎么劝说这个深水长智呢?”岛津樱问道。 “谈判不外乎威逼利诱,只要能抓住他的缺点,投其所好应该不难拿下吧?” “你知道他的缺点么?知道他的喜好么?” “我已经拜托长尾辉熊前去调查了。” “这么短的时间有可能调查到么?” “恩,我是派辉熊到道场里去询问丸目大师的,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耶,还亏你想出这种投机的方法。” “根据丸目大师的说法,深水长智不是个愚忠之人,可是让他背弃相良家大概也做不到。” “那就是说无法劝降了。” “到也不是,只要我们能给相良家留些余地,相信劝降他到不会太难。” “什么意思?” “经此一役,相良家已经没有什么前途了,只要给相良赖房留条活路,答应保留相良家的家名,他应该会臣服我们的。” “是么?他要是死硬到底这么办?” “他根本没道理这么做,死硬到底即救不了相良家对他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 “可是劝降对我们有好处么?” “当然有好处了,我们现在进入肥后的军队只有不足四千人,无法彻底压制相良家在肥后的力量。虽然可以本家调集援兵,但是时间一长肯定会有其他势力介入肥后的战事,到时候我们一定无法控制肥后全境。而一旦对深水长智劝降成功,那么相良家也会放弃抵抗,甘于臣服于岛津家的统治,我们也可以顺利的控制整个肥后。” “可是就算深水长智投降,其他相良家的重臣也不见得会效仿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深水长智的投降可以促使相良赖房投降,一旦相良赖房投降了我军,那么相良家的其他重臣也没道理继续作战了吧?” “好,就听你的吧。” …… 深水长智是一个明理的人,很快就接受了岛津军的劝降,不过深水长智也是一个善于谈判的人,他为主家争取到了相当的利益。 “我可以投降,也可以劝说赖房大人投降,但是希望岛津家保留相良家的家名,让相良家成为岛津家的从属势力。” …… 最终的谈判结果是相良家保留家名,并从属于岛津家,由相良赖房继任相良家家督。相良家可以保有肥后南部靠近出水地区五万石的领地,而肥后境内相良家的其他领地则让与岛津家。 谈判结束后,深水长智解散了麾下部队,并连夜赶回人吉城劝说相良赖房接受谈判协议,而岛津军则驻扎在了丸目道场外的空地上。 1568年4月5日岛津樱、高修远等人率领岛津军进入肥后人吉城,相良赖房接受了岛津家提出的一切条件,并正式宣布投降。在将一切事务交给了深水长智处理后,相良赖房便带着少量随从离开人吉城,前往新领地去了。 4月7日,丸目长惠进入八代城。 4月9日,深水长智进入隈本城,并成功劝说犬童赖安放弃抵抗。 4月12日,冈本赖氏率部投降岛津军。 从出兵,到控制肥后全境只用了十二天时间,当北九州的龙造寺家和大友家得到情报后,肥后的一切都以成定局,再也没有其他势力插手的余地。 第二部 第十章 樱 4月15日 肥后 人吉城暂时处理完肥后的各种事务的高修远,此刻为了放松一直紧绷的神经,正靠在卧室的窗前,感受着落日的余辉。 “修远,有空么?” 推门进来的人是岛津樱,神情和语气都与往日有着些许的不同,也许是被阳光直射的关系,此刻她微睁的双眼闪动着一种奇异的神采。 “快坐下吧!”注意到直射的阳光令岛津樱的双眼感到不适,修远连忙指着墙角处不被照射的椅子说道。 “有什么事呢?我现在刚好很闲。”看着若有所思,缓缓坐下的岛津樱,修远不禁略感奇怪的说道。 “发现到我和平日有什么不同么?”岛津樱一边抚弄着垂到肩头的头发,一边期待的问道。 “有什么不同?” 今天的岛津樱与往常相比确实有很多不同,神情没有了往日的自信,语气也显的苍白无力,就连一贯灵活的动作都变的有些僵硬,没有注意到这些反到是比较奇怪的事情。不过应该不是这些吧?这些都是无意间流露出来的,恐怕岛津樱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而且也都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事情。那么会是什么呢?想到这一点的修远不禁仔细的观察着眼前的人影。顺着被捻动的乌亮长发,修远的目光捕捉到了被头发遮挡着的耳垂下放漏出的一星亮光——是耳坠。修远迅速辨认出了光亮的原形,那是好几年前,自己刚刚认识丽璐时从她的店中所购买的。当时的自己被那副耳坠奇异的光华所蛊惑,便毫不犹豫的买了下来,在买下来之后才发现对自己根本没用,在把玩了几天之后便丢到了自己的收藏品中。几年前结识岛津樱后,有一次被她翻了出来,便被强抢了过去,不过一直也没见岛津樱佩带过这副耳坠呀。 “你今天变的更漂亮了。”没有找到原因的修远,只得选择了一个绝对不会出错的答案。 “我今天是特意打扮过的。”岛津樱欣喜的说道。 “这样呀~”答案被肯定的修远反而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安。与平日相比,岛津樱的脸庞显的更加白皙,而嘴唇则显的更加红润,自己本以为是因为神情紧张的关系,现在看来却是费力装扮的结果。想到这些,修远不禁再次仔细的打量起眼前的少女来,整齐纤细的眉形显然经过了仔细的描画,长长的睫毛未被双眼流动出的异彩所遮掩应该是有些原因的吧,而那看似随意披散下来的长发恐怕也花费了主人不少的心思。与岛津樱平日的自然随意相比,眼前的丽人散发出了一种摄人的魅力,竟然没有一眼就看出来,自己还真不是一般的粗心呀,修远不禁暗中自责道。 “你喜欢么?” “很喜欢。”修远略显无趣的点头答应道。 “喂,打扮一次很费时间的,难道你只是这种程度的回应么?”岛津樱不满的说着。 “对不起~” “算了,记得你答应过我一件事吧?” “那要我做什么呢?现在该想好了吧?” “恩?……、还是算了吧!”岛津樱露出了犹豫的样子,经过内心的挣扎最终还是放弃了。 “……” 修远沉默的看着神色古怪的岛津樱,静静的感受着房中的宁静。 “樱花已经盛开了。”岛津樱落寞的声音粉碎了房中的寂静。 “是呀。”似乎是被岛津樱所感染,修远的语气也掺入了一丝感伤。 “我好想去看樱花。”岛津樱憧憬的声音突然传入了修远的耳中。 “我明天就陪你去。” “真的么?” “当然了,我也想好好的看看舞动着的樱花。” “我们现在就走吧?”当夕阳将整个房间映的火红时,岛津樱期待的说道。 “现在?”修远惊讶的反问道。 “对呀,我想回樱岛去赏樱花,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是在樱岛赏樱花的。” “樱岛?从这里到樱岛即使骑快马也要两天时间呀。” “可是我就是想回樱岛。” “好吧,那也等明天再出发吧,今天已经晚了。”修远看着窗外的落日对岛津樱说道。 “不,我想马上走,如果回去晚了说不定樱花已经谢了。” “不会谢的那么快的。” “万一谢了怎么办,你能保证绝对不会谢么?” “呜~,我那里能保证的了这个。” “那不就行了,马上出发吧,你答应要陪我去看樱花的。” “好吧,我去安排一下就出发。”讴不过岛津樱,修远只得无奈的答应道。 在向城中的诸将简单的交代了各种问题后,修远找到了等待着的岛津樱。 “走吧,马车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马车?” “当然了,这么远的路程如果骑马的话,回去也累死了。” …… 天守阁前的空地上停靠七八辆宽大的辎重车,不过与辎重车不同的是架设了高大的布蓬,拉车的马也变成了两匹。 “可是,你这个所谓的马车真的可靠么?”看着这些式样奇怪的马车岛津樱不安的问道。 “没问题,虽然是由辎重车临时改装的,但是绝对坚固,而且车的内部也改装过了会很舒服的。” “真的没问题么?” “你疑心病还真重,快上车吧,如果不是你的任性我那用这么辛苦呀。” “可是这么重的车,马拉一晚上不就跑不动了么?” “这些你完全不用操心,我已经通知了函馆的人沿路准备替换的马匹,所以快点上去吧。” “好吧~” “你们也要去么?”把岛津樱送上中间的马车后,修远向包围着的三十多名近卫问道。 “那是当然的,如果队长大人在的话,他也一定会陪伴大人左右的。”为首的近卫回答道,这里提到的队长是正式就任体舍流宗家的独孤小花,此刻他正和丸目长惠待在相良道场。 “恩,好吧,我对自己的战斗力没什么自信了。幸好我多准备了几辆车,你们也上车走吧,保留体力才能应付可能的危机。” 虽然只是回去樱岛赏花,但是却组织了连同车夫加上随行近卫超过四十人的庞大队伍,实在是有些夸张。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必要的,毕竟在十几天前的大战中相良家的士兵阵亡了五千多人,肥后的民众对岛津家的人还报有相当的敌意。 第二天清晨,车队到达了萨摩出水地区,在简单的休整之后,联系到了函馆等在路边的人换上了精神饱满的马匹。 “要再休息一会么?”修远关心的问着脸色苍白的岛津樱,这次绝对不是化妆的关系,而是缺血的表现,修远判断道。 “不用了,还是快点的出发吧。” “不过你的样子看上去不太舒服,我看应该多休息一会比较妥当,顺便再吃点东西,我有让函馆的人准备足够的食物。” “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不想吃东西~” “这可不行,多少吃一点吧,而且我相信你开始动嘴后胃口会好起来。” “胡说~” “试试看嘛~” “好吧。” …… 当天午后,车队终于到达了鹿儿岛镇,和近卫们分手后,修远陪同岛津樱乘船登上了樱岛。 晚春时节的樱岛,正是一年中风光最为秀丽的时期,环山栽种的成片樱树此刻开满了粉红色的花朵,在午后耀眼阳光的映照之下显出无限风情。躺在树下,感受着带有潮气的海风轻轻拂过,随着树枝微微的晃动,满眼飘洒下无数细碎的花瓣,而那一地纤细的落樱更令人生出不忍践踏的感觉。 “‘唯季春兮华阜’,古人诚不欺我。”看着满岛盛开的樱花,修远也不禁掉起了书袋。 “什么叫‘唯季春兮华阜’呀?”不明所以的岛津樱问道。 “就是晚春时节花开的十分繁茂的意思了,和现在的情况刚好吻合。” “是呀,好漂亮的景色,还好我们赶上了。” “恩,其实晚两天也不会差到那去,何必赶的这么急?”修远一边舒展着因长时间待在车里而变的僵硬的身体,一边奇怪的问道。 “这里的景色不值得我们赶来么?”岛津樱不答反问道。 “恩……?值不值的呢?” “怎么,你难道想说不值得?” “没有啦,只是……” “其实值不值得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去算计它的效用么?”岛津樱打断了修远的回答,幽幽的念道。 “人生固然短暂,时间固然宝贵,但是难道因为人生的短暂和时间的宝贵,为了不浪费时间与生命,我们就必须要战战兢兢的算计人生中的每一步么?那么我们究竟是为什么而生的呢?……” 修远静静的看着不断述说着的岛津樱,这应该是她的又一面,远离了活泼灵动、洗去了红粉铅华的另一面,也许这一面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迷惑思索的一面。 “从小父亲就和我说过,樱花的生命短暂而渺小,但是它却在创造出了最华丽的美景。可是,樱花快乐么?被别人肯定的人生难道就是完美的么?……” “樱,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感受,可是现在还是好好享受着短暂的美景吧。”修远虽然感受到岛津樱心中的迷惑,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帮她排解,因为修远自己也远远没有弄清人生的意义。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哎,我还是不擅长些这些东西,不过时间的跨度太大,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单身下去,没办法了~ 第二部 第十一章 约定 回到樱舞城的当夜岛津樱就病倒了,虽然只是一般性的发热,但是持续两天的高烧仍然另所有人担心不已。所幸,在第三天清晨发烧症状终于得到缓解,岛津樱也从昏睡中苏醒了过来。 “你终于好点了,这两天我快担心死了。”看着醒过来的岛津樱,修远不住的抱怨道。 “我怎么了?”岛津樱迷迷糊糊的问道。 “大概是你太累了,又在樱岛上受了风,所以有些发热症状,不过现在看来问题不大了。” “是么?可是为什么你的眼睛红红的。” “还好意思问,这两天为了照看你我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眼睛不红才怪~” “这两天是你照顾的我么?” “你听岔了,我那里会照顾人,不过是不放心你,一直在旁边照看罢了。” “怪不得,如果你照顾的话,我现在怎么可能会醒过来嘛~” “喂,人家一直很担心你的,说这话也太伤人自尊了吧~” “呵呵,你真会在乎么?” “……” “不过你这么担心我,我好高兴。” “耶,看样子你已经没什么事了,我要走了,顺便给你父亲报个平安,免得他一天派十几个人过来询问情况。” “等等嘛,再陪陪我。” “下午、下午吧,我实在很累,需要休息一下,下午我再来陪你。” “好吧,准你出去休息,另外让人给我送点吃的。” “遵命~” 傍晚时分,高修远再次来到了岛津樱的房内。 “喂,怎么这么晚才来,不是说好了下去就过来么?”岛津樱不满的问道。 “对不起,一时睡过了,不要生气嘛。” “算了,这几天我一直在做梦。” “是么?都梦到什么了。” “很多、很多……,我梦到了我们六年前第一次相遇的情景,你还记的么?” “记得,那时候我好像完全被你耍了嘛~” “呵呵,那年我刚刚十七岁,偶然见听说了你的传闻。” “听说了我的传闻?什么样的传闻?” “很多,你知道么,那时候的你可是一个传奇人物呢。我专门从二哥那里了解到你的各种情况。” “等等,那时候的我怎么可能是一个传奇人物,你没用弄错吧?” “当然没有,要知道你的名声可以和尾张的风云儿织田信长一同传到这里的。” “咦,怎么传的?” “你不知道么?” “没人告诉过我。” “恩,当时市井传言说你懂得卜卦,早在桶狭间合战前就知道了战果,因此在战前就选择投靠了织田信长,以谋得进身之阶。” “……怎么会传说我会卜卦?” “大概是因为你从大明来的吧?” “那也不该把我说的那么势力呀~” “别生气嘛,只是市井传言而已。” “后来我离开织田家是不是又有一些奇怪的传言?” “恩……?也不算是很奇怪了。” “是什么?” “恩,没什么意思的。” “到底是什么?” “说你加入织田家根本是因为你是一个好色之徒……,别生气呀,只是一些市井的传言。” “……这个传言到是很接近事实真相~” “你不生气么?” “说的是事实呀,我为什么要生气。不过,应该都不算是什么好的传言吧?你为什么会注意到我呢?” “恩,传闻你会卜卦时我才十五、六岁,那时候就觉得你很神秘喽~后来又听说你是一个……,我很生气嘛,听说你到了九州,就抓住你来鹿儿岛的机会留住了你。” “……你一定很失望吧?” “失望什么?” “我确实是个好色之徒,而对卜卦什么的却完全不同。” “没有呀,我发现你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你做事好有意思,想法也很奇怪,虽然跟传闻大不相同,不过确实比传闻还有趣的人。” “耶,你还没退烧吧?” “讨厌,不许打岔。” “恩,好吧,你继续。” “……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好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喂,你这叫什么话,当时没长大的是你吧?” “可是你却敢直言只有孩子才敢说的话,而你不时流露出的神态更象一个任性的小男孩。” “……有你这么当着人面骂人的嘛~” “呵呵,可是我是在夸你呀~” “那是夸人的话么?” “是呀,至少对你来说——是,你知道么,在周围的每个人都努力的给自己戴上面具的时候,唯独你抛弃了一切虚伪。” “说的我好像是缺心眼似的。” “哈哈,说起来确实好像是缺心眼。” “*_*|” “不要生气嘛,板着个脸怪吓人的。我知道你其实是很精明的,不然的话函馆怎么能成为九州最大的商家,樱舞城能具备如此强大的力量,可是你在做人上却显得好像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孩子,真是想不通你为什么会如此成功的。” “那是因为我是个天才。” “呵呵,你难道不知道谦虚么?” “我从不认为谦虚是一种美德~” “哎,你还真是无可就药,不过我到是替你想过了,你的态度其实蛮容易让人信任你的,这大概就是你的个性不好,却没有处处碰壁的原因吧。” “喂喂,难道我的个性那里不好了?” “你的个性当然不好了,不然向前田庆次和独孤小花那样的危险人物怎么可能对你死心塌地的。” “他们两个是危险人物我承认,可是这怎么能说明我个性不好。” “臭味相投嘛,他们肯跟着你,当然是你的个性不好了~” “喂,那你自己呢?” “恩,我也没说我自己个性好吧?” “……” “呵呵,没话说了吧?” “我是懒的理你。” “好吧,我不说了,你就坐在这里陪着我好了。” …… 又过了三天,岛津樱才痊愈,病好后的的第一天,岛津樱便缠着修远再次前往樱岛。不过满岛的樱花已经开谢,此刻的樱树正在不多的残花下抽出一只只的绿芽。 “好可惜呀,花已经谢了。”看着斑驳的树丛,修远遗憾的说道。 “即使花谢了也很好呀。” “恩,你喜欢就好。” …… “修远,你还欠我一个约定吧?” “恩,你想要什么?” “……” “还不想说么?” “是呀,还是不想说,我们回去吧。” “……” “发什么呆?” “樱,嫁给我好么?” “不愿意么?” “愿意~” “耶,你还真是直接,不懂得该矜持一下么?” “万一吓跑了你怎么办,我愿意。” …… 五月高修远和岛津樱在樱舞城举行了隆重婚礼。 —————————————————————————— 天道不可证,人道无可凭咳咳……,反正是终于给他们安排了终身大事,咳咳……,不会写这些东西呀,如果有个mm陪我练习一下,大概会写的好点,不过目前就这个水平了~ 第二部 第十二章 接管肥后 相良氏降伏之后,岛津贵久对肥后做了重新划分。除了肥后南部留给相良氏的土地外,岛津贵久将以人吉城为中心的二十五万石土地的分封给了岛津樱,而肥后剩余的十余万石土地则成为了直辖领地,为了方便统治,治理工作一并交给了岛津樱。不过在岛津义久、岛津家久等人反对之下,岛津贵久将岛津樱在大隅、日向两国的领地收回为直辖领地,并要岛津樱多交付五万石的收成。 “可恶,父亲竟然这么偏心眼。”已经成为人妻的岛津樱仍然不改本色的向高修远抱怨道。(这里说明一下,由于修远坚持按照汉人的习惯,因此他们二人的姓氏都没有改变。) “恩,确实偏心眼,不过都偏到你这边了。”修远在岛津樱身后笑着说道。 “那有的事,父亲明明在虐待我。” “真没良心呀,岳父把整个相良都给了你,你还说这话。” “谁说的,他只给了我二十五万石的肥后领地,还要我多交五万石的收成。” “……多交十万石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又不缺钱粮,重要的是整个肥后一国都交给你治理了。你算算岛津家现有的领地总共也只有萨摩、大隅、肥后三国,加上日向国的一半,你就独领一国,岳父难道不是偏心眼到你身上了么?” “哼,肥后封给我很正常呀,相良氏可是被我们打败的。” “喂,不要忘了,二哥也有派援兵的。” “父亲不是把饫肥城封给他了么,二哥没什么可抱怨的吧?” “其实你也不该有什么抱怨的。” “哼,我就是想抱怨,怎么样,不许嘛~” “啊,那由你抱怨吧,不过现在有个比较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 “什么问题?” “肥后的统治问题,因为岳父大人的偏心,我们不得不费力统治刚刚得到的新领地,而且这里的民众对岛津家还抱有相当不少的敌意。” “恩,那你准备怎么办?” “现在还没有什么确实可行的应对方法,我想和其他人商量以后再做决定。” …… 丸目道场为了了解该如何处理肥后的民心问题,修远找到了久居肥后的丸目长惠。 “丸目大师,对于肥后的治理你有什么意见么?” “肥后的治理?你按照自己的想法放手去干就好了,这种事情不应该问我这个只懂得战斗的武夫吧?” “丸目大师,你毕竟是久居肥后的人,应该了解用什么样的治理方式更能被这里的民众所接受。” “这样呀,其实用不着很麻烦的,原先统治这里的相良义阳并没有做过什么,你只要不出什么错,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 “有这么简单么?” “应该是吧,毕竟我只是武夫弄不太明白的。” “可是在不久前的那一战中有好几千相良军士兵战死,现在肥后的民众应该对岛津家有相当程度的反感吧?” “这个呀?确实有亲友战死的家族很难一下子就接受岛津家的统治的,不过有人战死的家族还是占少数的,首先获得其他家族的支持不就好了。” “这样呀。” “其实你可以试着寻求相良家旧臣的支持,相良赖房该封之后已经无力供养那么多武士了,像深水长智、犬童赖安、冈本赖氏等人都是很优秀的人才。其中长智更擅长内政外交,而犬童赖安在隈本城一带还有相当的部下,如果可以得到他们的支持应该可以帮你不少的。”丸目长惠建议道。 “这个我早就想过了,可是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点我到是能帮你,虽然无法帮助你劝服他们,至少也可以帮你试着约见他们,不过你最好事先想好劝服他们的办法。” “恩,我会考虑的,得到本地武士的支持也是一个办法,不过不能只依靠他们了。” “高大人,别忘了我们丸目道场和体舍流可以绝对支持你们的。” “这个我当然记的,没有你的帮助我那能这么快就战胜相良忠房。” “其实我们在民众中的影响力也是很大的,尤其是在人吉城周边地区。” “这样呀,那么就多谢丸目大师了。” “我会尽快安排他们几个和你见面的,请你提前想好应对的方法。” “好的。” 不过修远并不打算将获得肥后民众支持的希望完全寄托在丸目长惠身上,不是他对丸目长惠不信任,而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根本不符合他的个性。 肥后的旧主,相良氏已经在新任家督相良赖房的带领下迁往新领地了,随同他们迁走的还有很多相良家的武士及其家属,再加上几个月前战役造成的伤亡,人吉城周边的很多村庄都空了下来。既然无法马上获得肥后民众的支持,不如先扶植一批忠于自己的民众,考虑到这一点,修远从土地相对贫瘠的涉谷和岛津樱在大隅和日向的旧领内迁来了大批民众,这样一方面可以在人吉城周围培养自己的亲信,一方面也可以使部下的士兵不用担心家乡的亲属。同时为了使迁出民众的土地不会荒芜,修远又将不少生活在肥后的民众迁了回去,当然多是那些在先前的战斗中失去亲人对岛津家最为仇视的家族。一里一外,总算在肥后增加了一些支持,虽然迁徙民众是很费钱的工作,不过几年来的海外贸易积攒了大批的粮钱,此刻的支付并不会在财政上造成太大困难。 其间岛津樱和高修远正式的拜访了相良家剩下的三名重臣。 犬童赖安是最好说服的一个,他和相良家的上代家主相良忠房似乎矛盾重重,按丸目长惠的说法,犬童赖安在相良忠房还年轻时就看他不顺眼,而相良忠房在掌权以后也曾狠狠的回击过他。搞不好,他比我还希望相良忠房遇到不幸,这是丸目长惠最后的结论。 得知内幕的高修远在拜访犬童赖安时,一面不断的拍着犬童赖安的马屁,一面谴责着相良忠房的种种劣迹。 …… “这么说,如果是我指挥的话就不会败给你们了么?”犬童赖安突然戏谑的说道。 “啊……,大概是吧。”虽然听出对方是在开自己的玩笑,但是修远还是决定继续拍下去。 “哈哈,高大人太小看自己了,那天的布局之巧妙,即使是我也会毫不知情的踩进去的,虽然我自认为要比长任那家伙强一点点。不过,说起来还要感谢忠房那小子没带我去呢,不然我那能在这里陪您喝茶。” “是这样呀?”马屁拍的太响的修远,难得的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被大人如此看重,实在令军七愧不敢当,为了回报大人的知遇之恩,请大人随便差遣军七。”不过犬童赖安却很爽利的答应下来为岛津家服务。 …… “两位主公一定很奇怪,军七为什么会如此干脆的就答应了下来吧?”看着岛津樱和高修远迷惑的脸,犬童赖安在换了个称呼后问道。 “是有一点。” “原因有两点,其一,相良忠房就是一个没有气量的主公,而现在的相良家督赖房是一个比他父亲都没用的废物,我实在不想为这样的人效命;其二,我实在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虽然现在的岁数已经不小了,但是要我一辈子陪着落寞的主公躲在乡下,不如杀了算了。” “那我启不是白费了半天口舌。”修远不满的说道。 “也不是呀,如果不知道大人是如此有趣和好相处的人,我也许会选择其他人成为主公的。” “呜,总之结果好就好了。” 第二个被劝服的人是冈本赖氏,他是犬童赖安的好友,甚至将犬童赖安当作了自己的兵法上的师长,因此在得知犬童赖安答应为岛津家效忠时,便痛快的接受了修远提出的建议。不过和犬童赖安不同的是,冈本赖氏对原来的主家还有相当的感情,因此在答应为岛津家效忠的同时,希望岛津家可以善待已经降伏的相良氏。 “根本没有理由要迫害已经降伏的相良氏吧?只要相良赖房不做什么小动作,我保证不会做出自找麻烦的事情。”岛津樱向冈本赖氏保证道。 真正的麻烦是出在深水长智身上,他显然有着超过其同僚水准之上的责任感,或者说犬童赖安和冈本赖氏是缺乏责任感的存在,总之说服深水长智对高修远来说成为了真正的难题。第一次的拜访没有达成任何效果,深水长智执意要为相良赖房尽忠。 “干脆不要理他毫了。”和修远一起败兴而回的岛津樱不满的说着。 “不行呀,能不能获得他的支持对我们接管肥后是很重要的。” “那下次你一个去好了,我不想再去自讨没趣了。” “……好吧。” …… 几天以后,修远在整理了心情和说辞以后,再次拜访了深水长智。这次应该会顺利不少吧?出发时修远如是的想着。由于从丸目长惠等对深水长智了解较深的人处,得知了深水长智不是一个甘于寂寞的人,修远已经在心中拟好了一个可行的计划。只要挑起他的欲望和名利心应该就可以让对方就范吧,如果还不行的话就用责任感来劝说他,武士应该对领民也有责任感吧? 这次的拜访比较顺利,修远成功的动摇了深水长智的信念,不过深水长智仍然不肯成为岛津家的武士,只愿意保持相良家武士的身份,暂时为高修远服务。 “好吧,保障民众的正常生活也是我们的职责,我就帮助你完成这方面的工作吧。” …… 犬童赖安和冈本赖氏被派往隈本城,完成北部地区的守备任务,而深水长智则留在了人吉城,帮助处理肥后的各种内政问题,和调节肥后民众与岛津家的关系。 第二部 第十三章 城下町 得到了深水长智的帮助,肥后的生产逐渐走入了正轨,不过为了安抚民众而增添的各项开支却令岛津樱多年来积攒的军费被掏空了近五分之一。 “喂,修远,你再这样花下去,恐怕没几天我们就破产了。”看着帐单的岛津樱不安的抱怨道。 “这到不至于,不过如果肥后只是花钱,那也不是办法。”修远回答道。 “你知道就好,这么花下去,我实在怀疑我们的财力能撑多久,我看还是竟快减掉一些开支吧!” “开支不能随便乱减的,这些都是和深水长智商量过的,为了得到肥后民众的支持所支付的必要项目,在这方面就不能太抠。” “可是难道要用军费一直贴补下去么?” “那的话,我可是商人呀,这种明显亏本的事情难道我会一直做下去么?” “那么你已经有办法了?” “如果有办法了我不就做了嘛!” “……那岂不是废话~” “也不完全没有办法,总之不是可以一挥而就的。” “……到底有没有办法。” “有,只是还处于调查阶段。” “有什么可调查的,马上执行不就好了?” “可是很有可能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状况,所以还在调查。” “发现了什么问题么?” “很有可能会出现一些治安上的问题。” “治安问题?你想搞什么?” “当然是大力发展城下町了,据此可以提高整个肥后的经济水平,不但可以获得收入,还可以减少现在的补贴,可是可能会出现一些治安问题了。” “那么治安问题会有多严重?靠我们手下的军队解决不了么?” “那就完全不清楚了,只是可能会出现治安问题,具体会到什么程度只有执行之后才会知道,所以我才一直在做调查的。” “不要调查了,这种事情再查下去也不见得能有定论,到不如边执行边看情况决定对策的好。” “恩,我也这么想过,不过最近总和长智在一起,受他的影响,最近责任心比较重~” “……赶快执行吧,再犹豫下去也不见得是什么付责任的表现~” “也有道理~” …… 在岛津樱鼓励下,修远定下了在人吉城下发展城下町的计划,为此他召来了负责内政的深水长智,和在鹿儿岛负责管理经营的伊藤健司。 “主公要在人吉城下发展城下町?”伊藤健司疑惑的问道。 “是呀,这个主意不错吧?”修远自豪的回答道。 …… “老实说,不这么样。”伊藤健司思考了一番后回答道。 “喂,太不给我面子了吧?为什么不好?”修远不满的叫道。 “虽然是主公提出的意见,但是人吉城下并不适合发展城下町,这里不像鹿儿岛镇一样,是重要的港口,而只是一个山区内缺乏商业的气息的军事重镇,在这里更本缺乏发展城下町的必要条件。”伊藤健司直截了当的说道。 “伊藤大人所言极是,人吉城下确实不适合建设城下町,事实上相良家在距离八代城不远的海港地区建有城下町。”深水长智补充道。 “你们说的我都知道,如果我打算以八代城为中心的话一定会在那里发展城下町的,可是目前我们要以人吉城为中心,因此一定要在人吉城下发展城下町。而且并不是内陆城市就不能发展商业的,港湾的城镇可以更方便的进行远洋贸易,但是现在九州的主要贸易点都集中在了北部的平户和南部的鹿儿岛了,我想八代城下的海港发展的并不好吧?”说道这里修远向深水长智确认道。 “确实如此,八代城的港口一直只维持在一个小型城镇的规模,而且一直没有发展扩大的趋势,虽然我曾经做过一些努力,但是都没有什么成效罢了。” “那不就对了,八代町怎么可能竞争的过平户和鹿儿岛这样已经发展壮大的海上码头,它无法发展自然是再正常不过是事了。” “如果连八代町都无法发展的话,那么人吉城下又如何可能发展起城下町呢?” “如果想以海上贸易为主的话当然不行,但是要成为路上贸易的一个中转站却未尝不可,这里地处九州中部,完全可以成为九州各地商品的陆上交易中心。” “这样的话也许可行,不过我们必须要消灭周围山贼,不然商人是不会放心来往的。”伊藤健司提醒道。 “这是当然的,另外我想了解一下肥后有什么特产,看看是不是可以以此获得收益。” “肥后有什么特产么?这里最大的特产似乎就是木材了,不是什么可以获得太多收益的商品。” “木材么?木材本身是很难获得太大收益的,可是如果经过加工,成为各种日常用品却可以大大提高其价值,是否可以顺便在城下町发展一些作坊,以扩大城下町的规模和增加收益?” “作坊?那需要很多工匠的,肥后可是没有那么多工匠。” “没有的话可以引进,也可以培养,总不能让所有人都光靠种地生活吧?” “您要培养工匠?” “是呀,不行么?” “这样呀,虽然说会有很多人愿意当工匠,但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学出来的,而且每一个工匠的培养都需要不少时间,前期投入是相当巨大的。” “我出钱养他们了,先试着培养一批人出来看看,选择天赋比较高的人,大概教个一年就可以工作了,到是找师傅比较困难。” “高大人真准备在肥后建设作坊培养工匠?”深水长智确认性的问道。 “是呀,不可么?” “不,那实在是太好。” “太好了,为什么呀?” “工匠的地位要远远高于只知耕地的村民,您在肥后培养工匠的话,一定可以提高这里民众的生活水平,仅此一点就可以获得肥后民众的大力支持了。” “是这样么?我了解了,那就尽快在人吉城下建设城下町吧,除了要规划各种商行、酒馆、民居以外,再划出一片区域为作坊区,另外我也会让函馆马上着手去找一些愿意收徒的师傅,这样的话可以尽早开工。” 第二部 第十四章 肥后军团 在归还了岛津义弘的部队后,岛津樱在肥后的直属部队只剩下了三千余人,虽然北部的防御交给了犬童赖安和冈本赖氏,但是隈本城仍然需要派遣驻军,而且中部的重镇八代城也需要派遣最低数量的驻军。这样下来,留守在人吉城的部队将只剩下两千余人,如此少的军队很难在保持人吉城一带治安的同时讨伐周边的盗贼集团,因此在决定发展城下町之后,摆在岛津樱、高修远等人面前最大的问题就是迅速扩建军队。 七月初,岛津樱在肥后地区发布了征兵令,虽然通过之前的政策,岛津家在肥后已经获得了相当数量民众的支持,但是征兵令的效果却并不理想,征兵令发布了半个多月后,只有不足千人的村民来到了人吉城。 “为什么会这么差?”修远疑惑的问着深水长智。 “也不算差了,由于先前战争中伤亡太重,村中缺乏劳力,再加上盗贼活动猖獗,不少偏僻村庄中的青年都留在村中警备,更有不少村民加入了山贼,目前有这些人加入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深水长智回答道。 “这点人根本不够嘛!” “……对不起。” “算了,这也不是你的错,这些人先交给鹰作训练起来吧,我自己再想其他办法来增加兵源。” 八月上旬的一天,忍者长尾辉熊找到了修远。 “我让你调查的事情已经查清了么?” “这份是人吉城周边所有盗贼团体的资料,上面罗列了各盗贼团的头目、据点、人员构成、武装情况、活动规律等详细情况。另外我们的忍者在调查过程还发现了一个重要情况。”长尾辉熊在将一份厚厚的资料交给修远的同时说道。 “是什么?” “这次的新兵有不少人动机不纯。” “动机不纯?” “是的,我们的忍者发现有不少新兵和这份资料上的大型盗贼团体保持着密切联系,这上面是他们的名单以及和他们保持联系的盗贼团体。”长尾辉熊又将几页资料交给了修远。 “他们竟然把人派到我手底下来了?简直是欺人太甚,当我是可以随便欺负的脚色么?我要把他们全砍了~”看这长长的名单修远气愤的念道。 “主公,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长尾辉熊试着提醒道。 “我知道,我不会简单的砍了他们的,我会让他们尝尝什么是痛不欲生的滋味~” “……?”稍微安心的长尾辉熊,在听了修远的后半句话后露出了迷惑的目光。 “去,把小花找来,我要和他商量怎么用刑。”仍然怒火中烧的修远狠狠的说道。 “老大,你真要这么做?” “……等我再想想,光收拾几个奸细好像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去,把诸将召集到议事厅,我要召开军议。”冷静下来的修远,在思考了片刻后对长尾辉熊下令道。 人吉城 议事厅“这些情报大家都看完了吧?单单人吉城周边地区的盗贼团体就有大大小小一百多个,而盗贼的人数更是达到了三千七百多人,比人吉城的驻军都多好几百人。肥后的治安竟然崩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已经不能继续放任下去了。”和众人研究完情报后,修远愤愤的说道。 “老大,你准备怎么办?”前田庆次首先发问道。 “组织讨伐军,将他们一网打尽。” “高大人,现在人吉城的兵力只有三千余人,而且还有三分之一是新近召集的的士兵,要去讨伐多达三千七百余人的盗贼,实在有些勉强,请大人忍耐一下,等我军容更加严整后再做讨伐。”深水长智进言道。 “不行,肥后都快成为盗贼的乐园了,等到军容严整的时候,不知道肥后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修远一口回绝道。 “可是高大人,以我军目前的军力实在太过勉强,是否在请求援兵以后再做打算。” “为了对付盗贼而请求援兵么?那不要被人笑死~不要多说什么了,我们今天是讨论如何讨伐盗贼,而不是去不去讨伐,你说的问题不在讨论范围。”修远粗暴的回绝了一切反对进军的意见。 “……” “盗贼的总数虽然比我们多,但是人数超过百人的团体只有六个,其中规模最大的一个也只有不到三百人的数量,剩下人数超过五十人的团体有二十三个,其他的几十个都是些只有二三十人、甚至是几人、十几人的小团体,只要他们不联合起来根本不足为惧。” “我们手中有他们的详细情报,只要不被这些盗贼察觉,完全可以将散布在各地的盗贼一一击破。” “为了不被盗贼团体察觉必须将那些混进新兵里的奸细瞒住,而且还不能使他们起疑心。” “此战那些新兵是帮不上忙的,不说他们靠不靠的住的问题,就算靠的住,如果将没有经过足够训练的部队拉到战场上也只是徒增伤亡。” …… 最终,讨伐军的数量被定在了一千七百人。由高修远、前田庆次、独孤小花率领包括大部分近卫,骑兵队、长弓队和主营的一部在内的主力部队七百四十人,担当主攻部队,负责进攻那六个规模最大的盗贼团体。织田洛雪、蒲生秀光、武田靖三郎三人各率领一个步兵备队三百人和二十名近卫负责扫荡那些人数不足百人的盗贼团体,带二十名近卫就足以应付盗贼中可能出现的剑术高手。长尾辉熊和他手下的忍者则负责居中调度。每支部队都制定了一份详细宽松的行动计划,考虑到盗贼中有不少是周围的村民,整份计划是以俘虏为首要考虑而制定的,拜情报详尽所赐,计划中甚至包括了进攻每一个据点的详细方案。岛津樱留守人吉城,池田鹰作继续训练新兵,并将那二十余名与盗贼有联系的奸细控制了起来。 八月十二日入夜时分,一千七百岛津军带着七天的口粮,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全部步行,悄悄的离开了人吉城。 高修远部计划表上的第一个目标,是那个人数达到两百六十人的大型盗贼团体,它是人吉城周边所有盗贼团体中规模最大的一个,而且还在积极的扩充之中。不过根据情报它是由三个盗贼团合并而成的,因此虽然规模庞大,但是内部管理却很混乱,根本不足为惧。在弓箭手迅速的了干掉几名守卫后,全军悄悄的进入了盗贼的山寨,没有防备的盗贼根本不是岛津军精锐的对手,在迅速的制服了十几名试图反抗的盗贼和俘获了山寨的几名头目后,剩下的盗贼便选择了乖乖的投降。 为了隐蔽行踪,修远部白天在山寨内进行了修整,第二天入夜,在留下了二十名士兵看守俘虏后,剩下的部队押着几名头目悄悄的向计划表上的下一个目标快速进发。第二个目标拥有盗匪一百六十人,是人吉城周围的第三大盗贼团,而且组织较为严密,因此在进攻中反抗激烈,不过在几名公认的剑术高手和大头目被格杀后,剩下的成员也乖乖的投降了。…… 整个行动顺利无比,在七天的讨伐行动结束后,当讨伐军将三千余名被俘的盗贼押送往人吉城的途中,剩余的十几个因规模太小而未被列在计划上,得以幸免于难的盗贼团体才得知了岛津家的讨伐行动,而此刻人吉城周边九成的盗贼已经被格杀和俘虏了。 八月二十一日,岛津樱和高修远在人吉城城下町的空地上对被俘的三千一百多名盗贼进行了公开审判。其中杀人如麻的一百二十七名盗贼被吊死在了人吉城外的空地上,犯有重罪的三百多名盗贼被斩首,用以警视所有肥后境内的盗贼。剩余的两千六百多名盗贼罪行不重,在惩戒一番后或交于各村代表领回,或遣送出肥后境内。 九月,肥后其他地区的盗贼在听到消息后或就地解散,或逃出肥后,肥后的盗贼之患终被节制。 在惩治了泛滥的盗贼之后,岛津樱再次发布了征兵令。由于没有了匪患,再加上在惩治盗贼的过程中,岛津家进一步获得了肥后的民心,此次征兵的成果斐然,共有七千余人在征兵令的感召之下加入了岛津军,其中有不少人都是被遣散回乡的盗贼。 在对入伍新兵进行了一番选择后,高修远一举将岛津樱的常备部队扩充到了一万一千人,并重新进行了编制。 主营步兵一千人近卫队三百人长弓队两百人重骑兵队五百人轻骑兵两个备队各五百人火枪手六个备队各五百人普通步兵十个备队各五百人在高修远对肥后军制进行整治的时候,长尾辉熊传来一条近畿的消息,织田信长在进攻加贺朝仓家时,被在北近江的妹婿浅井长政从背后攻击,信长在金崎留下木下秀吉殿后,率领主力绕道北近江退回了歧阜城,织田家与浅井家的盟约告破。 “近畿的战乱会更严重吧?”修远只淡淡的应了一句后便继续埋头手中的工作。 “修远,你不担心织田市么?”岛津樱关心的问道。 “织田家和浅井家的争斗和市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怎么也不会牵连进去吧?” …… 第二部 第十五章 传教士 岛津家以怒涛汹涌之势压制了肥后相良氏,并在战后的几个月中迅速的控制了肥后全境,使得九州岛的形势再次发生转变。北九州的大友氏还未从三年前的惨败中恢复过来,前代家督大友义镇战败后失去了心志,在将家督之位传给未成年的长子义统后就出家为僧并改名宗麟,而主持大友国政的志贺亲守和田原亲贤却一直在为了争夺权势而在大友家掀起内斗。守备筑后的高桥鉴种在三年前听说大友军主力的惨败后,下投降了进攻筑后的龙造寺隆信,被志贺亲守和田原亲贤排挤出大友家权力中心的户次鉴连担负起了讨伐高桥鉴种的任务。失去了大部分部属的户次鉴连只得组织筑前、筑后还忠于大友家的豪族起兵进攻高桥鉴种,在苦战一年后,曾经背叛大友家的高桥鉴种终于再次投向了大友家的怀抱,可是筑后国因他而起的战乱却远未结束。劝高桥鉴种投降龙造寺隆信的筑后望族蒲池鉴盛仍然纠集着一批亲龙造寺派的豪族在龙造寺隆信的支持下在筑后作乱,而缺乏援兵的户次鉴连也一直缺乏有效的手段彻底镇压筑后的叛乱。在府内城争斗的志贺亲守和田原亲贤在得知岛津家控制了肥后之后都惊恐万分,惧怕岛津军进攻的二人暂时压下了内斗,并派遣早已失势的丰后三老之一吉弘鉴理前往肥前与龙造寺家议和以此抽回陷在筑后的军队,最终大友家和龙造寺家握手言和以战线分治筑后。而刚刚支配肥后的岛津家并无意马上挑起战乱,九州岛暂时进入了一个和平时期。 1569年2月 鹿儿岛镇港口阿歌特商会的船队浩浩荡荡的开入了码头上的一个个泊位,不过眼尖的人已经发现,船队最后有一条不太起眼的船并没有悬挂阿歌特商会的旗帜,而是挂着一面十字旗。 修远因为有事情要和丽璐商量,因此带着几名部下站在码头上等待船队进港。 “老大,最后一条好像是属于天主教会的船。”眼尖有见多识广的前田庆次说道。 “什么是天主教会?”不明所以的独孤小花问道。 “并不是可以吃的东西~”庆次戏谑道。 “你竟敢对体舍流的宗家无礼~”小花做势要拔刀。 “别闹了,让人看见笑话你们,天主教会和石山的一向宗差不多,总之就是一个手很长的教会组织。” “恩,是和秃驴一样讨厌的东西了。”对和尚深有不满的小花下结论道。 “咳咳……,叫和尚秃驴太失礼了,不过除去信仰不同之外,所有手太长的教会到是都像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一样。” “秃驴还不是你教我说的~”小花晒道。 “……”理亏的修远装作没听见,故意露出一脸深思的神色,“可是为什么天主教会会派人来这里呢?难道还是传教么?” “老大,转移话题是没用的,教会的人来了,不传教还能干什么?到是你是逃脱不了毒害无知青年的罪名了~” “你说谁是无知青年~” …… “修远,你来接我们了呀?”旗舰上的丽璐冲着码头上的修远一行喊道。 “是呀,有些事情要和你谈谈,所以就过来了。”刚刚制止住胡闹的二人后,修远费力的喊道。 “好的,我马上下来?” …… “呵呵,看到你们两个的感情还像原来一样好真是让人高兴。”从船上跳下来的丽璐,冲前田庆次和独孤小花笑着说道。 “……胡扯~”二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修远,事情很重要么?”没有理会吵闹的二人,丽璐直接向修远问道。 “算是吧!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的。” “那么就等会儿坐下来再详谈,先要向你介绍个人。”岛津樱边说,边冲着身后的船队努嘴。 “是最后那条船上的人么?” “你看到了呀,别怪我,因为他是教会的人,而且身份特殊,所以我也不得不把他带来。”丽璐可怜兮兮的说道。 “恩,看来是个麻烦角色了,什么来头?” “是教皇座下的大主教,不过据说和哈布斯堡家族的不少女人过从甚密。” “耶,很年轻么?” “是呀,不但年轻,而且还很英俊呢,可惜太烦人了。” “咦,看来你很讨厌他。” “恩,是有一点,给他稍假辞色就马上露出一副要粘上来的样子。” “这样呀?” “据我手下的水手说,他的还有一副很不错的本钱呢,记得要看好岛津樱。” “……真是个麻烦的人物,我会注意看好女眷的,不过你为什么非要带个麻烦人物过来。” “没办法了,刚开始没发现他是个麻烦人物,等到了路上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不会在海上把他的船弄沉呀,要把他不丢到海盗窝里……”修远危险的说道 。 “那可不行,他可是天主派来的人……”丽璐一脸天真的说道。 “少来,你不是拜金教的么?还有个教主叫什么蛮尼是吧?” “咳咳……那是开玩笑的说法啦,我好歹也是天主教徒。而且人人都知道他是跟我的船队走的,如果死在路上我回去也没法交代,你随便把他打发走就好了。” “你直接把他扔在平户不就好了。” “对不起呀,刚开始没发现他的真面目时已经把阿歌特商会和你的关系全露出来了,因此他强烈要求要见你。” “真是麻烦,我会打发他的。” 这时,船队的最后一条船也缓缓的驶入了码头,从船上下来了一个衣着华美的年轻教士。 “大家好,我是夏洛特教士。”操着不熟练日语的年轻教士满脸笑容的冲着修远等人打着招呼。 “你好,夏洛特教士,我是函馆的东家高修远。”修远微笑的回应着对方,不可否认这个教士很有魅力,如果没有丽璐的提醒,大概码头上的几个人都会对他表示深切的好感,不过此刻只觉得是个麻烦,而事实上这个人根本不只是一个简单的麻烦,甚至不是一个传教的教士那么单纯。…… 第二部 第十六章 祸根 “啊,您和漂亮的丽璐小姐还有事情商谈吧?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我先在这里转转,等晚些时候再去找你。”夏洛特教士在一番客套后,向修远一行告别道。 …… “他瞒有礼貌的嘛?真像你说的那样么?”看着离去的夏洛特教士,修远迷惑的问道。 “恩,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反正我是提醒过你了。” “……还是不把他介绍给樱了。” “呵呵,那你要马上做准备的,这个人在这方面可是很能干的~” “……哎~不说这个教士了,我也不少商业上的事情要和你商讨,我们回樱舞城。” “好的。” …… 樱舞城 议事厅修远和丽璐谈起了因加封肥后而要在经营上做出的改变。 …… “你希望可以加大瓷器的出售量?” “是呀,因为现在的生产能力提高了不少。” “恩,可以是可以,但是数量不能太多,阿歌特商会的船队有限,最多还可以再增加五成的运量。。” “你们不是大商会么?怎么才只能提高五成的运量。” “我总不能把船队都调到东亚吧?再说市场上的消费量也有限,一下子增加太多的话价格会大跌的。” “好吧,就增加五成的瓷器销量吧,用七成稻米和三成现金支付。” “好的,可是你要那么多稻米干什么,稻米可不像火枪,只要保存妥当多少年都可以用,那个放的时间久了可是会坏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因为现在需要养的人多了,所以需求量比较大。” “因为养的人多了所以要想办法增加稻米的收入?”丽璐问道。 “是呀。” “可是,封地增加了粮食收入反而不够了,说不过去吧?” “……照一般情景来看是说不过去,可是你也知道我养了不少闲人嘛。” “那不就对了,没事养闲人当然会入不敷出了,原来人数少点的话还能说的过去,现在数量这么大怎么可能不出问题?” “……你的意思是给军队找点事情干?” “当然了,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不训练的时候干点力气活总可以吧?” “力气活?让他们去种地么?” “你不是很清楚么?” “说的容易,那来的耕地呀?” “你不是搞了很多作坊么?那么一定有不少田地会无人耕种吧,想办法集中一下,让军队轮流去耕种,或多或少可以增加一些收入,也可以不浪费土地。” “屯田么?” “随便叫什么了,反正就那个意思了。” “这可不行,本来这些响应征兵令的人就都是些不愿意耕地的人,现在再让他们去耕田不是会有不少人跑掉么?” “这样呀,看你招的都是些什么人……。恩,你可以把耕地交给他们,让他们自己耕种,收成也由他们随意处理,这样总有几个勤快的人会去耕作吧?” “……应该会有,不过我觉得会有人把土地租给别人种。” “呀,这种事情他们都能做的出来么?果真是什么人带什么兵呀~不过你应该能找到办法应对吧?” “恩,这到是好办,只要把交给士兵的土地圈起来,不让闲杂人等进入就可以。这样的话,他们即使想把土地出租也没人可以承租了。不过,收成都由他们任意处理,对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很多,收成多了你就可以少进一些稻米,我支付起来也简单不少。” “原来如此,那你用稻米和现金各一半来支付好了,本来是找你帮忙的,却只知道和我讨价还价。” “恩,我也是商人嘛,而且也帮了你不少忙吧,你想现金又不占地方,又可以随便花用,不是比不好运送的稻米强多了么?” “说穿了还不是你想省点事,不过算了,反正我也不吃亏。” “就这些事吧?那我明天就走了,那个教士我就交给你了,随便你怎么做我都不管了。” “好的,不过是一个教士,我还对付不了么?” …… 在送走丽璐之后,修远找到了在鹿儿岛镇布道的夏洛特教士,作为传教士而言,他确实是一个能干的人,只短短的两天时间他就已经在鹿儿岛发展了不少教徒。 “老大,先考察一下他,在决定是否把他带回肥后比较好。”对各种宗教信徒都不怀好感的独孤小花在看到夏洛特教士如此受欢迎后向修远建议道。 “为什么?” “他太会蛊惑人心了,这里是九州的第二大港,商业气息强烈,仅仅给他两天时间就拉拢了这么多人。如果跑到肥后不知道他要掀起多大的轰动呢?” “那有什么关系,信仰自由嘛,就算肥后的民众都信了天主教又有什么关系。我认识京的弗洛伊得,传教士不是什么坏人,天主教也不是什么邪教,不用担心。” “可是老大,有句话叫‘歪嘴的和尚念歪经’,你能肯定这个夏洛特的嘴没歪么?” “哈哈,看外表不就看出来了么?他五官端正,是个标准小白脸,不过再在鹿儿岛歇几天也好。庆次,你去告诉夏洛特教士,我们还要在鹿儿岛待上一阵,叫他继续传教好了。”虽然修远以一句玩笑带过小花的疑问,但是他还是在心中生出了疑问。 …… “小花,没什么事的话,陪我到酒馆里去喝点酒。”几天后的午后,修远突然提议到酒馆去喝酒。 “好呀,不过你这么突然有这个心情?” “我自然有我目的,到了你就知道了。” …… “听说镇子来了一个西洋的传教士。”喝到半醉的修远向给他添酒的侍女问道。 “是呀,是一个迷人的小伙子,是跟阿歌特商会的船队一起来的,你不知道么?” “是么?阿歌特商会的船队来的时候我有去码头接船,没有看见有什么传教士呀。” “难道他骗我们?”侍女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这也不一定,我接到了丽璐以后就离开了码头,也许他的船是晚一些来的吧。” “这个骗子~”侍女突然愤愤的说道。 “怎么了?” “他说你授权他在这里传教,可是你根本没见过他怎么可能给他授权。” “这样呀,不要怨他了,传教士也有他自己的任务,为了完成任务骗骗人也是可以谅解的。”胡说八道的修远装做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劝说道。 “他的行为跟他说的,根本是完全相反。”侍女带着哭腔说道。 “怎么了?” “他说自己是神的使者,是上帝的子民,还说任何不诚都是得不到上帝谅解得。” “这样呀,他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我今天对你说的事你千万别传出去,这样会对他造成困惑的,其实任何宗教都是一回事,不要太当真就好了。” “是么?” “是呀,任何宗教都会提倡做善事了,只不过死后的世界有所不同罢了,不用当真。到是你最好快点给我添些酒来,我这里干了半天了。” “啊,对不起~” …… “老大,你在酒馆里一通胡说八道有用么?”离开酒馆之后,独孤小花问道。 “当然有用了,酒馆是消息传递最快的场所,在那里给他种下谣言的种子可以最有效的破坏他的形象。” “可是你不是让那个侍女不要传出去嘛?” “哎,你真不是搞阴谋的料,和我聊天的侍女是整个酒馆最爱翻闲话的人,让她别传出去她就能忍住不把内幕消息说出去么?我让她别传出去的话她也会照样翻给别人的,这样的话还可以增加谣言的真实感,同时给人一种我善解人意的影响,最重要的是我没有显出对那个教士的敌意,他想要反击也做不到。” “……,老大,你还真是阴险~” “这是智慧,不要搞混了,总之这个人不能放任不管,要尽量给他找点麻烦。” “可是为什么你突然会使手段对付他呢?” “这几天我有让手下的忍者负责调查他,想知道他的教义么?” “是什么?” “……普通的我就不说了,他竟然宣扬什么富人想进天堂,比水牛穿过针眼还困难。” “果然是个念歪经的和尚。” “这个到不是歪经了,确实有这么一个说法。” “那你为什么还要对付他?” “……照他的说法,我在鹿儿岛乃至肥后实施的一切富民政策恐怕都成了害民众上不了天堂的举措了。总之这个人是心术不正,本来说什么富人想进天堂,比水牛穿过针眼还困难是用来安慰贫困的民众不要放弃希望的。可是鹿儿岛根本不存在贫困现象,他用这种说法传教根本是别有用心。”修远愤愤的说道。 “是什么?” “是为了敛财,你知道他在这一句后面又加了什么么?” “什么?富人如果想在死后进天堂,就要把手中的财富捐献给神的使者,只有这样才可以为他们过去犯下的错误赎罪。这小子为了给自己敛财不惜威胁富人,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教士。” “果然是恶人。”本来就对夏洛特教士印象不好的小花念道。 “不过正因为这样才要对付他,如果人们都把钱捐出了,鹿儿岛的繁荣也不存在了,总之先散布一点谣言,减少一些他的影响吧,暂时是别想回人吉城了。” 这几章会牵扯到一些宗教问题,不过这里的教士都是些缺乏信仰的伪信徒,请大家不要把他们和真正的宗教人士划等号。真正的宗教教人行善,在社会不发达的时代里曾经起到过很多积极的作用。 第二部 第十七章 猫鼬 虽然修远尝试着在夏洛特教士背后散布谣言,但是对节制他的传教活动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身边的前田庆次和独孤小花也不是善于谋略的人,为了对付夏洛特,修远召来了在鹿儿岛管理经营的伊藤健司。 “主公,我只能约束手下们不去参与,但是要我想出什么办法去对付那个教士,我可不行。”伊藤健司无奈的回应着修远的问题。 “那该怎么办?我总不能直接和他作对吧,一旦失败的话可就没有任何挽回手段了。” “主公,你如果一定让我去对付他的话,我也会照办,可是却不能保证能成功。” “算了,勉强去做也达不到什么效果,还是要找更合适的人选,什么人才是他的天敌呢?” “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也不能放任他不管,……你尽量在暗地里限制他的活动吧。” “主公,请恕我直言,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暗杀掉呢,那么不就一了百了了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想了,可是不能这么办,他如果死于以外,即使没有任何证据我也绝脱不了干系,我可不想为了他而落下个恶名,那根本得不偿失。” “难道主公对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么?” “也不是,我可以把他困在这里,只要我一直不和他见面,他就只能在这里传教,目前先耗着吧~” …… 在打发走伊藤健司以后,修远想到了半年前在肥后征兵的时候有曾有一个奇怪的人毛遂自荐要给自己做军师。记得那人自称山中秀贤,是一个聪明人,不过没道理让他一加入就到达军师的高位,因此自己只将他交给了池田鹰作。不过现在到是个机会考验一下这个人有没有做军师的实力,反正由他出面,即使失败的话也还可以补救。想到这里,修远立即给人吉城传信,命令池田鹰作迅速派遣山中秀贤至樱舞城。 两天以后,山中秀贤只身赶到了樱舞城。 “秀贤,你还想做军师么?” “是的,纵观主公的部下还没有一个人比我更适合担当这个重任。” “……根本没一个是适合当军师的人~”想了一下的修远苦笑的说道。 “主公,那更说明只有我能担此重任。” “先别忙着吹牛,别人做不了,不代表你能做的了。这里有件棘手的事情,你如果可以处理好,就说明你有担当军师的能力,我将立即任命你为军师,并以军师之礼待你。” “请主公交给我办吧,一定令你满意。” “竟然问都不问就应承下来?” “因为我对军师之位势在必得,所以不管是什么问题,我都会尽力去处理的。” “好的,我告诉你事情的详情:……。随便你用什么手段,只要把那个夏洛特教士赶走,并且消除他在这里的影响力就好了。可以做到么?”修远向山中秀贤简单的叙述了事情的原委后问道。 “没问题,请主公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定能完成任务。”山中秀贤一口答应道。 “咦,这么快你就有办法了?” “没有,不过我一定可以完成的。” “那好吧,就交给你了,如果一个月后你还完成不了这么办?” “……我将切腹谢罪。” “那有那么严重了,……,到时候在说吧。” “请主公放心,另外请主公尽快离开樱舞城,也好断绝这个教士接触主公的渠道,而且人吉城的事务也离不开主公。” “好吧,那这里就交你了。有什么需要你就去函馆分号找角仓老板,他是伊藤健司的直属部下,可以通过他联系健司帮助你。” “遵命,请主公静待佳音。” …… 留在鹿儿岛镇的山中贤秀,连续三天都不停的观察着在镇子上布道的夏洛特教士,并仔细研究着他所宣扬的种种教义。三天以后山中贤秀找到了函馆的角仓老板,要求他帮忙,尽快找一条小破船。 “一条小破船?” “对,一条可以几个人操纵的远洋小船,越破旧越好最好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想是经过了种种灾祸的那种。” “要求还真多,那种船鹿儿岛镇上可没有,我要联络函馆的其他分号,看看可不可以调一条,实在不行只有现造了。” “最好从其他地方调一条来,如果没有的话也不要在鹿儿岛镇现造,找到船后通知我。” “好的,还有什么要求么?” “帮我联络忍者,今天晚上找我。” “好的。” …… 当夜,一名忍者悄悄的潜入了山中贤秀的卧房。 “山中大人。”忍者叫醒了真在睡觉的山中贤秀。 “呜,你们来的还真晚。”山中贤秀抱怨道。 “伊藤大人命我通知您,船只已经准备好了,在肥后的一个僻静港口待命。” “好的,你马上带我去那里。” “遵命。” “还要找个人躺在这里,扮成生病的我。” “我会通知同伴来办这件事的。” “我们马上出发。” …… 第二天,旅店老板发现住在他们店内的山中老爷突然病倒了,按山中老爷的老板连忙通知了函馆的角仓老板,角仓老板迅速请来了医生,可是山中老爷的病却一天比一天严重…… 七天以后的清晨,一条小船摇摇晃晃的出现在了鹿儿岛镇南方的海面上,在众人的议论中缓缓的驶向鹿儿岛镇的码头。眼尖的人们早以发现这条船的帆面上满是补丁,而船体也早在海浪的侵蚀下布满的创伤,随着海浪起伏的小船似乎随时都会在浪尖上破碎。 “喂,着艘破船不会还没进港就沉掉吧?” “请大人放心,这船虽然破旧,但是已经被彻底的加固过了,驶入港口完全没有问题。还有就是请大人从现在开始就改变语气和称呼,免得到了岸上出错。” “觉因,再到船底检查一下,看看是否可靠。” “弟子遵命,请大师到舱内休息,海上风大。” “知道了。” 在码头上众人担心的目光中,这艘摇晃的小船终于驶入了鹿儿岛镇的码头,船上只有两名乘客,一个是已经步入老年的清瘦僧人,另一个还在壮年的壮硕和尚。似乎是为了验证众人心中的不安,小船刚刚靠岸就突的一震,并在众人的注视中开始缓缓下沉。 “不好,船要沉了,觉因,你快去取仓内的佛典。”年老的僧人在船头对弟子命令道。 “大师,请您赶快下船,留在船上太危险了。” “可是那些佛典……” “请大师快点下船,我一会儿再回船上取。” ……在一片混乱中,壮年僧人先跳到了码头上,并帮助老年僧人爬上码头,然而就在二人刚刚在码头上站稳的时候,船内突然传出一声巨响,并开始急速的下沉,壮年僧人连忙做势要冲回船上,却被身边的老年僧人叫住了。 “算了觉因,这都是天意。” …… (船上的两名乘客,其中一人是七天前离开鹿儿岛镇的山中秀贤,此刻他已化名为十数年前出海,远赴大明学习佛法的僧人晦海。另一人是修远手下善于变装的忍者,此时化名为晦海的弟子觉因。船上根本没有什么佛典,同时为了掩饰小船所做的加工,在靠岸时,觉因在船底迅速的凿了几个大洞,因此小船才在人们的注视下飞速的沉入了海底。) “那是不是晦海大师呀?” “好像是,怪不得我觉的他很眼熟。” “那个人应该是觉因吧?”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晦海大师的弟子觉因。” “没想到十几年了,他们还能回来。” “是呀,他们的变化可真大。” “十几年了,你的变化还很大呢~” 围观的镇民在议论声中终于认出了两个人伪装的身份。 “大家好,我是晦海,正元寺还好么?”秀贤装出苍老的声音问道。 “晦海大师,你一去就是十几年不知道,七年前的一场大火后正元寺便破败了,三年前破落的庙宇处又开始闹鬼,现在只剩下一片废墟了。” “只剩下废墟了么?这大概是佛祖对我的试炼吧。” “晦海大师,你这么多年都在做什么?” “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在大明学习佛法,最近终于领悟了佛法的真谛,所以带着觉因回来传播佛法。” “晦海大师,您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晦海大师,现在镇子上来了一个西洋和尚。” “晦海大师,佛法可以让我们到天堂么?” ……镇民们七嘴八舌的嚷嚷着。 “西洋和尚?阿弥陀佛~佛敌呀、佛敌、怪不的我一接近这里就有一种不祥之兆,佛祖保佑我飘洋过海,却在最后一刻撤消了他的法力,原来佛祖是在警示我。”听到镇民的议论,秀贤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并跪了下来。 “大师!” “觉因,你也跪下,乞求佛祖的保佑,保佑我们可以挽救着片有罪的土地。”秀贤一边胡扯,一边巧妙的恐吓着镇民。 …… “我们崇信洋教惹的佛祖不高兴了……” “……那怎么办?难道那个西洋和尚是个骗子?” “前些日子我从镇子上的酒馆听说那个什么教士是个骗子。” “那你不早说。” “我以为那个侍女是胡说的~” “快走吧,不要混乱猜测了。” ……镇民们一边小声的议论着,一边惊恐的离开了码头。 “……成功。”在人们远去之后,跪在码头上的秀贤漏出了和年龄身份不相符的笑容。 “大师,注意你的言行。”身边的忍者不动声色的提醒道。 “觉因,为师知道了,不过这会又没人~” “大师,还是要注意,以免无意之中泄露身份。” “知道了,你还真是罗嗦,开始下一步行动吧。” ------------------------------------------------------- 剧毒的眼睛蛇,其天敌便是猫鼬,嘿嘿借用凉子女王里的一句话做着章的标题吧~ 第二部 第十八章 宗教战争 看到人都走光了,晦海知道再装下去也没什么用了,便带着觉因离开了码头。 …… “觉因,我们还是到正元寺去吧,虽然只剩下了一片废墟,但是收拾一下应该还是可以居住的。” “可是大师,那里不是说正在闹鬼么?” “我正是要去那里除妖降魔。” 走在了鹿儿岛镇的大街上,晦海师徒二人一唱一合的说和着。 闹鬼的正元寺,实际上是总部设在涉谷的忍者训练营下设的一个训练基地,为了防止被人打扰,从设立支出就派遣了不少忍者在正元寺的废墟处装神弄鬼,以此来吓退闲人。这一情况被伪装成晦海的秀贤知道了,想到正元寺刚好是晦海出家的寺院,便被秀贤强行从忍者训练营手中征用,用以演出一场高僧驱魔的好戏。 “又用不了多长时间,等我扮的晦海一死你们再闹几次不就行了~” 由于秀贤的保证,忍者训练营终于答应将正元寺交由给他使用,并派遣忍者配合演出高僧驱魔。 当夜,在正元寺的旧址上响起了一片鬼哭狼嚎的凄厉叫声,中间还隐约夹杂着晦海大师端庄的佛号,周围几里地内的住民大多被正元寺可怕的异动吓的缩在家中不敢动弹,少数胆大的人则偷偷的向正元寺方向窥伺,结果也被正元寺上方乱舞的光彩所震惊。正元寺的异动一直闹到后半夜,各种凄厉的叫声才渐渐消失,只剩下了晦海庄严的佛号,而正元寺上方乱舞的光彩也只剩下了一抹金色的霞光,良久颂佛的声音才渐渐静下来,而金光也随着颂佛声的减弱而慢慢的消退了。 而正元寺和周围的林子,也被被陪着秀贤胡闹的忍者们布置成了一处好似几千人交战过的战场,本以破旧不堪的正元寺更是布满了刀削斧砍的痕迹,而周围的大树不但被砍倒了不少,更有不少被连根拔了起来。 “喂,你们差不多点。我和觉因还要住在这里呢,如果搞倒了我们睡在那。” “晦海大师请放心,我们是有分寸的。” “真是胡闹……、竟然连树也拔了起来……?” “没关系,这样才显的战场庞大嘛,你就不用管了,交给我们就好了。” …… 第二天,整个鹿儿岛镇都在传诵着晦海大师以佛法降魔的壮举,不少胆大的镇民更是一大早就跑到了正元寺的旧址,去瞻仰昨夜的降魔战场。 …… “知道么?昨晚晦海大师回到了正元寺,一晚上就消灭了盘踞在寺中的几百只恐怖妖怪。” “可不是,当时就在正元寺不远处的山坡上观看。晦海大师的禅杖一挥就有一道金光闪现,紧接着就有好几支妖怪躺道在地上很快的消失了。” “晦海大师的全身被金光保护着,无数妖怪想扑道他身上都被金光弹开。” “连觉因师傅都击倒了好多妖怪呢。” “是呀,觉因师傅不断的用连根拔起大树砸向那些捣乱的妖怪。” “可不是么,觉因跟着晦海大师真是出息了~” …… 镇上的传言有一部分是秀贤利用忍者变装在镇民中传递的,剩下的一大半则是镇民们的以讹传讹。 不过各种不实的传闻却起到了切实的效果,奇迹般的驾驶着小船飘洋过海,再加上一夜就降伏了盘踞在正元寺多年的妖魔。这种种神迹,即使是理智的人心中也要生出不少的向往,更何况镇民大多是些笃信鬼神之神的轻信之人,否则也不会一个传教士三言两语的劝说就相信什么死后的世界。因为神迹的效果,此刻的镇民们被夏洛特教士所挑动起来的信仰又纷纷的倒向了佛教,毕竟晦海大师显示出了大神通,而夏洛特教士只有嘴上的能耐。 正在鹿儿岛镇传教的夏洛特也感觉到了镇子上的骚动,不过他早以对在小镇上的传教感觉厌烦了,这里的镇民虽然富裕,但是对自己的钱袋却看守的甚紧,十几天才传教仅有几个愚蠢至极的镇民捐献出了自己的财富,大多数镇民还保持着可恨的观望态度。在这种地方传教想获得财富太困难了,还不如到民风淳朴一点的地方去传教,即使民众贫困,捐钱也比这里痛快多了。但是自己却被困在了这里,本该带自己去民风淳朴的肥后传教的本地领主高修远却一直不在樱舞城,自己去找了几次都说他去了其他地区处理商业事务。难道商业事务比接待我这个神的使者还重要么?这个不信神的人,一定会被天主惩罚的,夏洛特在心中狠狠的说道。 不来夏洛特教士对镇子上的骚动是不在意的,管它是本地节日还是什么奇怪的活动,和神的使者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可是听取自己传教的镇民也少了一大半,却令夏洛特教士愤怒异常。 “是什么事情,使得那些人忘记了要在这里聆听神的教诲?”夏洛特教士不满的向前来布道现场寥寥无几的镇民问询道。 “夏洛特神甫,大家都到正元寺去找晦海大师听道了。”一名仍然终于天主教的镇民向夏洛特教士说明道。 “听信异教徒的胡言乱语是无法进入天堂的。”夏洛特教士说道。 “我们会忠于天主的。”面前的听众应和道。 …… 不过此刻的鹿儿岛镇,对佛祖的信仰要远远超过了对天主的忠诚,具体原因有很多,对鹿儿岛的镇民来说晦海和尚不但是一个他们所熟悉的人,而且还显示出了别人所没有的大神通,这已经让鹿儿岛的民众忘记了多年来佛祖没有照拂他们的不满。而夏洛特教士则是一个连来路都显的可疑的生人,更没有显示出任何异于常人的能力,还试图向镇子上的人们索取他们最重要的东西——手中的财富,自然不容易获得镇民们的忠诚。在不少镇民还在为是否为忠于天主而做出贡献,以期死后可以升入天堂而犹豫不决的时候,一种旧有的信仰被一个法力强大的大师重新带回了这块土地,使得不来就在踌躇的人们更难做出选择。 装成晦海的秀贤不在乎镇民是否虔诚,他连镇民是否会信仰佛教和为佛教而捐钱都不在乎,他的一切行为都只是为了让镇民迷惑,同时失去刚刚获得的信仰,因此他向自觉前来的镇民们传递了佛教信仰中最容易获得支持的净土宗信仰。 “佛祖是法力无边的,大家只要能在死前默念佛号,佛祖便能察觉你一心向佛,而用大神通的法力将你接引到西方极乐世界。” “为佛祖捐献?佛祖不需要世俗的捐赠,只要你们能心中有佛便会被佛祖的法力所眷顾。” “西方极乐世界的美妙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只有真正到达彼岸的人们才知道在那里究竟会多么快乐。” “什么?天堂?那是惩罚佛敌的地狱,那里只有无尽的痛苦,被恶魔引诱的人们如果不能觉悟将在死后被抛入那无边的黑暗和痛苦之中。” ……晦海和尚采用了和夏洛特教士完全一样的方式,以利诱加恐吓来动摇镇民们并不坚定的信仰,由于净土宗的那一套说辞很容易达成,因此为了保住财富又想在死后前往西方极乐世界的人们大多倒向了简单又省事的净土宗。 而夏洛特教士则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已经成为信徒的镇民(虽然还远不够虔诚)再次倒向本土宗教,那不但意味着自己传教任务的失败,更意味着再做些须努力就可以获得的捐赠将就此付之东流,他之前的种种努力全部白费了,半个月的传教将只获得一点捐赠。这些对夏洛特教士而言都是不可容忍的,而更不可容忍的则是,这个可恶的和尚会使自己在整个岛津领的传教变的困难重重。想到这些,他决定去找鹿儿岛镇的领主,即使找不到高修远也要找到他的代理人,自己是被授权在这里传教的,要让这里的领主取缔那个和尚的非法传教权,实在不行的话可是试的贿赂一下那个代理人,那个叫伊藤健司的家伙只是一个商人,应该很容易贿赂的。想到对策的夏洛特教士在结束布道会后,立刻前往了樱舞城去寻找高修远的代理人伊藤健司。 “什么?要制止晦海大师的传道?” “是呀,他的非法传教已经严重危害到了我在鹿儿岛镇的传教活动。” “这可不行,他是正元寺的在册僧人,我们也没有权力制止他的传道行为。” “可是我是高大人授权在这里传教的。” “这样呀,我试试帮你和晦海大师沟通一下吧。” …… 三天以后,伊藤健司将沟通结果回馈给了焦急等待的夏洛特教士。 “斗法?” “对,明日正午,在正元寺前的空地上,晦海大师将和你斗法,决定谁有资格在这里传教。” “这怎么行?” “我们也无能为力啊,毕竟世俗的力量是没法对抗神佛的,还是请夏洛特神甫尽力而为吧~”伊藤健司一脸无辜的对夏洛特教士说道。 “天主会惩罚他的……”夏洛特教士一边诅咒着对手,一边无奈的接下斗法的挑战。 第二部 第十九章 斗法 其实提出斗法的秀贤并没有任何斗法的能耐,他手上的手段根本拿不到台面上来,不过他的弟子觉因可是一个真正的忍者,身上的牛黄狗宝不在少数,耍些手段完全可以胜任,因此他准备让弟子觉因和夏洛特斗法,和自己则做好了论战的准备。 “大师,根本不用在做论战准备了,明天一旦进行斗法保管让他当场献丑,根本到不了论战的份上。” “还是保险一点的好,万一他斗法跟你们斗个平手,我还是要在论战上击败他,不然如何对得起主公。” “放心吧,凭我们的手段,他觉难和我们斗成平手。” “其实我真正担心的是我亲自做法的过程,我可没有把握可以配合你们完成表演。” “不用担心,你只要只要按提前约定好的几个简单动作做就可以了,我们完成一切效果,完全没有露马脚的可能。” …… 第二天,夏洛特教士硬着头皮来到了正元寺前的空地,不过他可没做任何斗法的准备,也没打算斗什么法,在这方面他既没有任何技巧也没有任何自信。他只打算和晦海进行论战,靠嘴上功夫胜过对方,在这方面他还是有其自信的,即使无法彻底击败晦海也可以多少保住一点成果。因此他任由晦海的弟子觉因,在场上表演种种神迹,而只是随便的的投以简单的冷笑,似乎觉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些雕虫小技。 其实觉因所做的一切也确实都是些雕虫小技,诸如赤脚走过烧红的炭火、胸口碎大石、嚼吃碎瓷片、单指穿石……等一系列民间艺人的经典表演项目。 ……不过即使只是街头艺人的表演项目,在镇民们看来还是瞒精彩的,尤其是表演者觉因,在镇民们的印象中并不是一个机灵的人。 “你看觉因师傅跟了晦海大师以后出息多了。” “是呀,原来的觉因不但胆小还有些呆笨呢,没想到现在却可以做这么多厉害的动作。” “什么是有些呆笨嘛,原来的觉因根本是痴呆~” “还不至于了,只是呆笨。” “是痴呆啦,痴呆……” “多跟觉因师傅学学,他原来比你还笨。” ……镇民们的议论其实是和崇敬挨不上边的,只是表现出了不少的羡慕……,这样当然是不行的,因此晦海做完种种表演后有所行动了。 “大家看到了,觉因因为智能的关系无法领悟高深的佛法,到现在也只能领悟这些低劣的技能。” ——就在晦海当众批评觉因的智能时,觉因还非常配合的在一边傻笑,引得围观的镇民一阵点头,“确实如此呀,现在觉因师傅好像也是很呆傻。” “因此我要为大家表演一些高深的佛法。” 为了晦海的表演,忍者们没少操心,即要比觉因的更有震撼力更神奇,又要凭借晦海的能力可以出演。……其实瞒难办的,最后忍者决定晦海只在台上做几个动作,其他工作由众忍者和事先找好的托完成。 ……于是,晦海大师就有了以下表演活动。 搁空拍弯铁枪——晦海大师的气劲以趋化境,其力可击弯十丈外的铁枪,旁边得大叔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把它扳回来。 凌空抬起巨石——将气劲击出还是简单的,但是将气劲控制的如此巧妙,果然是深受佛祖保佑的晦海大师,旁边的那几位小伙子你你们上去接着,晦海大师要卸力了……什么你们撑不住了,那还是请晦海大师帮忙把石头放下来吧~用木剑削开豆腐(不对,是削开银锭、、、不过是豆腐做的银锭,再由忍者们用瘴眼法迅速换成真的银锭。)——大家都知道,五行之中讲究金克木,可是象晦海大师这样的有道高僧已经到了可以逆转五行特性的能力,他将用一柄木剑,削开我们商馆赞助的银锭一块,……大家可以看看银锭的切削口,但是一定要还回来。喂、那边那个不要咬了,我们商馆的银锭可是真正的白银,而不是藏银那类假冒货。那边那个,别以为我看不见,在晦海大师面前你难道还想把银锭偷偷藏起来么? …… 气疗病患——晦海大师的表演终于进入最高潮了,病人是由我们商馆提供的山中秀贤,他是我们商馆角仓老板的友人,十几天前身患怪病一直不见好转。快看,山中大人原来只是瘦弱,现在却已经病的不成人型了……请大家散开点,山中大人的病有没有传染性现在还没有得到证实(随着这句话,围观的人群呼啦空出了一个大圈)。请大家注意,晦海大师要开始气疗了,……看来山中大人病的很重,快看晦海大师的头上第一次渗出了汗水。什么、山中大人不是生病,而是被妖魔俯身,太可怕了,请大家注意安全(这次人群呼啦啦跑的更远了)……快看,晦海大师抽出了木剑,他要以木剑斩杀妖魔么?果真如此,大家看见空中的血光了么?木剑上也沾满了妖魔的血。什么,这些是山中大人的血?妖魔是没有血的,原来如此,这是一只可怕的吸血妖魔,附在人身上吸血。虽然妖魔死了,但是山中大人失血过多恐怕也……。什么,晦海大师要用大神通将这些血送回去?真是不可思议……竟然是真的,快看地上散落的血花和剑上的血迹正在渐渐消失,山中大人坐起来了……请把山中大人抬回去,他的身体还很虚弱,还要卧床休息。 在函馆伙计的天才解说之下,晦海的随便动动便成为了神迹,而夏洛特教士和晦海和尚所准备的论战也没有了举行的必要。 …… 当天深夜,夏洛特教士偷偷离开了鹿儿岛镇,带走了教民的捐助,逃往南九州去了。而为了彻底消除镇民们对天主的信仰,和让晦海顺利的退出舞台,当夜山中贤秀和忍者们演了最后一出戏,而当事人之一的夏洛特几个月以后才知道详情。 晦海大师与妖魔之王的化身夏洛特教士在当天深夜展开了激战,战场就在鹿儿岛镇北的小树林。由于白天为了治愈山中贤秀,晦海大师耗损了太大的精力,终于在与妖魔的战斗中以一招落败。但是尽管如此晦海大师仍然用最后的力量净化了夏洛特身上的妖魔之力,将妖魔之王送回了地底世界,深受感动的夏洛特教士在拜晦海为师后离开了鹿儿岛镇。而晦海大师也用尽了最后的力量,含笑离开了人间…… “师傅最后的遗言是:‘我会在西方极乐世界迎接你们’”帮助晦海大师作战的觉因向赶来的镇民们说道。 领主在鹿儿岛得代理人伊藤健司,决定在正元寺供奉晦海大师的骨灰,而由晦海大师的嫡传弟子觉因大师看守正元寺,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就这样,鹿儿岛传教事件终于告一段落,可是修远等人却不知道,由夏洛特教士所带来的麻烦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部 第二十章 大友来袭 从68年到71年,九州都呈现出了难得的和平景象,在良好的大环境之下高修远也落得清闲,便将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岛津樱的身上。……69年八月,高修远的长子出生了,……对这个健康男孩的出世令人吉城的众人都十分的欣喜,唯独孩子的父亲却是一脸的愁容——他不知道该如何为儿子起名……。在岛津樱的白眼的重压之下,众人的催促声中,高修远经过的长期痛苦的抉择,终于为长子取名孟炯,小名火觉丸。71年三月,高修远的次子也出生了,有了长子的经验,这次取名没有花费太长时间,很快次子便被命名为仲晔,小名日集丸。 1571年十月,九州的战局被再次挑起…… 生在战国年代的人们本就安于战乱,更何况九州已经享有了长达三年的和平年代,对于再次陷入战乱之中,大多数民众本该没什么可惊讶的。但是尽管如此,秋收结束后发动的战争仍然让大多数人感到十分的惊讶——原因无它,只因为挑起战争的一方是早已经衰落的北九州大友氏,五年前的战败令它元气大伤,这几年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雄风,不是被龙造寺家欺负,就是被岛津家威胁,加上家中重臣互相争权夺利,势力已经大不如往昔了。而大友氏所挑战的竟然是风头正盛的南九州岛津氏,在岛津贵久的苦心经营下,岛津氏在十几年的时间中实力番了数倍,此刻已经拥有领地百二十万石,动员力超过五万,而且连年的胜利使得岛津家的军队士气如虹。垂败的大友氏竟然敢于挑战新崛起的岛津氏,令所有的人都感到惊讶不已,其中也包括了在人吉城过着悠闲生活的高修远…… 拜高效的通讯系统(信鸽)所赐,高修远成为了岛津家最先知道大友军行动的人。 “什么?大友家和伊东家同时发动了动员令?”听到忍者报来的消息后,修远惊奇的问道。 “是的,消息是刚刚从府内镇传回来的。” “……大友和伊东同时动员,那么目标十有八九是我们。快向大殿和驻守饫肥城的义弘大人发布警告,大友军的先发部队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 十月十四日午后,留守饫肥城的岛津义弘接获了人吉城送来的警报。义弘非常清楚修远手中控制着岛津家最快捷的通讯系统,因此他在接获警报的同时就立刻召开了紧急军议。军议的结论是采取笼城战术,并等待主家的援兵,由于岛津家的动员力超到了五万人,因此足够的援兵会很快到达。在制定下战术后,岛津义弘迅速的收拢起了饫肥城周围的部队,并将可以征集到的粮草全部集中到了饫肥城内,同时在日向国岛津领内发布了紧急动员令。 十月十六日傍晚,最后一车粮草被运进了饫肥城,同时在城内集结了岛津军士兵三千七百余人。 十月十七日清晨,城井镇房率领大友伊东联军,前锋一万两千人到达了饫肥城下。看着饫肥城内严阵以待的岛津军,城井镇房意识到岛津家已经先一步察觉了大友军的动向,奇袭饫肥城的计划已经无法实施,便率部将饫肥城围困了起来,以等待大友伊东联军主力到达。 十月十八日傍晚,内城的岛津贵久接到了大友伊东联军围困饫肥城的确切消息,这时他才意识到四天前人吉城传来的警告不是空口虚言。不过在得知了饫肥城的次子义弘同时接获了警告,并做出了笼城的准备后,岛津贵久也就没有任何自责的意思了,反正只要带援军过去把大友伊东联军赶走就可以了。 十月十九日,岛津贵久向各地的领主发布了动员令,并在直辖领进行了总动员。 十月二十日,大友伊东联军主力三万七千人到达了饫肥城下,联军主将为志贺亲守,副将为田原亲贤和伊东义佑。大友家战功卓越的田北镇周担任了联军的军师和一线作战指挥,出阵大将还有一万田鉴实、小野镇幸、高桥绍运等将。 十月二十四日,岛津家主力四万余人集结于加治木城下,虽然还有部分军队尚在集结中,但是在岛津贵久等岛津军将领看来,大友伊东联军算不上什么强大的对手,虽然只集结了部分军队,也可以将其轻松的击败…… 人吉城的岛津樱和高修远等人也没有把大友伊东联军当回事,虽然听说伊东义佑召集了一万余人的军队,但是基本上都是从没有上过战场的武士和农民。伊东家不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武士和农民,只是这些宝贵的战士在前几次战斗中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多是残障人士和老迈之徒,全军的平均战斗力大概都比上山贼。大友军的情况要好点,不过主力也在五年前的战斗中死的差不多了,按修远的估算大概平均战斗力也就是比山贼强点~这样的敌人没必要太认真的对待,因此岛津樱不但没有在领内进行总动员,甚至连常备军都只带了八千人,而留下了两支火枪手备队和四支步兵备队,由犬童赖安和冈本赖氏率领留守隈本城,以防肥前之熊龙造寺隆信乘虚而入。 十月二十六日傍晚,岛津军主力四万人浩浩荡荡的进入了日向境内,在距离饫肥城半天距离的空地处扎营,决定岛津、大友、伊东三家命运的决战即将展开。 “修远,这一战我们能胜么?”深夜岛津樱在帐内向修远询问道。 “樱,不用担心了,这一战我们肯定可以获胜,对方的军队都是些零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虽然数量不少,但是实际战斗力要比战斗经验丰富的岛津军差很多,根本对我们造不成任何威胁。”修远自信的说道。 “可是,这次我很不安,原来每次大战,父亲、哥哥们、还有你都会很认真的进行战前准备,可是这次你们的神情却不想要面对战斗,而只是一次郊游,我很担心呀,你不是说过骄兵必败么?”岛津樱担心的说道。 “……是么,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看来这次岛津军危险了。”被点醒的修远惊觉的说道。 “那怎么办?” “明天战前我试着去警告你父亲,不过作用大概不大……” “修远~” “不要太担心了,即使战况再差也顶多是吃点苦头,还不会差到打败仗的地步。” “是么?” “希望如此吧……” 第二部 第二十一章 进军 十月二十七日清晨早饭后,进入日向的岛津军将领决定召开了战前最后一次军议,以确定全军的战略,会前高修远向岛津贵久说出了岛津樱的顾虑。 …… “修远,不用有太多顾虑,樱儿有的时候很胆小的。” “可是我们现在全军的心态确实很轻狂狂呀。” “士气旺盛并不是什么坏事,……也幸好你是现在和我说这些,如果在军议上你说这些话,还不被人治个扰乱军心的罪名。” “可是父亲大人……” “不用再多说什么了,我都清楚了,军议上我会提醒大家小心一点进军的,并尽量采取一个稳妥的作战方案,还有就是刚才的话不要再在军议上提出了。” “遵命。” 岛津军军议岛津贵久确实考虑了岛津樱的顾虑,他很认真的提醒岛津军诸将在马上要面临的战斗中保持警觉,但是除了新纳元忠等有限的几名岛津军宿将外,包括岛津义久在内的大多数岛津军将领都没有把岛津贵久的警告当真。 “父亲大人,大友伊东联军根本是一些乌合之众,本来他们缩在窝里还不太好对付,现在跑出来送死,刚好可以一战将其击溃,九州就是我们岛津家的了。”岛津贵久的长子义久说道。 “正是,大友伊东联军只有临时拼凑起来的数字,论战斗力他们大概还比不上暴动的农民,请父亲下令,我愿帅本部人马一举击溃大友伊东联军。”三子岛津岁久说道。 “不要吵,大友伊东联军的水平我清楚,不过还是要采取谨慎一点的战术,以免我军遭受不必要的损失。”岛津贵久嘱咐道。 “主公,战机难寻,一旦大友伊东联军退回领地,其庞大的数量就不好对付了,应该趁野战的机会将其一举歼灭,我们岛津家才可以顺利统一九州。”重臣伊集院忠仓说道。 “父亲大人,二哥还被困在饫肥城内,我们应该尽快进军去解救他。”四子岛津家久说道。 “不用担心义弘,饫肥城内粮草兵源充足,坚守个一半年都不是什么问题。” “主公,我军只要从正面挺进,逼迫敌军展开白刃战,就可以依靠强大的战斗力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在激战中取胜。”新纳忠元说道。 “忠元,如果显入混战被敌人发挥人数上的优势该怎么办?”贵久问道。 “只要我军将军列展开,留取足够的预备队,并注意不被敌军包抄,相信敌军将无法发挥人数的上的优势。” …… “好吧,相信大友伊东联军也是有备而来的,就采取最保守的战术,将全军展开,从正面推进,同时在两翼布置轻骑兵进行侦察,以防敌军袭击我军侧翼。家久,你领本部两千人为前锋,负责对战场的勘察,并试探敌军的行动。义久,你和我领中军一万六千人,樱、修远领左军八千人,岁久,你领右军六千人,义虎你领本部六千人为预备队,信光、时久,你们二人各领一千骑兵负责战场两翼的巡逻。全军展开成战斗队形,出击~”最终岛津贵久还是采取了最稳妥的进军方式。 …… “修远,可是我还是觉的心里毛毛的。”岛津樱依然不安的向修远说道。 “……这已经是最保险的进军方式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修远奇怪的问道。 “可是我就是觉得不安嘛~” “那我也没办法了,总不能现在退兵回去吧?” “其实我觉的这个主意不错,你去跟父亲说说,我们现在就退回去嘛~” “……我们退回去?那你二哥怎么办?” “饫肥城不是能守个一半年的没问题嘛?让二哥先守着嘛。” “还真亏你说的出口,……,你二哥白疼你了~” “饫肥城本来就能守住嘛,他呆在城里又没什么危险~” “在五万大军的包围下很安全么?要说你去说,我可开不了口让父亲大人在这个当口退兵。” “……我去说了,如果被二哥知道,他还不骂死我~” “那我去说不是一样。” “不一样啦,二哥很佩服你的,事后他知道是你的提议一定可以得到谅解的~” “……我不会提出这种非理性的提议的,更何况现在退兵了,以后岛津家也不用在九州抬头做人了~” “那我们慢点走。” “走慢点?你以为这样能有什么用么?” “恩~” “好吧,都由你,可是你要告诉我原因。” “女人的直觉~” “败给你了,战场上可以依靠直觉么?” “当然了。” “……算了,就当作给你个教训,告诉你不可以依靠直觉,今天我军的行动都听你的。” “是么?那么……” “马上撤军可不行,那是违反军令。” “那么就放慢行军速度,这总可以吧?” “可以是可以,不过慢的太离谱,不然会被控贻误军机。” “……那还叫都听我的么?” “恩……?除了这两条,其他的都听你的。” “不许反悔。” “不反悔~” “好,进军,都走慢点`” …… 虽然岛津樱尽力在拖慢行军速度,但是在修远和岛津军本阵传令兵的双重催促下,岛津樱部并没能和主力部队拉开多大的距离。 中午时分,岛津军先锋看到了将军阵布置在山坡上的大友伊东联军。似乎是惧怕岛津军的进攻,大友伊东联军依山势将军队布置成了层层叠叠的防御阵势,甚至在防线之间还布置了一道道的栅栏等半永久性防御设施。 这算什么战法?看到大友军的布阵岛津贵久不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在野战战场上布置如此严密的防御阵地,算什么意思?希望我军去进攻么?看这层层叠叠的阵势,布置在山坡上的军队应该也有好几万人,不过也不好说。说不定这些军队只是诱饵,用以引诱我军进攻。而大友伊东联军的主力部队就隐藏在左近,等我军陷入进攻中无法自拔的时刻,再从我军的背后发动进攻,在前后夹击之下,即使是善战的我军大概也会吃不消。 想到眼前的布阵可能只是陷阱后,岛津贵久下令全军就地休息准备午餐,并且从中军中派遣了更多骑兵四散侦察敌军可能的伏兵。 …… 午后,不少前去侦察的骑兵回到了中军。 “报告主公,方圆十里之内再没有发现任何敌军。”负责侦察的武士向岛津贵久报告道。 “……可以确认么?” “绝对没有问题。” “如果在十里之外,即使来了我们也有时间应对,传令各军,包围眼前的敌军,从三各方向推进。你带领骑兵队继续在周围侦察。” “遵命~” …… 大友伊东联军阵地,除了围困饫肥城的一万五千大友军外,剩下的三万四千伊东大友联军都被布置在了这里。 “镇周,岛津军怎么还不进攻?”田原亲贤不放心的向田北镇周询问道。 “岛津家家督是一个谨慎的人,他一定在调查周围是否有伏兵。”田北镇周回答道。 “如果岛津军绕过我们,直接进攻饫肥城下的志贺亲守怎么办?” “岛津贵久绝对不会那么做的,放这我们不管直接向饫肥城进军,只会使岛津军陷入腹背受敌的状态。 “可是万一岛津军不进攻怎么办?” “放心吧,亲贤大人,岛津军即使不来进攻对我们也没什么危害。再说了,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岛津军难道还会退回去么?” “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吧?” “应该不会,岛津贵久如果就这么退回去岛津军等于不战自败,岛津军的士气将跌入低谷,在这种情况下困守孤城的岛津义弘迟早也要把饫肥城交到我们手中。不战自败的岛津军还有可能和我们争霸九州么?” “可是山上的布置真的有用么?” “请亲贤大人放心,此战我有绝对的信心击破岛津军。” “好把,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亲守那家伙可是等着看我们的笑话的。” “请大人放心,日后亲守大人一定会后悔没能在此布阵迎击岛津军。” “希望如此吧……” 缺乏信心的田原亲贤将指挥权完全交给田北镇周,便躲进了军帐,祈祷战争的胜利。 …… 此刻岛津军已经从三个方向包围了大友伊东联军布阵的山坡,性急的岛津岁久第一个派遣部下向布置在第一线的伊东军阵地发起了进攻。 …… “樱,还不下令进攻么?”看着主阵的部分军队也投入了攻击中,修远焦急的询问着还在整理阵型的岛津樱。 “罗嗦什么,是我指挥还是你指挥?”岛津樱不满的回敬着修远的催促。 “是你指挥没错,可是也不能这么硬拖着吧。” “是我指挥就要听我的,我觉的还不是进攻的时候,就想继续整理阵型。”岛津樱不讲理的说道。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我看见传令兵好像过来了。” “不用理他,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耶?” “反正父亲也不会吧我怎么样,再说了,我们即使只是站在这里一样可以牵制敌军,对全军的攻势并没有影响嘛~” “随你吧!” …… 第二部 第二十二章 战败 当岛津樱部还在磨磨蹭蹭的整理队形时,最先进攻的岛津岁久部已经突破了大友伊东联军的第一道防线,岛津贵久麾下中军的主力也大半投入了战斗之中。 …… “镇周,东线的第一层防御已经被突破了,还不发动攻击么?”本该在祈祷的田原亲贤在得知战况后焦急的催促着指挥战事的田北镇周。 “田原大人,西线的岛津军还没有发动进攻,如果在此刻发动攻击的话就无法将岛津全军卷进攻势。”田北镇周镇定的回答道。 “可是东线的第二道防线也马上要被攻破了,在不发动攻击我们很可能全线崩溃的~” “大人,请不要着急,为了防御岛津军的进攻我在最前线布置了三道步兵防线,其中前两道防线由伊东军组成,我并没有对他们给予太大的希望,只希望能消耗一些岛津军的兵力。真正的防御主力是布置在第三道防线上的大友步兵,他们大多数都是曾经跟随主公征战多年的老兵,虽然缺乏信心但却战斗经验丰富,且值得信赖,依靠他们完全可以防御住岛津军的进攻。” “好吧,那就再等等。” …… 然而很快,岛津岁久部就突破了由东线伊东军组成的第二道防线,并迅速向第三道防线逼近过来,在中段,岛津军主力也顺利的突破了伊东军组成的第一道防线,而布置在西线的岛津军也终于结束了对队形的整顿,只不过那过于严整的阵型怎么看也不想用来进攻的。 …… “镇周,快发动攻击吧,西线的岛津军根本没有进攻的意图,再等下去东段的防御就要崩溃了。”田原亲贤再次向田北镇周催促道。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传令下去,各个火枪手小队发动攻击。”知道再等下去也没有用处的田北镇周无奈的命令道。 随着传令兵的奔走,布置在山坡上的各个火枪手向正在进攻的岛津军发动了猛烈的攻击。上万支火枪喷射出了弹丸,居高临下的射向了山脚下费力推进的岛津军中间。所有投入战斗中的岛津军部队,只有正贴近大友伊东联军展开肉搏战的部分免于遭受到火枪的轰击,而其他所有投入到进攻中的部队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更有不少岛津军分队在一瞬间的攻击中遭受了全灭的命运,潮水办进攻的军势出现了成片的稀疏空洞。 还在与岛津军进行接战的伊东大友联军部队,也在火枪手小队发动攻击的同时按照战前的命令撤出防线,并尽力拉开与岛津军之间的距离。因为在接下来的攻击中,火枪手将更多的攻击那些最深入防线的岛津军,如果赶快不拉开距离的话很有可能被友军的火枪误伤。 正在进攻的岛津军,被意料外的攻击在一瞬间打的懵了过去,不过久经沙场的岛津军将领迅速的清醒了过来,命令士兵尽力贴近敌军战斗,并尽快向坡顶推进。然而这一战术并没有奏效,上万挺火枪的连续轰击使得成千向大友伊东联军阵线冲杀的岛津军士兵被射倒在地,而少数冲杀上前的岛津军士兵也被数量占优势的敌军分割斩杀…… 岛津军最先崩溃的战线是右路的岛津岁久部,由于过于深入敌阵,和与之接战的是大友军老兵,因此岁久部受害最为严重。负责右路的岛津岁久部在大友军的火枪手小队开始漫射后不久,便因伤亡惨重和获胜无望而丧失了战斗的勇气,仓皇的撤出了战斗。在右路的岛津岁久部开始撤退后,中军的主力也出现了动摇。 “……败了~”身在中军的岛津义久发出了惨淡的呻吟。 “大人,怎么办?士兵们已经动摇了。”一名亲随武士向义久问道。 “传令全军撤退,再战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义久无力的说道。 “可是大殿还没有……” “没时间等待父亲的命令了,全军撤退,告诉士兵们,活下去才有机会。” …… 岛津贵久的本阵和中军的部分军队并没有投入到攻击中,当他还在犹豫是将最后的本钱投入到攻击中还是全军撤退时,右路的岛津岁久部已经崩溃了,而中军负责进攻的部队也开始了撤退。 “主公,我们已经输了,请您尽快撤出战场。”大将新纳忠元策马跑到岛津贵久的身边进言道。 “可是我不能就怎么丢下军队……” “请主公尽快撤退,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再战的机会。” “好吧,可是……” “主公的顾虑忠元知道,前军退下来的军队已经丧失了战斗力,如果任由敌军追杀恐怕没几个人能活着回去。因此希望主公可以命忠元留下来殿后。” “好吧,忠元你要保重……” …… 兵败如山倒,新纳忠元虽然将中军没有投入到攻击中的部队组织了起来,但是却被退下来的败兵所冲散。当大友伊东联军从山坡上冲杀下来时,新纳忠元身边只剩下了不到三千人的军队。 不过左路的岛津樱部八千人,和岛津义虎部的预备队六千人都没有投入到战斗中,加上新纳忠元身边的近三千士兵,岛津军在战场上还保留有将近一万七千人的庞大军力。虽然依靠这些部队岛津军也无法取胜,但是至少可以保障撤退下来的岛津军部队安全逃离战场,并使岛津军不至于完败。前田庆次更带领手下的五百铁骑对过分逼近的大友军骑兵团,发动了一次成功的反突击,使得大友伊东联军的胜利蒙上了一层灰色。 但是局部的胜利并无法改变战局,在布防的大友伊东联军陆续离开阵地,投入到对岛津军的攻击后,尚留在战场上的岛津军感觉到了越来越大的压力…… 当太阳消失在地平线下以后,最后一支岛津军部队借助夜色的掩护逃离了战场…… 此战岛津军损失惨重,当天深夜陆续集中到岛津贵久身边的岛津军甚至只有不到两万五千人。损失最惨重的是前锋的岛津家久部,出战的两千人,只有四百余人顺利逃离了战场,家久身边的高级武士也只剩下了一小半。负责右路的岛津岁久部也损失惨重,六千人的军队,如今只剩下了两千多人,在川上忠智的拼死保护下身受重伤的岛津岁久才得以逃出战场。…… “还没有骑兵队的消息么?”岛津贵久红着双眼向负责侦察的忍者质问道。 “禀报主公,还没有骑兵队的消息。” “主公,请不要太过难过,大友军的骑兵团在战斗中也受创严重,而依靠步兵追杀轻骑兵也不大可能,因此信光等人和骑兵队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安全回来的新纳忠元向岛津贵久劝说道。 “希望如此吧……” 在岛津军的大多数人还在为战败而懊恼时,疑虑重重的修远在佩服女人直觉的同时一直在思考另一个奇怪的问提。这一战大友军一共动用了火枪一万两千多支,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士兵装备有火枪。这一数字远远超越了大友军三年前的火枪配备率,也超越了九州的火枪平均配备率,甚至超越了以使用新式武器而闻名岛津家岛津樱部(此战岛津樱部只有四分之一的士兵装备有火枪)。如此数量的火枪是不可能无声无息的配备齐的,因为在市场上如此大规模的订购火枪一定会引起震动,至少作为函馆的东家修远一定会知道的,但是修远在市场上没有听到任何大友家收购火枪的消息。而且即使在市场上大规模购买也是不可能成功的,不说大友家有没有这么庞大的财力,即使有这样的财力,市场也没有足够的货源。每年九州火枪的交易量只有三五百支,要买到一万支需要二三十年的时间,这当然是绝对不可能的了。但是大友军却成功的无人知情的情况下配备了如此众多的火枪,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肯定不是买来的,对火枪这种重要军用物资的流向,修远一向相当注意,这三年间火枪的交易量虽然增加到了每年五百多支,但是大友家却不是这些火枪的买主。修远甚至一度怀疑这些多出来的份额是大友家出售的,不过因为质量一流,使得修远认为大友家原有的老久火枪达不到这个水平…… “修远,你愁眉苦脸的在想什么呢?”刚刚安慰完父亲的岛津樱向修远问道。 “我在想为什么大友家会有这多的火枪。” “不是你卖的吧?” “当然不是,而且我可以肯定的排除购买的可能。” “那就是造的了,我们不是就在制造么?” “那也不可能,火枪作坊是无法偷偷开的,我们完全没有收到大友家有制造火枪的消息。” “不是卖的,也不是造的,那只能是有人送的了~” “送的?那一万多支火枪送人?” “恩,要不还能凭空冒出来么?” “也许吧~” 第二部 第二十三章 火枪之迷 岛津樱的猜测意外的点出了事实,大友军所拥有的火枪确实的别人所赠送的,数量更是远远超过了所装备的一万两千支,得到这些援助的大友家更是偷偷的将其中的一小部分火枪加以变卖,用以筹备军费和缓解经济上的压力。 1569年三月,夏洛特教士灰头土脸的离开了离开了鹿儿岛镇,辗转来到了北九州大友家治下的府内镇。为了吸取在鹿儿岛镇受到的教训,夏洛特教士在逃亡的路上研究了晦海所耍的手段,并有了自己的对策。他在到达府内镇后并没有马上进行传教,而是利用手中的钱财在府内镇内悄悄的网罗了镇内的一批无业游民,并对他们加以了简单的训练和教导。在训练那些无业游民的同时,夏洛特教士也在积极的和府内镇的本地领主,大友家的重臣们取得交往。 几个月以后,夏洛特在终于完成了在府内镇进行传教的准备工作,那批无业游民已经可以完美的配合他表演一些神迹,而他本人也成为了大友家重臣田原亲贤府上的贵客。有了令人惊异的神迹再加上本地领主的暗地支持,夏洛特教士的传教活动在府内镇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仅仅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府内镇的大部分镇民便都成为了教民。兴致勃勃的夏洛特教士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致力于以府内镇为基地将天主的教义传播到九州各地。但是天主的教义只在九州北部大友家的势力范围内得到了畅通无阻的传播,控制肥前一带的龙造寺家和南九州的岛津家都用种种手段限制着夏洛特手下教士的传教活动。 “夏洛特神甫,那些阻碍您传教的人都是天主的敌人,一定要加以严惩。可是我们大友家虽然想尽力为天主做些份内的事,却没有足够的实力。”府内城的大老田原亲贤不失时机的煽动着。 此时的夏洛特已经十分清楚战国的法则了,田原亲贤的话没有错,如果想让自己手下的教士在九州畅通无阻,没有什么方法是比军队的支持更有效的。不过他更清楚大友家的实力,说大友家的军队可以击败岛津家和龙造寺家的军队来支持他传教,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大友家绝对没有为他卖命的理由,而且即使想大友家军队的实力也是远远不够的。不过夏洛特很快就清楚的了解到了田原亲贤真正的意图——田原亲贤希望借助借助夏洛特的实力来巩固自己在大友家地位,具体来说就是希望借助西方的精良武器来提高大友家的实力,并借此巩固自己在大友家的地位,当然了实力增强的大友家军队自然可以帮助夏洛特打开传教的通路。不过夏洛特在欧洲的地位只是一个小小的主教,他可没有什么把握替大友家弄来成批的火枪。但是夏洛特也有自己的野心,如果成功的话他不但可以在这里建立神之国,得到教皇的认可就任红衣主教,还可以获得巨大的世俗权利…… 想到这些的夏洛特教士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田原亲贤的请托,并动用了自己在欧洲的一切能力来谋求欧洲大国的支持。这里要说的是他早年的工作帮了他的大忙,哈布斯堡家族的女人们在政治上还有着非常巨大的影响力,她们中的很多人都还记着这位当年的情人,并利用它们的影响力帮助夏洛特和西班牙国王搭上了线。西班牙国王一方面无法无视自己母亲和姐妹们的请托,另一方面也想扩大西班牙在世界上的势力,便命令手下的船队将一大批的火枪运往了九州。由于当时西班牙的无敌舰队仍然健在,西班牙的商船在海上也是横行无阻的,因此阿歌特商会并不清楚有这么一批火枪从欧洲秘密运往九州。为了保住这个军事秘密,西班牙的商船没有直接开进大友家控制下的港口,而是由大友家盟友河野家支持下的海盗来岛水军转运的,当然来岛水军也在这次交易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好不容易取得了大量的火枪当然要进行秘密的训练,否则在战争中将无法取得什么巨大战果,因此大友家选择了专人来训练火枪手。 负责训练火枪手的是田原亲贤的亲信大家田北镇周,镇周为人谨慎小心,大友家原先也有几千支火枪。他将大友家原有的火枪集中了起来,凑了三千多支训练用火枪,用这些训练用枪,田北镇周一次可以训练三千人,训练三个月以后,这些人就可以较为熟练的掌握对火枪的使用。而三个月以后,田北镇周在秘密调换一批人重新进行火枪训练,如此以往,在大友家获得火枪后,田北镇周先后训练出了四批,共一万两千名火枪手。 田北镇周认为保密一年已经是极限了,如果继续下去其他势力很可能会察觉大友家的意图,到那时候引进火枪所带来的优势将会大大减弱。因此在秋收后他就向田原亲贤建议,对岛津家发动侵攻,只要能一战击败岛津家,盘踞肥前的龙造寺家就变的不足为惧了。因此才有了那场田北镇周一手导演的决战,却因为岛津樱的迟迟不肯进攻,导致大友军未竟全功,不过尽管如此大友军也已经取得了战场上的主动…… 大战后的第二天清晨,带领骑兵队的进行侦察的猿渡信光和北乡时久终于退回了岛津贵久的身边。 “你们两个在搞什么,怎么这么晚才跑回来?” “对不起主公,骑兵队太分散了,我们用了很久才把部队重新聚拢起来。”北乡时久回答道。 “那也不用这么长时间吧?” “因为在收拢部队的时候碰到了许多我们的败兵,为了集中他们我们花了大半夜的时间。”猿渡信光回答道。 “他们在那?” “为了怕主公着急,我们先率领赶到了这里,剩下人应该也正在向这里开进。” “你们做的很好,虽逢大败却还能收拢士卒。” 很快被猿渡信光和北乡时久收拢的步兵和大队的骑兵回到了岛津军的阵营,岛津军的数量也恢复到了三万人左右。 “主公,我们还没有败,大家还没丧失斗志。”看到大批失散的岛津军士兵重回大营后新纳忠元向岛津贵久进言道。 “不用说了,大部分人都很累了。现在的首要目的是收拢部队和恢复战力,暂时我们就算败了吧,先将日向借给大友军,我们退回大隅。” “可是主公。” “大友伊东联军现在应该也休整的差不多了,以我军现在的状态取胜的机会不大,还是先撤退吧,活着才有希望。” …… 第二部 第二十四章 整军 由于主要力量为火枪手的大友伊东联军缺乏追击的力量,因此战败的岛津贵久得以在顺利的收拢四散的士卒后,从容率领剩余的岛津军退回大隅。获胜的伊东大友联军,在岛津军退回大隅后,也回到了饫肥城下,继续对饫肥城进行包围。 大多数在战败中和主力失散的岛津军士兵都退回了岛津贵久设在大隅北部平原的大营,岛津贵久麾下的士兵也恢复到了三万两千余人,一度失去的士气也逐渐恢复了起来。为了重整旗鼓,岛津贵久召集了所有高级将领在大帐召开了军议。 …… “总之先确定日后的战略吧。”岛津贵久以缺乏热情的语气召开了会议。 “这一战我军损失惨重,失去了五分之一的军队,暂时大概没有能力与大友伊东联军进行决战了。”伊集院忠仓丧气的说道。 “……哎,真没想到大友军竟然会有如此多的火枪,修远事先你一点都不知情么?”岛津义久用半苛责的语气向修远问道。 “大哥,调查情报又不是修远的事情,你凭什么指责他~”岛津樱抢在修远回答前说道。 “对不起少主,函馆并不清楚大友家这批火枪的出处。不过,目前日本还没有一家势力可以一次动用如此多的火枪,因此来源应该是海外。”修远回答道。 “海外,西洋人么?” “应该是这样的,火枪本就是西洋人传进来的,我也曾经托阿歌特商会从西洋进口过一批火枪,现在我部所装备的火枪还有一部分是那次所进口来的。” “难道是阿歌特商会提供给大友家的?”岛津贵久疑惑的问道。 “应该不会,阿歌特商会的会长丽璐。阿歌特和我有多年的商业合作,我们不光是亲密的朋友更是互不可少的利益伙伴,她没有理由为了几十万的生意放弃和函馆的合作关系。而且大友家应该没有这个财力来购买如此众多的火枪,即使是从西洋购买,一万两千支火枪的价值也超过了十万贯,加上运费要近二十万贯,而大友家每年的军费开支也不过只有五万贯上下,根本不可能有这笔经费来购买火枪。”修远分析道。 “你认为有西洋势力支持大友家。”岛津贵久说道。 “很有可能,而且还是拥有远洋运输力资金充沛的强大势力。”修远断言道。 “难道我们还要准备对付西洋人了么?”新纳忠元问道。 “我认为暂时先考虑眼前的敌人比较现实。”岛津义久打断了众人的妄想。 “少主所言极是,眼下还是先决定对大友伊东联军的对策吧。” “大友伊东联军有近五万人的兵力,原本我们认为他们多是一些乌合之众,根本不足为虑,不过现在看来我们太轻敌了。伊东军确实只是乌合之众,但是拥有这么多火枪和火枪手的大友军,其平均战斗力大概已经超过我军。我认为目前应该还是先和大友伊东联军议和,再想办法离间他们的关系,日后在寻找合适的战机。”伊集院忠仓建议道。 “忠仓大人未免过于胆怯了,我军虽然暂时输了一战,但是士气尚在,如果在这时候去和大友家议和,岂不让士兵们寒心。”新纳忠元驳斥道。 “忠元大人,现在勉强与大友军接战只是浪费士兵们的生命罢了,岂不是更让他们寒心?” “你~~我看你只是自己害怕。” “忠元大人,即使我在害怕也没有什么可耻的,到是你不知进退根本只是一味蛮干。” “你们两个都住嘴,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忠元说的有理,在战败之后再向敌人乞降,岛津家将失去士兵们的信任,也将失去立足于乱世的立场。忠仓说的也有理,现在我军新败,没有在再战中取胜的把握,贸然与大友军开战也是不智的行为。我希望你们可以提出一下更有建设性的建议。”岛津贵久不满的说道。 “父亲大人,大友军虽然配备了众多火枪,但是并没有改变他们的根本实力。上一战我军虽然战败,却仍然可以从容撤退,而大友伊东联军也没敢追击,可见大友军除了火枪手以外的部队并不是我军的对手。上一战我们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战场是大友军所选择的最适于火枪发挥威力的战场,如果换一个无法发挥火枪威力的战场,那么胜利的一方绝对会是我军。”修远向岛津贵久进言道。 “无法发挥火枪的威力?有这样的战场么?” “其实这样的战场有很多,不过我不认为大友军会随便走到这样的地方~” “那不是废话么?” “也不是啦,人总是会犯错的。主公不是很喜欢围棋么?其实两国交兵就象下棋,谁犯的错误少一点,谁能抓住对方的错误,谁就是胜利的一方。” “是么?可是常说的战术不是舍下圈套让人钻么?” “一般情况下围棋上手对庸手时也会故意下一些套的,不过真正的高手之间却很少下圈套,因为设计圈套的一方总是难免要露出一些破绽,如果碰上真正的高手可能会因此而战败也说不定。” “修远呀,你还是不要绕圈子了,快点明说吧~” “是这样的,我建议我军先进行休整和补充兵源,因为我军的战斗力仍然在大友伊东联军之上,只要准备充分再战的话也有获胜的机会。” “修远,象以前一样下套不是挺好么?” “……我认为大友军的指挥官是个高手,跟他随便下套的话,可能会把自己套进去,还是用最稳妥的方式应对吧。” “什么叫最稳妥的方法?上次我们的战术不稳妥么,不是一样战败了。” “恩,上次我们没有料到对方有那么多火枪手,而且事前没有进行足够的侦察,还是不够稳妥。” “那现在这么办?” “想必大友伊东联军也没有打算攻过来,我看先保持现状,同时向各地发征兵令,一旦我军恢复战斗力就可以向大友军挑战了。” “就这么办吧~” …… 然而事情并不想岛津贵久和高修远所想的那么理想,在饫肥城下的大友伊东联军也为了确定未来的战略而召开了军议。 “既然岛津军主力已经退回了大隅,我军就借此机会蚕食岛津家在日向的领地,同时派遣大军进入肥后进行侵攻,以削弱岛津家的实力。”田原亲贤按照田北镇周的意见在军议上说道。 “此刻正是一举击败岛津军的绝好机会,你竟然提议采取如此消极的作战方式?亲贤大人,你到底有何居心?”志贺亲守不满的问道,在先前的战斗中他为了避免损失而选择了在饫肥城下的守备任务。 “在决战的时候却躲在后方的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吧?”获得相当武勋的田原亲贤轻蔑的说道。 “哼,我现在确实十分后悔因故没能参战,否则的话也不会让岛津军主力悠哉的撤到大隅。” “所谓的因故是因为对岛津军的恐惧吧?”田原亲贤讽刺道。 “你有资格嘲笑我,还不是你眼睁睁的放任岛津军的败兵逃回大隅。” “哼,我那么做还不是因为你肯出兵,而导致兵力不足么?” “你手中可是拥有强大的火枪手部队,连追击败兵的勇气也没有么?” “你胆敢如此说……” “哼~我看你根本没有带兵的资格。” “你才没有~” …… 大友伊东联军的军议最后陷入了田原亲贤和志贺亲守大友家两大重臣之间的争吵之中,田原亲贤虽然因为重用田北镇周而在战场上取得了胜利,却因为口舌上的失误被政敌志贺亲守在军议上击败,没能夺取军权,反而失去了战前对军队的主导地位。 …… 军议的结果对岛津军和大友伊东联军来说都是十分不幸的,为了取得战功保住家中的地位,志贺亲守利用主将的地位率领大友伊东联军主力进入了大隅,一心想再次击败岛津军,建立比田原亲贤和田北镇周更大的战果。 大友伊东联军出乎意料的举动,也使得高修远在军议上提出的战略成为了空话,敌人都逼近大隅了,如果还不能挡住大友伊东军的话,只能退守加治木了。可是一旦退守加治木,就等于放弃了大隅南部的领地和兵源,可是偏偏大隅南部还有很大的征兵余地,如果放弃了大隅南部,根本无法征召足够的兵源。可是现在也不是决战的时候,在兵力不足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又没有有效的方法抑制对方的火枪手,勉强决战只有一个结局就是再遭受一次惨败。 无奈的岛津贵久只得派人将军中的伤病送到后方的加治木城,而自己则带领全军留守在大隅边境地区与大友伊东联军进行缠斗,等待各地的新军。 第二部 第二十五章 天机 为了对付进逼大隅的大友伊东联军,岛津贵久从主营将岛津樱、岛津义虎等编制完整的部队分了出来,布置为疑兵用以分散大友军的注意力,达到拖延时机的作用。 ……不过大友联军军在被几支岛津军部队纠缠了数日后,联军统帅志贺亲守做出了果断的抉择。 “那支兵力最强大部队一定岛津贵久的本部,不要管那些杂兵了,只要一直攻击岛津贵久的本部,其他岛津军一定会前往救援的,那样就可以一举击败岛津军了。”志贺亲守在军议上自信满满的说道。 “亲守大人,我不这样认为,岛津军很明显在采取拖延战术,岛津贵久的本部很可能根本没有出战,而是在休整部队。”田北镇周说道。 “……即使那不是岛津贵久的本队,攻击它也没有什么不妥吧?” “是~” “那就不要废话了,全力追击兵力最多的那支岛津军。” …… 在大友伊东联军军议的次日也就是十一月七日,岛津樱部又如几日前一样,前往挑衅大友伊东联军。而大友伊东联军的行动也如这几天的一贯行动一样,在被挑衅以后便气势汹汹的追了上去…… 只不过…… “觉不觉的今天有些奇怪呀?”跑了大半天以后前田庆次向身边的独孤小花问道。 “有什么奇怪的,我完全没有感觉。”小花无聊的回答道。 “要不说你反应迟钝呢~” “……你找死~” “喂,现在可不是解决私人恩怨的时候,你没发现今天大友伊东联军追我们追的很紧么?”慌乱的架开小花砍过来的刀后,庆次说道。 “……随便找只狗挑逗个两三天,它追你的速度都会快不少,难道大友伊东联军还不如一条狗么?” “耶,你的说法还真的很独特,不过这条狗今天可是比往日专注的多了,它一直在追我们呢~” “是不是你今天骂阵的话特别难听,所以把他们的主将惹急了,非要砍了你才甘心?” “没有呀,我只是照往日一样,轮流问候了一下他家的女性,随便暗示了一下他的能力还不如一条狗~” “恩,这就对了,如果不是你在问候他家女性的时候偷工减料,大概就是他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还是比一条狗强的,所以才这么拼命的追过来~” “……胡扯,义虎大人比我还没有口德,也没见联军拼命的追他们~”两秒半以后,反应过来的庆次反驳道。 “恩,我本来就在胡扯,你还思考怎么长时间,证明你也不怎么样么?” “……真是爱记仇的家伙~” “好吧,看在你这次这么认真的份上,我破例告诉你大友伊东联军狠命追过来的真正原因……” “是什么?” “一定是它们嗅道了肉骨头味~所以才拼命的追上来~” “呜……,跟你认真说话的我确实很蠢。” “喂,这次我可是很认真的。” …… 虽然两个是在胡说八道,不过小花最后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一般而言,动物不会随便追人的,即使你去招惹它,如果没有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一般也就是追你两下就算了。如果穷追不舍,那么你就要检查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带些什么它爱吃的东西,如果有的话,丢给它应该可以解决问题,如果没有……,那很不幸,它的目标大概就是你了,跑快一点吧,被咬到的话会很痛的~人呢,是一种高等动物,因此人的行为和动物还是有很多相似性的,只不过人比动物的表现更高竿罢了~什么,说我在胡掰?简直是岂有此理,我说的话都是有依据的,动物不会随便追你,人也不会随便对你报有恶意的,这一点是相通的,其中一定是有利益联系的。什么,你隔壁宿舍的二狗一直看你不顺眼,总是找你碴打架,可是你们之间绝对没有利益联系?那不可能,好好反思一下,是不是因为你抢了他的奖学金。什么?你从来没有得过奖学金,他倒是年年都有?那么就要进行更深层的考虑了,一定是你比他帅,所以他嫉妒你,哈哈这次一定对了,你总不能说他比你帅吧?什么,你就是要昧着良心说他比你帅,这真是……,不过我已经考虑过这种情况了,那就是他和你追同一个姑娘,结果失败了~什么失败的是你?那更简单了,你虽然失败了,但是你已经深深的印在了那个姑娘的心中,所以他对你不满了~什么?都不是?咳咳,保安把这个捣乱的家伙扔出去~那边那个同学有话说?先警告你,如果和上一个人一样,就不是被保安扔出去那么简单了~什么?你的老板总是在训斥你?……恩,先检查一下是不是下列情况:第一,你有翘你老板墙角的企图——放弃,第二,你老板有翘你墙角的企图——让他翘,或者辞职,第三,你老板总是对年轻的女职员咸猪手,你有仗义执言的企图——不要多管闲事,第四,你老板总是对你咸猪手——先检查一下自己的性别,如果和老板是异性,顺从一点他会提升你,如果对方严重影响感官的话也可以选择辞职了。什么是同性,咳咳……,如果你没有美滋滋的感觉,建议辞职~第五,你有对老板咸猪手——这个……,如果有这种情况,你也没被开除,那么他对你的训斥大概也只是做做样子了,不要理他继续吧。什么?都不是,……喂,你工作也稍微专心一点,当老板的也不容易,你不好好工作当然会被训斥了,最少你也要把每天的任务完成个差不多嘛~……不要扔砖头嘛,马上言归正传~追击战一直持续了一整天,岛津樱部打打停停的跑了六十多里路,都没能甩脱大友伊东联军的追击。眼看岛津樱部就要被大友伊东联军撵出防区,深入大隅腹地了,好在天终于黑了下来,追了一天的联军也终于停了下来。惊魂未定的岛津樱等人在安顿下军队以后,连忙召开了紧急军议。 “……老大,你和联军主将有什么深仇大恨么?”前田庆次向修远问道。 “没有的事,我连联军主将志贺亲守的面都没有见过。” “那为什么他们象狗撵兔子一样,追了我们一整天都不带停的~” “我那知道,小花说是因为你骂阵的话把他们惹急了,所以他们才追的这么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明天就把你丢给他们好了。” “老大,这根本不可能嘛,再说了,你怎么能忍心把善良的我扔给邪恶的联军~” “不要恶心人了,我也觉的这个不可能,不然早把你扔出去了~” “老大~” “不要用恶心又哀怨的眼神看着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咳咳,修远,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吧?”旁听了良久的岛津樱提醒道。 “恩,有道理,庆次你切腹谢罪吧~” “……修远~你真不担心么?” “怎么会,我一直在苦思冥想。” “那你有办法了?” “没有,对方有四五万人呼啦啦的追过来,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对策嘛~” “……那怎么办?” “打不过,如果不想死的话,也只能跑了。” “可是,再跑下去的话,大隅防线就崩溃了。” “那也没办法,现在是怎么也打不过人家。” …… “主公,你们似乎一直忽视了我的存在~”沉默的军师山中贤秀,突然开口道。 “啊,对不起,你老不说话,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挂名的~”不知道贤秀来历的岛津樱随口说道。 “其实贤秀是有很多实绩的。”修远连忙掩饰道。 “……主公,现在岛津军所惧怕的只是对方强大的火枪手部队吧?”等待两个人说完后的贤秀缓缓的问道。 “这么说到是也没错。” “如果对方的火枪无法使用,岛津军大概也可以和大友伊东联军拼一场吧?” “如果真出现这种情况,岛津军即使兵力不足也有取胜的把握,可是你有办法让对方的火枪手无力化么?” “我没这个能耐,可是老天爷有。” “下雨?现在不太会下大雨的,而且大友伊东联军又不傻,碰到雨天他们只要一直坚守不就可以了。” “主公,火枪是远程武器,总要能瞄准才可以使用吧?如果天气不好看不见,不就没用了么?” “你要夜袭?没用的,黑夜对火枪的使用影响并不大。” “夜袭那里需要老天爷帮忙~” “那是什么?” “是大雾。” “大雾?” “对,从这里往北,靠近山区的谷地,在这个季节很容易形成大雾的。” “你的意思是把大友伊东联军引到那里?” “是呀。” “可是,如果联军不跟过去这么办?” “那我们也算摆脱追兵了吧?” “那如果联军跟过去了,却不起雾……?” “这也不是不可能,那我们就继续跑吧。” “这岂不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看老天爷的意思了,不过这几天潮气很重,成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好吧,也只能这么办了。” …… 第二部 第二十六章 大雾 抱着权且一试的打算,修远采用了山中贤秀的策略,不过要想取胜,光靠岛津樱部的实力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岛津军全军的支持才有可能成功。不过要让岛津贵久接受这么冒险的战略,靠信鸽的传信通过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即使派专人前去劝说,也没有多大的把握可以获得批准。 “主公,其实改变一下说法,这个方案通过起来就会比较顺利了。”山中贤秀蛊惑道。 “用什么说法?” “恩、恩,其实是可以这么说的。主公就说由于大友伊东联军的穷追不舍,目前我部已经无法维持战线,在别无它法的情况下我部决定向北部山谷撤退,由于在季节在那个地区很容易形成大雾天气,对火枪手作战不利,因此向山谷撤退可以较容易的摆脱大友伊东联军的追击。” “这样不是获得不了其他军队的支持了么?有什么用?” “当然不能光说这些,信的最后加上一些因为无法预料联军的行动,所以希望其他军队可以从多方牵制支援的话,最好岛津诸军可以和大友伊东联军保持较近的距离,也好在非常时机对我部进行支援。” “恩?” “主公,我可以在大雾前一天进行预测,所以只要岛津诸军距离联军的距离没有超过一天的路程就可以赶上合击。” “恩,这么说的话,通过的可能到是很大,可是从头到尾都瞒着父亲大人?樱,你怎么看?” “没关系,这么做也是为了岛津家嘛,只要事后不让父亲知道就可以了。” …… “好吧,那就这么办,……信的最后希望岛津军诸部可以尽可能靠近联军,以防不测,不错吧?”拟好稿子的修远向众人问道。 “很好,马上发出去吧~”随便看了一眼的岛津樱说道。 第二天,天色还未转明,岛津樱部就匆匆离开了营地,为了给大友伊东联军留下仓皇撤退的印象,使得大友伊东联军能乖乖的追来,高修远甚至下令丢弃了大批的军用物资。 “会不会太过分?”岛津樱疑惑的问道。 “恩,是贤秀的意见,其实我也觉的有些过分。”修远回答道。 “主公,这样做是在试联军的应手。”山中贤秀向二人解释道。 “试应手?” “对,主公不是曾经以围棋比过战争么?这就是围棋里常用手法,先试一下对方的应手,再决定接下来的策略。” “什么样的应手?” “看大友伊东联军在截获这些军用物资以后会有什么举动,因为联军的行动缺乏连贯性,所以我怀疑其军事行动的决策者有所调换。” “大概是吧,这几天联军的旗帜中多了志贺的旗号,而前几天并没有出现。”岛津樱回忆道。 “啊,我只知道联军的统帅是志贺亲守,却没有注意过战场上的旗号,难道上一战不是他指挥的?” “很有可能。”贤秀分析道,“联军目前的行动显得盲目而冲动,而上一战联军的行动却有着严密的组织和克制性,我不认为联军的指挥官是同一个人。” “所以你想试试对方的应手,来决定接下来的战略?” “也不完全是,只带足够使用的物资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体力的消耗,在接下来的几天中我们会很辛苦的,如果不能减少一些负担的话,到了谷地也没有战斗的体力了。而且现在粮草之类的物资并不紧缺,即使大友伊东联军不追过来,我们也不会因为抛弃这些东西遭受太大的损失。” “恩,你这个人想的还真多,希望一切都如你所料吧。” …… 天亮以后,大友伊东联军才发现他们所要追讨的目标已经逃离了营地,在志贺亲守的怒斥下,几名惶恐的大友武士连忙带领麾下的士兵冲入了空无一人的营帐。不过虽然大友伊东联军的行动慢了半拍,却收获了进入大隅后最丰盛的一次战果——被岛津军丢弃的军营中有着堆积如山的军用物资,不但有成堆的粮草,更有无数的衣服被褥散乱的丢弃在军营之中,修远还把自用的精美物品扔了一地。 “哼,这支部队即使不是岛津贵久的本阵,也在岛津家地位显贵,不然那来这么多的高级用品,一定要追上他们。”看到缴获的物品后,志贺亲守判断道。 “亲守大人,这说不定是岛津军的诱饵。”做事慎重的田北镇周提醒道。 “诱饵?会有人把如此的多粮草当做诱饵么?岛津军一定是为了减轻逃跑的负担才将这些粮草丢弃的。”志贺亲守说道。 “可是即使是为了减少负担也该把粮草焚毁才对呀。” “哼,如果岛津军在这里放火,我们不就早发现他们了么?而且岛津贵久是个狡猾的老狐狸,一定是故意留下这些粮草用以迷惑我军,使我们以为前面是陷阱,而不敢追击过去,镇周,作为大友家的将领,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中了敌人的疑兵之计。”之前不知道被岛津军的疑兵计搞得晕头转向的志贺亲守此刻一脸智慧的训斥着田北镇周。 “大人……” “不用多说了,其他各部岛津军多在其他方向,而且岛津家也再没有什么预备兵力了,即使想设陷阱岛津军也没有可用之兵,如果怕粮草部够的话,把这些粮草都带上,就足够我们用到下个月了,镇周大人,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么?” “这……” “如果镇周大人再提不出合理的反对意见,就不要再发表不同言论了,否则我会认为这是一种利敌行为。”一心想要立下战功,以维持自己在家中地位的志贺亲守在威胁恐吓了和自己派别不同的田北镇周后,便率领大军自信满满的顺着岛津樱部的撤退路线,疾速的向北进发。 “大友军追过来了?”中午时分,在后卫负责侦察的骑兵向修远报告道。 “速度怎么样?” “和我军的行军速度相差无几。” “好的,你下去吧。” …… “秀贤,大友伊东联军的应手出来了,你怎么看?” “在我的意料之中,看来联军的指挥已经确实换人了,而且还不够高明。我军的行军速度并不快,他们的行军速度如果和我们相差无几,那么联军一定是带着全部累赘的辎重在追击我军,否则他们的行军速度可以轻易超过我军,这样下来只要一切按计划行事就可以了。” “要通知其他部队整个计划么?” “还不是时候,等道了山谷地带再说吧。” …… 十一月十日,按照原定计划,岛津樱部和大友伊东联军一追一逃的进入了大隅北部山区的山谷地带。 日落时分,岛津樱部在山谷内侧设下了营帐,而大友伊东联军也因为天黑而放弃了行军,在谷外扎下了营帐。这两天在高修远的刻意安排下,岛津樱部和大友伊东联军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了原先的三分之一。联军统帅志贺亲守也因为即将要获得的胜利而兴奋的无法入睡——明天也许是后天就可以将岛津贵久的本部抓住了,如果顺利的抓获岛津贵久本人,连主公都没能击败的岛津家就会在自己的脚下臣服……,带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志贺亲守陷入了美梦之中。 “主公,这两天潮气越来越重,明天这里会是一个大雾天,决战的时刻到了。”山中贤秀在一番勘察之后向修远汇报道。 “你肯定么?” “绝对肯定,明天的浓雾直到正午都无法完全散开。” “好的,我迅速向其他部队发信息,准备决战。” 第二部 第二十七章 雾谷合战 十一月十日夜,高修远将明日山谷中会起大雾的情况写入了信中,并用信鸽传递给了岛津贵久。在信中修远向岛津贵久说明了如果大雾确实升起的话,将是击败大友伊东联军的最佳时刻,并建议岛津贵久马上做出安排对大友伊东联军进行合击。 深夜时分,岛津贵久将一份详细的行动计划通过信鸽传给了岛津樱。计划包括了岛津樱部的攻击方向和攻击时机,岛津樱部如何与岛津军其他军队相互辨认,采取怎样的暗号在乱战中辨认友军,其他岛津军部队将如何配合岛津樱部进行合击,在大雾消散后岛津军各部将在何处进行集结,都在计划中做出了合理的安排。由于时间仓促,岛津军只有两万七千人可以赶上参加决战,岛津樱部八千人,岛津义虎部六千人,新纳忠元部四千人,以及猿渡信光和北乡时久的两千骑兵将成为攻击中的主力部队从五个方向同时攻入大友伊东联军大营。岛津家其他将领所率领的七千人马,由于距离决战地点路程较远,只能将作为辅助兵力在总攻开始后陆续冲入联军大营。岛津贵久将等待其他分散的部队集结起来,在中午时分到达指定的集结地点,准备应对大雾消散后大友军的反击。 “真是令人不愉快呀,我们这么辛苦的布置一切,却还要第一批冲上去!”接道信后修远不满的抱怨道。 “就是,父亲都不知道疼我~”岛津樱应和道。 “两位主公,我们距离联军大营最近,没让我们第一个冲上去,大殿已经是很偏心了~”山中秀贤提醒道。 “……知道了~” “主公,现在最好继续休息,明天会很忙碌的。” “好的。” …… 孟冬时节寒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湿气,预示着日出后这里将发生的大雾,借助这常见的大雾岛津军将挑战九州历史上最强大的一支火枪手部队。在距离日出还有一段时间的时刻,岛津樱部已经为了即将到来的决战而开始进行忙碌的准备了。由于着一战将依靠近距离的白刃战决胜,因此大部分士兵都在精心的擦拭着随身的刀剑,而装备重甲的铁甲骑兵们则还要忙着为盔甲和马甲上油。 …… “秀贤,在总攻之前应该还可以做一些准备工作吧?”修远突然一本正经的向山中秀贤问道。 “是什么呢?”秀贤疑惑的反问道。 “大友军所有的火枪即使在大雾里一样可以使用,虽然在视线上有所妨碍,但是凭借听觉一样可以确定大概射击方向,我不想造成无谓的死伤。” “是这样呀,可是主公,火枪即使很认真的瞄准,命中率也不是值得称道的,凭借声音来判断射击方向更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了。” “不过毕竟还是会有一些人因为运气不太好而中弹的,我想尽量减少着方面的伤亡。” “主公有什么办法么?” “你知道了,几天前我们已经把大部分辎重丢弃了,而运送辎重的马车却没有丢弃,眼下那些马匹已经没什么用了,如果让这些马匹负重就可以造成很大的嘈杂声,把它们赶向联军大营,因为大雾而丧失视力的联军会不会盲目的射击呢?如果联军进行盲目的射击,却只听见一些马匹临死的嘶鸣,联军的指挥官就会认为自己的火枪手被我军欺骗,而限制射击。在我军主力进攻的时候,联军的火枪手就会因为心中的困惑而不知道是否仍该射击,从而减少我军士兵受到火枪攻击的可能性。” “主公,想是这么想的,可是大友军的火枪手却不见得会这么配合,我们进攻的时候他们一样有可能进行乱射,反而白白浪费掉这些马匹。” “那你的意见呢?” “在进攻前的几分钟把马匹从各个方向赶向联军大营,不管大友军的火枪手如何应对都可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达到减少伤亡的目的。” “好,我这就命令手下的忍者们马上进行布置。” …… 终于,晨曦的阳光缓缓的从山谷中升起,负责合击大友伊东联军的各支岛津军部队也先后到达了指定地点,并做好的突击的准备。负责联络的忍者将修远决定利用负重的马匹,来打乱大友伊东联军的计划通知了前来参战的各支部队。虽然获得的反响不禁相同,不过大家都答应了会完全的配合岛津樱部进行作战行动。 正当岛津军各部在为总攻进行紧张的准备时,从睡梦中醒来的大友伊东联军发现他们军营已经陷入了浓厚的迷雾之中。 “亲守大人,这该如何是好?”田原亲贤紧张的向志贺亲守问道。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最多午后雾气就会慢慢消散,既然现在不能视物,就守在军营里好了。” “可是在这浓雾里,火枪手不能视物十分的危险呀。” “真是可笑,难道你认为岛津军在这浓雾里可以视物么?有什么好担心的~” 然而,就在此刻大友伊东联军大营的周围突然响起了无数的喊杀声和隆隆的兵马冲刺声…… “敌袭,大人敌袭~”一名下级武士惊慌失措的向志贺亲守汇报道。 “不要慌张,我知道了,岛津军到底有没有常识,竟然在着大雾天里发动攻击~”志贺亲守一边慌张的训斥着部下,一边批评着岛津军的无常识。不过‘兵者诡道也’才是兵家的常识,不知道这一点的大友重臣志贺亲守,本身大概是更加缺乏常识的存在。 “亲守大人,岛津军大概想依靠雾气的屏蔽来抵消我军在火枪上的优势。”田北镇周分析道。 “什么,岛津军竟然如此卑鄙,传令火枪手向有声音的地方射击,让岛津军的胆小鬼知道大雾可帮不了他们。” “可是大人,盲目的射击恐怕不能阻止敌军的攻势。” “罗嗦,等敌人冲过来你搞的这些火枪手就没用了,快传令下去,马上反击。” …… 在志贺亲守的命令下,大友军的火枪手向发出声响的地方进行了火枪齐射。而这一阵齐射却成为了岛津军进攻的信号,围在联军军大营火枪射程以外的岛津军军部队,在听道这阵齐射后便同时展开了攻击,向联军大营发起的冲锋。 …… 最先突入联军大营的是由猿渡信光和北乡时久带领的两支骑兵部队,他们在上一战中因为负责战场外的侦察而没能参战,虽然躲过了摧毁性的打击,但是也对联军憋着一股怨恨之气,此刻在猿渡信光和北乡时久的鼓动之下,他们得以将心中的不满在战场上完全的发泄出来。 紧接着突入联军大营的是岛津樱部的骑兵分队,以五百铁甲骑兵为核心的千五百骑兵在前田庆次的带领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入了联军大营,由于铁骑的突击速度紧比步兵快一线,却比远不上轻骑兵,因此他们才慢了下来。 在此之后,岛津军的其他诸部也先后攻入了大友伊东联军大营…… 战事陷入了混乱的白刃战之中,由于雾气浓密,人们甚至看不清五米之外的情况,因此整个战场被分割成了无数互不联系的小战场。在这个混乱的战场中,不要说大友军的火枪手无法发挥战力,大友伊东联军甚至无法发挥在人数上的优势——经验丰富的岛津军自发的组成了一个个战斗小组,而使得在每一个局部战场上岛津军都不会陷入人数不足的局面。而反观大友伊东联军,由于联军中的大部分士兵都是仓促征召的乌合之众,在集团战中还可以勉强发挥水准级别的战力,而一旦陷入了乱战之中,就只会盲目的冲杀完全暴露他们只有水准以下能力的事实。 “亲守大人,快下令撤退吧,我们已经输了。”得知岛津军以全面突入大营后,田北镇周向志贺亲守进言道。 “胡说岛津军的兵力远不如我军,即使陷入混战之中,我军也不会落下风的,你训练的火枪手不是有护身刀么,他们一样可以发挥战力。” “大人,我军的白刃战能力远不及岛津军,而在这样的天气里是无法发挥兵力上的优势的。” “你在怨恨我没听你的么?再要多言,我先治你个动摇军心之罪,滚下去~”志贺亲守气急败坏的赶走了田北镇周。 …… “镇周,情况这么样?”田原亲贤慌张的询问着气冲冲的田北镇周。 “志贺亲守完了,大友军也完了。” “情况有这么坏么?” “……他不肯撤退,大概是想让大友家和他一起毁灭吧,不过我们没必要配着他死。”田北镇周恨恨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投降岛津家?” “还没到那个地步,请大人速派手下的亲兵通知火枪手部队和大友老兵马上进行撤退,他们是大友军的核心,能保留多少算多少。” “好的~” “我们也走,传令全军,直接在饫肥城下汇合。” ……在田北镇周的策动下,大友军的核心力量大友老兵和火枪手得以先一步撤退,不过在乱战之中传令并不容易,加上志贺亲守的妨碍,最后只有半数大友老兵,和三分之一火枪手共八千人成功的撤出战场,在饫肥城下和围城的大友军汇合。 战斗仍在继续着,志贺亲守也从手下亲兵的回报中得知了田原亲贤和田北镇周在策动士兵们进行撤退,不过着并没有动摇他的战意,反而使他下定决心在战后要对这两个人进行问罪…… 在单兵做战中,岛津军丰富的战斗经验和顽强的战斗力都完全的发挥了出来,而与他们的对战的大友伊东联军则完全没有抵抗之力,前田庆次手下的铁骑更是在联军军营内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 “樱,这战我们赢定了。”在岛津军全部突入大营后,高修远对岛津樱说道。 “是么?” “放心吧,现在所能发挥的只有单兵的战斗力,而大友军又怎么有能和我们抗衡的战斗力呢?” “是呀,父亲一定会很高兴的。” “樱,我看雾散以后也不要和你父亲汇合了,干脆直接在这里歼灭大友伊东联军得了,免的他们看情势不对逃离战场。” “好吧,战场上应该随机应变,父亲会了解的。” “那我这就派忍者去通知各部的指挥官。” …… 不过修远对战场的估计还是偏差了许多,当大雾消散时,整个联军大营内已经没有半个联军士兵了。志贺亲守在岛津军突入主营后就带着少数亲兵借着浓雾的掩护逃离了战场,而伊东军统帅伊东义佑也在志贺亲守逃跑后,带着伊东军逃离了战场,不过只以少量武士为核心的伊东军即使认真撤退,也只有数百人跟随伊东义佑撤出了战场。 在雾谷合战后的第三天十一月十四日,岛津军主力开到了饫肥城下,不过此刻大友伊东联军早以撤围,大友军更是一路撤回了府内城。岛津军在短暂的军议后,决定利用战机对盘踞在日向北部的伊东氏进行清剿。战斗又持续了一个多月,伊东义佑在日向北部重镇县城熬到了1572年,在援兵无望的情况下切腹自尽,留在日向的伊东氏一族也先后选择了自尽和投降岛津家,至此岛津家完全控制了九州南部四国。 志贺亲守在少量的亲兵的护卫下逃回了府内城,不过在雾谷的大败已经使他彻底的失去了军队的支持。志贺亲守留在府内的亲族也多被田原亲贤捕获,而志贺亲守在回到府内城的同时也立刻被拘捕并软禁了起来。在十一月末,从府内城传出了志贺亲守因战败,而谢罪切腹的消息,他的亲族则在出让了大部分封地之后才被相继释放。 第二部 第二十八章 东国 1572年初,一路平定日向的岛津军并没有继续向大友氏统治的核心地带丰后进军,而是在确认了日向再没有反抗力量后,从容收兵而去。三月末,在春耕结束之后,岛津家再次发动了征兵令,并从数个方向同时攻入了丰后。元气大伤的大友军在先后丢弃了丰后外围的佐伯城和冈城后退守府内城,决定依靠府内城坚固的城墙和剩余的数千火枪手进行坚守。岛津军在对府内城进行了尝试性的攻击后,发现此刻的府内城是无法用强力攻克的,便在一通掠夺后做出了撤军的决定。岛津贵久的三子岁久被分封于佐伯城和县城,大将新纳忠元被分封于冈城,从两个方向继续威胁府内城。 这里需要回顾一下从1568年到1572年之间九州以外的局势变化。 1568年初,控制了势尾浓和南近江地区的织田信长击败了暗杀将军足利义辉的三好氏,护送足利义昭进入京都并拥立其为将军,顺利完成了织田家上洛的壮举。同年6月,中国之雄毛利元就降伏出云尼子氏,达成了中国的绝对控制。1569年初,武田信玄攻克峻府城,同年六月德川家康攻克挂川城,今川家灭亡,武田家与德川家瓜分了今川家的领地。十月武田信玄率兵包围小田原,因久攻不克,在几个月之后因补给问题武田军退出了相模返回甲斐。 1570年三月,足利义昭和织田信长之间短暂的蜜月关系终告破裂,织田信长向足利义昭送去五条书,而足利义昭则向诸大名秘密发信,邀诸大名上洛并讨伐织田氏。越前朝仓氏最先响应足利将军的号召,但是他的动作却远没有他的对手快,本该被讨伐的织田信长反倒提前发动了对越前朝仓氏的讨伐令。六月,织田信长率领三万大军离开了京都,踏上了讨伐越前朝仓氏的征途。为了确保胜利,信长向小谷城的妹婿浅井长政送出了求援信,希望浅井家可以派遣援兵协助织田家讨伐越前朝仓氏。然而朝仓氏也向有联盟关系的浅井家发出了求援信,和织田家不同的是朝仓家是浅井家几代的盟友。小谷城内一度为该倒向织田家还是倒向朝仓家发生争执,最终长政的父亲久政在家臣的支持下占了上风,浅井家决定支持多年的盟友而撕毁和织田家之间的盟约。织田市知道了浅井家的决定,将两头收口的豆袋送给了兄长,对浅井家迟迟不出兵已经有所不满的信长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被前后夹击即使是织田军也没有把握可以取胜。织田信长决定立刻从金崎撤退,一心想出人头地的木下藤吉郎抓住机会主动请求殿后,并成功的阻击了朝仓家的追兵。织田信长率领大军绕道琵琶湖西岸,在半个月后从南近江退回了岐阜城。八月,织田德川联军与浅井朝仓联军在姊川展开决战,浅井朝仓联军大败而归,从而失去了作战的主动权。 由于织田家与一向宗之间的矛盾不断扩大,本愿寺显如响应了足利义昭的号召宣布信长为佛敌,并号令各地一向宗的门徒反对织田家的统治,织田信长与本愿寺之间长达十年的战争开始了。1571年毛利元就开始响应足利义昭的号召,派遣水军向被织田家围困的石山本愿寺本山送去粮食补给,织田手下的水军大将九鬼隆嘉大败于毛利水军,织田家失去了濑户内海的治海权。 1572年六月织田信长再次向足利义昭递交十七条书,结果只换来了足利义昭更多的反抗,甲斐武田家加入织田包围网。十月,甲斐之虎武田信玄在和一直交恶的关东北条氏达成谅解后,宣布上洛支持将军足利义昭,并率领大军三万五千人离开了踯躅崎馆。 武田信玄派遣武田二十四将之一的秋山信友率领偏师两千人进攻美浓织田领,而自己则率领武田军主力浩浩荡荡的攻入了远江。相对与武田军庞大的数量,滨松的德川家康也动员两万五千人的大军,由于还要防御各地的据点,实际可以投入到野战的兵力大概只有两万人左右。 面对武田军庞大的攻势,家康决定一面进行防御一面向歧阜城的织田信长求援,为了拖延武田军的前进脚步,家康将第一线的防御重点放在了二俣城。二俣城筑于天龙川与二俣川所挟的丘陵地上,城临东海大道,是关东群雄上洛必经之地,距家康的本城浜松城北仅二十公里,如果此城失守滨松势将变成裸城,直接遭受武田军的猛攻。家康命二俣城主将中根正照进行死守,并加派松平康安、青木贞治等将率领数百精锐入城协助防守。松平部刚一入城,武田信玄所率领的大军便以怒涛入海之势开赴二俣城下,然而面对城小墙坚又地势险要的二俣城,甲斐之虎也不仅生出了一丝无力感。攻城战并不是以赤备骑兵为主力的武田军所擅长的任务,而且这样的小城根本无法投入太大的军力进行攻击,武田军空有庞大的军力却派不上用场,另外二俣城城壁坚固也很难靠强力进行破坏。但是武田信玄也不能放着二俣城不管,直接向滨松城进军,虽然二俣城内只有千余守军,但是此城所处的地理位置太过重要,如果不能控制此城,根本无法保障武田军补给线的畅通。而将补给线放在敌军的威胁之下根本是兵家大忌,深通兵法之道的武田信玄当然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信玄一面派遣武田胜赖、武田信丰、穴山信君等将负责二俣城的攻略,一面亲自率领主力部队沿天龙川左岸布阵,以防范滨松城方面可能出现的援兵。 武田胜赖等人率部对二俣城进行了轮番猛攻,但是象二俣城这样修筑于天险之上的要塞,不是可以轻易依靠强攻攻克的。武田军在猛攻了数日之后,都没有任何成果,由于久无战果,围攻二俣城的武田军甚至一度出现了士气低迷的情况。 终于,负责攻城的武田信丰在连续几日的攻城中发现了二俣城的弱点,就象所有修建于高地上的城池一样二俣城取水困难,而且城内缺乏大型储水设施。武田信丰在对二俣城周围的地形进行了仔细的观察之后,下令随军的工兵掘断了二俣城的水源。水源被掐断的二俣城已经无法继续坚守下去了,几天之后二俣城的守将以保全残部性命的条件向武田军开城投降。 攻克二俣城之后,信玄任命依田信守、依田信繁父子为二俣城守将,自己则率领大军继续西进,向再没有阻碍的滨松城进发。 而近畿的织田信长因主力正陷入和浅井朝仓联军激战的关键性时刻,根本无力派遣大军援助唯一剩下的盟友。在家康的不断催促下,信长也只派出了佐久间信盛和平手凡秀所率领的三千援军前往援助德川家康。 在东国,织田德川联盟陷入了最大的危机之中。 第二部 第二十九章 三方原合战 攻克了二俣城之后,远江国内再没有可以阻挡武田大军前进的城堡,一路长驱直入的武田大军很快便扫平了远江各处的城堡,直逼滨松城下。而滨松城内的德川家康则被武田军的强大军势所震慑,不敢开城与之决战,只得和织田家的援兵一起退守滨松城内。 家康的如意算盘当然是想依靠滨松城强大的城防力量来消耗武田军的军势,想北条氏一样使得武田军陷入攻城战而潸然败走。武田军虽然强大却不擅攻城,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三年以前,相模的后北条氏正是依靠小田原的城防抵御了武田大军的侵攻。本来德川家康曾对二俣城寄予很大的希望,希望城小墙坚的二俣城可以拖住武田大军,可惜二俣城取水不利的硬伤被武田军发现,终因水道被破坏而无法再战。不过滨松城不存在这样的问题,滨松城地势平坦,城内到处都是水井,根本不用担心水源的问题。而且滨松城内的粮草和兵员都很充分,加上城墙高大,即使坚守一年都没什么问题,定下守城的战略后,家康自信的想到。不过很快家康就发现他的一切考量都错了,而且错的是那么离谱。 1572年12月11日傍晚,三万武田军到达了滨松城下,但是抵达滨松城下的武田军根本没有进行攻城,甚至没有漏出一点想要攻城的意思。率领大军跑到滨松城下的武田信玄似乎只是想确认一下家康的动向,确认一下家康的大军是否还再滨松城内,确认一下家康是否会选择守城。之后,武田军便离开了滨松城下,绕过了滨松城继续向西前进,向三河方向前进,甚至没有留下一兵一卒来监视滨松城的动向。 滨松城议事厅“武田信玄究竟想干什么?”被武田军的行动惊呆的家康连夜召集家中的重臣和织田军的大将展开了军议。 “主公,依我看武田信玄一定是没有把握攻克我军守备的滨松城,所以才决定绕城而走的。”德川家武将之首东三河派首领酒井忠次断言道。 “这种事情谁都知道的,可是难道只有这么简单的原因么?”家康不满的问道。 “武田信玄的目标大概在三河。”西三河派首领石川数正说道。 “也有可能是打算直接西进上洛吧,毕竟武田军是以上洛为借口出兵的。”织田军大将佐久间信盛推测道。 “这不大可能吧?武田军如果直接上洛要如何保证补给线的畅通呢?”本多重次提出疑问。 “武田军的目的应该还是在三河,即使是要上洛,也必须要通过三河才可以。”忠次说道。 “可是即使如此武田军的补给也不通畅吧。”本多重次说道。 “武田军可以绕道信浓向三河方向进行补给,即使不能完全控制远江,武田军也能保证到三河的补给。”石川数正说道。 “从信浓进行补给?石川大人,如果是这样的话,武田军不如直接从信浓进攻岂不是更直接。”本多重次批评道。 “哼,如果武田军直接从信浓进攻就无法把我军的主力牵制道远江来了,那样武田军也无法轻易的进入三河。”石川数正驳斥道。 “难道武田军的目的真是三河?”家康惊慌的问道。 “应该是这样。”酒井忠次在思考再三后说道。 “那该这么办?”家康问道。 …… “三河是德川家的根本所在,不能放任武田军侵攻而不管 。”一阵沉默后石川数正说道。 “忠次,你认为呢?”家康向另一位重臣问道。 “如果放弃三河,不但等于丢弃了德川家的根本,更是失去了和织田家的联系……”酒井忠次悲观的分析道。 “该怎么办?” “那就要看武田军的行动了。“ “半藏,汇报一下武田军的动向。” “武田军一路向西进发,主力在三方原一带驻扎,而赤备骑兵则已经进入三河境内,以上是忍者传来的最新动向。”服部半藏报告道。 “主公,这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甲斐之虎竟然和赤备分开了,如果我军不在此刻出击,再没有机会打败武田军了。”酒井忠次进言道。 “你建议主动出击?” “是的,武田信玄既然无视我们德川军,敢这样从滨松城前经过,有把赤备骑兵派了出去,我们就应该给武田信玄一点惊喜,让他不敢小瞧我们德川家的勇士。” “可是如果武田信玄是故意引诱我们出城呢?他可是甲斐之虎呀!”本多正信提出了疑问。 “即使是甲斐之虎也有打盹的时候,难道我们要坐视武田军侵入三河么?”酒井忠次说道。 …… 由于德川家重臣大多出身于三河,德川军的主力也多数来自三河,如果真的躲在滨松城内任凭武田军侵入三河,不但会对德川军的士气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更会造成家中的分裂。迫于形势,德川家康不得不连夜率领两万德川织田联军,前往三方原突袭武田军主力。 夜半时分德川织田联军浩浩荡荡的到达了三方原战场,为了不被武田军发现,家康命令部下的士兵一律不得点燃火把,两万大军依靠对地形的熟悉摸黑来到了武田军大营处。 “快,传令下去,全军重新列阵,由行军阵改为突击阵。”德川家康小声的对身边的侧近下令道。 …… 随着家康的命令,两万大军在各部将领的指挥下紧张而又无声的进行着列阵。然而就德川织田联军忙着列阵的时刻,武田军的大营处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火光之中一名浑身赤红的大将在一群骑马武士的簇拥下出现在了阵前。 “家康,我等了你好久了,怎么现在才到?是不是踌躇再三才决定出击的呀?” 武田信玄嘲弄的声音响彻了战场,不但动摇了家康斗志也动摇了德川织田联军的军心,信玄在嘲讽完家康之后,就迅速的在部下的护卫下退到了军阵之后。之后,从武田军大营内升起的无数箭雨,无情的打在了德川织田联军身上,将德川织田联军的斗志推向了谷低。 德川织田联军的统帅德川家康被武田军出乎预料的行动一下子打甍了,在武田军箭雨的袭击下呆立在阵中不知如何是好。联军的预定行动方案是偷袭武田军,打武田信玄一个措手不及,而现在的情况却变成了武田军蓄谋以久的等待联军来袭,反倒打了联军一个措手不及。德川家康马上意识到自己中计了,自己被武田信玄引出了坚固的城堡,就像小羊羔被大灰狼引出羊圈一样可怕。发现这一点的家康,本能反应是马上逃回滨松城,可是理智却在心中告诉他现在绝对不能逃跑。一旦逃跑不但会在逃亡战中损失惨重,更会失去士气和军心,可是不逃的话面对严阵以待的武田军德川织田联军又没有取胜的把握,不知所措的家康陷入了内心的煎熬。将家康从内心的煎熬中解救出来的是大久保忠世、忠佐两兄弟,在武田军箭雨的突然攻击下,大久保兄弟没有丝毫的动摇,而是毫不犹豫的带领部下冲向了武田军阵营。 “全军突击~”看到大久保兄弟率部冲向武田军以后,家康知道色子已经投下,再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便鼓足勇气号令全军冲向武田军。 …… 在三方原列阵的武田军只有两万余人,为了引诱家康离开滨松城,武田信玄已经命令精锐部队赤备骑兵事先离开了主力部队,此刻正在众人所不知道的地方游荡。面对冲杀而来的德川织田联军,严阵以待武田军并是像家康所想像的那么可靠和坚强,大久保兄弟的部队甚至轻松的突破了武田军的第一道防线。受到鼓舞的德川织田联军更猛烈的向信玄的本阵发动着攻击,而武田军的主力也集中在武田信玄的周围抵御着德川织田联军疯狂的进攻。 ……在火光的照耀下,三方原战场笼罩在一片血光之中,两方的士兵都在全力以赴的砍杀着眼前的对手。武士的咆哮、士兵的怒吼、武器的撞击、以及双方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喊叫声融合在了一起,演奏出了一场动人心魄的交响曲…… 因为精锐部队赤备骑兵没有出战,武田军逐渐显出了败相,不熟悉没有骑兵支持的战斗的武田军士兵逐渐露出了疲劳的神色,武田军的战线在德川织田联军的疯狂进攻下也不断的后退着。 终于在接近清晨的时刻,联军的部队逐渐冲到了武田信玄的本阵跟前,只要突破了武田军的本阵,就可以彻底的击垮武田军,在晨光中迎来胜利。然而在联军军身后升起的不只是破晓的太阳,还有无数身批赤甲的骑兵,消失了一夜的武田赤备从德川织田联军的背后出现了。 …… 在赤备出现在战场上的一刻武田军已经胜利了,激战了半夜的德川织田联军根本没有勇气面对气势如虹的赤备骑兵。如果在正面战场碰上可能还有一拼之力,可是被赤备从背后突击的联军在一瞬间就崩溃了,对联军的所有武士和士兵而言剩下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逃出战场,逃回滨松城或者任何没有赤备骑兵的地方。 …… 第二部 第三十章 德川家的最大危机 德川织田联军在三方原战场上大败于武田军,德川家康在神原康政、本多忠胜等人的护卫下逃回滨松城,家康的侧近夏目吉信却为了掩护家康而被武田家武士讨死,酒井忠次、石川数正等人率部退到了三河,大久保兄弟和鸟居元忠等将则在摆脱了武田家追兵后逃回了滨松城,以本多重次和高力清长为首的一批文官更是被武田军所生擒。而救援家康的织田军大将平手凡秀也在混战中被讨死,余部则在佐久间信盛的率领下逃回了尾张。 跟随家康先后逃回滨松城的德川军只有三千多人,加上在本多正信带领下的留守部队,家康手中也只剩下了五千余人的军队,再也无力与武田军进行抗衡,只得龟缩在滨松城内等待织田家的援兵,而任凭武田军在德川领内肆虐。 …… 1573年一月 肥后人吉城 茶室“主公有最新战报传来。”一名忍者向高修远报告道。 “出什么事了?难道龙造寺家入侵了么?”修远紧张的问道。 “不是,是东海道方面的战报。” “东海道?是什么说吧。”修远兴致缺缺的问道。 “上个月,上洛的武田信玄与德川织田联军在三方原一带展开激战,结果德川织田联军大败。” “这样呀,武田军接下来的行动这么样?” “接下来?” “对,武田军是继续向京都进军,和德川家进行和谈,或者是逗留在德川领。” “目前看来是留在了德川领。” “这样呀,去把鹰作叫来,我有事情和他说。” …… 片刻之后,一身灰土的池田鹰作出现在了茶室内。 “咦?鹰作,你做什么去了,怎么会弄的这么脏?”修远满脸惊奇的问道。 “主公,现在正是肥后军团的练兵期,我每天在忙什么难道您不知道么?”鹰作一脸苦笑的回答道。 “是这样呀,其实作为一个武将修生养性也是很重要的,有空过来喝喝茶嘛~” “主公,不是所有人都象一样,每天没事干的。”鹰作不满的回答道。 “你看你,修养不够吧,怎么能动不动就板起脸呢?” “……老大,你找我来是有正经事的吧?”鹰作粗鲁的做在地上后问道。 “恩,是有一些,你是家康大人介绍给我的,可是我总觉的你和家康大人有些不同寻常的关系,究竟是什么呢?”修远好奇的问道。 “主公,我绝对没有私通德川家的行为,这些年更没有和德川家有过任何联系。”鹰作认真而生气的回答道。 “别动不动就生气嘛,我可是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只是想知道你和家康大人的关系罢了。” “对不起,我和家康大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原来家康大人有这种奇怪的嗜好,他是因为没有得到你,才你赶离身边的吧。”修远装出一副心中了然的样子说道。 “主公,家康大人没有那种奇怪的嗜好了。” “难道是你有那种的嗜好,所以才整天呆在军中吗?哎~洛雪真可怜,本来以为你们已经快了。”说完之后修远还故意用怜悯的眼神瞅着池田鹰作。 “老大,根本没有那种奇怪的事情,还有这事和洛雪也没有关系,请你不要把她撤进来。” “好吧,看来不是我想的了,你让我再猜猜看……”修远歪着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老大,请你不要再做奇怪的推测了。” “喂,你要是把和家康大人的关系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我不是就不用这么费劲的猜测了么?”修远一脸不满的说道。 “不要。” “鹰作,其实我要打听你和家康大人的关系绝对不是因为我的好奇心,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决定。”修远正经的说道。 “是什么事?” “你先回答我的疑问,我才能告诉你。” “好吧,其实家康大人是我的兄长,不过家康大人是嫡出,而我只是侍女之子。” “恩?” “我出生的时候父亲正陷入困境之中,他没有精力来料理我们母子,就将我过继到了池田门下,几年之后,父亲被人谋害后,我也按照父亲的遗愿被送入了伊贺里。十二岁时家康大人找到了我,当时他还叫做松平元康,告诉了我自己身世的兄长还让选择我走自己要的路。我一直生活在伊贺里,并在成年以后跟随半藏大人为兄长服务,直到一天家康大人问我是否愿意成为武士。我在考虑了一番后回答他,忍者并不适合自己,也许成为武士是更好的选择。那以后,家康大人让我跟随他部下的优秀武士学习武士的知识,并告诉我等待合适的机会,我便可以成为真正的武士,之后家康大人就让我跟随你,并向主公你效忠。” “只有这样么?” “是呀,因为是很无聊的事情,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的。” “……喂,我再纠正你一次,我可不是好奇才问你的~” “知道了,可是老大难道你真有什么正经事么?” “……我偶尔也会比较正经的,不过现在出事的是你。” “我?” “正确说来是你老哥~” “家康大人?” “对,是他没错。” “家康大人会有事么?” “事实上他是遇到大麻烦了,……,很大的麻烦。” “……” “刚刚传来战报,家康大人在三方原败给武田军了。” “上洛的武田信玄?” “恩,你也知道呀,如果武田信玄真打算上洛,你老哥大概就没什么麻烦了。” “……什么意思,武田信玄不上洛了么?” “目前看来不像,武田军在三方原取胜之后就一直滞留在远江和三河,完全没有进军京都的意向。” “这样呀,那武田军在干什么?” “说到点子上了,武田信玄响应足利义昭的号召加入了织田包围网,并以上洛为目的动员了三万五千大军,却在击败了织田家的盟友德川军,打通了上洛的通路后留在了德川家的领地内,武田信玄是真的想上洛还只是想找个机会扩大领地呢?我看是一半对一半,不过目前却是以扩大领地为主要目的,三万多人的武田大军不可能闲着了,既然没有继续向京都进发,那么只能是在三河和远江来瓦解德川家的统治了,这样看来家康大人的麻烦大了。” “家康大人会有危险么?” “那就要看三方原合战德川军的损失情况了,如果是像传闻一样的惨败,那么家康大人就很危险了。” “为什么?” “看来来你还是很关心那个把你扔出来的老哥嘛?” “主公,家康大人毕竟是我兄长。” “关心就关心嘛,又没什么不好的,何必要找理由~”不过修远并没有说出心中的想法,而是向鹰作详细的解释起了自己对东海道形势的判断。 三方原合战之后德川军很可能已经失去了再次出战的实力与勇气,面对强大的武田军只剩下了消极防御的能力。德川家已经无力阻止武田信玄上洛的步伐,本该乘胜继续前进的武田军反倒是停了下来,不是很奇怪么?看看现在近畿的战况,虽说浅井、朝仓和石山本愿寺等织田包围网的成员拖住了织田军的大部分战力,使得信长大人只派出了三千人前往援助德川家康。但是近畿范围内所有织田包围网的成员都只是在应付织田军的进攻都已经筋疲力尽了,而且对织田威胁最大的浅井氏和朝仓氏更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如果没有武田信玄加入织田网,浅井和朝仓可能早就撑不住了。现在,如果武田信玄可以向尾张一带发起进攻,势必会动摇织田家的统治基石,使得信长大人不得不从近江前线抽调部队回防尾张,从而将浅井与朝仓从灭亡的边缘挽救回来。说白了,就是近畿的战况对织田包围网的成员并不乐观,如果武田军可以加入近畿战场,则可以挽救织田包围网的重要成员浅井和朝仓,否则的话只会让织田家做大,更无法击败。 可是武田军却没有积极的向织田家进军,反而是留在了远江和三河,那么武田信玄的上洛之举大概也只是为武田家扩大领土而找个借口吧。这样看来家康大人便成为了武田信玄扩大领土的最大障碍,武田信玄将不遗余力的将他从三河和远江地区抹杀,而唯一能救他的织田军也在近畿战场的关键时刻而抽不出援手,现在家康大人的处境可是说是危险万分。 “……会死么?” “暂时倒是不会,不过如果不出现什么变化,家康大人大概难逃一死。” “难道不可以投降么?我大哥是能屈能伸的人。” “武田信玄不会给他屈的机会,德川家在三河的统治太牢固了,武田信玄不会重蹈今川家的覆辙,他只会分化德川家的家臣,寻求国人众的支持,但是德川家却会被他无情的铲除,否则他终究无法把三河变成武田家的领地。” “……” 第二部 第三十一章 夜入滨松 “喂,不要发呆了,如果你还想见家康大人的话,现在还来的及。”修远把鹰作从发呆的状态中唤醒了过来。 “还有机会见大哥一面么?” “恩,据报家康大人在三方原合战后逃入了滨松城,武田信玄暂时还不会对他动手,现在跟我出发的话,应该还来得及在滨松见家康大人一面。” “我马上回去安排一下就准备出发,……可是等等,主公你也要去么?” “为什么我不能去?在三河时我也很受家康大人的照顾,所以我也想去看看他。” “可是,主公您怎么能身涉险地呢?如果您出了什么问题该如何是好?” “……喂,谁告诉你我要身涉险地的?你何时见我身涉过险地了?” “您不是要去滨松城么?” “是呀,有什么问题么?” “可是滨松应该是被武田大军围攻之下的危城吧?” “那又怎么样,滨松是难攻不克的坚城,武田军不会上随随便便的强攻的,而且因为滨松是港城,只要走水路基本不会碰到什么危险,怎么样要去么?” …… 本来修远只打算和池田鹰作两个人去滨松一趟的,可是没想到鹰作坚持要带织田洛雪去见他的大哥,理由是他一直把家康当做父亲来看待的,所以希望可以让家康见见洛雪。鹰作提出的理由虽然说不上充分,不过到也勉强合理,没有深思的修远就答应了下来,不过这个轻率的决定却令前往滨松的人数扩大了十倍以上。首先要求跟去的是岛津樱,她的理由是老待在九州太过无聊了,要出去转转哪怕是去即将被攻克的危城也好。这种烂理由修远当然不会答应,可是岛津樱却以织田洛雪也要去为由指责修远处事不公,并装出伤心欲绝的样子……,毫无办法的修远只得答应把她带去。因为岛津樱的加入,整个队伍被无限制的扩大了,首先是独孤小花作为护卫队长加入了队伍,之后是长尾辉熊以负责安全的忍者为由加入了队伍,最后有十六名近卫和八名忍者加入了队伍。修远终于板起了脸…… “喂,这不是旅行团,而是深入敌境,你们也要差不多一点~” “凶什么凶,你不是说没有危险的嘛?”岛津樱反驳道。 “是没有危险,可是这么多人跑过去,总之是不太好的。” “知道了,本来庆次也想去的,现在让他留下来好了。” “……” 由于参加人数的极度扩大,修远向阿歌特商会调略了一艘较大的船,结果开到八代码头的是一艘名为黑珍珠号的大型海船。当修远正在奇怪丽璐怎么会如此大方时,船长交给修远的一封信解决了修远的疑虑,信封里只有两样东西,一张是黑珍珠号的出借文书,另一张是帐单。……这个家伙本性不改,这都要问我收钱,接到帐单后修远忿忿的想到。不过修远也有商人的本性,看到大船后的第二件事,修远就想到了不能浪费船舱,应该装些什么在船上才对。 两天之后,池田鹰作奇怪的看到一车车的粮食、一捆捆的箭支和一箱箱的火枪被搬到了大船上。 “主公,你要做什么?”鹰作吃惊的问着修远。 “当然是要运到滨松去了。” “运去滨松出售么?” “……喂,你当我是没有人性的嘛,这些当然是送给家康大人的,亏你还是他的亲弟弟~”说完修远就丢下了呆立一旁的鹰作。 …… “修远呀,你就算是为了收买鹰作,这次也真是很难得呢~”比较了解修远的岛津樱在知道后笑着对修远说道。 “只有一小部分,在三河时家康大人待我不薄呀,我也不是不懂回报的人。” …… 终于在二月初,一切准备工作都结束了,把人吉城的工作托付给庆次等人后,修远一行人终于坐船离开了九州。十天以后,绕过了各地海盗的黑珍珠号,终于到达了被围的滨松城外海。 “鹰作,你有办法让你老哥不把我们当敌人吧?”靠近滨松城后,修远向池田鹰作问道。 “请主公稍待。”鹰作那出一张纸,写了几个字之后,用特殊的手法折成挂签,在外面画上了特殊印记,绑在了一支箭上。 “主公,请再靠近一点我好把箭射到城内。” “好的。” 随着射入城中的信箭,滨松城内出现了一片骚动,而对于接近船只的敌对行动也随之停止了。很快,服部半藏便出现在了滨松城头,并打出了同意靠岸的信号。 ……靠岸之后,鹰作向服部半藏说明了自己一行的目的并对半藏介绍了同行者的身份。 “原来是高大人,您能在此刻来到滨松,我十分的感动。”服部半藏认出了高修远,不过他还是对这一行充满了疑惑。 “请随我去见主公吧。”在确定高修远和池田鹰作身上没有携带武器后,服部半藏决定先带他们二人去见自己的主公,而安排其他人住入了客房。 …… “鹰作,你怎么来了?还有高大人,你们不是应该在九州么?”看到被服部半藏带来的两个人,家康惊讶的叫了出来。 “家康大人,我们应该有十年没见了吧?”修远抢先回答道,不是因为无情,而是要先打消德川家对自己一行的顾虑,否则很有可能出现不必要的误会,剩下的时间再让鹰作和他大哥慢慢叙旧也不迟。 “是呀,有十年了,和织田家的联盟也持续了十年了。”德川家康感慨的说道。 “……” “我经常听到你们的消息,鹰作跟着你可是要比留在我身边强多了。” “……” “你大概也多少知道一些我现在的处境吧?” “猜到了一些。” …… “……高大人此行有何目的呢?”一番客套的说辞后家康问道。 “主要是鹰作想要见见大人你,我这里也有一些物资想送给德川家,想必在守城战中也需要吧?”修远简单的说着自己的目的,并将一张单字递给了家康。 “……我们这里不缺粮草,不过其他的东西倒是很有用,谢谢高大人你了。” “叫我修远就可以了,鹰作和您应该有很多事情想说吧,我就不打扰了。” “我会吩咐人给你们做出安排的,明天我在找你详谈。” …… 第二部 第三十二章 德川家的命运 第二天中午,德川家康在滨松城的密室中再次叫来了高修远。 …… “修远,昨天我和鹰作谈了一夜。很感谢你能在这种时刻来这里一趟。” “家康大人言重了。” “其实德川家的情况比你想像的还要危急,三方原合战之后,只有三千余人和少数将领随我退回了滨松,其他人则率部退到了三河一带各自的领地内,而织田家的援兵也失去了踪影,现在的德川家根本是朝不保夕。” “有怎么严重么?” “前几天半藏探到消息,石川数正等人正在与武田信玄进行接触。” “……” “你大概还不太清楚德川家的结构,十年前我从今川家独立时拥立我的正是那些在三河拥有土地和人望的国人众势力,其中的代表性人物正是西三河派的石川数正和东三河派的酒井忠次。” “难道德川家的实权并不在家康大人手中?” “这到不是,我还掌控着德川家的实权,并且可以随意处置任何背叛我的家臣,不过这种权力只在一般情况下有用。” “一般情况?” “就是在德川家的生存不受威胁,我的权力在三河无人挑战时。” “……我知道了,眼下德川家的生存正深受武田家的威胁,你在三河的权力也因为武田信玄的侵入而无法保证了,因此你已经无法控制三河的国人众了?” “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我接掌三河的权力到现在已经十年了,其间对三河的发展颇有贡献,三河的国人众对我的统治心悦诚服,不会因为武田军的入侵和三方原的失败那么快的倒戈相向。” “……家康大人,我越听越糊涂了~” “程度问题,我对三河国人众的控制力并没有消失,只是有些减弱罢了。其实如果我对三河国人众的控制可以这么轻易就消失的话,我到也不会觉得朝不保夕了~” “为什么?” “我已经你很清楚呢,如果德川家对三河的统治不够严密,控制力可以轻易丧失,那么武田信玄就会和我进行和谈了,你以为我是那种宁死不屈的人么?” “……是这样么?” “武田信玄不跟我和谈,是因为他清楚我在三河的控制力不会轻易消失,他把远江变城武田家的领地容易,而把三河变成武田家的领地却很难。因为只要我还活者,任何人对三河的统治都是不完全的,因此信玄要将三河变成武田家的领地一定会杀死我的,还会彻底的抹杀德川一族。” “可是你不是说石川数正不是已经在和武田军进行接触么?” “那是为了保障家族的利益,数正为了保证石川家的利益选择了倒向强者,但是并不代表他会向武田家效忠,一旦我恢复自由和军力,他将再次倒向我,很多三河的国人都保持有这种想法,这就是武田信玄一定要除掉我的原因。” “没有解决的办法么?” “除非信长公可以尽快解决东线的战事,发兵救援我,否则没有任何人可以解救我的个人危急。不过,我虽然没救了,德川家却不能就此灭亡。修远大人非常感谢你这十年来对鹰作的照顾。” “这个,其实倒是鹰作帮了我很多忙。” “修远,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家康大人明示。” “我现在有两个儿子,长子信康已经成年,并娶了信长的女儿织田五德为妻,此刻担当冈崎城守,他的命运大概会和我一样难逃一死吧。次子于义丸不到两岁,一直由本多重次抚养,此刻在滨松城中,我已经让正信把他带来了,请修远大人可以将于义丸受为养子,保全德川一脉。” “呀~” “如果不愿意的话,至少替我将他抚养成人,家康再次拜谢了。” “好吧,我答应你抚养于义丸,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会帮助他重新夺会三河。” “只要能保全德川家的家名,其他的一切我都不奢望了,十分感谢修远大人。” “家康大人快起来吧。” “半藏,叫康政、忠胜两人和正信一起过来,我有话和他们说。” …… 片刻之后,抱着于义丸的本多正信和神原康政、本多忠胜一起出现在了密室内。 “半藏,你也留下,我有重要的事情对你们说。德川家大概已经完了,织田军半年之内也无法从西线抽出任何部队来援助我们,而我军只能再撑两三个月了。” “主公,既然织田家不能帮助我们,我们也没有必要遵守什么盟约,投降给武田家好了。”本多忠胜直言道。 “忠胜,如果武田信玄会接受我的投降,我老早已经这么做了,难道我不懂战国的法则么?可惜武田军的目标并不在上洛,而是更实际的目的,扩大领地,我成为了武田信玄统治三河的最大障碍,他不会放过我的。” “可是主公……” “好了,不用多说了,从走上争霸道路的一天起,我就已经有了今天的觉悟,只不过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我可以死,但是我不希望德川一门因我而亡,在冈崎的信康大概会和我一样难逃一死,可是于义丸却因为修远大人的到来有了生的希望,他很幸运呀。修远大人已经答应我收于义丸为养子,并抚养他长大,保住德川一门的血脉。你们都是德川家最忠实的家臣,我不希望你们陪我这个没有希望的人死在滨松,而是跟在修远大人和于义丸的身边。” “主公……” “不要哭哭啼啼的,请修远大人为于义丸赐个字,也好让我可以安然就死。” “……那就叫家远吧,家康大人怎么看?” “很好,就叫家远,多好的名字呀。你们几个以后好好的跟随修远大人,如果家远不成器,你们就尊修远大人为主公,知道么?” “遵命!” “你们下去吧,问问其他人,有愿意和你们一起离开的就和你们一起准备离开,留在这里不是为德川家效忠,活着才有希望。” “是……” ……很快,德川家的几名重臣离开了密室。 “家康大人,我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看到室内再次只剩下两个人后,修远说道。 “修远大人,尽管说吧。” “家康大人,您既然知道活着才有希望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离开,我的船很大的,多装几个人也没问题。” “修远大人,你的船可以把整个滨松带走么?” “……这怎么可能。” “修远大人既然是商人,应该和海员多有接触吧?” “有一点。” “那么大人应该也知道海上男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船长要和船共存亡吧?” “……” “眼下的滨松就是一条快要沉没的大船,而我就是船长,难道我还可以跑么?” “可是据我所知,有很多船长扔下船只的例子呀。” “那么我问你,他们中有人丢弃了船员逃生,还获得尊重么?” “这倒是没有。” “那就对了,你不能带走滨松的所有人,所以我必须留下了,否则德川家将失去人心,日后再也没有人会为德川家效忠了。而且你即使可以带走滨松的所有人,我也不能更你走,我要为三方原的失败负责,为那些被困于领地的将领负责,这是身位上位者的责任,总有一天修远你也会懂得这个道理的。” “可是家康大人。” “修远,以后于义丸和德川家的家名就靠你了。” “家康大人……” “还有,你的为人太过善良,我如果活着总有一天会成为你的对手,你本该为我的死而感到高兴的。” “可是家康大人你是我的朋友呀。” “战国是没有朋友的,我一直都在利用你,利用你照顾鹰作,现在又要拜托你照顾于义丸和我的家臣们。” “家康大人?” “听我说完,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忠告了,不要以为这是为了你好,我只是希望你更强大,德川家的未来才有希望。修远大人,记住,战国是没有朋友的,我和信长公之间只有利益关系,我依靠他来反抗今川家和在东海道站住脚,而他利用我来挡住东线的敌人。如今我没能挡住武田家,对织田大人来说已经失去了作用,因此他不会放弃西线的利益来救援我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们双方都心知肚明,谁也不会怨恨对方。修远记住,在这个世界可以信任的只有利益关系和自己的家臣,你是商人出身应该清楚利益的重要性,可是你大概不懂家臣,我们需要家臣的帮助才能统治军队,而家臣也需要我们来强化自己的权势,因此只要你能保证自己的权威,就能保证家臣的忠诚,可以随便怀疑任何人,但是不要轻易怀疑家臣的忠诚。因为与其对家臣的忠诚持怀疑态度,不如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家臣只会背叛那些不只得效忠的人。” “家康大人……” “修远,你今天就离开滨松,这里毕竟是是非之地,而且总是丢下自己的领地不管会出各种意外的……” …… 当天傍晚,在家康的催促之下,修远一行带着于义丸等人再次蹬上了黑珍珠号,踏上了返回肥后的航程,跟随修远离去的德川家臣有以神原康政、本多忠胜、服部半藏、本多正信为首的四十七名青壮武士。 两个半月后,冈崎城被武田军攻克,德川家康的长子信康在绝望中切腹,其妻织田五德被武田信玄俘虏。信康自尽后半个月,石川数正向武田信玄递交了降表,随着石川数正的投降,大批西三河派的武将投降了武田军。又过了一个月,滨松城陷入了困境,家康以饶恕城内士兵的性命的条件,向武田信玄切腹投降,大久保忠世、鸟居元忠等人为家康殉死,以大久保忠佐为首的武将向武田军投降,德川家灭亡。家康自尽后半个月,一直不肯向武田军投降的东三河派首领酒井忠次在居城自尽,其子向武田信玄投降,随后东三河派武将也投降了武田军。 彻底收服三河的武田军没能继续上洛,因为越前的朝仓氏已经被织田信长所消灭,从越前收回的军队被派往了尾张,用以抵抗武田军的进攻。感觉取胜无望的武田信玄在留下胜赖镇守三河后,率领大军退回了甲斐。 第二部 第三十三章 肥前之熊 二月下旬,离开肥后半个多月的修远一行人带同数十名德川家的高级武士回到了肥后八代镇。 刚一下船,修远就看见了负责忍者训练营的长尾雪虎一脸焦急的在出现在了码头之上。 “有什么事么?”跳下船的修远惊奇的问道。 “主公,大事不好了。” “到底怎么回事?” “肥前之熊龙造寺隆信开始行动了……” 通过长尾雪虎的叙述,修远大致了解了在他们离开的这半个多月中,九州发生的一连串事变,这一切事变都是随着控制肥前的大名龙造寺隆信的异常行动而发生的。控制着九州西北部地区的龙造寺家依靠海外贸易和肥前较丰富的稻米产量而积攒了大量的财富,并在此财富的基础上组建了强大的军团。在这十几年间龙造寺家与近邻大友家发生了无数次战争,可惜败多胜少,家督龙造寺隆信甚至有数次身陷死地几乎死于大友义镇之手,不过龙造寺家依靠过人的运气几次都逃过了灭顶之灾,隆信也几次都幸运的躲过了一死(这里就不知道他肥前之熊的名号是不是因为几次逃过一死,世人誉其皮厚而送给他的了。)因此龙造寺家与大友家是化解不开的死敌,按照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一般性原则,岛津家和龙造寺家应该是盟友的关系。不过这次这样的一般性规律没能成立,岛津家与龙造寺家依然是互相防范的对手,一直守备在隈本城的岛津樱部大将冈本赖氏就是为了防范龙造寺家而存在的。不过包括高修远在内的所有岛津家重臣,都没有考虑过大友家与龙造寺家会采取联合行动的可能性,因此岛津家在对大友家进行侵攻时一般只对龙造寺家进行简单防御以防其乘虚而入。自前年年尾的决战以来,大友军损失惨重不但失去了南部的重要盟友伊东家,更是丧失了家族统治中心丰后的大片领土。为了一劳永逸的解决大友氏,岛津家派遣岛津义弘、岛津岁久、新纳忠元等人为前线指挥官,统帅超过一万五千人的大军围攻府内城。为了不影响生产和保持军队的士气,岛津贵久更是让岛津领内的动员兵轮流参加围城战,准备在两不耽误的情况下彻底拖垮大友家。 然而出乎岛津家决策层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了,本来应该与大友军保持敌对的龙造寺军突然和大友军采取了联合行动。二月十日,龙造寺军与西线的大友军共三万余人,组成联军切断了在府内城下岛津军围城部队与岛津家本土的联系。 “真是出乎意料的情况,大殿是如何应对的?” “由于围城部队一时完全失去了联系,因此大殿急调肥后和日向的岛津军守备队向丰后进军,意图分散龙造寺大友联军的注意力,以减轻围城部队的压力。而大殿本人则在内城进行了总动员,准备率兵援助府内城方向的岛津军围城部队。” “大殿的策略很正确,那么庆次怎么做的?” “因为主公不在城中,庆次集结了三个火枪备队、七个步兵备队共五千人前往进攻丰后。” “这个数字虽然不多,但是分散敌军的注意力应该也够了,难道情况很坏么?” “确实很坏,庆次和军队在五天前,快进入丰后的地方失去了联系。” “什么?失去了联系?” “是的,杳无音信,随军的忍者也没有消息传回来,从日向向丰后进军的三千人也在同一天失去了联系。” “……” “还有,两天前隈本城被人围攻,筑后望族蒲池鉴盛率领五千大军包围了隈本城。” “该死,敌人已经蓄谋以久了。” “看来是这样。“ “雪虎,现在谁在人吉城主持事务。” “是长智大人。” “深水长智,那么其他人呢?” “大部分将领都随同庆次一起进军丰后了,包括犬童赖安和蒲生秀光。” “那现在人吉城只剩下深水长智了?” “是的,连山中贤秀和武田靖三郎大人都随军出战了。” “返回人吉城,召开军议,必须立刻采取行动,否则结果真是不可想象了。” …… 人吉城,议事厅空荡荡的会所里只有寥寥数个人,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凄凉感觉。 “该死的龙造寺隆信,我发誓不会让他好过。”修远恶狠狠的自言自语道。 “修远,他们都回不来了么?”看着空旷的议事厅岛津樱焦急的向修远询问道。 “不会的,现在只是失去了联系,应该只是被敌军困住了。我已经命令长尾雪虎带领大批忍者前往搜索他们的行踪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的。” “修远,现在该这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脑子里很乱。” “呜~我要是不和你去什么滨松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庆次的错,任谁都会做出和庆次一样的选择的,他没有带走主力部队已经是万幸了。” “可是我们有办法救他们么?” “不知道,我现在连是不是该去救他们都不知道。” “啊?” “敌军显然早已料到我军会采取的行动,他们几乎已经针对我军可能的行动制定出了一切策略,我不知道该这么做才不会陷入他们的套子。” “说不定连这一点,他们都想道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已经输定了。……” …… “鹰作。” “主公,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不是这个,你去把德川家的武士请来,多一个人多一点想法,这里人太少了。” “遵命,我马上去办。” …… 很快德川家的几名上级武士在鹰作的带领下来到了议事厅。 “会议正式开始,你们说说我们下一步该这么做吧?”修远无力的向与会的众人问道。 “主公,我认为我们应该前往内城和岛津军主力汇合。”深水长智说道。 “主公,我认为我们应该马上去援救庆次大人。”池田鹰作说道。 “修远,我也认为应该马上去找庆次他们。”岛津樱插嘴道。 “修远大人,前往内城与岛津军主力汇合太缓了,应该尽力去援助被困的部队。”本多正信建议道。 …… “为什么没人提议去解隈本城之围?”讨论了半天后,修远问道。 “主公,隈本城守备充足,城墙坚固,即使一时半刻不去解救,也不会轻易被攻克,现在根本顾不上去解救隈本城之围。” “……就去隈本城了,既然这是我军最不可能采取的行动,我就偏偏这么做,如果还不能打乱敌军的布置,我也认了。” 第二部 第三十四章 突袭隈本城 决定向隈本城进军的岛津樱部,连夜做好了出征的准备。虽然肥后军团的总兵力有一万一千人,但是常年有两千人随冈本赖氏驻扎在北部边境的隈本城,用以防御龙造寺家可能的进攻。八代城驻扎有三百人的守备队,不过不是正式编制,只能处理一些治安问题,而缺乏实质的战斗力。驻扎在人吉城的主力有九千人,不过其中的大部人马五千人已经随前田庆次出征了,目前处于失踪状态。目前岛津樱部可以动用的兵力只剩下了四千人。 “带上主营步兵、近卫队、长弓队加上轻重骑兵三千人就够了,剩下的一千人留下守城好了。” “修远,不应该倾巢出动么?本来兵力就不太充足……”岛津樱提出疑问道。 “总要留一些防御兵力,而且我已经拟好了进行总动员的动员令,深水长智需要必要的兵力来整顿动员兵。”修远回答道。 “要进行总动员么?” “这是最后的手段,也是疑兵计,在肥后进行总动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到那时如果危机还没有解除,庆次他们大概也完了。” “为什么?” “雪虎告诉我,庆次部只带了十五天的干粮,他们如果没被消灭的话,也只能坚持个十天左右了。” “……那怎么办?” “我准备用七天时间打乱龙造寺家的布置,用最后三天时间救援庆次他们,反正现在也没有发现他们踪迹,冒冒失失的向他们的失踪地点进军只能把我们最后的兵力也推入险境。” “你有把握么?” “没有,不过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全军出击,目标八代城。” “对了,政明你在这里帮助长智大人守城,好好照看几个弟弟,我很快就会带你靖三郎叔叔回来了,不要哭呀~”临出发前,修远向武田政明叮嘱道。 …… 接近傍晚的时候,三千岛津军到达了八代城,不过岛津军没有在八代城停留,而是继续向八代城东北方的深山前进,并在入夜时分隐秘了行踪。 “全军分散前进,目标就定在这里的要塞群。”修远指着地图上接近隈本城的一片小型城塞说道,每个城塞旁还标出了各部队的驻扎点,“明天这个时候在这里集合,白天注意休息,好了各队分散进军吧。”修远指着主营驻扎点旁标示出来的地点向诸将说明道。 …… 第二天入夜(1573年2月23日)岛津军三千人重新集结在了岛津樱的身边。 “樱,你也要一起去么?这里也有可能是陷阱的。” “恩,我要和你在一起。” “好吧,我们出发。” ……修远带领岛津樱部顺着海滩前进,在午夜绕到了隈本城北面的空地。 包围隈本城的五千龙造寺军围着隈本城设立了六个军营,在隈本城正北方的大营是蒲池鉴盛的主营所在,布置有士兵一千五百人,其他五个军营各有士兵数百至一千人。神原康政、本多忠胜,你们二人各带一队轻骑兵切入蒲池鉴盛主营东西两方,截断蒲池部主营和其他部分的联系,并阻截任何龙造寺家的援兵接近主营。鹰作,你带领长弓队悄悄靠近蒲池部主营,并用弓箭快速消灭对方的哨兵。辉熊,你带领忍者打开营门,小花,你带领近卫队在营门打开后进入蒲池鉴盛的主营,主营步兵随后跟近,铁骑队待命。战前,修远向诸将说明道。 “出击~”随着修远的命令,各部人马按照战前的决定,各自向指定地点悄悄的前进去。 ……由于蒲池鉴盛部的主要任务是围攻隈本城城,因此各营的哨兵都把主要精力放在了靠近隈本城的一翼,而对外围防线缺乏必要的注意力。蒲池鉴盛主营的哨兵更没有想到岛津军会从筑后方向发起进攻,被分配到大营北面的哨兵门干脆围着靠近营门的营火打起了瞌睡。难得蒲池鉴盛部的哨兵如此的配合,再加上长弓队的士兵对这种奇袭任务已经驾轻就熟了,很快半数长弓手就分成了五人一组的战斗小组,每组人负责对付一名哨兵,而剩下的长弓手则将引弓待发的箭头对准了靠近营门的各个营帐,以防出现意外情况。不过没有意外发生,几乎同时二十多名哨兵便随着弓弦的轻响,身上插满了羽箭失去了生命。消灭了一翼的哨兵后,长弓队又迅速的消灭了另一翼的哨兵,虽然这里的哨兵较为尽职,但在长弓的阻杀下也没能发出任何警报。 由于还有数千龙造寺军就在附近扎营,因此修远希望可以悄无声息的歼灭此处的龙造寺军,至少也要在其他营地发现异状前歼灭这里的龙造寺军。因此,在所有哨兵被消灭后,不是以往声势浩大的全面攻击,而是十几条黑影无声的窜入了大营,在迅速的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机关后,黑影迅速的搬开了障碍物,并在用力推开了大门,由于事先在门轴内灌入了润滑油,沉重的大门打开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不要出声,走~”看到营门被打开后,独孤小花简洁的向身后的身穿黑衣轻装简行的近卫们说道。在改封肥后之后,岛津樱部的近卫规模扩大到了三百人,并且加入了很多丸目道场的弟子,战斗力比之几年前不管在质方面还是量方面都有显著的提高。由于近卫中有不少人是小花的师弟或者师侄,更容易了解小花的意图和配合其行动。 进入蒲池鉴盛部大营后,三百名近卫自发的分成了十几人一组的战斗群,悄悄的摸入一个个的帐篷内进行无声的杀戮,而独孤小花自己则率领着几名相熟的近卫专挑装饰华丽的帐子进攻,顷刻间就将超过三成的普通士兵和二十余名武士被送入了灵界。 装备完善的主营步兵在近卫开始杀戮后不久进入了蒲池部大营,他们紧跟在近卫之后,用以抵御龙造寺军有所察觉之后的反击。由于装备完善他们比轻装的近卫更容易压制步兵的反击,在混乱的战斗中也较不易受伤,一旦蒲池部士兵察觉他们被攻击,这些步兵将代替近卫成为主要战斗力量。 然而主营步兵直到杀戮的最后都没有出手的机会,蒲池部主营的一千五百人在一刻中的时间内就被独孤小花和近卫队屠杀干净了。只是在蒲池鉴盛的大帐外,近卫队的行踪才被服侍鉴盛的小姓所发觉,以为只是本部士兵走动发出声响的小姓在掀开帐门准备训斥无理的士兵时,一柄雪亮的长刀突然插了他的脖颈,少年带这恐惧和惊讶的惨叫声由于气管被割破而变成了一串血泡。无情的将这名小姓斩杀的剑客正是近卫队的指挥官独孤小花,从少年的尸体上抽出不沾一点血珠的宝刀晨露后,小花面无表情的瞪视了一眼发出声响的近卫,之后悄无声息的潜入了蒲池鉴盛的大帐。 “走~” 片刻之后小花拎着蒲池鉴盛滴血的人头走出了大帐,并对围拢起来的近卫简短的下令道。 …… 消灭了蒲池部主营士兵后修远将毫发无损的部队收拢了起来,说实话着种悄无声息的袭击方式确实不错,效率很高也没有损失,不过却不能继续使用了。根据神原康政和本多忠胜传回来的消息,靠近蒲池部主营的两做兵营似乎发现了些异状,已经派谴了几批传令兵前往主营方向进行询问,虽然都被轻骑兵所截获,但是再要偷袭这样的营帐已经不可能了。 “命令本多忠胜继续监视东部的龙造寺军营地,全军向西面的龙造寺军营进攻。鹰作,你带领长弓手进行火箭攻击,声势浩大一点。小花,你率领铁骑汇合神原康政的轻骑兵绕到蒲池部西营的南侧,准备伏击援救西营的龙造寺军。全军出击~” …… 很快蒲池部西营便在长弓队的攻击下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逃出营帐的士兵甚至来不及拿起最基本的武器,很快便被大营周围严阵以待的岛津军步兵围攻歼灭了。邻近的蒲池部西南营士兵被西营的火光所惊醒,武装起来的士兵在龙造寺家将领的率领下组织成了攻击队形向西营进发。可是在行军的途中,军列却被全身铁甲的骑兵拦腰冲断,将领所在的前半部被铁甲骑兵与岛津步兵所夹击全军覆没,被神原康政部骑兵追击的后半部,以四散逃跑逃过了全部被歼的命运。守备隈本城的冈本赖氏得到忍者命令后从城内冲出袭击了围城部队的南部大营和东南大营。 硕果仅存的东营也被耐不住寂寞的本多忠胜率队袭击。为了减少损失,本多忠胜命令所率领的轻骑兵将点燃的火把甩入蒲池部东营。随着响彻战场的喊杀声,蒲池部东营的士兵无法继续抵抗岛津骑兵的进攻,放弃了营帐向旷野逃窜,试图整军再战的东营守将则被弓马娴熟的本多忠胜射杀马下…… 第二天天明时,包围隈本城的五千龙造寺军只剩下了几座冒烟的营帐,近千蒲池部的溃兵逃入了隈本城东北部的山区。 第二部 第三十五章 进军肥前 击杀了蒲池鉴盛,击溃了蒲池部的围城部队后,岛津樱在隈本城的议事厅召开了军议。 “修远,由你来主持会议吧。”军议刚刚开始,岛津樱就直接将权利移交给了高修远。 “遵命~大家对下一步行动有何看法?”修远也毫不客气的接受了岛津樱对权利的移交,毕竟要给隈本城守将冈本赖氏做出个岛津樱是实际领导的样子,所以会议的程序比在人吉城时多了一个步骤。 “主公,隈本城之战我军大获全胜,几乎全歼了龙造寺军的蒲池部,没有主公的英明指挥我军绝对无法获得这次胜利。”隈本城内的一名随军参谋献媚道。 “还有什么?”修远不雅的撇了撇嘴后问道。 “我军应该趁胜追击彻底击败敌军。”另一名隈本城的文官进言道。 “……” “修远大人,目前我军虽然在这里轻松的击败了龙造寺军的蒲池部,但是对府内城一带的战事根本没有任何影响,这里的胜负根本无法影响整个战局的成败。”本多正信不理池田鹰作的挤眉弄眼直言道。 “鹰作你眼睛不舒服么?”看道鹰作的小动作后修远故意问道。 “没有。” “那就继续会议吧,请问正信大人对此战有什么看法呢?” “袭击蒲池部虽然出乎敌军的意料之外,但是并没能打击敌军必救的要点,因此不足以减轻府内城方向我军的压力,并没有达到我军的行军目的。所以,此战龙造寺军蒲池部虽然是战败了,但是我军却也没能获胜。” “……你的话虽然难听,不过却也切中要点,此战虽然重创了龙造寺军,却没能减轻半点府内城战线我军的危机,确实算不上什么成功,不过几乎全歼蒲池部的战果难道算不上胜利么?” “在战术上当然是获胜了,但是从战略角度考虑却没有什么意义。”本多正信回答道。 “那你说怎么做在战略上才有意义?” “目前我军的当务之急还应该是解救府内城一带我军被困的各支部队,只有确保这些精锐部队的安全之后,我军才有与大友龙造寺联军进行决战的实力,否则岛津家的情况依然十分危机。” “……说了半天岂不是废话,难道我不知道该去救援庆次他们么?” “不光是失踪的前田部,更主要的是府内城下被困的岛津军围城部队,这支部队一旦被歼灭,岛津家在几年之内都难以恢复实力。” “你的意思还是进军府内么?即使汇合了隈本城的守军,我们也难以对大友龙造寺联军造成威胁,反而有可能落得庆次他们一样的下场,这个方案不可行。” “大人,我认为应该把战略上的要点定为解救府内方向的诸友军,我部是目前岛津家唯一可以自由行动的部队,内城的军队还要十天左右才可以完成动员,而人吉城的动员速度更慢,这些部队在眼下的战局中根本指望不上。如果我部还不能认清战略重点,那么府内方向的岛津军诸部大概就没有什么希望了。” “还是应该支援府内方向么?不过你有什么切实可行的办法么?” “这个,其实是没有,我只知道战略上应该以援救府内方向友军为重点,而且要尽快进行援救,战术上该如何实施我就不知道了。” “……那不等于是废话么?” “对不起~” “算了。鹰作你从刚刚开始一直有小动作,是不是你有什么方案。” “主公,我认为这一战即使没能动摇府内方向的大友龙造寺联军,但是至少打乱了龙造寺隆信的战略部署,龙造寺隆信是不会在没有利益的情况下和仇敌联手的。” “继续……” “龙造寺军能和大友军联合行动,一定是大友方面答应了龙造寺隆信的领土要求,不过大友家能割让给龙造寺家的领地应该只有筑后一国,而筑后一国只要龙造寺家肯努力迟早可以彻底击败大友军而夺得。那么大友家可能把肥后也做人情送给了龙造寺家,才有可能说动龙造寺隆信联合出兵。” “……你说大友家竟然那这里送人情?” “很有可能,蒲池部虽然人数不多,却是龙造寺家的主力部队之一,这样一支部队会来进攻隈本城绝对不是龙造寺军的佯攻,而应该是做好了乘虚而入夺取肥后的准备。” “乘虚而入?怎么可能,蒲池部只有五千人,肥后的驻军可是有六千人那,这那里够?” “主公,很有可能龙造寺隆信没有料到肥后还会剩下这样规模的兵力,毕竟府内方向的主力部队吃紧,距离最近的肥后和日向应该是倾巢出动前去解救才对。龙造寺隆信应该不可能想到肥后主事的人会全部跑出去,而导致留守的庆次大人只带半数军队前往救援。我想龙造寺隆信大概认为肥后只剩下了隈本城的少数驻军,所有才会只派蒲池部来攻取这里的。” “……如果这样,那么庆次他们岂不是更危险?大友龙造寺联军可是会用袭击肥后全军的力量来袭击他们。” “……有这个可能,不过我认为敌军更可能是在向府内进军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埋伏,把肥后和日向前去救援的部队困住了,大友龙造寺联军的实力应该还没有强到可以在围困岛津军围城部队的同时,将救援的两支部队围歼到一个人都没跑出来的程度。主公,日向援军的实力我们不知道,可是庆次大人和那五千人的实力我们应该清楚,即使用五万人把他们团团围住也绝不能让他们一个人都跑不回来。” “也有道理,军队一旦溃败,即使败的再惨也总有几个人能趁乱跑出来的,既然到现在都没有消息,那么庆次他们的情况应该还没到这种程度。那你认为下一步该怎么办?” “坚持行军的一贯性,既然我们击败了龙造寺军的蒲池部,索性攻入龙造寺家的领地。龙造寺家的主力部队应该还在府内方向,龙造寺隆信也不大可能想到蒲池部会败的这么惨,那么龙造寺家的领地一定防御十分空虚,如果我们猛烈进攻的话,虽然大友军不会有什么反应,但是府内方向的龙造寺军一定会尽快回来救援,这样也就解除了府内方向岛津军诸部的压力。” “好,就以肥前为目标全军出击。” 第二部 第三十六章 连战 确定了向肥后进军的方针之后,岛津樱部经过半天的休整离开了隈本城。 “赖氏大人,你也率领隈本城守军一起出战。” “……那隈本城的防守呢?” “现在隈本城的得失已经无关紧要了,而且龙造寺军应该也腾不出手来攻打这里,让你部下的那几个文官临时募兵防守这里好了,这么简单的任务他们应该能完成吧?” “主公……” “告诉他们,如果真有人来进攻,觉的挡不住就投降好了,我不怪他们。” “这个?” “我说的不是反话,向他们明确传达以后就赶快出发吧,时间紧迫。” …… 1573年2月25日傍晚 岛津樱部近五千人的军队进入了筑后地区“这里属于龙造寺家的重要据点有那些?其中防御最为薄弱的是那些?”一进入筑后,修远就向众人询问道。 “龙造寺家筑后的权利主要是依靠筑后支持龙造寺家的豪族执行,龙造寺家本身在筑后没有什么重要的据点。这里对龙造寺家而言重要的据点就是那些支持龙造寺隆信的豪族的家族领地中的城堡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蒲池氏的居城柳川城了。本来柳川城的城防应该是筑后国内所有支持龙造寺家豪族的城堡中最为坚固的,不过前天夜里的激战中蒲池氏的大批士兵不是阵亡就是逃亡,蒲池氏的家主蒲池鉴盛也在被击杀,效忠蒲池氏的高级武士也几乎死伤殆尽,现在柳川城应该是防守最松懈的。”常年与筑后豪族对峙的冈本赖氏根据自己的了解向修远报告道。 “说说柳川城的情况,如果条件允许就那它开刀了。” “柳川城在这里,刚好是从肥后到肥前的必经之路,是一座平城,由于蒲池氏在筑后势力很大,因此不但城防坚固,而且城下町也十分发达。”冈本赖氏指着行军地图向修远说明道。 “如此看来想要攻克柳川城没那么容易了?” “确实如此,柳川城十分坚固,而且城内即使只有少量守军也很难快速落城。” “……不过根本没必要攻克它嘛,对它发动一场声势浩大的猛攻,放几把火,震慑一下筑后的诸豪族,让他们不给我们找麻烦就可以了。樱,你说呢?”衡量了一下得失后修远向岛津樱问道。 “随便你了,反正能尽快解救二哥就可以了。” “好全军出发,目标柳川城。” “连夜出发么?” “连夜出发,接下来的几天我建议全军改变一下作息习惯,改成昼伏夜出,这样龙造寺家将比较难掌握我们的行踪。” …… 2月26日凌晨 岛津军五千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柳川城下由于高修远的刻意声张,柳川城内的守军早在岛津军到达城下之前很久就已经知道这样一支军队正在向他们开来了。城下町的民众更是连夜代着贵重物品逃入了柳川城。 “太好了,竟然连住的地方都给我们准备好了。”看着空无一人的城下町,修远高兴的说道。 “……什么意思?”岛津樱疑惑的问道? “这座城下町住下五千人没任何问题,镇民们只是带走了一些贵重物品,连被褥都是现成的,他们不是连住的地方都给我们准备好了么?” “……呜,你还真是神经大条呀,这里怎么也是龙造寺家的领地,可以明目张胆的住在占领的城下町里么?”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占领了城堡不是马上就住进去么?” “那时因为城堡易于防守,这里可是城下町呀,根本没有防御可言,太不安全了。” “什么呀,住在军帐里不是一样没什么防御,这里至少还有四面墙一个顶呢,再说了,我们是目前筑后最强大的一支部队,根本没人会来主动找我们的麻烦,只要注意多派岗哨就可以了。” “……好吧,在行军帐里休息确实太不舒服了。对了,全军要休息么?” “那可不行,我们到这里是要攻城的。鹰作,你率领长弓队和火枪队负责攻城,把声势搞的大一点,另外注意在安全距离之外进行射击。城内应该没有火枪手,所以只要注意防备弓箭就可以了。其他人没什么事,可以各自休息了。”修远下令道。 “遵命。”鹰作回答道。 “……今天就辛苦你了,攻击到天亮你们就可以休息了,好在太阳也快出来了,休息前注意派遣岗哨值勤。”想了想后,修远向鹰作嘱咐道。 “知道了。” “好了,我去休息了。” ……负责攻城的池田鹰作命令一小队长弓手将火箭轮番射入城中,剩余的长弓手和火枪手则借助火光攻击城头上的蒲池氏守军。战斗一直持续到26日清晨,池田鹰作造成的战果是柳川城头上二十多起没有被扑灭的火头,蒲池守军百余人的伤亡。不过攻城部队的活动只持续到天亮,太阳一出来疲惫不堪的军队就在池田鹰作的带领下退入城下町的民房中进行休息。而守城的蒲池氏士兵则惊奇的看着岛津军大模大样的在距离不远处的城下町中休息,几名少壮派的蒲池武士建议冲出去收拾岛津军,负责守城的老成武士在训斥了他们一番之后,安排他们将多余的精力发泄在修缮城防上。 …… 直到26日午后,第一批岛津军的士兵才爬了起来,不过他们在吃完饭以后就又爬了回去继续休息,另在城墙上进行修缮的蒲池氏武士异常光火。傍晚,精力充沛的岛津军又出现在了柳川城下,不过这次他们只对柳川城射了一通火箭就浩浩荡荡的向柳川城的西北方前进。 “主公,在攻打两三天就可以攻克柳川城,真的怎么放弃么?”出发前池田鹰作不舍的向修远说道。 “没时间在这里蘑菇,看柳川城的样子就知道它易手不止一次,攻下来也没什么意义,还不如尽快攻入肥后,好给龙造寺家更大的压力。”修远回答道。 “主公,这里的城下町要一把火烧了么?”冈本赖氏问道。 “……算了吧,难得他们为我们提供住宿,就留着这些房子好了。而且我们还会从这里经过,不要把他们惹急了比较好。” ……27日凌晨,岛津樱部开始进攻肥前入口处的皆川城,天明时分攻克。 “竟然攻克了?这里的这些守军也太不用心了。”修远在城下抱怨道。 “……修远,我们有说这种话的立场么?”岛津樱问道。 “……应该没有吧,不管了,进城~” ……27日傍晚,岛津樱部离开皆川城,焚城而走。 “这次为什么要放火?”看着冲天的烈火,岛津樱问道。 “当然是给龙造寺家一个威慑,而且这里是我们退出肥前的要道,一把火烧了干净,省得变成我们的麻烦。” ……28日凌晨,岛津樱部攻肥后佐嘉城,不入。 “修远,明天进攻那里?” “向西北可以攻打平户城,向西南可以攻打大村城,还可以继续攻打这里,具体怎么办明天再说吧~” “今天还在这里的城下町休息么?” “那是当然,你能找到更好的休息地点么?” “这里可不同于筑后,是龙造寺家的根基所在,我们被袭击的可能性很大。” “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在周围几里进行警戒了,一旦有大队兵马向这里行动,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反应,不过我到不认为龙造寺军会来进攻。” ……28日中午,在佐嘉城城下町休息的岛津樱部士兵被一阵急促的敌袭警报所惊醒。 “怎么回事?”修远向跑来的忍者问道。 “从西南方向有一支人数在三千人上下的军队向这里开进。”忍者报告道。 “打着什么样的旗号?” “是大村氏的旗号。” “那么是大村城的士兵了,不过只有三千来人,想干什么呢?” “怎么办?”岛津樱问道。 “不能放着不管,传令全军,整军出发。” ……当岛津樱部近五千人的军队急急忙忙的向佐嘉城西南方向列好作战队形以后,大村纯忠已经率领在大村城临时拼凑起来的军队冲到了岛津军面前。 “火枪队准备,二连射!”…… “长弓队准备,散射!”…… “火枪手和长弓手后退,步兵列防御队形。”…… “铁甲骑兵列阵,从左翼突击敌军。”…… “轻骑兵进入追击战。”…… “收兵!” …… “他们是来干什么的~”看着如滚滚黄沙般飞速退去的大村军,和战场上寥寥无几的百十具尸体,修远疑惑的说道。 “不知道,也许是给佐嘉城的守兵看吧?”回身看着城头上的人影,岛津樱没由来的冒出了一句。 “也许吧,不过大村部是溃散而走的,几天之内很难再次整顿成军,可以不予考虑了。” “下面怎么办呢?” “……神原康政、本多忠胜,你们二人各领一个备队轻骑兵,在肥前国内袭击各地的城塞,不要求攻克,只要让龙造寺家不得安生就可以了。五日之后你们离开肥前,返回隈本城。如果出现不利情况就将部队就地解散,分散进入平户镇,找阿歌特商会,他们可以送你们离开肥后,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这样做。好了,你们出发吧。”思考了一阵后,高修远向德川家的两名年轻武士下令道。 “遵命。” “拔营,全军向西南方大村城前进。” 第二部 第三十七章 伏击 向西南方前进的岛津樱部主力部队四千人,在走出佐嘉城视线范围之后不久就停了下来。 “传令全军,向东前进准备离开肥前。”修远向身边的传令兵下令道。 “咿,离开肥前?不继续了么?”岛津樱问道。 “恩,差不多够了,折腾了这么久,如果府内城一带的龙造寺隆信还是无动于衷,我也没办法了。如果龙造寺隆信已经有所行动,我们再折腾下去很有可能被龙造寺军的援兵堵在肥后,真要那样就麻烦大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先退到皆川城,再做打算吧。” “皆川城不是已经烧毁了么?” “……不,我认为那里的火可能还没灭~” “还不是一样。” “不大一样,如果变成了废墟,说不定会有人去闲逛,如果火还在烧着,就不大有人会出现在那里了,对隐蔽我们的行踪有好处。” “希望如此吧。” …… 3月1日凌晨,岛津樱部主力到达了皆川城,如同修远所料,皆川城的大火还没有熄灭。 “修远你似乎在找什么的样子?”看着到达皆川城后,一直东张西望的高修远,岛津樱疑惑的问道。 “恩,没什么事,先休息吧,我们还是坚持昼伏夜出比较好。”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目标后,修远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没找到么?” “是呀,还是没有。” “……你在找什么呀?” “雪虎手下的忍者,他们一有庆次的消息就应该来找我汇报的。” “还没有么?” “这几天一直没见,按他们的能耐应该早已经查到庆次等人的下落了,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我确实很担心呀~” “担心也没有用了,还是耐心的等待吧。” “也只能如此了。” …… 不过修远并没有等待太久的时间,当天傍晚,长尾雪虎手下的忍者找到了他们的临时宿营地。 “有消息了么?”修远揪住忍者焦急的问道。 “报告主公,我们在肥后东北部的山地地带发现了前田大人的军队正被龙造寺军围困。” “他们的情况如何?” “由于无法接近,因此不清楚他们的具体情况,不过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必须尽快去救援他们。” 得知了前田庆次部的所在后,岛津樱部在燃烧的皆川城下就地丢弃了多余的辎重物资,只带着必备的武器轻装向肥后前进。 “主公,铁甲骑兵的铠甲和马甲怎么办?” “扔掉太可惜了,驮着走吧,回到肥后之后可以把它们扔到隈本城。” …… 由于精简了装备,同时岛津樱部在行军过程中又注意隐蔽行踪,仅用了一夜的时间,岛津樱部四千人就从肥前出口的皆川城,穿过筑后,返回了肥后隈本城。不过尽管丢弃一切非必要物资,甚至连干粮也没有携带,一夜的奔波同样令着四千人筋疲力尽,虽然修远极不情愿也只得无奈的选择进城休息。 不过在岛津樱部刚刚进入隈本城后不久,长尾雪虎手下的忍者就来到了隈本城并找到了高修远。 “报告主公,一支龙造寺军正从肥后东北部山区向这一带前进。” “一支龙造寺军向这一带前进?难道肥前之熊脑袋进水了?” “据长尾大人估计这支部队应该是去回援肥前的。” “回援肥前?那应该没必要从我们这里过吧?” “根据各方面得到的情报,长尾大人分析龙造寺军和大友军的主力部队都集中在丰后南部、肥后东北部和日向北部的一带地区,龙造寺军如果饶道丰后走廊进入筑后再到肥前,要比直接从肥后近筑后回肥前要多花费个两天时间,从这里经过显然较为方便。而且龙造寺隆信并不清楚主公会率部返回这里,因此龙造寺家的援兵从这里经过并不奇怪。” “那这支龙造寺军的数量有多少,由谁指挥,还有多久会到达这里?” “大约七千人,有蒲池部的败兵、肥后山区用于围困前田大人的部队和从丰后调来的军队,主将龙造寺家就,副将木下昌直。由于龙造寺军采取了昼伏夜出的行军方式,估计在今天夜可以经过隈本城。” “来人,去把长尾辉熊找来。” “遵命。” ……片刻之后,长尾辉熊来到了房内,修远让忍者将大致情况告知了长尾辉熊,并向他询问道:“辉熊,你可否确切的侦察该部龙造寺军的具体行军路线,并对他们的行军做出比较准确的判断和预测?” “只要给我必要的协力者,应该没有问题。” “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一切行动和人手都由你统一安排好了,一定只要把该支龙造寺军的具体行军情况用最快的速度通报给我。” “遵命,我马上执行。” 做好布置以后,修远对那些忙碌的忍者稍稍念叨的一句抱歉后,便回到自己的卧房倒头休息了,毕竟在不知道龙造寺军的确切行踪之前,好好休息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 当天夜晚,第一名负责联络的忍者回到了隈本城,修远在第一时间召见了他。 “敌军到那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禀报主公,龙造寺军还在肥后山区行军,据估计午夜以后才能到达隈本城附近。至于会拖到这么晚是因为整个白天我们都完全找不到龙造寺军的踪迹,直到不久前的入夜时分,龙造寺军开始行动,我们才发现其具体所在地。” “那么现在他们在什么地方?”修远指着摊开的地图问道。 “大概在这一带,并将沿着这条路线前进。”忍者在地图上比划道。 “辛苦你们了,你先下去吧。” “遵命。” …… “召集诸将,我有重要的军令要马上宣布。”沉思了片刻后的修远对身边的近卫说道。 …… “根据情报,龙造寺军准备偷偷绕过隈本城返回肥前,不管他们也可以,我军可以等到他们通过以后再去救援庆次。不过,我军如果不放任其通过,而是选择伏击的话,十之八九可以将其顺利击溃,而且谁也无法保证这支肥前军不会顺便攻击隈本城,出现那种情况我们反而会变成被动应战。因此我决定在接近肥后山区的平原地带进行伏击,鹰作你帅领火枪手,小花指挥铁甲骑兵,赖氏你指挥步兵备队,其他人随我行动,按照地图上的标示布置,全军出击。”等诸将陆续赶来后修远下令道。 …… 午夜刚刚过去不久,一支轻装骑兵便从山谷中悄悄的出现了,由于马蹄上包裹着布条马嘴也被罩了起来,一支五百余人的骑兵队竟然悄无声息的月色下前进着。这是龙造寺军的前部,可能还负有侦察的任务,想到这点的岛津军士兵都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而另对方有所察觉。不过岛津军的担心稍微有点多余,龙造寺军上下根本无人料到岛津军会在路上进行伏击。这支前导骑兵的主要任务也是对隈本城的守军进行侦察,以确保大军可以安全通过,因此根本没有多做停留,就急匆匆的向西北方向赶去了。 在骑兵队通过之后不久,一支大部队缓缓的从山谷中走了出来,龙造寺军的主力出现了,所有伏击的岛津军都绷紧了所有神经,等待预定的攻击信号。 “点火,射!”等待龙造寺军全部走出山谷,精神最松懈的一刻,修远用压底的声音对身边的长弓手命令道。随这修远的命令,百余支火箭同时射向了龙造寺军的中段,这既是对龙造寺军的第一波攻击,也是预定的全军攻击信号。 紧随着火箭攻击的一轮火枪的齐射,伏击在山谷出口左侧的火枪队在池田鹰作的指挥下向龙造寺军的后部发动了猛攻。中段被火箭攻击的龙造寺军也成为了岛津军猛攻的目标,负责着一部分的是主营步兵、近卫队和长弓队,在长弓手发动了火箭攻击后,他们也把手中可以使用的远程武器都瞄准龙造寺军丢了过去。由于这一部分岛津军的武器装备杂乱,一时之间各种弓箭、火枪、弩箭、投枪和简易发石器所弹射出的石块如同雨点一般砸向了位于中段的龙造寺军。岛津军并没有冷落前段的龙造寺军,负责这里的是冈本赖氏的一千步兵,不象中段的远程武器博览会,这里统一使用步兵用短弓,不过仍然在混乱的军阵中造成了相当的伤亡。 遭受到突然袭击的龙造寺大军顷刻之间陷入了混乱,由于没有做好战斗准备,指挥中心所在的中段有在第一时间遭受了各种武器的猛烈攻击,龙造寺军长长的军阵很快就在攻击之下变的支离破碎溃不成军。出于本能遭受打击的龙造寺军士兵纷纷脱离危险的军列,背向岛津军的攻击向黑暗的北线逃窜。发现情况不妙的龙造寺家就也率领身边的骑马武士护卫着帅旗向北线移动,试图在相对安全的北线重整军队,以图再战。 不过北线并不安全,漆黑的旷野突然亮起了无数火光,埋伏在这里的是独孤小花所带领的铁甲骑兵。一手举这火把一手控着马匹的铁甲骑兵排成了一条长长的横队,缓缓的逼近了溃散而来的龙造寺军。 “突击~” 随着独孤小花的号令,铁骑们丢弃了手中的火把,换成骑枪一往无前的冲向了眼前的敌军。缺乏斗志的龙造寺军士兵根本无法抵挡铁骑的猛攻,纷纷向西逃窜,少数试图抵抗的武士也被骑枪钉死在了地上。只有护卫着帅旗,团结在龙造寺家就周围的少量骑马武士在努力的和独孤小花麾下的铁骑进行了英勇的搏斗。但是在活动的凶器——独孤小花加入战斗后他们的结局也只剩下了含恨而亡。很快,龙造寺家就和他身边高级武士先后失去了自己的首级,他们护卫的帅旗也被杀死他们的凶手所夺取。 北线铁甲骑兵由东向西的突击彻底打消了龙造寺军整军再战的企图,失去主将和帅旗的龙造寺部队已经丧失了军队的机能,在两线岛津军的夹击下匆忙向西逃窜,以躲避岛津军的屠杀。 第二部 第三十八章 解救庆次 3月2日午夜岛津军的伏击使龙造寺回援部队龙造寺家就部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包括龙造寺家就在内的两百七十八名武士阵亡,一百三十九名武士被俘,指挥系统几乎全灭。更有超过三千的龙造寺军士兵阵亡,近千名士兵被俘,获胜的岛津军直到3月3日天明才大致清理完战场。 “……真是浪费时间呀,早知道就不伏击他们了。”忙碌了一夜的修远不满的说道。 “可是你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岛津樱纠正道。 “……我承认错误,不过不能继续蘑菇下去了,再不去救援庆次的话,我的良心会感道不安的。” “那这里这么办呢,总不能放着不管吧?” “交给冈本赖氏吧,他手下还有两个步兵备队,处理这里的局面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们马上去解救庆次他们。” “现在就出发么?” “对,除了冈本赖氏的步兵队以外,其他人带三天的干粮全部轻装出发,尤其是铁甲不要带了,数那个东西最累赘。” “修远你不是一直说要体恤士兵的辛苦么?为什么还要现在出发。” “……我正是体恤士兵的辛苦才选择现在出发,既然龙造寺军可以再肥后山区找到隐藏的宿营地,我军应该也可以。现在出发,先接近庆次他们被困的地点,等休整之后再去救援他们,总好过从这里一口气跑过去吧?” “似乎有点道理。” “当然了,来人,传令全军留冈本赖氏和两个步兵备队继续清扫战场,其他队伍带三天干粮,简化现有装备,找长尾大人麾下的忍者让他们带路,准备向肥后山区进军。” …… 3月3日傍晚,进入肥后北部山区腹地的岛津军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谷进行休整。包括岛津樱和高修远在内的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来到肥后北部山区,也是第一次体会这里地势的复杂与险恶。 “没想到你的领地里还有这样的穷山恶水。”修远感慨道。 “我不知道,你没有来过么,十年前你不是游历过九州的么?” “……呜,当时好像刚好绕过了这里。” “真是耽误事。” “那有,不是有人带路么?” “是庆次了,他如果和你来过这里应该没那么容易被人困住吧?” “也许吧,不过庆次他们也有随军忍者,被困住应该不只是地形的问题。” …… 3月3日清晨,休整了一夜的岛津樱部三千人,继续向前田部被围困的山谷前进。按照忍者的描述,前田部被封在一条壶谷之中,谷口还被一堆碎石封死。只要驱散了守在谷口的敌军就可以将前田部救出来了,不过前田部为什么会被困在那样的地方就要等见到前田庆次以后才可以问清楚了。 3日中午,岛津樱部顺利的驱散了守备谷口的大友军。 “太顺利了,这些大友军简直是自己跑掉的。” “不去追击么?” “只有那么一点人,没追击的必要吧?还是赶快吧庆次他们救出来吧,庆次他们大概已经到极限了,辉熊,你爬进去给里面的人带话,就说援兵来了。” ……在两边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在晚餐时间将前田部剩下的四千余人从壶谷中救了出来。 “呜、老大没想到我还可以活着见到你,太高兴了。”庆次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扑向了修远。 “等等,想用这种方法逃避责任是没有用的。你带着五千人去救援少主,怎么会被困在这里十天,不但没有救到少主,还损失惨重,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是休想逃避军法的。” “……哎,我也知道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是蒙混不过去了,不过老大我不是因为无能才中计的。” “究竟怎么回事,你慢慢说吧,我要依情况决定该如何惩处你,还有把山中贤秀也叫来,告诉他躲起来是没用的,他身为军师对这次行动也要负有重大责任。其他救出来的士兵和将领可以休息了。”修远气冲冲的下令道。 “遵命~” …… 在岛津樱部主营,高修远召开了临时军议会,不过不是有关军事行动的军议,而是对前田庆次和山中贤秀的审判会。 “庆次、贤秀,你们两个谁来叙述一下事情的经过,在坐的人包括我在内,还都不知道你们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修远气恼的问着二人。 “主公,还是我来说吧。”山中贤秀回答道。 “好吧贤秀,就由你来说明,不过不要试图用假话蒙蔽我们,日后我完全可以从士兵口中知道真相。” “请主公相信我。” “好吧,你说。” “遵命。”山中贤秀回答道。 二月十三日,人吉城接到了内城发来的军令,要求肥后派遣军队进入丰后作战,救援被大友龙造寺联军切断归路的府内城围城部队。由于主公不在,我和庆次在人吉城召开了重臣会议,由于被困部队都是岛津家的主力,因此大家一致同意立刻发重兵前去救援。不过在动用部队的问题上,前田大人坚持作为绝对主力的主营步兵、近卫队、长弓队和铁骑不能调动,而且是从山地进军,骑兵队带去也是麻烦,因此只带了五千人的军队。十四日,前田大人发布了备战令,并命令不在出兵之列的军队也做好作战准备,以应付不时之需。 “这个我知道了,你还是说重点的好。”修远插话道。 十四日中午,我们率领准备好的五千人离开了人吉城,由于此战事关重要,因此城中的将领大多数都随军出征了。十六日我们率兵进入了肥后北部山区,不过包括随军忍者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太清楚这里的地形。 “连随军士兵都没有人知道么?” “想来应该是有原因的,五千人中竟然没有一个是出身这里的。” “那就奇怪了,你继续讲吧。” “遵命。” 由于无人熟悉地形,在进入山区以后行军越来越不顺利,因此前田大人在派遣随军忍者进行侦察的同时也在积极的寻找本地人带路。十七日,我们终于找到了几名愿意做向导的本地人,由于急于摆脱不熟悉地形的困境,我们没有对他们多做调查,毕竟这些人是肥后的本地人,应该不会做对领主不利的事情。 “难道是那些向导把你们带到里面的?” “这倒不是,我们还没笨到会自己跑到壶谷里,不过却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这些向导把我们带到了这一带,而大友龙造寺联军早以埋伏于此,受到突袭的我军且战且退,被必进了这里,结果大友军引爆了谷口的山体,将我们封在了这里,只到这时我们才知道被这几个向导骗了,可是已经找不到他们了。 “之后你们就一直被封在这里。” “是的,谷外有一支敌军,一直在阻碍我们出谷,我们在尝试了几次,却全部失败了,只得选择躲在谷内静待援军,如果主公不来,再过一两天我们就彻底断粮了。” …… “轻信人言,导致军队深陷险地,这个责任你和庆次是跑不了的。不过看来我们在肥后的统治还不够彻底。” “老大,这个问题早在相良时代就是如此了,这一带没什么稻米产量,而且远离统治中心,一直不被肥后的统治者重视,到是因为距离丰后比较近,大友家的渗透一向比较严重。”独孤小花插话道。 “是这样呀,那好吧,庆次、贤秀,我就不多罚你们了,战事结束以后,你们负责情理这里大友家的渗透,贯彻岛津家的统治,将功补过吧。” “遵命。” “散会吧,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呢。” …… 第二部 第三十九章 退出丰后 救出了被困于肥后山区的前田庆次部之后,岛津樱部的兵力上升到了七千人,在等待隈本城方向运送补给的同时,岛津樱部的重要将领召开了军议,以决定接下来的方略。 …… “根本无需讨论,当然是开赴丰后救援二哥他们。”岛津樱说道。 “这是当然的,不过怎么去救他们,任何进军还是要讨论一下的。”修远补充道。 “……恩,那该怎么办?” “孙子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雪虎,你先把现在双方的情报汇报一下,我们也好制定有效的方略。” “遵命,根据刚刚传来的情报,目前丰后的战况大致如下:我军的围城部队的主力目前退守于府内城西南处的鸠集缶岩一带,大友军布置在鸠集缶岩的周围对我军围城部队的主力进行围困。” “龙造寺军呢?” “没有发现龙造寺家的旗帜。” “没发现?” “是的,据报前几天还有龙造寺家的旗帜,可是最新的情报却说龙造寺家的旗帜不见了。” “难道龙造寺军退兵了?”修远疑惑的推测道。 “也不是没有可能呀,前几天龙造寺家就部在距离隈本城不远处的平原被我们击溃了,我们还留下两支轻骑兵在肥前游荡,那个肥前之熊担心老巢被端,领兵回救不是很正常么?”岛津樱插话道。 “如果龙造寺军真的已经撤兵的话,即使我军不去救援,丰后的局势应该也可以支撑……” “喂~” “我只是考虑一下可能性而已,我们都已经到了这里了,难道还能缩回去么?不过,如果龙造寺隆信真的退兵的话,要几天才能回到肥前呢?” “如果龙造寺军真的退兵了,又没有从这里通过,那么一定是走丰后道回去的,大概要两天时间左右吧。” “两天……不好,神原康政和本多忠胜他们危险了,我让他们折腾五天再回隈本城,很有可能被龙造寺军的主力堵在肥前。快来人,给在肥前的部队拟订军令,让他们尽快撤回肥后隈本城,不要再在肥前多做停留。” …… “好了,继续军议。内城方向动员的怎么样了?” “还在动员,不过两天岛津义虎大人已经率领一支人数在万人上下的分队从日向国向府内城前进。” “早说吗,如果义虎大人从日向进军的话,我们就从这里直接进军,从东西两个方向进攻大友军。只要隈本城的补给物资一运到,我们就立刻出兵。” …… 不过,大友军的总指挥田北镇周没有给岛津军开战的机会。在龙造寺隆信率领龙造寺军主力退往肥前之后,田北镇周立即对岛津军撤围,并将大友军的整体作战方略调整为消极防守。而岛津军此刻已经到了动员力的极限,由于马上要面临重要的春耕,军队中的大部分动员兵都已经无心恋战了。因此在岛津义弘、岛津岁久等人的部队脱险后,岛津贵久只得无奈的下令退兵。 …… 因为大友龙造寺联军的突袭,岛津军失去了去年乘胜在丰后夺取的大部分据点,和将近半数的围城部队,仅存的数个据点也因为失去了其他据点的依托和兵力损失严重而不得不加以放弃。 …… 1573年2月末到3月初,在这半个多月的短暂时间里九州的三大势力——岛津、大友、龙造寺之间发生了大大小小的十几场冲突,最后的战果统计,双方的损失都在一万人上下,岛津家失去了丰后的前进基地,丧失了战争的主动权。这样算下来是大友龙造寺联军小胜,不过如果仔细一点计算的话,就会发现,大友龙造寺联军的损失都在龙造寺家,不但损失了近万人的军队,家族领地更是被岛津军侵入而多有损失,大友军却没有多少损失,不但解了府内城之围,更是收复了大片领土,算下来损失全是龙造寺家和岛津军出的,大友家得到的全是利益。 …… “大友家的决策层一定换人了。”回到人吉城之后,高修远在和岛津樱的闲谈中突然冒出了怎么一句。 “怎么说?” “大友家的战略聪明多了,知道借刀杀人了,这个可绝对不靠经验就可以学会的……” “大友家的决策层早就换人了,难道你现在才知道么?” “……换谁了?” “去年志贺亲守倒台以后就换成田原亲贤了,你没有看过战报么?” “喂,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这个我当然知道了,不过田原亲贤的能耐我知道,这次的行动明显超过了他的智能。” “那就是田原亲贤的亲信大将田北镇周了,据说他是一个小心谨慎又处事严整的人。” “也不象,我们和他交手也不只一次了,他还从没有做过损人利己的事情,这种策略怎么看也不是出自他的手笔。” “……那就是偶然的吧,龙造寺军的损失几乎全是我部造成的,战前没人能想到吧?” “也有可能,不过我还是觉得这里面龙造寺家被大友家彻头彻尾的利用了。” “……结果看来是这样没错,不过大友龙造寺之间的联盟不会因此破裂么?” “龙造寺隆信大概很想和大友家翻脸,不过他不敢。他已经得罪了我们,如果再和大友家,翻脸恐怕很快肥前就会被我们踏平。” “那龙造寺家岂不是被大友家吃的死死的~” “没错,不管结果怎么样,龙造寺家既然和大友家联合与我军交战,那么只要我们岛津家在九州的威势不倒,它和大友家的联盟就要继续下去,否则独自面对我军必然灭亡。所以说这次龙造寺隆信是被拖了进去,算来还真是不智。” “不过二哥说龙造寺家参战也是无奈。” “为什么?” “我们家扩展的怎么厉害,如果大友也倒了,下一个怕就是龙造寺家了,所以龙造寺隆信才会冒险参战。” “……应该是,不过不管怎么样,反正以后我们有的忙了。” “什么意思?” “大殿应该会把主力放在大友家身上,那么压制龙造寺家的任务就落在我们身上了,而且还是由我们独自压制。” “父亲会这样么?” “应该会吧,这次我们的损失不大,不用我们还能用谁呀?” …… 第二部 第四十章 两线作战 虽然结果算不上很好,不过总算是把岛津义弘等人从丰后战场救了下来,岛津军虽然损失十分惨重却也没到动摇家族统治根基的地步。 由于已经进入了春耕期,双军队中的大部分士兵都必须回到田地里耕种,军队人数大幅减少,再加上双方均需要进行休整来恢复部队的战斗力,因此岛津军与大友龙造寺联军之间的敌对军事行动不得不暂时性的停止了。 退回人吉城的高修远没有忘记对前田庆次和山中贤秀二人的惩罚,在休整部队的同时派遣二人去肥后北部山区,彻底扫荡那些倾向于大友氏的地方势力,扶植本地拥护岛津家的力量,将岛津樱的统治根植入这一地区,以确保岛津家的军事行动可以在这里顺利执行。 …… 岛津樱部的肥后军团是参战是几支岛津军中损失最小的一支,不过仍然有超过千人的伤亡数,因此抚恤士兵家属,重建编制恢复军队战斗力成为了摆在高修远面前最主要的任务。 “修远你有什么打算么?”岛津樱问道。 “恩,几年前从李提督那里拿到图纸研究的弩箭已经研制成功,并且从各地调集原料成功的生产出了一批,这次重整部队我想装备一批弩箭到实战部队上。” “咦,可以用了么?效果怎么样?” “可以了,而且效果还很不错,因此我想装备两个备队的步兵,并且给主营装备三百架。” “恩,你手里有多少架?” “除去提供给李提督的部分外,还有两千多架吧。” “那为什么不全装备上?” “因为现在还不清楚它在实战中的效果,先装备一部分试试看。” “这样呀,由你了。” 得到岛津樱的认可后,修远在征募士兵补充各备队损失的同时,从步兵备队中选择了两个备队,又从主营中挑选了三百人,对他们进行使用踏弩的训练,并为他们装备了这种武器。 …… 1573年五月,织田军攻克了朝仓家的居城一乘谷城,以朝仓家家督朝仓义景为首的家族成员大部分切腹自尽或死于乱军之中,剩余家臣向织田军投降,朝仓家灭亡。 1573年六月,德川家康在绝望中于居城滨松自尽,德川家灭亡,除少数家臣殉死外,多数家臣转向效忠武田家。武田信玄在占据三河、远江两国之后收兵返回了甲斐踯躅崎馆,轰轰烈烈的武田氏上洛虎头蛇尾的收场了。 1573年七月,织田军攻克浅井家居城小谷城,浅井家家督浅井长政自尽,浅井长政的两个幼子被杀,浅井家灭亡。在乱军中逃得一死的织田市请求兄长安排她住入了伊势高尾山的显成寺。为了表示对妹妹的歉意,信长将高尾山周围两万石的土地划给阿市,同时将未成年的六子信元过继给妹妹,并派他随阿市住入显成寺陪同阿市,以消减织田市的丧子之痛。 在消灭了朝仓和浅井两大宿敌后,信长将战功卓越的柴田胜家封到越前北之庄城,管理越前国。木下藤吉郎被封于浅井家旧领内的长滨城,管理浅井家旧领,并改名羽柴秀吉,终于达成了自己的梦想。 身在人吉城的高修远在听到这些消息之后,感慨不已,其貌不扬的藤吉郎顺利的完成了自己的梦想,而国色无双的阿市却命运如此坎坷,不过修远也只能独自感慨,却无法对这一切做任何的改变。 …… 1573年九月,九州再次陷入了战乱的危机之中,不过这次挑起战争的是南九州的岛津家,半年前的战败不但使岛津家损失了上万士卒,失去了丰后的领地,更使岛津家陷入了两线作战的不利局面。为了挽回半年前的损失,此次岛津家倾全力将主攻方向放在东线的丰后,而在西线只留下了岛津樱的肥后军团以防御龙造寺军的进攻。 …… “父亲一点都不疼我,竟然让我独自面对龙造寺军,再也不理他案了。”知道岛津贵久的决定后,岛津樱不满的在居城人吉城内抱怨道。 “……贵久大人真冤枉,他只是让你防御龙造寺家的进攻,还没从这里抽走一兵一卒,对你实在太好了。” “那里,他还要从肥后的直辖领动员五千士兵,并要我们委派一将带领。” “这样呀,那我马上拟订征兵令,赖安大人,请你做大将负责领兵增援大殿。”修远马上吩咐道。 “……等等,干嘛要那么积极?” “丰后方向是主要战场,那里的胜负会直接关乎以后岛津家的命运。” “那我们这里呢?” “我们呀,我们只要能挡住龙造寺家的攻势,撑道岛津军在丰后获胜就可以了。” “这么无聊,真没意思。” “那有的那么多有意思的事情呀,守城对我们来说不成问题了。无论是火枪、弩箭还是长弓,都更适合于防御战,而且自打半年前退兵回来以后,我就料到了会有今天的布置,因此一直让负责防御隈本城的冈本赖氏扩充城塞修补城防。我马上就派人从这里运送一大批补给过去,即使要守个一年半载的都没有大问题。” …… 在人吉城和八代城各留了一个步兵备队一个火枪手备队后,岛津樱和高修远率领诸将和剩下的军队前往隈本城准备进行防御战。 1573年十月,岛津军主力四万余人在岛津贵久的率领下侵入了大友氏的领地丰后。相对与岛津军的庞大实力,大友军统帅田北镇周组织了两万五千余人的军队在丰后的入口佐伯城下列阵防御岛津军的进攻。 大友家的盟友龙造寺隆信这次没有派兵增援大友,而是率领大军两万四千人向岛津家的领地肥后浩浩荡荡的冲杀而来。肥后领主的岛津贵久的女儿岛津樱,为了防范龙造寺家的侵攻,岛津樱采用高修远的建议在人吉城和八代城各布置了一千士兵,在隈本城布置了九千军队用以抵御龙造寺军的庞大攻势。 第二部 第四十一章 主动出战 “修远,龙造寺隆信出动了两万四千人来攻打我们,照一般情况看来,我们负责的西线可能会在东线出现有利战况之前就被人家攻克,要不要问父亲要援兵。”隈本城内,得知龙造寺家的出兵规模后岛津樱向高修远问到。 “尽量不要,不然东线兵力不足的话只会使两线都陷入僵局,到头来我们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可是如果我们败了,努力不是一样白费。” “……等等情报吧,如果可能我们先出兵给龙造寺军一下子,打他各下马威,以后的作战就方便了。” “可以么?” “可以,只要打掉攻城方的锐气,以后的战斗就轻松了。” “可是人家有两万四千人,我们只有九千人,野战我们没可能赢吧?” “这就要看情报了,看看龙造寺军有没有分兵前进,如果有分兵前进,再看我们能不能利用运动击败其中的一两支。龙造寺家在半年前的战斗中损失惨重,这次能动员如此数量的部队,士兵的素质一定不高,只要在他们的心中种下战败的阴影,再多的兵力也只是一个数字,根本不足为惧。” “那你还不快点行动,晚了这里就被龙造寺军围起来了~” “别着急,龙造寺军的行动很慢,而且我已经派忍者去侦察了。” “没有回来么?” “……你以为我在等什么,耐心点了。” …… 十月十二日负责收集情报的忍者,将从各地探察来的资料交到了隈本城内的随军忍者负责人长尾辉熊,长尾在将各方面的资料综合汇总之后向高修远做了报告。 龙造寺军以龙造寺信周为先锋领四千人沿海岸从西翼向隈本城挺进,龙造寺长信领三千人为侧翼从靠近山区的东翼向隈本城挺进,龙造寺隆信率领本队一万七千人落后于前锋一天路程。 得到龙造寺军的具体情报后,修远立刻在隈本城召开了军议,并将自己意图主动袭击龙造寺军先锋以打击其士气的意图向诸将提了出来。 修远提出的建议为大多数将领所接受,只有军师山中贤秀在会后提出和修远秘密商量具体的作战地点和出兵方式。两人在密室之中商议了良久,更是把熟悉隈本城周围地形的冈本赖氏和随军忍者首领长尾辉熊叫了进去详细的询问了一番有关地势方面的问题,终于制定出了一份详细而机密的行动方案。 …… 十月十三日清晨岛津樱和高修远率领六千人和大部分将领离开了隈本城,向海岸方向前进,并授予隈本城留守山中贤秀全权行事的权利。 …… “修远,你和山中贤秀那家伙鬼鬼祟祟的到底有什么企图。”路上岛津樱问道。 “贤秀他有一些不同的想法,所以除了表面上的方案之外还制订了另一套战术。”修远回答道。 “是什么?” “……是一个预防手段,不过贤秀也只是猜测,因此我军目前并不会改变战略。” “到底是什么呀?” “如果出现意外情况,我们还有第二套战术应对,但是现在说出来就没用了,所以你就别问了。” “不行,我要知道。” “……好吧,是这样的……”修远凑在岛津樱的耳边,小声的将山中贤秀的计划告诉了她,并且小声的叮嘱道,“一定要注意,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可能军心大乱。” “这样不会太冒险么?” “按贤秀的说法,如果不做这样的准备才是冒险,我决定尊重他的意见,毕竟他是我们的军师。” “我只希望不要出问题。” …… 十三日正午,按照计划岛津樱部六千人与龙造寺军先锋在肥后沿海地区遭遇了,不过与计划稍有不同的是龙造寺军的兵力似乎不是情报上显示的四千人,而是八千人上下。 “负责侦察的忍者是怎么做的?竟然出这么大的纰漏。”岛津樱抱怨道。 “恩,这也不能怪他,如果龙造寺军想隐瞒其兵力的话,总有办法可以做到的。” “那现在怎么办?撤退么?” “龙造寺军的兵力会有出入早在意料之中,不过即使面对八千人我们也有一战之力,倒是随便撤退的话,在以后的战斗中我们将完全失去主动,因此我认为还是应该迎战。” “好吧,就听你的。” “全军列队,做好迎战准备。”修远高声喝令道。 …… 修远将长弓队和主营中的弩手共五百人布置在了最前线,六个备队的步兵、剩余的主营步兵和近卫队共四千人列为三条战线布置于其后,在靠近海滩的左翼布置着两个备队轻骑兵一千人,在靠近内陆的右翼布置着铁甲骑兵五百人。 “前进~”随着修远的一声令下,岛津樱部六千人缓缓的向列阵于北部的龙造寺军先锋部队推进。 首先进入交战状态的是两军的远程部队,在织田洛雪指挥下的弩手和长弓手利用手中武器在射程上的优势,成功的压制了龙造寺军先锋中的弓箭手。 “继续攻击,不要停。”洛雪下令道,她的任务是打乱龙造寺军的阵型,为身后步兵队的进攻做好准备,而不仅仅是压制龙造寺军的弓箭手。 岛津樱部的远射部队的持续攻击不断的在龙造寺军先锋中造成伤亡,虽然伤亡不大,但是不断的流血却使龙造寺军出现了动摇。终于无法忍受伤亡的龙造寺军发动了冲锋,步骑混杂在一起的龙造寺军在弓箭手的掩护之下冲向了岛津军。 “撤退~”当龙造寺军逼近到五十步的距离后,织田洛雪迅速率领手下的远射部队从身后步兵军列的空隙之间推了下来,这是曾经在练兵场上反复练习过了基本战术,不过却是第一次有机会在实战中使用,肥前军团成立至今似乎第一次进行这样正式的阵战。 在远程部队撤退后,第一列的步兵备队迅速填补了部队间的空隙,并以整齐的阵型向因冲锋和弓弩的攻击而显得杂乱的龙造寺军队发起了反冲击…… 岛津樱部忠实的演示着在练兵场上的成果,而龙造寺军也老实的配合着岛津军的动作,第一线以长枪队为主的步兵备队打乱了龙造寺军的阵型,第二线以刀兵为主的步兵备队迅速从龙造寺军阵中的空隙突入,造成成片的伤亡。 …… “修远,你怎么还不让两翼的骑兵进行合围?”岛津樱催促到。 “还不到时机,虽然步兵队的攻势很顺利,但是龙造寺军的主阵还没有动摇,现在投入骑兵队只会使战事陷入胶着。”修远回绝道。 …… 然而即使没有投入骑兵队,战事一样陷入了胶着状态,激战中的岛津军步兵突然发现他们所面对的龙造寺军士兵已经不象一开始那样好对付了,岛津军整齐的军列被混乱的龙造寺军拉动的扭曲变形,逐渐也陷入了混乱之中。 …… 时间很快到了接近黄昏的时刻,而战场上的混乱却没有一点改善。 “主公,刚刚发现龙造寺军主力部队出现在战场东北方,二十里处。”正在修远焦急的命令前线的步兵从混战中脱离时,一名忍者跑道跟前报告道。 “什么,龙造寺军的主力不是和先锋有一天的距离么,怎么这么快就来到了这里?”岛津樱惊叫道。 “龙造寺军的主力部队似乎进行了急行军。”忍者回报道。 “修远,山中贤秀料中了。”岛津樱说道。 “不用担心,命令前线的步兵队迅速脱离战斗,准备撤退。”修远镇静的命令道。 “主公,请你们先行撤退吧?龙造寺军的主力黄昏就可以赶到战场,而步兵队根本无法马上脱离战斗,等到步兵队脱离战斗,位于战场东北方的龙造寺军已经就阻断我们返回隈本城的道路了。”指挥步兵队的鹰作报告道。 “没关系,让步兵队尽快脱离战斗,我们不向隈本城撤退,而是向西南穿过身后的沼泽地区进行撤退。” “主公,从那里也难以撤退,这一片泽地只有几条小路可以通过,大军根本无法展开,而且通过之后还要穿过地形复杂的林地,我们很难全身而退。”鹰作报告道。 “不用担心,我早有安排,你快点把步兵撤下来是正经,我会让洛雪的部队掩护你的,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脱离战斗,如果还不能退下来的人将被抛弃。” “遵命。”虽然修远的命令很无情,但是池田鹰作仍然毫不犹豫的接了下来,因为二十里外的龙造寺大军随时都有可能杀向战场,如果磨磨蹭蹭的等到那时,不但前线的步兵无法挽救,连其他部队也会遭受巨大的损失。 …… 一刻钟以后,在远程部队的掩护下和鹰作的努力之下,陷入混战的岛津军步兵大部终于从混战的中心撤了出来,剩下的上百名步兵因则过于深入敌阵只能自求多福了。 “快撤退。”将战斗力最坚强的近卫队留做后卫之后,激战了近半天的岛津军开始向战场西南远离龙造寺军主力的方向撤退。 第二部 第四十二章 血泽 在接近傍晚的时刻,岛津樱部最先撤退的铁甲骑兵退到了战场西南的沼泽地区,泥泞松软的土地对于沉重的铁骑来说是最危险和难以通过的地形。 “快,按照那些标志通过沼泽。”前田庆次向踌躇不前的部下们下令道。 “老大,即使这个沼泽有几条小路可以通过,最终我们也会被困在通过沼泽后的密林地区的,这里只有一小块平地,根本没有通路。”一名熟悉此地地形的骑兵说道。 “不要罗嗦,你们只管顺着标记通过这里就好了,现在可没有时间让你们磨蹭,快走,任何人胆敢踌躇不前,或者影响前进速度,我都会毫不留情的把他扔道沼泽里,这次我可是说到做道。”庆次威胁道。 在队长的淫威之下,虽然骑兵们多有疑虑和不满,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停下来再多说什么,那个多嘴的骑兵也被责令跑在队伍最前方,成为几名不幸的探路骑兵之一。 两个备队的轻骑兵紧跟着铁甲骑兵通过了沼泽,他们比自己同行少批一身重甲,不过细长的马腿同样不适宜在稀烂柔软的地区前进,使得他们成为了仅次于重骑兵的累赘,而被严令迅速通过沼泽地区。负责指挥轻骑兵的神原康政和本多忠胜在岛津军中没有前田庆次的威望,不敢使用庆次的方法来威胁部下抓紧前进,不过这二人挑起了部下的荣誉感,使他们自愿的紧跟这前面的铁骑快速前进,而毫无怨言。 在之前的战斗中奋力厮杀的步兵备队紧跟着骑兵队通过了沼泽,他们是目前为止岛津樱部最辛苦的人,其中不少人已经道了极限状态,迫切需要休整,因此他们被安排在了全军中央受保护的位置。紧接着是主营步兵和弩手。 队伍的最后是长弓队和近卫队,他们是负责阻挡追兵的屏障,岛津樱部剩下的五千余人能否顺利通过沼泽地区,全靠他们是否可以成功的拖延龙造寺军追兵的前进的速度。在最后一名主营步兵进入沼泽后,一直且战且退的众近卫在独孤小花的号令下,向逼近的龙造寺军士兵丢出了一直挂在腰间的罐子。这些是事先准备好的油罐,分为内外两层,外层是火油,而内层则是一旦接触空气就会自燃的磷化物。罐子破碎以后,外罐的火油迅速被内罐自燃的磷化物点燃而造成一片大火,被火势所阻,龙造寺军的追兵暂时停下了追击的脚步。成功的拉开和追兵间距离的近卫队迅速退入了身后的沼泽,罐子里的一点火油燃烧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必须行动迅速才可以顺利逃困。当近卫队全部退入沼泽后,长弓队用火箭引燃了沼泽入口处倾倒的火油,这些是真正用来阻截追兵的,走在最后的近卫也一路拔除了指明沼泽内通道的路标。 …… “主公,岛津军逃道沼泽里去了。”大将圆城寺信胤向龙造寺隆信报告道。 “把这里的地图给我。”隆信吩咐道。 “……继续追击,他们跑不了了~”研究了一番地图后,龙造寺隆信自信的说道。 “兄长,这说不定是一个陷阱。”龙造寺信周进言道。 “陷阱?什么样的陷阱,你到是说说看?”隆信不满的反问道。 “这个有可能岛津军是故意引我们进去,然后把我军困在里面,我看我们还是顺势进攻隈本城好了。” “害怕的话你留做后卫好了,其他人跟我追击岛津军。”隆信白了一眼弟弟后,轻蔑的说道。 …… 龙造寺大军在龙造寺隆信的指挥下顺着岛津军的足迹,追进了泥泞的沼泽,由于路标已经被岛津军后卫清除,因此龙造寺军的士兵只能顺着岛津军留下的模糊足迹缓慢前进。 “不要慌张,顺着足迹前进,岛津军跑不了了。”先锋成松信盛命令道。 在成松信盛的激励下,虽然前进的道路艰难而危险,龙造寺军依然保持着充沛的士气。 …… 深夜岛津樱部撤退到了沼泽腹地的一块平地。 “这么好的土地竟然没人耕种,还真是浪费。”坐下的马匹踏上实地后,修远喃喃自语道。 “这里交通这么闭塞当然没有人耕作了,有什么好奇怪的。”岛津樱无聊的回答道。 “……真是可惜,不过算了。对了,龙造寺军有追过来么?”结束了神经大条的对话后,修远向身边的侧近问道。 “禀报主公,从忍者的传讯看,他们正在紧追我军。” “庆次,带铁甲骑兵列队。鹰作,你来指挥主营步兵,做好迎战准备。其他人也作好战斗准备。”修远向停下来的部下们命令道。 “修远,我看你还是把计划说出来吧,都道了这个地步,没必要隐瞒了吧?”岛津樱插嘴道。 “是这样的,战前我和军师商量过。龙造寺军很可能是用先锋来引诱我军出击,在利用先锋纠缠住我军的同时,主力部队急行军刚往战场。虽然知道龙造寺军很可能是在引诱我军出击,我们也不能无动于衷的缩在城内,否则我们将彻底失去主动性。军师建议我将计就计的引龙造寺军进入沼泽,他会带领火枪队和弩兵队埋伏在沼泽东岸的树林里,就在刚才经过的那片突出的树林,那里距离沼泽上的小路最近,但是却在沼泽内确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到达的区域,是最佳的埋伏地点。当龙造寺军前进到这里时,我们将在此处阻挡龙造寺军的前进,树林里的伏兵也会在同时发动攻击,从两个方向对龙造寺军进行打击,即使不能给于龙造寺军致命打击,也可以重创他们。”修远将整个作战计划向众人说明道。 “老大,这也太冒险了吧?如果龙造寺军不追过来我们怎么办?”庆次问道。 “我有考虑过,从这里向西可以到达海岸,在那里有船接我们,如果龙造寺军不追过来我们就直接退守八代城,或者一直退到人吉城都没有关系,缩短防线有利于我军目前的战略。”修远答道。 “龙造寺军已经追上来了。”一直注意后方的池田鹰作提醒众人道。 “列队,准备作战,放一部分人到岸上再打,宽敞一点。” …… 成松信盛一马当先的冲上了平地,他部下的两千余人也争先恐后的冲了上来,不过他们面对的已经不是一心想要逃跑的岛津军散兵了,而是严阵以待的岛津军军列。冲上岸的成松信盛部立刻被优势兵力的岛津军包围,而陷入了困境之中。紧跟着成松信盛的是木下昌直的部队,可是却被自己的友军堵在了沼泽内不能动弹,只能看着眼前的友军被岛津军屠戮却无能为力。由于木下昌直部停了下来,导致紧跟其后的龙造寺军部队也停了下来,而更靠后的龙造寺军士兵却不清除前方的战事还在继续前进,前推后搡使得龙造寺大军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这时隐藏在树林中的火枪队和弩兵队发起了攻击,指挥伏兵队的山中贤秀幸运的发现龙造寺隆信的本队刚好经过自己的眼前,而隆信的总马印也在火枪队的射程之内。 “瞄准龙造寺隆信的总马印射击。”山中贤秀在下令攻击后,对身边的火枪小队吩咐道。 随着两千支火枪和一千架踏弩的攻击,本来已经陷入混乱的龙造寺军更加混乱了,而隆信的总马印也在火枪小队的阻击下倒了下去。后方的圆城寺信胤和百武贤兼在听说隆信的马印倒了之后,更加拼命的催促部下向前冲锋,以解救主公。后方蜂拥而上的龙造寺军部队和中央混乱的部队挤做了一团,成为了树林中火枪手和弩兵队的绝好目标。排枪和连弩不断的在龙造寺军的中央制造着流血,更使得已经混乱不堪的龙造寺军向更加混乱的方向发展。 而冲上岸的成松信盛部也在岛津军的合围下被杀的支离破碎溃不成军,成松信盛也在乱军中被杀。其后的木下昌直部从成松信盛部的空隙中杀上了空地,但是在一番激战之后有被前田庆次部的铁骑赶回了沼泽,木下昌直更被庆次挑于马下。 终于中央乱做一团的龙造寺军士兵在岛津军火枪和弩箭的不断攻击下失去了在战的信心,开始了无序的溃散,为了逃命不少龙造寺士兵甚至将自己的同僚推倒在沼泽中以争得逃命的通道。龙造寺军大将锅岛直茂意识到龙造寺军以无再战之力,便带领自己的直属武士奋力向后方撤退以求保存战力。而圆城寺信胤和百武贤兼在以为隆信已经战死后却拼命的带着部下向激战的中心冲去,妄图和岛津军拼命以为主公报仇,而他们的逆行只是使得败退的龙造寺军更加混乱…… 隆信此刻还没有战死,但是他已经失去了对军队的控制,自己的马印倒了,身边的侧近也大多失散和被杀了。自己的命令在周围的乱兵中完全失去了效用,隆信甚至听到了百武贤兼要为自己报仇的喊杀声,而可笑的是,百武的部队却堵住了自己逃亡的通路……这时一支弩箭插入了隆信的右腿,受伤倒地的隆信被自己的部下不停的践踏着,一块泥巴飞入了隆信的口中,肥前之熊就这样悲惨的死在了乱军之中。 …… 在岛津军的追击之下,混乱的龙造寺军死伤无数,仅仅被自己人推如沼泽内淹死的就超过了一万人。最终龙造寺大军两万余人,只有不倒四千人逃出了沼泽,在后卫龙造寺信周和大将锅岛直茂的带领下逃向了筑后。龙造寺家督龙造寺隆信在乱军中战死,有龙造寺四天王之称的圆城寺信胤、木下昌直、成松信盛、百武贤兼四名猛将也尽数死于乱军之中,龙造寺家从此一蹶不振。 第二部 第四十三章 肥前进军 “竟然可以取得如此巨大的战果。”战后,看着几乎被染红的泽地,修远难以置信的感叹道。 “你有感到良心不安么?”岛津樱奇怪的问道。 “恩,我有替贤秀感道良心不安。”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想必龙造寺军已经没有再战的能力了,清扫战场,回兵隈本城。” “主公,陷在沼泽里的不少龙造寺军士兵还没死,要救么?”眼尖的前田庆次问道。 “……能救则救吧,既然你的视力那么好就由你来负责清扫战场好了。”不负责任的修远将清扫战场的任务丢给了庆次,而自己则带领大军返回了隈本城。 …… 十月15日,岛津军肥后诸部先后返回了隈本城。 “发现了龙造寺隆信的尸体?”修远向清理战场回来的庆次问道。 “是的,在战场是中心发现的,身上只有右腿一处箭伤和多处搽伤。” “那致命伤在那里?” “没有致命伤,可能是被人践踏导致窒息而死。” “真不幸,一代豪杰最后竟落的如此下场。” “……不光是他,战场上很多成名的武士的身上都找不到什么致命伤,包括龙造寺四天王中的圆城寺信胤和百武贤兼。” “不用去追究他们的死因了,先告诉我战果吧。” “共发现尸体一万三千多具,另外还有三千多人还有口气,已经被我带回来了。” “这么说龙造寺军只剩下不到八千人了,……我军在隈本城的军力还有八千多人,虽然几支步兵备队的损失都比较惨重,不过其他部队都损失不大,如果一口气攻过去说不定还能顺势拿下肥前呢——”盘算了一番后修远自言自语道,“传令诸将,出兵筑后。” …… 龙造寺信周与锅岛直茂带领残余兵力逃回了筑后,龙造寺军侧翼大将龙造寺长信也在得知兄长的败亡后带兵逃回了筑后,汇合在一起的龙造寺军只剩下了不到五千人。 “该怎么办,兄长死了,士兵也开始逃跑了。”信周焦急的询问着大将锅岛直茂。 “先回佐嘉城再商量对策吧。”锅岛直茂无奈的说道。 ……随着龙造寺隆信和龙造寺家诸多重臣的战死,依靠隆信个人魅力所强行征召的龙造寺军也逐渐的崩坏了,最终返回佐嘉城时,龙造寺全军只剩下了不到两千人的兵力。 十月十六日岛津樱部八千人离开隈本城向筑后前进。 筑后豪族蒲池氏是龙造寺家在筑后最大的支持者,也是龙造寺家在筑后进行统治的代言人,但是自半年前蒲池氏族长蒲池鉴盛败亡,导致蒲池氏实力大减,筑后国人损失严重之后。蒲池氏在筑后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了,筑后国人对蒲池氏的不满也在严重升温中,如果不是依靠龙造寺隆信的强硬支持,蒲池氏已经无法继续在筑后行使权利了。但是随着龙造寺军在肥后的惨败,强硬的家督龙造寺隆信的战死和近邻岛津樱的侵攻使得筑后的国人众需要再次面临新的选择——是继续效忠龙造寺家,还是投降岛津家。大多数国人众快速做出了选择,他们抛弃了已经成为失败者的龙造寺家,而倒向了势头正旺的岛津家。十七日,就在岛津樱部进入筑后的第二天,筑后的七家主要国人众势力就向岛津樱递出了降表。 “让他们交出人质,并派遣军队协助我军作战。”修远对负责接待国人众使者的本多正信命令道。 “……他们刚投降过来,不用稍微安抚一下么?”岛津樱提出疑问道。 “哼,他们既然向我们交出降表就应该有被我们指示的觉悟,如果我们现在显的软弱反而会被这些朝三暮四的家伙看轻。” “可是这样不会刺激的他们又转向反对我们么?” “不会的,我提出的要求并不算过分,他们很快就会满足我们的要求。”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同修远所料想的,在包围柳川城的三天之中,筑后国的大部分国人势力都向岛津军的军营内送出了人质。并且各自带领军队加入了岛津军虽然军队的数量加起来只有三千五百多人,而质量也不高,但是却代表了筑后大部分国人众势力的屈服。 …… “正信,你去告诉他们,岛津家不会忘记他们的忠诚的,大殿会按照他们所表现出的忠诚而决定对他们的奖赏。而那些还不肯投降的家族,岛津家也不会宽恕他们的,再给其他家族一天的时间,到时还不交出人质的话,他们将成为岛津家的敌人。”大帐内,修远对本多正信命令道。 “遵命。” “贤秀,柳川城的动向怎么样?还不肯投降么?” “他们希望可以保全自己的领土。” “哼,即使那些第一天就投降岛津家的家族,我都无法保证大殿会保全他们的领地,蒲池家和我们僵持了三天还妄图有资格保全领地么?告诉他们如果再不开城,明天我们将开始猛攻柳川城,等到那时就再没有谈判的机会。” “主公,我们总要答应他们一些条件吧。” “……保全他们的性命,如果大殿要剥夺他们的领地,我将保证他们的生存。”想了想后修远回答道。 “遵命。” 十月二十日,柳川城开城,以蒲池氏为代表的国人众势力全部向岛津家递交了降表,岛津樱暂时控制筑后全境。 二十一日,岛津樱派遣大将冈本赖氏领兵一千留守柳川城,筑后各家族的人质也尽数留在了柳川城。岛津樱率领以肥后军团为主力,包括筑后各家族势力杂兵的大军一万人离开柳川城,向肥前开进。 二十二日,岛津樱部进入肥前。 二十四日,以大村忠纯为首的肥前西南国人众五家向岛津樱递交了降表,大村忠纯更是在将各家族人质送入岛津军大营的同时,组织了两千人的军队加入岛津军。 “这个大村忠纯瞒积极的嘛,告诉他,我会尽力保全他们几家领土的。”修远对本多正信吩咐道。 “是,不过主公,大村特别提出了一个额外条件。” “什么条件?” “他希望可以保持领地内的宗教自由。” “宗教自由?他是信什么的?” “他一个基督徒。” “……这样呀,还以为是什么呢。虽然我对基督教不感兴趣,不过他想信仰什么是个人自由。对了,这个大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信仰基督教的?” “似乎有十几年了。” “看来和夏洛特教士无关,告诉他,只要他不在领内强制推行基督教的话,岛津家不会进行干涉。” “遵命。” …… “樱,看来我们不用进行战斗也能拿下肥前了。”打发走本多正信后,修远进入岛津樱的帐子内向她说道。 “没那么容易吧?龙造寺家在肥前的势力不比筑后,这里龙造寺家可是经营了几十年,而筑后只是最近几年才倒向龙造寺家的。现在向我们投降的几个家族在的肥前实力并不怎么样,根本难以动摇龙造寺家的统治。” “以大村家为首的一批家族这么快就主动倒向我们,一定会对龙造寺家和其他忠于龙造寺家的家族产生巨大的震动。而且龙造寺隆信和龙造寺四天王都战死了,龙造寺家现在连家督都没有,剩下的少数重臣即使不是软弱之人也应该是明智之人,在取胜无望的情况下选择投降应该很正常。”修远分析道。 “如果可以这么简单就好了。” “等着看吧” …… 十月十七日,逃回佐嘉城的龙造寺信周、龙造寺长信、锅岛直茂等重臣共同推举龙造寺隆信年幼的嫡子龙造寺政家接任龙造寺家督,并商议在龙造寺家就成年之前以龙造寺信周、龙造寺长信、锅岛直茂等人为首的重臣会议来共同决定龙造寺家未来的走向。 十月二十日,佐嘉城内传来了柳川城开城、蒲池氏投降的消息,乱做一团的龙造寺家家臣连忙召开重臣会议以决定龙造寺家未来的走向。然而重臣之一的大村忠纯却没有出现在重臣会所,被派去通知大村忠纯参加重臣会议的武士很快就面如土色的返回了重臣会所。 “大村大人不在了,府内空无一人……” 大村忠纯有自己的居城大村城,平时也都在自己的领地内,不过佐嘉城也有大村一族的固定居所,大村家的年轻武士平时都住在这里以尽对龙造寺家的义务。大村忠纯在会议期间不告而别,又带走了大村一族在佐嘉城内的所有人员,大村家即使没有投靠岛津家的打算,大概也有弃龙造寺家于不顾的意图。不过在没有消除外敌岛津家的危险之前,龙造寺家根本没有精力惩罚有二志的大村家,只得无奈的默许大村忠纯的行动。 ……由于大村忠纯的缺席,二十日参加重臣会议的众人都无心会议,而这次重臣会议也因此而陷入了沉默,最终没有得出任何结论的众人在郁郁中结束了会议。 几天之后,佐嘉城内有资格参加重臣会议的人只剩下了龙造寺信周、龙造寺长信和锅岛直茂三人,其他重臣则纷纷效仿大村忠纯带领各自的族人返回了封地。 “直茂,你还没走么?我本以为这里只会剩下我们兄弟两。”在空荡荡的重臣会所内,龙造寺信周悲哀的对唯一剩下的异姓重臣锅岛直茂说道。 “主公对我有大恩,我不会在这时离龙造寺家而去的。”锅岛直茂回答道。 “直茂,你觉得我们还有机会么?”龙造寺长信问道。 “……要看岛津家的打算了。” “怎么说?” “看岛津家是否能给我们谈判的机会了。” 第二部 第四十四章 降伏龙造寺 十月二十五日,岛津军包围了肥前佐嘉城。总数达到一万两千人的围城部队中只有七千人属于岛津樱的肥后军团,而剩下的五千人则是筑后、肥前两国刚刚投降岛津军的各家族所提供的军队。这些人在几天之前和城内的龙造寺军还在同一战线,如今却成为了刀兵相向的敌人,即使在战乱的年代也不禁令人感叹世事难料。 “老大,这些人根本是一群缺乏战斗力的农夫,把他们强拉来有什么用?”独孤小花不满的问道。 “我又没打算攻城,虽然城内只有三五千人,可是佐嘉城毕竟是龙造寺隆信经营几十年的大本营,强攻只会造成无谓的损失。这些人是实施心理攻势的,能让佐嘉城开城是最好的结果,即使不行也要使他们无心战斗。” “真是阴暗的战术。” “什么话,我是光明正大的进行劝降,如果阴暗的话我就派人暗地里离间了。” “……我认为那应该叫阴险才更合适。” “无所谓了,你怎么看都没关系,反正也不需要你去谈判。” ……被派去城下进行谈判的人是山中贤秀、本多正信和从投降的国人势力中选择的代表。修远希望借助贤秀的谋略、正信的口才,以及投降者所施加的压力共同迫使龙造寺家降伏、佐嘉城开城。顺带的高修远还派遣了十几批使者前往肥前各地国人势力的据点进行劝降,以增加龙造寺家的压力,如果顺利的化还可以分化龙造寺家…… 佐嘉城内仅存的重臣龙造寺信周、龙造寺长信和锅岛直茂三人正在为龙造寺家的未来而商量对策。 “直茂,岛津军派来了劝降的使者,你觉得岛津军有什么意图呢?”龙造寺信周问道。 “依我看,岛津军还是不想进行强攻,主公经营佐嘉城这么多年,虽然不敢说这里固若金汤,但是想要攻克也要付出几倍的代价才有可能成功。”直茂回答道。 “这样么,那么你认为我们该这么办?” “……如果谈判的结果可以令我方满意的话,投降也是保全龙造寺家的一种手段。” “直茂,我本以为你想与佐嘉城共存亡的。”龙造寺长信插话道。 “如果岛津军准备进行强攻的话,我确实打算和佐嘉城共存亡,算是对隆信大人知遇之恩的报答。但是现在岛津军派来了劝降的使者,我认为保全龙造寺家是更好的选择。”直茂回答道。 “意思是投降么?”信周问道。 “为了保全龙造寺家,投降也不是什么耻辱的事情”锅岛直茂回答道。 “那么谁去进行谈判?” “就派我去吧。”直茂答道。 “……我看还是我们三个一起去吧。”龙造寺信周考虑一番后说道。 …… “主公,佐嘉城派出谈判使者了。”山中贤秀报告道。 “派来的是谁?” “佐嘉城内龙造寺家的重臣全来了。” “恩?” “根据我军的情报,现在佐嘉城内龙造寺家只剩下龙造寺信周、龙造寺长信和锅岛直茂三名重臣,全部前来谈判了。” “……这么说来龙造寺家是很有诚意了。” “主公,我们提出什么条件呢?” “佐嘉城开城,龙造寺家降伏并交出重要人质,让龙造寺家将居城迁到平户。”修远想了想后说道。 “主公,让龙造寺家将居城迁到平户似乎不妥?”正信提出疑问道。 “为什么?” “平户是肥前的经济中心,即使不划入岛津军的直辖领地,也不应该交给龙造寺家进行统治。” “也对,那就让龙造寺家领选居城吧。” “遵命,另外主公认为该让龙造寺家把谁交出来当人质呢?” “你看着办吧,只要能确保龙造寺家不再给我们找麻烦就可以了。” “遵命,我着就去安排。” 山中贤秀向龙造寺家提出的条件是交出佐嘉城,并向岛津家降伏,龙造寺家可以保留肥前西部十二万石的封地,其他领地交给岛津家重新分配,龙造寺家少家督龙造寺政家进入人吉城学习武将之道,龙造寺家派遣三重臣之一进行陪同。 “贤秀大人,条件会不会太苛刻?”一同负责谈判的本多正信不自信的问道。 “你觉的什么地方苛刻?”山中贤秀奇怪的问道。 “在我看来全部条件都很苛刻。” “……幸好你现在问了我,不然在接下来的谈判中说不定你会撤我的后腿。龙造寺隆信战死之前,现在龙造寺家参加谈判的三重臣在龙造寺家中几乎没有什么实权和说话的余地。而现在他们三人却执掌了龙造寺家的大权,虽然龙造寺家的权威要比以前小许多,但在他们几人本身却是权势大增。你难道认为那几个权势大增的人会为了保护龙造寺家现任家督龙造寺政家的利益,而放弃手中的权利和我军拼死一博么?至于人质问题,我之要求三重臣之一和龙造寺政家,对龙造寺政家成为人质,我想那三个人都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而只从三人中选择一个,必定会使三重臣之中权势最小的锅岛直茂成为牺牲品,而另外两个却会高兴的分割他的权利,而龙造寺家也会因此产生巨大的隔阂。我们只要能保证其他两名重臣现在的权势,想逼迫他们答应我们的条件应该很简单的。”山中贤秀解释道。 …… 整个谈判全在山中贤秀的意料之中,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龙造寺信周和龙造寺长信答应了岛津家提出的全部条件。 十月三十日,佐嘉城开城,龙造寺家向岛津家降伏,龙造寺信周和龙造寺长信带领部下离开佐嘉城,前往肥前西部龙造寺家新的居城泻川城。龙造寺家少家督龙造寺政家与重臣锅岛直茂则留在佐嘉城成为了岛津家的人质。 龙造寺家的迅速的败亡,使得在东线战场与岛津军对阵的大友家无法继续保持战线的完整。失去了西线盟友的大友军,紧急从丰后的主战场调集了一支部队返回筑前以抵御西线的岛津军。而本来就实力不济的大友军,在抽调人手防御西线以后更无法维持与岛津军对峙的阵型,只得全部龟缩进府内城中,依靠城防与火枪来抵御岛津军的进攻。 第二部 第四十五章 四国讨伐 西线岛津樱部意外的大获全胜,使得岛津家在九州再无可以相抗衡的对手,龟缩在领地内的大友家只能依靠防御苟延残喘。 岛津贵久为了表彰爱女的卓越表现,加封肥前十七万石为岛津樱的封地(肥前三十七万石,龙造寺家保留十二万石,大村忠纯等国人众保留八万石)。岛津贵久又加封筑后为岛津义弘的领地,以岛津义弘统领西线对筑前的攻势,而东线对丰后的攻势则由岛津岁久和新纳忠元共同负责。 十一月末,围攻府内城东南石井川岩的岛津岁久部突然遭到府内方向火枪队的袭击,岛津岁久部损失惨重,只得向佐伯城方向撤退。负责府内城西翼攻势的新纳忠元部,在失去支援的情况下也在几天之后退向了丰后冈城。在岛津军撤退后,九州的战时终于再次趋于平静。 十二月,突然传来火枪市价大减的消息,修远立刻知会函馆各地的分号进行详细的调查后,很快府内镇的分号传来了消息。火枪市价大减竟然是因为大友家向市面悄悄销售大批火枪所导致的,具府内镇分号的估计,数量在两千支以上。 肥后人吉城“奇怪,大友家那来的这么多火枪?前年的战役他们就损失了上万支火枪,今年在佐伯城败退的时候又丢弃了三四千支,本以为他们已经没有火枪队了,没想到上个月在石井川岩发动的袭击竟然还动用了五千支以上的火枪。这些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在抛售火枪来换取军费,我实在想知道,府内城的仓库中究竟还有多少火枪?”得到报告后,修远在城内发出了疑问。 “你不是一直在调查大友家火枪的来源么?”岛津樱问道。 “是呀,我怀疑大友家的火枪是来自西洋,因此我有托阿歌特商会的会长丽璐进行调查,还让雪虎派人配合丽璐的调查。不过目前都只有一些零星线索,根据这些我们大概可以推测这些火枪来自欧洲的西班牙,但是西班牙为什么会支持大友就无从得知。” “有什么用么?” “完全没有,所以我才有这么多疑问。” “你只要掐断大友家火枪的来源不就可以了么?调查那么多有的没的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嘛——”被修远弄的一头雾水的岛津樱抱怨道。 “这个我当然也在调查,要知道远洋货船绝不是什么可以悄悄来往的运输工具,想要隐秘船只的动向根本不可能。” “你开始调查的时候火枪老早已经运到了,能查出来什么结果?” “确实没有查出来什么,不过却不是你说的原因。” “那是什么?” “是根本没有船只靠岸,各大商家在各地的支店和分号都没有得到任何计划外的远洋船只进港的消息。要知道,计划的商品流入会引起价格的巨大波动,因此商家比谁都注意这些情况,如果真有远洋货船靠岸绝不会瞒过商家的眼睛。” “……你不会就此收手吧?” “当然不会,这些火枪不可能凭空飞来,而且阿歌特商会也纪录到连续四年来,每年都有西班牙的船队先后两次在马六甲港补充淡水,中间相隔一个半月的时间。” “恩?” “一个半月的时间足够从马六甲到这里一个来回的了。” “也就是说连续四年,西班牙都有给大友家运送火枪么?” “只能肯定连续四年西班牙都有向日本运送物资,至于运送的是什么和送给谁了,都只能猜测了。” “……你不是说没有远洋船只靠港么?” “肯定没有,不过如果西班牙船队停泊在外海的无名岛上,再由小船运送,我们根本发现不了,那些水军和水贼虽然和商会有联系,但是却有很多不为人知的隐秘,我们根本无法全部调查清楚。” “你不知道是谁运给大友的?”岛津樱问道。 “其实也不是绝对不知道,如果西班牙船队运来的真是大批火枪,那么肯定不是一些小股水贼负责运送的。因为火枪是珍贵货物,在水战中也很有用,不是有一些信誉和威望的大型水军根本会直接吞了货走人。而这一带够的上分量的大水军势力只有隶属于四国河野家的来岛水军和隶属于中国毛利家的村上水军。大友家和毛利家是死敌,不大可能拜托村上水军帮忙,而四国的河野家却和大友家关系亲密,因此十有八九,大友家的火枪是由来岛水军帮忙运送的。” “那为什么不给它掐了——” “没那么简单,表面上看来岛水军是隶属于河野家的一个普通水军势力,实力并不怎么样。但是事实上,来岛水军在来岛通康的带领下在几十年间统和了外海的大部分海盗和倭寇势力,并且依靠对海外贸易的控制而聚集了大批的财富,而来岛水军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越了其宗主四国河野家。我现在根本没有什么有效的方法可以对付他们。” “这样岂不是没有办法了。” “是呀,所以我才放任不管的,反正大友家再也撑不了多久了。”修远不付责任的说道。 …… 不过修远得过且过的想法并没能持续太久,就在他和岛津樱谈到来岛水军的事情后没几天,阿歌特商会的会长丽璐秘密的访问了人吉城,与她同行的还有一个脸上蒙这黑纱的神秘女子。 “丽璐,你干什么偷偷摸摸的跑来这里?而且这个浑身黑漆漆的是谁?”修远奇怪的向被引进议事厅的二人问道。 “高公子,别来无恙呀!”回应修远问话的不是丽璐,而是同行的神秘女子,随手拿掉面纱露出秀丽容貌的女子笑嘻嘻的向修远问候道。 “华、华梅,你怎么会和丽璐一起过来?”认出来人正是李华梅的高修远惊奇的问道。 “喂,有什么不可以的?”丽璐刁难道。 “……跟你一起不会有好事的。”修远扫了丽璐一眼后断言道。 “喂……” “高公子,这次我来是有事找你们商量。”李华梅打断了吵闹的二人。 “请讲。” “李家私设舰队组建至今已经有八年,从最初的七艘战船和三百水兵,到现在的大小百余艘战船和三千多水兵,李家舰队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了。这八年来,我在海上和倭寇之间大大小小的战斗也发生了上百起,虽不敢说每战必胜,但是至少知道该如何与倭寇做战了。” “李提督辛苦了。”修远在一旁感慨道。 “修远,我可不是来诉苦的。这次来找你和丽璐只是想从你们这里获得帮助,以击败最大的倭寇来岛通康。” “你要对付来岛水军?”修远惊奇的问道。 “是呀,只要顺利击败来岛通康,至少十年之内都不会再有大股的倭寇出现。” “等等,丽璐应该很清楚来岛水军的实力,来岛通康可是可以纠集七八千海盗,组织数百艘战船的人,凭李家舰队的实力,现在还对付不了他吧?” “……你说的是几年前的情况,近年来岛家的实力增长飞速,现在的来岛通康不仅仅只是纠集七八千海盗那么简单。来岛已经完成了对海盗的全面整合,可以轻易纠集上万的海盗,动用近千的船只。” “那你还要向来岛通康挑战。” “……我不的不如此,本来我也想等自己的实力更强劲以后,再向来岛通康挑战,可是这几年来岛通康手中的势力扩展飞速,我怕继续耽搁下去,李家舰队和来岛通康之间的实力会越来越大。而且统和后的倭寇已经很难让我分散袭击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李家舰队连在海上的活动空间都不复存在了,也很难再谈实力增加。因此我现在明知自己的实力不够也必须要向来岛通康发起挑战。即使不能击败他,如果可以重创来岛通康的嫡系舰队或者击杀来岛本人,也可以使整合的倭寇重新分裂,这样才有再战之力。”李华梅向修远说明道。 “你想和来岛通康同归于尽?”意识道李华梅本意的修远问道。 “是的,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李家舰队的旗帜会由我弟弟继承。”李华梅干脆的承认道。 “等等,华梅,现在还没有到要拼命的地步,应该还有更好的办法的。”修远连忙劝说道。 “就是,我们会尽量帮你的,李姐姐你不要想着拼命呀——” “我也不想死,如果可以在击杀来岛通康后逃生当然最好了。来岛通康的基地在四国九州一带,你们如果可以帮助我侦察到他的所在,我说不定可以找机会直接袭击他本人,并且顺利撤退。”李华梅说道。 “李提督,对付倭寇也有我们高家的责任,我会全力帮你的。”修远说道。 “我也是,我们阿歌特商会也不喜欢那些海盗,他们是商人的大敌。”丽璐跟这说道。 “如果这样的话,我们说不定需要详细的计划一下,因为有了你们的帮助,和来岛通康之间的实力差距将缩小很多,我们说不定可以彻底的击败他。谢谢你修远,也谢谢你丽璐。”李华梅笑着说道。 “……这个,华梅你不会是故意引我们上当吧?”修远疑惑的问道。 “你说呢?” “我终于知道李家私设舰队为什么会发展如此迅速了,你和李提督确实有很大的不同。”修远感慨道。 “是说我父亲么?他太正直了。好了,不要费话了,快点策划一下该如何对付来岛通康吧。” “好吧,不过我必须和樱商量以后,才可以决定如何帮你。” …… 在决定和李家舰队和阿歌特商会共同对付来岛水军后,修远找到了岛津樱,并向她说明了事情了始末。 …… “哼,我找你的时候就推三推四的,换成李华梅就这么顺利。”岛津樱抱怨道。 “这个,你找我的时候,我们没战船呀,你总不能让我用商船去攻打来岛水军吧?”修远解释道。 “好吧,算你的解释合理,我这就去找父亲,问他要对付河野家的许可。” “……干什么?” “当然是借此机会,把来岛水军和河野家一起彻底端了,顺便去借点兵回来。”岛津樱回答道。 “……借兵就算了,只要有全面行动的许可就够了。” “好吧,先问父亲要许可了,如果需要借兵,到时候再借不迟。” “随便你了——” …… 1574年一月,岛津樱向岛津贵久报告了高修远对大友军火枪来源的发现,并从岛津贵久处得到了到了对四国河野家进行全面讨伐的授权。 第二部 第四十六章 备战 得到父亲全面授权的岛津樱,在回人吉城的路上就开始不断的催促高修远尽快制定对付来岛水军的计划。 “为什么这么着急?”被缠的没办法的修远疑惑的问道。 “因为我要来的是对付河野家的授权,四国的伊予一国呀——”岛津樱兴奋的说道。 “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贪心?现在的领地不够么?”知道岛津樱的想法后,修远奇怪的问道。 “你不想有自己的封国么?那里我可是要来给你的。” “是这样呀,真是感谢你,虽然我有了涉谷已经很满足了。”修远感激的说道。 “知道感激就快点制定计划了。” “这么也要先回去,在分析了情报之后才可以开始制定详细计划的,不要着急了。” “那就走快点。” “知道了——” …… 回到人吉城后,高修远找到了一直在城内等消息的李华梅和丽璐,并将城内的重臣一起招集到了小议事厅,讨论对来岛水军和河野家的用兵方式。 “首先计算一下来岛水军和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在决定要做那些准备。雪虎,报告一下来岛方面的战力。” “遵命,下面的情况是来岛水军的最新情报。” 船只方面:来岛水军有铁甲船十七艘和大型战船三十八艘,这五十五艘战船既是来岛通康的嫡系力量也是来岛水军海战的主力,装备有火炮,每艘船大概都可以搭载百人左右。另有中型战船三百余艘,其中大概有三分之一是来岛通康的嫡系船只,剩下的都是被来岛统和的海盗们的船只,每条船大概可以搭载人员二三十人。来岛通康大概还能通过治下海盗调用几百艘小型快船,不过这些船只都缺乏战斗力,只在抢掠时出手,在海战中缺乏实际战斗力,只能用来运送兵员。 人员方面:来岛通康的直属手下大概有七八千人,统和的海盗大概也是这个数量,算下来其总兵力大概有一万三千人到一万七千人。来岛水军的直属人员武器装备精良,大多数装备有火枪,而手下的海盗一般也就只有一把刀或一副弓箭和来岛通康分发给他们的部分火枪。 “还真是强的令人咋舌,凭来岛水军的实力就是洗劫我们的沿海城镇大概都有可能。李提督,你有三千水兵,十七艘大型战船和七十六艘中型战船,武器装备以弩箭为主,有少量火枪,大型战船配有火炮,而中型战船没有装备什么攻击性武器。大概是这样把?” “基本如此,不过我手中的中型战船要比倭寇的中型战船大不少,而且都预留有重型武器的安装点,不过由于缺乏经费而一直没有安装。人员方面也不是十分充分,因此在海战中大部分中型战船都因为无法配备足够人手,而只能充当运输船。”李华梅回答道。 “丽璐,你可以动用的兵力呢?” “修远,我们毕竟只是商会,能用于战斗的水兵不会超过一千五百人,当然如果多付酬金的话应该还能招募不少,不过这些临时招募的人在战斗力和忠诚心方面都靠不住。船只和武器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调动,想要多少有多少,不过超出部分要由修远你来付帐。”丽璐回答道。 “……什么算是超出部分?” “我现在手头有大型战船三艘,中型战船十一艘,全部配备火炮共四十八门,还有武装商船十七艘,其中四艘是大型船,不过只装备有少量火炮共二十二门,另外还有九十门火炮储存在货舱中。除此之外需要调集的船只和火炮算做超出部分。” “我只付租金和修理费可以么?” “船只可以,但是火炮不行,用过的火炮我怎么卖。” “好吧,火炮我买,再调集两百门火炮和你手中的九十门火炮,我全买下了,另外再尽可能多的调集适合改装成战舰的大型船只过来,一共要多长时间?” “两百门火炮需要从欧洲进货,至少需要三个月才可以筹集到,至于大型船只的话,数量在一百艘以下的话,一个月以内就可以调集到。” “那么两个月以后我再告诉你需要调动的大型船数量,对了火炮的收费是多少?” “……恩,我算算运到这里可以卖到一万贯左右,不过因为是用来对付来岛水军到是可以给你算便宜一点,五千贯一门怎么样?” “太贵了,最多我只能出两千贯一门。” “不行,我还要承担运费呢,顶多再给你便宜五百贯。” …… 最后两个人在一通讨价还价之后将火炮的价格定在了三千七百贯一门,而修远的购买数量增加到了五百门,成交价为一百八十五万贯。 “丽璐,我先付给你五十五万贯的款项,剩下的用未来的瓷器销售额做抵押怎么样?”谈到付款问题时修远一脸献媚的问道。 “喂,你付不出现钱么?”丽璐问道。 “稍微有一点困难,一百多万贯那,我那会有那么多现钱。” “喂,我也没办法给你垫这么大一笔款项呀。” “……别着急,我给三叔去信,问他那里要些钱,我们出人出力的,没道理他什么都不出。”修远想了想后对丽璐说道。 …… “船只和武器问题都解决了,剩下的只是兵源问题。肥前军团刚刚新建,基本上是指望不上了,不过肥后军团却是现成的精锐部队,只要稍加训练应该就可以应付水战,在等待物资的这三个月里开始进行训练就好了。” 七天以后,肥后军团中所有非骑兵兵种都被调集到了临时搭建的几个作战训练场中。不过另所有受训士兵惊奇的事,他们的训练项目场地和训练项目和原来有着巨大的不同,受神秘主义的影响,修远没有把他的目的告知部下的普通士兵。 训练设施有各种悬空吊起来的大小木板和木柱,在水池中漂浮的小船,而士兵们则被要求在这些剧烈晃动的物品上练习站立、移动、格斗、熟练使用火枪和弩箭…… “华梅,这样做有用么?”看着在训练场中做着滑稽训练的部下,修远疑惑的向提议如此训练的李华梅问道。 “不肯定,不过既然打算隐瞒真相采取奇袭,就只能采取这种训练方式了。不过问题应该不大,这些刻意制造的恶劣环境已经超过了海上的平均情况,能适应这些的士兵,在船上应该也可以应付下来。在战前最后几天再让他们上船训练一下,同时刻意选择风浪最小的时间发动袭击,凭这些士兵的基本功,不会有问题的。”李华梅自信的回答道。 第二部 第四十七章 下饵 三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阿歌特商会从其他海域所调集的六十艘大型船分批进入了鹿儿岛港、八代港和平户港,并在上述地点秘密进行了船体的改造,加固了船体安装了火炮,并搭载了岛津樱所提供的士兵。 两个月前,紫竹屋的管理者高宇奇大方的划给了函馆两百万贯的巨款,以解决人吉城军费紧张的困境。有了这笔钱的修远,立刻付清了阿歌特商会的欠账,并安排手下的弩箭作坊立刻研发和赶制一批重弩,以补充火炮的不足(包括数量上的不足,和使用上的不足)。 “你三叔很大方么,真的和你是一家人么?”事后丽璐凑趣的问道。 “哼,有什么大方的,那笔钱只有一半是资助,另一半可是贷款。”修远愤愤不平的回答道。 “即使如此也很大方了,白给了你一百万贯呀。” “讨伐倭寇本来就有他的责任,他根本应该痛快的再掏出来两百万贯——”修远念道。 “……果然还是一家人。”丽璐感慨道。 …… 1574年四月,讨伐来岛水军的舰队全面整顿完成,共集结了大型战船八十四艘,中型战船一百艘,共装备了火炮六百余门,重弩五百余架,大型战船装备六门火炮和四架重弩,中型战船则装备一门火炮和两架重弩。李华梅从肥后军团的受训士兵中挑选了八千五百名可以适应海上作战的士兵,加上原先李家私设舰队的三千人和阿歌特商会的一千五百水兵,共集结了一万三千士兵。 肥后人吉城议事厅“诸位,经过这几个月的准备我们已经具备和来岛水军一战的实力了,而且由于我们的船只装备的重型武器数量充足,估计我们的整体战斗力已经在来岛水军之上了。下面的问题就是该如何击败来岛水军,李提督你是海战的行家,你说说看吧。”在战前的决策会议上修远说道。 “高公子做出的其实是保守估计,由于我们的大型战船不管在数量上还是火力上都已经超越了来岛水军,普通士兵又都拥有足够的火枪和踏弩,因此在海战中,我军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越了来岛通康。但是来岛水军和来岛通康所统和的各个势力都是海盗出身,他们并不是什么正式的水军,也没有必须要保护的海岸,我们很难对他们正面邀战。”李华梅说道。 “直接进攻来岛水军的本据不行么?”不明所以的修远问道,他和包括岛津樱在内的岛津家重臣都对水战一窍不通。 “来岛水军进行补给的岸上据点不止一个,但是只有来岛通康的旗舰奇笠号才是来岛水军的本据所在。我们到是可以袭击来岛水军岸上的据点,但是却不会对来岛通康造成太大的伤害,他完全可以到我们没有袭击的据点进行补给,甚至直接袭击任何一个海港都可以进行补给。”李华梅回答道。 “那李提督你又是如何与倭寇作战的呢?” “最长用的战术有三个:一是偷袭,直接袭击那些警觉性不够好的倭寇海岛据点,碰上人少是倭寇据点,不但可以将其全歼,还可以抢到船只,如果据点里的人多,就把码头上的船只焚毁,虽然有些可惜却可以困死据点内的倭寇。二是伏击,在一些倭寇补给不足的情况下选择他们最有可能袭击的港口附近进行伏击,即使不能在伏击战中歼灭倭寇,也可以使他们在缺乏补给的情况下困死在海面上。最后是诱击,事先放出风,说有装载大批财宝的商船队会经过那些航路航行,之后或者用我手中的战船伪装商船,或者用战船跟随目标商船前进,以此来消灭前来袭击的倭寇。第一个方案是无法对付来岛通康的,我们并不知道他停泊的具体地点是那里,即使知道了,像来岛通康这样老奸巨猾的海盗也容不得我们去偷袭他。第二个方案也不现实,这里可以为来岛水军提供补给的港口太多了,而且来岛水军也一向没有袭击过本土港口,想要伏击也找不出合适的地点。最后一个方案往往只能钓些小鱼,而来岛水军的主力部队已经不屑参加这种小型的掠夺了。到是高公子,这里不是常常有水军之间的战斗么,是如何开打的呢?”李华梅在回答完修远的问题后,反问道。 “这个呀,一般是争夺水域的控制权,或者帮助所支持大名与另一家大名麾下的水军作战,不过更多的情况下只是帮助所支持大名运送兵员与补给,做些辅助战斗的工作。”修远回答道。 “看来这个是没用了。” “李提督,你不是曾经打算要和来岛水军拼命么?难道你都没有袭击他们的办法么?”修远疑惑的问道。 “怎么没有,只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情况已经变了,当初订立的战略已经不适用了。”李华梅回答道。 “是什么?说来听听,说不定还能用。” “来岛通康对我和李家私设舰队恨之入骨,他一直想致我死地,只要我带着李家舰队公开露面,即使来岛通康知道是陷阱也会率领主力找到我进行决战,就是这样的了。”李华梅回答道。 “李提督打算那自己做诱饵?” “这是当时唯一的办法,如果放任来岛水军继续强盛下去,我和李家舰队生存下去的机会将越来越小,与其被人慢慢的逼死,不如拼一场,无论胜败都不会留下什么遗憾。不过现在再用这个方案就没有必要,而且太过冒险了。” “……原来如此,不过这个方法到不失为一个不错的方案。”修远想了想后嘀咕道。 “喂,修远你这个混蛋在想什么?难道你打算让李姐姐去冒险么?”岛津樱突然发作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了,以我军现在的强劲实力,根本谁也用不着去冒险,不过李提督的方案给了我一个提示,使我想到了一个把来岛通康引来的方法。”修远连忙解释道。 “是什么?” “我要先确定一件事,丽璐、华梅,我们之间合作对付来岛水军的事情还是机密吧?” “放心,我还没有知会部下这些事情,他们只知道我和这里的某些人合作,准备对付来岛通康。”李华梅说道。 “战斗方面的事情只有我和卡米尔清楚,其他人只知道我在调集船只和火炮。”丽璐回答道。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你们一直都是来岛水军的敌人,你们的异动和这些情况应该很难瞒过他。不过我军和来岛水军一直以来没有任何冲突,和你们的关系大多也是生意往来,而且我军一向缺乏船只和水兵,因此只要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泄露,来岛通康也很难猜测我们会联合对付他。只要来岛通康不知道我们这一支意料外的力量,就可以成功的设计,并且击败他。” “……你有什么主意么?”李华梅问道。 “你们一定要注意,不到最后阶段,都不要告诉部下我们之间合作的详情,如果他们有猜测,就在猜测中搀杂更多的谣言,并严令士兵将任何真假情报外传,这样即使来岛水军得到只言片语的情况,也无法从众多的谣言之中猜测道真正的情况,而我们只要能把秘密再隐瞒半个月的时间就足够了。” “你的计划是?” “其实我打算这样……” …… 四月十二日上午,鹿儿岛镇最高档的酒馆疏鱼馆由于还远未到午饭时间,店内只有三五成群的少数闲人正聚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享用着钟点显晚的早点。这个坏习惯是以前这里领主的重臣高大人传下来了,以往起床甚晚的高大人,经常在已经过了早饭点之后悠闲的踱入店中,要求店主为其准备早餐。虽然几年前高大人已经随领主离开这里,再也不来店中享用早餐了,但是高大人这个恶劣的习惯却传染给了镇上的闲人。而这些学习高大人恶习的闲人,更是把把高大人经常光顾的这家酒馆当成了首选目标,从而这家酒馆的老板还要为这些不在饭点用餐的人准备食物,不过也因此这家酒馆才成为了鹿儿岛镇最高档的酒馆。 不过今天的这个时间点内出现了一个不该在此时进来的客人。 “角仓老板,你怎么有空在这个时间跑来这里。”酒馆的老板笑着向来人问候道。 “是这样的,请你在七天之后准备好两千人份的特色菜三鲜熬鱼,十九日晚樱舞城会派人来你这里取。”角仓老板吩咐道。 “领主大人要回来了么?”酒店老板高兴的问道。 “是的,听说领主和高大人要在樱舞城招待西洋朋友。” “西洋朋友?” “听说是阿歌特商会的人,所以菜的味道一定要符合西洋人的口味。”角仓老板吩咐道。 “遵命,我会马上就开始进行准备。” …… 鹿儿岛镇码头,一名樱舞城的官员在码头上的告示板上贴上了告示。 —— 四月十九日,需征用码头一天,请各船主注意错开时间,清空码头。 岛津樱—— …… “听说了没有,十九号会有一大批阿歌特商会的商船进港。” “那到时候野味的价格岂不是会大涨。” “可不是。” “真是可惜,刚刚我才把两扇腌野猪卖给了疏鱼馆的老板。” “听说疏鱼馆接道了大批订单。” “这个奸诈的混蛋……” 几名猎户在鹿儿岛镇内闲聊道。 …… “你知道要运来的是什么货物么?” “听说是大批精美的瓷器、丝绸和黄金珠宝。” “是高大人订的货么?” “那还用问么?” “这样看来奢侈品的价格会大幅下跌的。” “这到不见得,高大人可是从没做过亏本买卖,到是我们现在手中压下的奢侈品应该赶快抛售,免的到时候卖不出去。” “言之有理,我们要马上行动了……” 几名鹿儿岛镇内的商人在镇内的茶馆内闲聊道。 …… 第二部 第四十八章 连环计 各种有关大批商船要进入鹿儿岛镇的消息在在鹿儿岛镇的各个角落内传播着,而与此同时在大明的泉州港,一支挂着阿歌特商会旗帜的船队刚刚离开海港。 “有大鱼从泉州出港,目标在九州鹿儿岛”的消息迅速在活动在这一航道上的海盗间传开了,不过小股的海盗根本没有实力去招惹阿歌特商会的船队。因为阿歌特商会不但有装备着强大火炮的武装商船,更是配备了专门护航的战船,小股海盗去了只能成为火炮的活靶子,只有同样拥有重型武器的大海盗才有能力抢掠阿歌特商会的船队。而在这条航路之上,最有资格和实力袭击阿歌特商会的只有在来岛通康控制下的几家大海盗。 …… 靠近泉州的某无名小岛“究竟是什么货?查清楚了没有?”一名海盗头目向手下的探子问道。 “听说是大批的上等瓷器、丝绸和金银珠宝。”探子头回答道。 “你确定是这些东西么?” “不敢肯定,我们无法接近货物,不过码头上搬货的水手都很显得很小心,应该是些值钱的东西。” “有多少船?” “有八艘大型商船,一艘大型武装商船,还有两艘中型战船。” “……看来不是那么好对付嘛,需要向通康大人求援了——” …… 奇笠号上的来岛通康在几天前也接到了阿歌特商会的船队载有众多高价物品,从泉州驶往鹿儿岛的消息。不过来岛通康并不打算动手,至少不会亲自动手,阿歌特商会是控制九州远洋贸易的大商会,和九州的强势领主岛津家关系亲密。虽然来岛水军所依附的大名河野家因为种种原因和岛津家是敌对关系,来岛通康自己却不愿意轻易得罪岛津家。陆上的荣光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只要能保持对远洋贸易的控制和影响就可以从中赚取巨大的利益了。因此来岛通康并不愿意去得罪快要控制九州全境的岛津家,甚至想同和岛津家关系亲密的阿歌特商会重新修好。不过来岛通康也无意阻止手下的异动,这些大海盗只是暂时依附与来岛水军,如果过于限制他们的行动,只会让他们脱离自己的控制。 “门八,由你负责,组织那几家海盗进行联合行动。”想好对策的来岛通康对身边的一名老成船头下令道。 “遵命,大人有什么要求么?” “约束住那几个只知道杀人的东西,尽量不要伤人,我不希望过于得罪阿歌特商会。” “是,属下立刻出发。” …… 在门八出发后两天,又有消息传递到了来岛通康的旗舰奇笠号。 “头目,一直在监视大明海岸的探子有情况要报告。” “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情况么?” “探子发现不少李家舰队的战舰向深海前进?” “有那些船?” “探子发现了两支李家舰队的分舰队向深海前进,其中包括了杨席恩的座船廷远号。” “杨席恩?李华梅的副手?” “正是他。” “看来李家舰队要有大行动了,有发现华远号和誓远号么?” “有几个月没有发现这两艘战舰的行踪了。” “能发现廷远号已经很不容易了,知道李家舰队是为什么而出动么?” “不清楚,最近没有什么大规模的海盗活动,不清楚李家舰队是因为什么而出动的。” “……” “会不会是为了保护阿歌特商会的船队?”一名船头猜测道。 “不大可能吧,李家舰队没道理要去保护阿歌特商会的船队。”另一人反驳道。 “可是李家舰队和阿歌特商会都与我们为敌,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也有可能。” “如果这样的话门八他们可就危险了。” “头目我看还是警告一下门八,取消行动算了。”一名船头建议道。 “……来人,把在杭州的探子找来。”来岛通康吩咐道。 ……片刻之后一个样子精明的汉子来到了奇笠舰。 “大人找属下有何事吩咐?” “你最近在杭州有没有听到什么和李家舰队有关的事情?” “和李家舰队有关么?没有什么呀,对了在我离开杭州前曾经在杭州的酒店听到一个李家的水兵吹嘘他们马上要有大行动了。” “详细报告。” “是这样的,那天上船前,我再次来到经常搜集情报的酒店,想再向老板打听一些情报。却无意间听到一个水手在酒馆里吹嘘他们如何了不起的在海上打击海盗,我从旁边的酒客身上打听到那人是李家舰队的一个水兵,出了名的大嘴巴。我想在他身上说不定可以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就点了几瓶酒过去和他套近乎,当然那人已经喝的晕晕糊糊的了,我便试着问他李家舰队最近有什么行动。开始他以军事机密为由拒绝回答我的问题,但是几杯酒下肚以后,他说话就放开了,这时我便激他,说他只是在吹牛,像他这样的小兵根本不可能知道什么军事机密,那人生气的说他是李华梅身边的亲兵,没什么军事机密是能瞒过他的,他说李家舰队马上要全军动员去和倭寇进行决战,并要一战彻底消灭倭寇。” “哼,彻底消灭倭寇?好大的口气。” “头目,我看那个水兵纯粹是在吹牛。” “你对那个杂兵的判断应该没错,像那样口风不紧的家伙应该是无法接触的军事机密的,但是这个杂兵嘴里的话也不是全然胡扯,李家恐怕确实大举出动了,而他估计被自己的长官告知有大战要打,因此跑到酒馆去喝最后一顿酒也说不定。” “头目,那要通知门八取消行动么?” “取消行动?为什么要取消行动,难得李家舰队主动送上门来,难道还能给他们机会跑掉。通知门八,推迟行动,等阿歌特商会的船队接近九州之后再进行袭击。户泽,你去通知我军所有旗下的船头和海盗,于三日后,在五尺叠岩集合,不到者军法处置。如果李家舰队不出现就作罢,如果出现的话,我定叫她有来无回。散会,任何敢走漏消息者,斩。”来到通康下令道。 第二部 第四十九章 起航 四月十五日清晨,肥后人吉城议事厅高修远正在确定所有参加讨伐战的高级将领名单,事实上应该是确定那些人不必参战。 “贤秀,你的晕船症状还很严重,而且这次战斗的指挥将由李华梅提督全权负责,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不用跟去了。” “犬童大人,你还没有适应海战,你也不要去了,就留下负责训练肥前军团好了。” “还有洛雪,海战的事情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就留下来帮助犬童大人训练肥前军团。” …… “樱,你也不要去了,海上太危险。”修远在顺利的安排完所有不参加海战的人选后,最后对岛津樱说道。 “你要去么?” “当然要去了,我要对部队负责。” “那我也要去。” “樱,不要闹了,海战可是危险异常,我可不希望你遭遇什么危险。” “不管,我要和你在一起,你难道忘了我们要不离不弃的。” “可是这可不比陆战,有小花在,就不怕遇到危险。在海上如果船只出现意外,那可是非常危险的。” “就因为这样我才要去的,你要对部队负责,我也要对他们负责,而且我还要对你负责。” “樱——” “不用在多说了,我意已决。” “……好吧。” …… 四月十五日夜,肥前平户港,岛津樱部下的士兵在夜色笼罩下悄悄登上了几艘停泊在港口处的中型战船。 “高公子,你能确保来岛通康会上钩么?”上船后李华梅不安的问询着站在她身边的高修远。 “这可不敢肯定,毕竟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不过我已经尽力了,到是海战的指挥都要仰仗李提督了,我们之中可是没有一个人有参加海战的经历。”修远回答道。 “我会尽力的。” …… 时间退回三天前,在修远安排的一系列欺敌演出结束后,人吉城就开始了紧张的备战工作。李家私设舰队的主力早在一个多月前就离开了大明沿岸的各据点,所有战船和兵员都驻扎在了距离平户港不远处的一个环形小岛——济罗岛。这座岛屿是阿歌特商会向对马的宗家租借来藏匿各种货物和船只的,拥有强大的防御力和隐蔽性,此刻成为了讨伐来岛水军联合舰队的临时基地。为了掩人耳目,阿歌特商会的作战船只也在鹿儿岛、八代、平户三港装备武器后驶入了该岛,而岛津樱部下接受并通过海战训练的士兵,则在在这三天中从岛津家控制的各个港口分批乘船前往该岛,加入讨伐来岛水军的联合舰队。而包括李华梅、高修远等高级指挥官在内的搭船人员,则是所有参战部队中最后一批离开九州岛的人员。 …… 按照修远的计划,讨伐来岛水军的联合舰队被分为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招摇的离开泉州港的阿歌特商会商船队,负责吸引各大海盗的注意力,舰队指挥官为霍华德?亨利。亨利舰队由八艘伪装成商船的大型战船和一艘大型战船两艘中型战船组成,搭载水兵九百人。第二部分为诱饵舰队,主要由李家私设舰队构成,负责吸引来岛水军的注意,并使来岛通康上钩。诱饵舰队的一部分由留在大明海岸的两支李家支舰队组成,在放出李家舰队整体出动的情报,并招摇的离开大明海岸线后,迅速跟随亨利舰队前进。该部分舰队由李家私设舰队的大将李亭指挥,全舰队包括以廷远号为首的五艘大型战舰和十八艘中型战舰,共有水兵一千一百人。诱饵舰队的其他部分和负责对来岛水军进行沉重打击的主力舰队都在九州附近的济罗岛上进行集结。 讨伐来岛水军的联合舰队主力将在济罗岛内的共集结,共有大型战舰七十艘,中型战舰八十艘,水兵总合一万一千人。在济罗岛整编的舰队被分为了两部分、五支分舰队。以李华梅的旗舰华远号为首的十一艘大型战舰,三十二艘中型战舰搭载三千水兵,组成了诱饵舰队中的主力,于十六日清晨离开济罗岛,预计与李家私设舰队的李亭分舰队在十七日夜汇合,共同跟随保护亨利舰队,并引诱来岛通康上钩。剩余的船只与水兵够成了主力舰队,为了便于指挥和调度,主力舰队被分成了四支强大的分舰队。以誓远号为旗舰,由李家私设舰队的二号人物杨席恩所指挥的十八艘大型战船和十艘中型战船,水兵两千四百人所组成的突击舰队,选择船速较快的船只,负责对来岛水军的主力进行突然袭击。以玛格丽特号为旗舰,由阿歌特商会会长丽璐所指挥的二十二艘大型战船,水兵两千七百人所组成的第一炮击集团。以玛法号为旗舰,由阿歌特商会副会长卡米尔所指挥的十四艘大型战船,水兵一千七百人所组成的第二炮击集团。以上两支分舰队都选择火炮齐整的船只组成,预计在会战时从两个方向对来岛水军进行猛烈轰击。以黑玫瑰号为中心,由池田鹰作等将领指挥的五艘大型战船,三十八艘中型战船,水兵一千人所组成的扫荡舰队。这部分舰队专门用于扫荡来岛水军统治下数量众多的海盗,虽然船型较小且兵力不强,但是对付主要由小型船只组成的杂牌海盗已经绰绰有余了。主力舰队的四支分舰队将在十六日中午完成整备工作,离开济罗岛,和李华梅舰队保持一定距离,配合诱饵舰队行动。 …… 十六日清晨,济罗岛用过早饭以后,岛津樱、高修远等人正对着碧波荡漾的大海发呆,昨天是趁夜登船来到济罗岛的,因此这几个人都没有注意到海上的风浪。 “喂,你们几个,不要发呆了,再不上船,我可是就不等你们了。”李华梅对还在岸上发呆的修远等人叫道。 “知道了,马上就来。”修远回答道。 随着修远等最后几个留恋岛上风光的船客登上华远号,李华梅分舰队的大大小小四十三艘战船浩浩荡荡的驶离了济罗岛,扬起风帆航向了与来岛通康决战的战场。 第二部 第五十章 序幕--海上大合战 “华梅,你确定可以和杨提督他们保持联系么?不会我们已经被来岛水军全歼,他们都没到吧?”舰队离开济罗岛后不久,一身黑红武士服的修远担心的向李华梅问道,武士服是很好看,长短也还合适,只是可惜实在太紧了,绷在修远的身上显的滑稽无比。原来刚开船不久,闹着上船的岛津樱就因为严重的晕船吐了修远一身,没有料到会出这种意外的修远根本没有带任何换洗衣服,没有办法的他只得向船长李华梅寻求帮助。而出乎意料也在意料之中的是,这么大的一条船竟然找不到一件比较干净的衣服(没办法,海上的男儿么,邋遢惯了),没有办法的李华梅只得自己的一件武士服接给修远,可惜和修远身高差不多的李华梅对修远的身材而言实在太纤细了。 “现在才开始担心么?晚了……”李华梅叹着气回答道。 “不是吧?”修远惊慌的叫道。 “这么害怕为什么还非要跟来,你和躲在船舱里的岛津樱在海战中根本就帮不上忙嘛,何不老实的待在岸上?” “……李提督,你应该会有军人的荣誉吧?而我,虽然是个商人,不懂得军人的荣誉,但是我也有身为商人的自觉,商人们是讲究等价交换的。因此我即使无法象部下一样的冲锋陷阵,也要和部下们一起上战场,和部下们冒相同的危险,否则我无法面对那些把性命交托在我手上的人。”修远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说的似乎挺有道理,不过配合你现在的样子,这番话着实缺乏说服力呀——”思考了片刻的李华梅看着一副滑稽象的修远,笑着说道。 “呜,现在这副样子又不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樱吐了我一身,我也不用穿这身衣服嘛,不过你有替我认真找么?”修远苦着脸说道。 “噗……,我确实有替你认真的找过,可是你嫌那些衣服太味,我没办法才借给你这件的。”李华梅忍不住大笑道。 “真是的,你也太瘦了……”修远一边活动着紧绷的身体,一边抱怨道。 “喂,我的身材可是很标准的,只是你太胖了。还要,不要乱动了,小心撑坏了我的衣服。”李华梅一边纠正着修远的错误观点,一边对修远警告道。 “……等会,我回船舱一趟。”修远一边皱着眉,一边向船舱内走着。 “喂,你要干什么,不许弄坏我的衣服呀——”李华梅在船舱外叫道。 …… 片刻之后,裹着一床被子的修远重新出新出现在了甲板上。 “你的衣服在船舱内,应该没有坏。这样好多了吧?”修远得意的向李华梅说道。 “……裹着被子也没什么好得意的吧?”李华梅白了修远一眼后说道。 “呜——对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可以联系道杨席恩他们呢?”暂时忘记屈辱的修远问回了刚才的问题。 “这个呀,其实很简单了,就象我给船队中的其他船只传递信号一样。海上风浪和杂音都很大,想要通过喊话向其他船只传递信息是很难做到的,因此我们通过特殊的手势向其他船只传递信号。向距离较远的另一支舰队传递信息就不能只靠手势了,我们通过舰队之间的传令船,利用千里镜通过舞动大旗,放彩炮或者鸣枪、鸣炮等方式来向其他舰队传递信息。” “这样呀,等等,如果通过手势、旗帜或者枪炮的声音,敌人不是也知道我们在传递信息么?” “这完全不用担心,因为每次行军,各种暗号代表的意思都会变化,所以即使敌人看到了、听到了也弄不清我们的意思。” “……有这么厉害么?” “恩,这是明军内传递机密的一种特定方法了。在出战之前,前线的指挥官会和后方的指挥官约定一首没有重字的七律,七律中的五十六个字各代表一条军事约定,当前线指挥官需要后方的支持时,就向后方写一封无关紧要的信件,并在信上的一个字处盖上特殊的印鉴。后方指挥官会把这个标示出来的字和那首七律进行对照,从而知道了这封信所代表的是那条军事约定,并根据信上的其他信息了解前线的需求。这样的密信信即使落到敌军手中,由于敌人不知道所约定的那首七律,即使知道明军的所有军事约定,和这封信的特殊用途,也无法了解传递的信息究竟是什么,从而保证了军事机密不会随便泄露。我父亲对这个方法稍稍改动了一下,总结出了五十条海战约定,根据手势等方式可以传达这些约定的顺位和相关数据,而接到命令的船长则根据战前对这些海战约定顺序的排序,来了解旗舰的命令。这下你明白了吧?” “……真是厉害,看来以后我们商号传递机密消息也要用这种方法了。” “只要各地的分号老板不背叛的话,确实可以用这种方法。”李华梅点头道。 “不过李提督,如果碰上暴雨等极端恶劣的天气又要如何传递信息呢?” “碰道那种情况谁也没心思去考虑战斗的问题,先要能熬过去才会考虑其他问题。” “这次我们不会碰上吧?” “放心,在海上这么多年了,一般我都会挑不会出现恶劣状况的时候出海,这次如果不出现特别情况是不会碰上暴风雨的。”李华梅回答道。 “这样呀,我放心多了。” “如果再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好好休息吧,在明夜和李亭舰队汇合前是不会有战事的。借此机会好好感受一下海上的风光,并重新熟悉熟悉航海的感觉,和来岛通康的决战会很激烈和无法预料的。” “其实还有一些问题想问。” “那就继续问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 “那船队航行的事情?” “放心自然有船长负责,不用我管的。” “这个你不是船长么?” “我是整支舰队的提督,负责指挥全军,华远号的船长另外有人担当,舰队编制表你没有看么?每条船都有船长,负责该船只的航行和战斗。” “是这样呀,还真是复杂。对了华梅,在这茫茫大海上,你如何找到李亭提督他们的舰队?” “这个呀,大海虽然看上去十分的宽广,但是在海面上却有无数的礁石,其中对海船威胁最大的正是那些隐藏在海面下的暗礁,航行的船只一旦碰触,就有可能导致沉船。因此船只在海上航行都有专门的航线,以避开那些相对危险的海域。从泉州到鹿儿岛有一条专门的航线,亨利舰队会沿着那条航线前进。而李亭舰队是负责护卫亨利舰队的,因此李亭舰队的航线稍微偏离亨利舰队的航线,我们只要顺着李亭舰队的预计航线反向前进,并派遣那几艘中型快船在航线周围进行搜索,就可以确保找到李亭舰队。” …… 十七日午夜,一路向南航行的李华梅舰队在辽阔的海面上搜索到了在亨利舰队附近护航的李亭舰队。和李亭舰队汇合后,李华梅舰队的规模扩大到了十六艘大型战舰和五十艘中型战舰,水兵四千一百人。 “把李亭提督叫过来。”汇合之后,李华梅对华远号上的船长下令道。 随着李华梅的命令,华远号上的人员马上行动了起来,在船长的安排下,传令兵在船头上比划了几个简单的手势。当修远还在为如此简单的手势是如何传达命令而费解时,李亭所在的廷远号已经靠拢到华远号旁边了。从廷远号上飞出了几条装有铁钩的绳索,勾在了华远号的船舷上,之后几块两头有铁钩的长条木板被固定在了两船的船舷之间。 “这是海战中进行接舷战时的装备,用于将水兵送上敌船进行白刃战。本来船队之中少数人员的调动也可以依靠小艇接送,不过我们还需要调整一下水兵在各船之间的配比,所以让他这么靠过来了。”李华梅向一脸迷茫的修远解释道。 …… “属下参见李提督。”一名青年将领恭敬的跪在了李华梅的面前。 “李亭,这一路上情况怎么样?”李华梅示意李亭站起来后问道。 “禀报大人,一路之上只有几批倭寇的快船在观察亨利舰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状。”李亭回答道。 “你们的行踪有被人发现么?” “不敢确定,我有几次在旗舰上看道倭寇的快船在视野内一闪而过,但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发现我。” “倭人并不无能,用于侦察的快船应该也配有千里镜,如果你发现他们一闪而过,那么他们大概已经观察你一段时间了。” “那如何是好。” “没有关系,倭人即使发现了你的行踪,也摸不清我们的具体实力。你去把舰队中的快船组织起来,组成鹫眼舰队,打掉几艘倭人的侦察船,以免我军的主力舰队被倭人发现,导致前功尽弃。” “遵命。” “天明之前不论任务完成的怎么样迅速归队,居我估计来,岛通康会在明天白天的任何时间对亨利舰队发动袭击。好了,你下去吧。” “是,属下马上行动。” ……以双方之间斥候船只间的战斗为先导,决定东亚海域霸权的激战,在1574年四月十七日深夜拉开了序幕…… 第二部 第五十一章 遇袭--海上大合战 四月十八日,当火红的太阳从船头的右前方徐徐升起时,负责扫荡来岛水军侦察船队的李亭提督便率领鹫眼舰队返回了李华梅本队。 “今天将是晴朗的一天。对了,李亭的成果怎么样?”站在船头的李华梅在对天气做出简单预测后,向身边的副官问道。 “李亭提督在昨夜的扫荡中共发现了五艘倭寇用于侦察的战船,击沉了其中三艘,另两艘借着黑暗逃脱了。” “怕是船速不够没追上吧?不过能击沉三艘已经很了不起了,倭寇的侦察船都是快船,我原先只打算让李亭干扰对方行动的。……通知阿歌特商会的亨利提督,一旦被人袭击,便采取主动撤退的战术,并将全舰队纳入我舰队的保护下,在没有得到我的允许前不得动用伪装成商船的炮船,我希望他们作为一支奇兵,在紧要关头给予来岛军打击。”李华梅一面沉思一面下令道。 “遵命,我立刻通知亨利提督。” “还有,从现在开始加派船只密切监视亨利舰队,所有武器做好随时开火的准备,暂时无事的水兵全部进入船舱休息,我希望可以以最佳状态迎击来岛通康。” “遵命。” “下去吧,一旦倭寇有所行动,立刻通知我。” “是。” …… “修远,你在想什么呢?”李华梅向在船头不远处发呆的男人问道。 “啊,没什么。”修远惊慌的回答道。 “修远你的表情很奇怪偶,尤其是眼神,里面究竟有什么呢?我要仔细看看。”说罢李华梅把脸凑近了修远以进一步观察。 “没、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修远退缩的回答道。 “你害怕了?”李华梅疑惑的问道。 “没有。” “……算了,这是你第一次参加海战,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也是最后一次,害怕也不算什么。”李华梅露出了一切了然的神情后,自信满满的说道。 “对了,今天海上的风景会很不错的,你应该叫樱公主一起出来好好欣赏一下。反正一会的战斗中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无需刻意待在舱室里休息了。”说完之后,扔下了发呆的修远,李华梅转身返回了自己的舱室。 …… 空荡荡的甲板上只有高修远和岛津樱两个人,而整支舰队除了必要的人员外,所有船员都老实的待在舱室内休息,甚至包括桀骜不驯的独孤小花。刚才小花抱着一坛子酒跑到甲板上,想要一边吹海风,一边享用美酒,顺便欣赏一下海上的风光,不过他的梦想在一瞬间破灭了。“你是重要战力,马上给我回舱休息,否则休怪我不客气。”李华梅的一句话就令小花灰溜溜的返回了自己的船舱。“把酒收好,如果让我发现你躲在船舱里偷偷喝酒,我保证你再也没机会享受这里的美酒。”李华梅的另一句话另独孤小花无奈的放弃了自己的如意算盘。 “没想到李提督是这么强横的人。”看到刚才那一幕的高修远在甲板上感慨道,要知道约束独孤小花的行为整整花费了修远一年的时间。 “一点也不奇怪,能统帅这些粗鄙水手的人,肯定不会是一个柔弱女子。”岛津樱神采奕奕的回答道。 严重的晕船症状竟然在一天之后全面恢复,实在不得不说岛津樱樱的适应能力一流,或者根本不是晕船也不一定,修远在心中想到。 …… “在想什么呢?” “……我发现自己很容易被美丽的表象所迷惑。” “是说你自己被李提督的外表所迷惑了么?” “不是啦,是大海、大海呀。” “哼哼,少来了你,从第一见到李提督,你就露出了一副可恶的样子……”岛津樱生气的发泄着自己多年来的不满和怨气。 “快看,那边是什么,海面上升起了一枚红色的火球。”修远打断了岛津樱的话语,惊叫道。 “不要转移话题,海上那有可能升起来什么红色的火球。”虽然岛津樱不相信修远所说的话,可还是顺着修远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竟然是真的。” …… “亨利舰队遇袭,来岛水军开始行动了……” “敌袭……” “快做好战斗准备……” 一时间,杂乱的叫嚷声打破了海面上的宁静,很快各种响声就充斥了整支舰队…… “情况如何?” “大批海盗向亨利舰队发起了攻击。” “大批海盗?组织性如何?” “似乎很混乱。” “……难道不是来岛通康组织的?” “李提督该怎么办?” “不管了,按计划行事,全力救援亨利舰队。” …… 时间倒退回几分钟前,亨利舰队遭袭的时刻。大批海盗船突然从亨利舰队的前方出现,使得借助西风风力全速向东南方前进的帆船队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几乎冲入海盗群中。 亨利在迅速发出信号后便命令八艘大型商船绕向西北方进行撤退,而自己则使用武装商船和两艘中型战船上的火炮向冲上来的海盗船队进行了轰击。 一轮炮响,击起了十几条水柱,更有三艘过于靠前的海盗船被直接命中,海水很快从巨大的炮弹所带来的破洞中灌入了船体。几分钟后两艘受创严重的海盗船就变成了海面上的一片碎片,只剩下十几名逃脱一死的海盗抱着破裂的船板向同伴求救,而另一艘船只也失去了行动力,无奈的漂浮在海面上。 不过其他的海盗并没有被亨利舰队的齐射吓倒,三艘战船的十几门火炮根本无法对付数百艘的海盗船,尽管大多数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船。这一次为了对付阿歌特商会的这条大鱼,十几家海盗联合了起来,他们的宗主来岛通康更是派遣了手下的水军大将门八前来助阵。虽然这个门八做事不够干脆,直到今日才允许众海盗对阿歌特商会的船队进行袭击,但是门八所带来的几艘战船却是实在的战力,正是众海盗用于对付阿歌特商会战船的利器。 “大家快冲,不要让那几艘商船炮了,这几艘战船,交给门八大人对付好了。”一名比较清醒的海盗头目喊道。 随着海盗头目的命令,大批海盗船将目标转向了向西北方缓慢撤退的商船队,而将阿歌特商会的几艘战船留给了从海盗群后方慢慢出现的战船。 “尾随商船队进行撤退,火炮填药做好击发准备,弩箭发射。”亨利下令到。 以武装商船为前导,三艘阿歌特商会的战舰排成了品字型的队列,护卫着成一列纵队向行进的商船队缓缓向西北方前进。 第二部 第五十二章 追杀群狼--海上大合战 亨利舰队仅向西北撤退了不到二十分钟便碰上了驰援而来的李华梅舰队。按照约定,亨利舰队巧妙的绕开了一字排开的李华梅舰队,而对亨利舰队穷追不舍的海盗船队则直接对上了疾驶而来的李华梅舰队。面对突然出现的舰队,海盗船队想要掉转船头以避其锋芒,但是疾驶的船队却因为惯性的关系而无法立即掉转船头,虽然满心的不情愿,海盗群依然无奈的拉近着和李华梅舰队之间的距离。 …… “船首炮齐射。”当海盗船刚刚进入顺风而行的华远号射程内之后,李华梅便对华远号的船长急切的下令道。 华远号是八年前修远赠给李华梅的三艘战船之一,当时便以其优异的性能成为了李家舰队的旗舰。这次整编联合舰队更是加装了多门火炮和弩箭,成为了联合舰队中战斗力最为强悍的几艘战舰之一。不过即便如此,因为船体的局限性,在船头的七门火炮中,可以用于向前进行射击的船首炮也只有三门。 随着华远号的齐射,李华梅舰队一字排开的十六艘大型战舰和五十艘中型战舰也对射程内的海盗船队进行了火炮轰击。虽然由于航行关系只有船首炮可以使用,使得船队无法发挥所有火力,但是猛烈的炮击依然在海盗船队中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继续突进。”华远号上的旗手向舰队中的其他船只传达着李华梅的命令。 如果所面对的是来岛通康的主力舰队,李华梅绝对不会采取这种无法充分发挥火力,抑制自身舰队战斗力的阵型,因为那无异于自取灭亡。但是如果给予这些海盗门拼凑起来的快船以沉重打击,拉近距离远无疑会比发挥火力更加有效。 这些为了劫掠商船而设计的中型海盗船最看中的并不是船只的火力而是船速,毕竟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抢掠船只而不是击沉船只。战斗中他们很少采用重型武器破坏商船,而往往是在月黑风高的夜里偷偷蹬上目标船只,或者干脆光明正大的围上目标依靠钩索等工具的帮助强行蹬上船只,达到抢掠的目的。这当然不是因为海盗们仁慈,他们不想破坏商船的最大原因是他们不希望船上的财物一起沉入海底。抢掠得手的海盗会依当时的心情来决定是放了倒霉的船员还是把他们和搬空的船只一起沉入海底。为了减轻负重和加快船速,这类海盗船根本不会装备重型武器,这样的海盗船在炮战中根本毫无用处,只能在近距离的肉搏战中发挥作用。 当然在这一大群海盗船中并不全是这种抢掠专用的船只,为了对付阿歌特商会的护卫舰队,这些海盗中比较聪明的家伙向他们的宗主来岛通康请来了援兵,虽然这样会让更多的人分一杯羹,不过成功的能抢掠这样一条大鱼将弥补一切损失。但是那几艘专门对付阿歌特商会护卫船队的战船却被这些贪心的快船挤在船队的后方,现在更是因为急停船只和调换方向所引起的混乱困在了船队中央无法自由行动。不过即使可以自由行动指挥这队炮舰的门八也不会冲上去的,只凭这几条船上的火炮想去挑战现在的李华梅舰队根本只是找死。而且由于这些船的位置比较靠后,暂时不用担心李华梅舰队的攻击,门八也乐得率领炮舰队随整群海盗船队向东北方败退。 对付这样缺乏炮战能力的船队能否无法发挥全部火力已经不重要了,只有多拉近一些距离才有可能多消灭一点。至于白刃战,不说这些临时拼凑的海盗船根本没有几艘能接近李华梅舰队,即使真的展开白刃战,这些只有在对付商船上的水手时才能体现出优势的海盗根本不是李家水兵和肥后军团精锐士兵的对手。李华梅完全不惧怕会发生白刃战,反倒是迫不及待的希望对方可以采取这种极端的手段。不过海盗群的行动却很令李华梅失望,终于停下来的海盗船,面对疾驶而来的李华梅舰队都在忙着掉转船头调整风帆,以求逃出生天。 “火炮漫射!弩手斜射准备!”了解到海盗们的意图后,李华梅在旗舰华远号上下令道。 随着李华梅的命令,各艘战船上的火炮开始了无序的漫射,这样虽然无法发挥齐射时的震撼力,但是因为不用等待装弹较慢的火炮却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火力。 不过令修远比较费解的是,一时间十几艘大型战船的甲板上蹲满了举着上满弦的踏弩的士兵。没有参加战斗训练的修远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弩手斜射准备,看到船上的众人都很忙碌,修远也无法开口询问。不过想到指挥海战的是这方面的行家李华梅,自己只要看下去自然会知道前因后果,修远也就不再多操心了。 ……很快李华梅舰队和海盗船队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五百米以内。 “火箭入槽……、点火……、射!” 当最后一道命令发布时,李华梅舰队和海盗船队之间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了四百米左右。上千朵火花从十六艘大型战船的甲板上升了起来,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飞散的落入海盗船阵中。海盗船刚刚拉满的风帆成为了这些火箭最好的靶子,只一次齐射就有几十艘海盗船的风帆被火箭点燃。 “继续进行弩箭斜射,目标为海盗船的风帆。”李华梅下令道。 点燃风帆虽然不能造成什么重大的伤害,但是却可以扰乱海盗船的航行,减慢海盗船的速度。风帆被点燃的海盗船是无法再借助风力航行了,虽然还可以使用划桨,但是只依靠人力毕竟无法持久,而且速度也比不上风速。更重要的是,幸免的海盗船为了防止风帆被漫天飞射的火箭点燃,只得降下风帆,使得在火箭射程之内的所有海盗船都或多或少的减满了航速。 …… 不过即使在火箭的攻击下,仍有超过半数的海盗船成功的转向了东北方进行撤退,而那些因为风帆被点燃而无法快速撤退的海盗船,则被扔了下来阻塞李华梅舰队的前进。 …… 不过李华梅舰队没有过多理会那些彻底失去风帆在海面上缓慢移动的海盗船,而是紧紧的咬住了向东北放撤退的海盗船主力。 “继续追击,不要让他们跑了,这些海盗撑不了多久的。”李华梅果断的下令道。 依靠划桨和风力这双重动力的海盗船,可以在短时间之内保持船只的高速前进。但是由于划桨手是无法象海风一样持久运动的,因此当人力耗尽时,这些依靠划桨才增加的船速很快就会降下来。而大多数海盗船由于船体的结构问题和缺乏熟练的操帆手,根本无法象李华梅舰队中的船只一样高效的利用风力,因此海盗船在船速上的优势只能保持一段不长的时间。当然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一段时间的船速优势足以使海盗船甩开任何追击的船队,不过这一次的情况却有些特殊。为了拦劫阿歌特商会的商船队,大部分海盗船上的划桨手都已经拼命工作很长时间了,为了快速掉转船头,这些划桨手更是在拼命的划船,此刻划桨手中的大多数人已经到了体力极限,根本无法再支撑船速多长时间了。 “通知主力舰队,我们在向东北方追击海盗船队,让他们向我们靠拢,保持二十海里的距离。让亨利舰队尾随我舰队前进。”李华梅向身边的传令兵下令道。 …… 一艘又一艘慢下来的海盗船被追击而来的李家舰队击沉在海上,死亡的恐惧笼罩着剩余的海盗船,求生的意志使得他们用透支体力的方式划动着船桨快速前进,然而透支使用体力只能使他们更早的耗尽体力,而被李家舰队追上。 看着追赶上来的李家舰队和一艘艘被击沉的海盗船,带领海盗船队向东北方撤退的门八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一切都在通康大人的意料之中”门八满意的想道。 几天前刚开始行动的时候,门八接到了来岛通康的命令。来岛知会门八,这次阿歌特商会的船队行动很有可能是李家舰队设的饵,用以打击在这一航路上活动的海盗。不过行动无须取消,只是要把行动地点改在距离九州鹿儿岛最近的地区,李家舰队可以狩猎海盗,来岛水军同样也可以狩猎李家舰队。来岛命令门八用这些纠集起来的海盗把李家舰队引出来,如果李家舰队真的在战场上出现的话,门八就用败退的海盗船队把李家舰队引到埋伏圈,彻底解决这个大麻烦。“门八,李华梅是个小心谨慎的人,想要顺利把她引来不做点牺牲是不行的,那些不太听话的海盗刚好可以用来牺牲,顺便也可以借李华梅的手来清理一下门户。”来岛在信的最后向门八命令道。 因此门八在战前向麾下的海盗宣布,抢掠所得的三成归属那些最先抢到那些财物的海盗,剩下的七成由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平分,在利益的驱使下,所有海盗都红着眼扑向了阿歌特商会的商船队。而在追击开始后,门八又以来岛水军的名义约束麾下的海盗不要逼的太紧,要留有余力。就这样听从门八约束的海盗留在了后面得意免于一死,而不理会门八命令的海盗则冲在了最前方,成为了引诱李家舰队上钩的诱饵。 第二部 第五十三章 谁是猎物--海上大合战 “哇,这也太简单了吧?”看着海面上漂满了海盗船残骸的碎片,在华远号上观战的岛津樱感慨道。 “这些根本只是一些杂牌海盗,击败他们本来就是这么简单的。”李华梅轻松的回答道。 “既然海盗这么好对付,那我们的布置岂不是很多余?”不明所以的岛津樱问道。 “不,海盗并不好对付,不光是来岛通康,即使是这些杂牌海盗也不好对付,击败他们是很容易,但要把他们吸引道战场上来却很难,如果没有这样的布置我们根本就无法与他们一战。而且这些海盗还拥有这超越我们的机动力,依靠划桨和风帆着双重动力的船只,在短时间之内可以达到远远超过我们的船速,即使因为这些海盗船的设计不够合理,海盗中也缺乏善于操帆的人才,我们也根本没有可能追上他们。这次如果不是他们已经冲刺过一段时间了,绝对不会象现在一样被我们在海面上追着打。至于来岛通康则完全是另一回事,他已经不是普通的海盗了,这几年来岛水军的实力增长迅速,火炮火枪这类有钱都很难买到的高级武器几乎成为了来岛水军的标准装备。在没有和你们合作之前,李家舰队碰上来岛水军,几乎就和杂牌海盗碰上李家舰队一样,呈现一面倒的局势,我们手中的火器根本无法与来岛水军手中的火器抗衡。对上来岛水军,李家舰队唯一的优势就是机动力,由于采用了西洋帆船的设计理念和我们一直非常重视对操帆手的培养,李家舰队可以最充分的利用风力,使得我们在海战中可以甩开任何来岛水军的炮船。这也是我确认可以利用李家舰队将来岛通康引出来的地方,就象那些杂牌海盗是李家舰队难以对付的一样,李家舰队同样是岛通水军难以对付的。”李华梅详细的解释道。 “李姐姐,既然李家舰队在机动力上拥有绝对的优势,那么来岛水军还有可能出现么?即使可以发现李家舰队,他们也没办法留下我们呀?我军在机动力上的优势又不是依靠人力达到的,只要有风不是就可以发挥出最佳的速度么?”岛津樱疑惑的问道。 “机动力上的优势多少都是有局限性的,就像我们有办法限制那些杂牌海盗的机动力一样,来岛通康也会找到办法限制我们的机动力。” “用什么办法?” “我大概能想到两种方法,一是用划桨战船进行纠缠来限制我们的速度,凭来岛对海盗的控制,这些划桨战船很容易找的,二就是针对风向,阻截我们可能的撤退路线,不管那种方法都可以限制我们的机动力,迫使我们一战。”李华梅想了想后回答道。 “来岛通康会用那种办法?我们有什么对策?” “他大概两种方法都会使用,至于对策,我只有寄希望于主力舰队可以尽快到达战场。” “华梅,既然如此,还是让主力舰队跟得更近一点比较保险。” “……有道理,来人,向主力舰队传令。命令他们尽快向我们靠拢,从现在开始,不管有没有接到我们的信号,不要犹豫,全速向我们接近。” “遵命。” “……继续追击。”李华梅压下了心中减缓舰队航速的强烈欲望后下令到。 虽然放慢速度可以和后方的主力舰队拉近距离,使得在决战中主力部队可以更快的到达战场,以保障决战中的优势,但是这样的迟疑却有可能使来岛通康察觉出这是一个陷阱,从而导致整个计划的失败。权衡利弊之后,李华梅还是决定采取最积极也是最冒险的方式,来确保可以成功的将来岛通康引到战场。 …… “看来会是一场漫长的追击战,稍稍放慢一些速度,只放慢一点,就一小点,另外命令所有人员轮流进行休息。”在追击战开始两个小时后,李华梅向身边的传令兵下令道。 “还要继续攻击海盗船队么?”一名部下问道。 “只要进入射程范围内,当然要继续进行攻击了,这还需要问么?”李华梅不耐烦的说道。 “可是李提督,那些船队很明显是来岛通康送给我们的诱饵,如果我们在对方收线前就把饵吃光的话,恐怕后边的戏就不好演了。”那名部下斟酌着说道。 “你有这方面的顾虑么?”李华梅奇怪的问道“是的。” “……真是奇怪,这些应该是来岛通康考虑的,我们有什么可操心的,现在我军的本分只是消灭那些为祸多年的海盗。” “可是如果我们在来岛通康行动前就把这些海盗消灭干净了,这次行动岂不是要失败了。” “你能为整个计划考虑是很好了,不过你应该清楚的了解我们在整个计划中所起的作用。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的编队是诱饵舰队,那么我们的任务就是如何成为来岛通康的猎物和如何使来岛通康出现。作为诱饵就要有诱饵的本分,痛快的吃下来岛通康为我们设下的诱饵,才能顺利的钓到这个老狐狸,如果我们有什么迟疑,令来岛通康察觉道什么不妥的话,反倒会使整个计划失败。”李华梅向该名部下说教道。 …… 漫长的追击战一直持续到十八日的傍晚,聚拢在一起的海盗船在李华梅舰队的追击下只剩下了参战时的三成,而李华梅舰队也被海盗船队远远的引离了一般的航道。 在日落之前,来岛水军的主力终于出现在了战场上,不过与李华梅料想中的出场方式略有不同。来岛通康的船队没有从李华梅舰队的正前方出现进行拦劫,而是出现在了李华梅舰队的侧后方,从东南海域驶入了战场。 “见鬼,竟然从最糟糕的地点出现。”发现来岛舰队后李华梅抱怨道。 “有什么问题么?”修远问道。 “我原以为来岛通康会从正面出现,没想到他竟然选择这个方向。” “不明白。” “来人,传令舰队向西方偏北撤退。”李华梅下令道。 “是这样的,来岛通康出现的地方刚好拦住了我们最佳的撤退路线,现在我们选择的方向由于逆风的关系将很难发挥我们的机动力,因此过不了多久,我们大概就要和来岛通康发生激战了。”李华梅在传令兵正确传达军令后向修远解释道。 “如果想避免战斗的话,为什么不干脆继续前进,或者向西北方前进。这两个方向都不愁被来岛舰队追上吧?”修远奇怪的问道。 “原因很简单,现在出现的远不是来岛通康的全部兵力,在那两个方向一定还有来岛通康手下的船队等着我们呢。如果不想被前后夹击的话,这个方向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们不会在丽璐他们没到前就被歼灭吧?” “谁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别烦我了……”李华梅不耐烦的打发着修远道。 …… 在李华梅的命令下,以横队追击海盗船队的诱饵舰队变换成纵队,转向西方偏北的航向缓缓前进。而来岛通康的主力舰队则从东南方,向着李华梅舰队的侧翼冲了过来。 …… “也许来岛通康是在最好的地点出现也说不定。”突然发现什么的李华梅自言自语的念道。 “来人,传令下去……”李华梅对负责传令的副官叮嘱了半天。 随着传令官的命令,李华梅舰队的航向与队形都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亨利分舰队成了全舰队的先导,排成了单列纵队缓缓的向西方前进。而李华梅分舰队则以十一艘大型战船为核心,三十二艘中型战船分列两边,排成了三列纵队横向拦在了来岛舰队的正前方。李亭分舰队的五艘大型战舰和十八艘中型战舰则缀在了李华梅分舰队的后方,同样排列成了三列纵队。 为了对付逼近的来岛舰队,李华梅选择了海战中的经典战术“T型战术”,以舰队侧翼的强大火力来对付来岛舰队正面的火力,通过战术的选择来抵消来岛舰队在数量上的优势。即使来岛通康进行队形的变换,来改变不利的位置,也将花费大量的调动时间,从而为主力舰队的到来争取时间。而亨利舰队的伪装商船一直都没有参加战斗,此刻继续向西前进,隐隐包围了来岛舰队的左翼。而缀在后方的李亭分舰队更可以在必要的时刻,从右翼对来岛舰队进行侧击。 看到李华梅用船队的侧翼对准了自己,来岛通康也只是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作为一统倭寇的强大水军首领,来岛通康当然知道李华梅此举的意义,不过这在来岛通康看来只是李家舰队在临死前的挣扎。来岛通康为了对付李家舰队在这个海域集结了他所能动员的全部力量,除了在这里向李家舰队突击的十四艘铁甲船、二十二艘大型战船和近百艘中型战船外,在东方、东北方、北方、西北方等几个方向还有三艘铁甲船、十六艘大型战船和三百余艘中型战船。拥有绝对优势的来岛通康认为只要不让李家舰队跑掉,无论李华梅采取什么战术都难以改变最终的结局。 第二部 第五十四章 决战开启--海上大合战 来岛通康将麾下的直辖舰队排列成数排横队向李华梅分舰队直冲了过去,为了保护手中的主力铁甲船和大型战船,来岛麾下近百艘的中型战船作为消耗品被布置在了军列的最前方。 “继续前进,一旦来岛水军的舰队进入火炮射程之内,便予以轰击。”傲立船头的李华梅下令道。 战前在甲板上为船只安装火炮时,为了充分利用这些花大价钱买来的火炮,商人出身的高修远建议在船舷两侧交错的安置可以全方位转动的火炮,使得战船在向任意一侧进行攻击时都可以使用全部的火炮。事实上如果不是船只宽度上的限制,修远甚至希望使得这些火炮全部都可以向前或向后射击。不过即使如此,该方案也使得联合舰队在对火炮的利用上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由于战船两侧都有敌军的情况很少出现,此举几乎等同于多给船只加装一倍的火炮。 此刻,李华梅分舰队排成三列的四十三艘大中型战船,利用船只之间的空隙,将舰队中的近百门火炮同时瞄准了从左侧逼近的来岛舰队,并对端进入射程内的数十艘中型战船进行了猛烈的炮轰。十几艘来岛方的中型战船在这一轮炮击中中弹受创,几艘受创严重的战船甚至已经开始缓缓下沉了。不过来岛通康的部下并不是什么和平主义者,他们在遭到攻击之后立刻进行了反击,不过由于船队的队形的限制,来岛通康舰队根本无法发挥出火力上的优势,庞大的舰队只有三十余门火炮投入到了反击之中,寥寥无几的命中只对李华梅分舰队造成了微小的损害。依靠火力上的优势,李华梅分舰队在炮击战中掌握了绝对的主动,给予来岛通康舰队造成了不断扩大的创伤。而反观来岛方的火力却因为几乎被全面压制了下来,只能给予李华梅分舰队很少的破坏,不过这种一面倒的战况却因为来岛舰队的持续逼近和李华梅舰队的继续前进而变的不可预测…… “李提督,按来岛舰队逼近的情况看来,它将切入我舰队和李亭分舰队之间,是否需要改变策略。”一名部下向李华梅报告道。 “不用管它,我们继续前进,命令李亭分舰队转向东南方行进,伺机攻击来岛通康。”李华梅下令道。 “李提督,这样会不会把李亭提督推入危险之中?如果来岛通康全力攻击李亭舰队,该如何是好。” “放心,来岛通康的目标是我,他不会放任我们撤出战场的。至于李亭分舰队,即使来岛通康对他进行猛烈攻击,他也可以向东南方逃出战场,当然如果来岛通康如果率领全军向他猛攻,那么李亭分舰队遭受一些损失是必然的,不过这些损失我们完全可以承受。”李华梅解释道。 “遵命。” …… 似乎是为了验证李华梅所做的推断,来岛通康没有理会绕过自己向东南方前进的李亭分舰队,而是命令部下紧紧咬住李华梅分舰队不放追了上来。 “传令下去,和来岛舰队拉开距离并和其前进方向保持直角,做弧线运动。” 随着李华梅苛刻的命令,整支舰队的舵手和操帆手都忙碌了起来,李华梅的命令下的是很简单,但是要照做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好在这些岗位的人员都是跟随李华梅多年航海经验丰富的水手而不是肥后军团那些临时训练出来的水兵,才得以按照李华梅的命令操作整支舰队划出了完美的弧线。 和来岛舰队保持“T型战术”位置的李华梅分舰队利用在火力运用上的优势对来岛舰队制造着持续不断的杀伤。尽管李华梅分舰队保持着完美的弧型航线,但是面对执着着逼近的来岛舰队,两舰队之间的距离仍在飞快的缩小着。在海战中无法取得有利位置的来岛通康决定逼近李华梅分舰队,以迫使对手进行白刃战。 …… “命令亨利舰队绕到来岛舰队的左侧,解除伪装对来岛通康进行牵制攻击。现在我还不想和来岛进行接触战,暂时放弃炮击,拉开距离。”发现了来岛通康的意图后,李华梅急忙下令道。虽然因为肥后军团的加入使得联合舰队的白刃战的平均实力远远超越了来岛水军的水平,但是人数不足是无法用实力差距来弥补的,因此李华梅绝对不想在此刻和来岛通康发生白刃战,那只能导致李华梅分舰队在主力舰队到达战场前便全面崩溃…… …… 亨利舰队出乎意料的侧击给来岛舰队造成了巨大的损伤,来岛舰队最左侧的一艘铁甲船被十几发炮弹击中,立刻丧失了战斗力,并开始缓缓的向海底沉没。一艘铁甲船的沉没令来岛通康恼羞成怒,不比被当成消耗品的中型战船和可以替换的大型战船,十七艘铁甲船都被来岛通康看做了不可替代的绝对力量。对力量的痴迷使得来岛通康在铁甲船受创的瞬间丧失了理智,他抛下了就快被逼入绝境的李华梅舰队,率领部下疯狂的冲向了亨利舰队,以求为沉没的铁甲船报仇雪恨…… 不过亨利舰队的指挥官霍华德·亨利是一个离好战分子相去甚远的严肃船长,完成上级的命令一直是他的行为准则。在完成对来岛舰队实施完牵制作战后,亨利毫不犹豫的率领舰队远离了他的袭击目标,从而使得费力调整方向的来岛舰队看着远去的加害者,却有无能为力。 …… 灵活运用手中的三支分舰队,李华梅暂时困住了实力远超过她的来岛通康,不过这得之不易的优势也只持续了短短的十几分钟。随着来岛通康布置在战场周围的包围舰队从各个方向慢慢进入战场,李华梅所面对的压力越来越大了。为了不被包围,李华梅只得派遣亨利舰队前去牵制这些围拢过来的海盗船队。而疯狂的来岛通康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将手下的直属舰队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用于追击从侧翼不断骚扰的亨利舰队,自己则率领另一部全力追击李华梅分舰队。 ……战况向着最坏的情况发展着。 第二部 第五十五章 存亡时刻--海上大合战 “主力舰队还要多久才能赶到?他们就快追上了。”修远指着疾速逼近的几十条划桨快船惊慌的说道。 “不清楚,不过应该快了吧,十几海里的距离花不了太长时间。快传令下去,做好白刃战准备,火枪手和踏弩手对进入射程的敌船开始自由射击。”李华梅一面回答修远的问题,一面紧张的发布着作战指令。 来岛通康在分出一部分战船对付一直在侧翼进行骚扰战的亨利舰队后,率领剩余的战船全速扑向了李华梅舰队。李华梅对来岛通康的举动并没有太多的重视,李华梅舰队已经在海战中占据了有利的“T型”位置,而且处于下风口的她随时可以依靠舰队优秀的机动力远离敌军。因此面对疾驶而来的来岛通康舰队,李华梅只是命令部下依靠海战位置所带来的火力优势给予对方猛烈的轰击。然而来岛通康的表现却像一个极端不懂配合的演员,面对李华梅舰队的猛烈炮击,他竟然只是一面闪躲一面疾速突进,完全是一副要冲上来进行肉搏的架势。面对疯狂逼近的来岛舰队,李华梅只得下令舰队暂时撤退,重新谋取有利位置,然而来岛舰队中竟然突然驶出了几十条划桨快船,向李华梅舰队追了过来。依靠最合理的船体结构和最出色的操帆手,李华梅舰队大概可以轻松的甩开一切依靠风力前进的帆船,但是碰到依靠风力和人力着双重动力的战船,李华梅舰队也只能甘拜下风了。眼前从来岛舰队中分离出来的划桨快船正是这种在船速上超越李华梅舰队的战船,在之前的海战中,来岛通康大概是为了保存实力,所以才一直没有让他们发力。而此刻来岛通康为了追上可恶的李华梅已经无所保留了,除了让划桨快船脱队追击外,包括剩下的十三铁甲船在内的所有船只都做好了肉搏战的准备,紧跟着划桨快船向李华梅舰队逼近了过去。发现情况不妙的李华梅立刻命令舰队全速撤退,但是再精确的操帆也只能令李华梅舰队逐渐远离来岛舰队的主力船队,与划桨快船间的距离却在不断的拉近着。 真正令李华梅担忧的到不是那些快速靠近的划桨快船,这些战船虽然船速很快,但是实际战斗力却没有多少。为了减少负重,这些战船上从来不装备重型武器,战斗方式一般也只有接舷战一种,少量装备轻武器的水兵,顶多再上上那些战时武装起来的划桨手,就是这些划桨快船的全部战力了。真正令李华梅担心的是一旦和这些划桨快船接战,将不可避免的造成船队航速的减慢,在来岛舰队主力的追击下,这种船速的延误必将导致致命的后果。 …… “李提督,他们在准备火箭。” 一名部下惊慌的报告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李华梅发现最靠近的几艘划桨快船上正有几名跑动的水兵举着火把,试图点燃另外一些引弓待射的士兵手中弓弦上架设的弓箭。由于落日的余辉已经消失在了海平面以下,在夜色之中这些火光显得格外刺眼。 “快,你们手里的弩箭是摆设么,还不赶快射翻那几个举着火把的敌兵。”李华梅生气的训斥着身边发呆的部下。 李华梅舰队的战船在出发前都做过防火准备,船帆都已经在防火药水中浸泡了好几天,桅杆、甲板和船体外壳等外露的木质机构也用防火药水涂抹过好几遍。虽然不敢保证绝不惧怕火烧,但是几支火箭却也很难将这些战船点燃。不过火攻依然是海战中最讨厌的攻击方式,一旦船只被点燃的话,如果不能控制火势又不想被烧死的话就只有跳船一途了,但是在辽阔的大海上跳船,生还的可能并不比直接被烧死大多少。因此尽管李华梅舰队的船上都是经验丰富的士兵,在敌船准备火攻的情况下还是被吓的呆了一下。 随着李华梅的命令,大量的弩箭射向了那几名举着火把的士兵,一时之间弩箭射入木板的嘟嘟声响撤了那几条划桨快船的甲板,那几名士兵也被射穿在了甲板上,火把掉落在甲板上很快也熄灭了。被弩箭的威力所震慑,这些划桨快船上的士兵又重新躲回了射击的死角…… “华梅,为什么我们不用火箭把他们的船点燃呢?”暂时解除了危机之后,高修远向李华梅问道。 “你在这里这么多年还不了解倭人么?”李华梅奇怪的看着高修远问道。 “哦?是什么意思?”修远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眼神,盯着李华梅反问道。 “难道你不知道倭人的疯狂么?” “恩?疯狂?是指那方面呢?”双手抱胸的修远将目光转向了岛津樱,歪着脑袋思考了起来。 “……我怎么会知道。”被盯的不自在的岛津樱,狠狠的敲了修远的脑袋一下后回答道。 “也对,即使有什么疯狂举动你也不察觉的,都已经习惯了。”修远一边揉着被敲痛的脑袋,一边点着头。 “你……” “咳咳,虽然看你们两个打闹蛮有意思的,不过现在不是时候,还是由我来说明好了。”李华梅制止了胡闹的两个人。 理了理思路后李华梅指着接近中的划桨快船解释道:“根据我对他们的了解,如果我们用火箭点燃了他们的船只,他们绝对不会因为什么灭火的举动而减慢船速,反而会狠命的用着火的船只朝我们撞过来。我猜测,他们为了让我们的船速慢下来甚至会自己把船点燃,然后直接撞过来。” “还真是悍勇呀——”高修远感慨道。 “好疯狂偶——”岛津樱说道。 “白痴……”独孤小花念道。 “我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你们显然和他们有很大的差距。”听到三人的回答,李华梅叹着气说道。 “不过我认为你的说法太夸张了,看他们的准备显然是准备进行蹬船战。”举着千里镜的修远嘀咕道。 “是么?你看到什么了。” “他们在船上准备了钩索,还有不少拎着武士刀的大汉蹲在船舷后面。” “还真是反常的行为,一般他们都会准备火油的。”李华梅念叨道。 “准备火油?干什么?” “当然是点火了,我刚才说的可没有夸张,那可是我亲眼所见的。……等等,如果他们准备蹬船战的话,我们就好办了。”一边解释一边思索的李华梅突然露出了笑容。 “怎么了?” “看来是来岛通康海盗的本性发作了,刚才亨利舰队的侧击,击沉了他一艘铁甲船还击伤了两艘大型战船,他大概是打算从我们这里找回损失,甚至赚上一笔。”李华梅说道。 “恩?” “来岛通康一定看上我们的船了,所以他才打算用白刃战的方式解决我们,大概还吩咐这些最先冲上了人不要把我们的船弄坏了,所以这些人准备的才是钩索,而不是火油。” “可是刚才他们不是还准备用火箭射我们么?” “那应该是瞄准的中型战船,来岛通康即使打算抢船也不会把主意放在中型战船上,他的目标肯定是这十一艘大型战船,而其中最想要的大概就是这艘华远号。” “来人,传令下去,一会展开混战后,不要顾及旗舰的安危,只要是可以脱出战斗的就继续撤退,尤其是各艘中型战船,尽量逃离来岛通康主力舰队的火力范围。”知道了来岛通康的意图后,李华梅果断的下令道。既然来岛通康看上了这些大型战船,那么这些划桨快船应该是以缠住大型战船为作战目的的,让可以脱离战斗的中型战船尽快撤离是保全他们的最好办法。而被缠住的大型战船,既然是被来岛通康当做了战利品,就不用太过担心船毁沉没的危险了。至于白刃战,李华梅其实不太担心肥后军团的精锐会打不过来岛通康手下的海盗(船上的空间不大,即使人多也很难派上用场)。 …… 划桨快船很快就追上了李华梅舰队,数十条钩索从划桨快船上标射而出,飞向李华梅舰队的战船。与李华梅估计的完全一样,钩索射向的目标全部都是大型战船…… 一片混乱之后,李华梅舰队包括华远号在内的八艘大型战船划桨快船的钩索挂住了,两艘中型战船被撞翻,剩余的三艘大型战船和三十艘中型战船则摆脱了划桨快船的纠缠。 “修远,樱,你们快回船舱。”李华梅一边命令两个没战斗力的人躲回船舱,一边抡刀砍了钩在船舷上的绳索一刀,不过没有砍断,看来缠入铁丝的绳索不是一刀就可以斩断的。 不过李华梅已经没有时间去补上第二刀了,一个魁梧的大汉已经顺着绳索窜了上来,并当头给了李华梅一刀。不是一个级数,力量还可以,不过技术太差了,在招架了一刀后,李华梅判断到。在巧妙的挡住对手的几次斩击后,李华梅将手中的长刀切入了对手防御的死角。但是在李华梅与这名大汉纠缠时,已经有更多的倭寇从各个方向跳上了华远号。 …… “李提督,请你退到安全的地方,这里交给我们处理好了。”解决了一个从后背靠近李华梅的海盗后,拎着双刀的独孤小花说道。 “这里有安全的地方么?”李华梅环顾四周后,无奈的问道,被六艘划桨快船钩住的华远号到处都是窜上来的倭寇,确实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 “至少请到甲板中间,相对安全的地方。” “好吧。” 第二部 第五十六章 收获祭--海上大合战 被划桨快船缠住的八艘大型战船逐渐慢了下来,使得他们与后方正在逼近的来岛通康主力舰队之间快速缩小着距离。而落在最后面的则是李华梅的旗舰华远号,被六艘划桨快船缠住的华远号是所有大型战船中所受压力最大的,也因此成为了船速最慢的一艘船。在这些倭寇冲上战船的时候,为了避免操船人员的伤亡,李华梅已经命令包括操帆手在内的人员武装起来,撤退到了甲板中央和船舱内较为安全的地区,而将甲板让给了战斗人员,操帆手的撤退成为了船速骤减的之间原因。 不过华远号上李华梅并不担心这些冲上来的海盗,在华远号的一百七十名乘员中除了必要的操作人员和指挥官外,还有一百五十人的战斗人员,其中白刃战的主力便是以独孤小花为首的一百名近卫。见识过这些近卫战斗力的李华梅,当然不担心这些近卫会在格斗战中被这些倭寇击败,当然在人数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有些麻烦是在所难免的,其中最大的危机就出现在了三条主桅杆周围。由于操帆手的撤退,这些桅杆的周围成为了华远号上防御的盲点,近卫们将防守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保护重要人员和甲板上的重型武器上,而缺少守卫人员的桅杆成为了倭寇破坏的主要目标。 “快去保护桅杆。”被几名近卫护在甲板中央的李华梅注意到敌人的意图后连忙命令道。 不过李华梅的命令还是晚了一步,船尾处桅杆上固定主帆的绳索已经被一名冲上来的海盗砍断了,没有着力点的主帆轰然一声掉了下来。海盗的这一击令李华梅懊恼万分,损伤的虽然只是一条绳索,但被破坏的却是华远号三分之一的动力,而想要在激战中对主帆进行重新固定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 就在华远号和几条划桨快船纠缠的时候,已经转晚的天色变的更加黑暗了,以奇笠号为首的几艘铁甲船借着夜色的笼罩超越了来岛船队中的其他舰只快速的向华远号逼近着。 被六艘划桨战船包围的华远号看来已经无法逃脱了,奇笠号上的来岛通康已经等不及跟缓慢的船队一起去接收他的战利品了。华远号火力与船速的完美结合一直令他羡慕不已,只要包装上铁甲直接改装成旗舰也不错。 “猪之助,你有吩咐那些小崽子对华远号小心点么?”来岛通康向他的副官问道。 “头领,我已经吩咐过了,相信他们会小心的。” “希望如此,如果弄坏了华远号,我可饶不了你们。” “是,属下已经吩咐过指挥快船队的牛部了。” …… 当奇笠号驶近华远号两百米的距离时,李华梅才发现危险的临近。 “快,东童你去控制前帆,夏灵你去掌舵,我亲自操中帆,独孤大人请你再努力一点,使我们的行动可以稍微自由一点。”在华远号中央的李华梅连忙下令道,虽然近卫们的战斗力很强悍,但是如果被几艘铁甲船围起来的话,也没把握可以全身而退。来岛通康的侧近战斗力都很强,尤其是奇笠号上的水兵更是来岛水军中的精锐,在一对多的情况下李华梅对近卫们依然缺乏信心。 …… 在独孤小花的努力下冲上华远号上的海盗只剩下了四十多人,不过这些人聚成了几堆,堵在华远号上的重要位置一边防守近卫们的猛攻,一边努力的阻止着华远号的前进。钩住华远号的划桨快船只剩下了四艘,不过这些船全无动力的船只却使华远号完全无法提高船速。而奇笠号则迫近道了距离华远号只有百余米的距离,在前进几十米从奇笠号上飞出个钩索就可以挂住华远号了。 就在此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情况出现了,战况因此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奇笠号等几艘铁甲船与来岛舰队主力船队正中间的位置突然升起了一颗红亮的火球。随着这颗火球的升空,来岛舰队主力船队周围的海域突然冒出了无数的火光,一排排的炮弹射向了毫无防备的战船编队。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使得参战双方的所有成员都呆住了,不过其中却不包括李华梅。 “看来角色变化了,夏灵,舵盘左转。所有炮手上炮台准备战斗,炮台转向左舷,填弹,做好击发准备。” 在李华梅的指挥下,华远号拖这几条死气沉沉的划桨快船横转了过来。 “瞄准奇笠号的炮台、桅杆,齐射!!” 不足百米的距离使得华远号发射的所有炮弹都准确的命中了目标,而奇笠号上的来岛通康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座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动力和战斗力。 …… 杨席恩所率领的主力舰队在半小时前就赶到了战场。不过因为天色以黑,而交战的双方的注意力又都放在了战斗上,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支舰队的到达。老奸巨猾的杨席恩也乐得利用这种没被人发现的有利情况,就指挥舰队悄悄的包围了一心追击李华梅舰队的来岛舰队。不过杨席恩并没有派遣舰队驶入李华梅舰队与来岛舰队之间的狭窄水域,将船队切入这里将不可避免的被来岛通康发现,杨席恩可不希望这样一个绝佳的形势被任何意外所破坏。但是为了增加突击时的效果,也为了更好的在心理上打击来岛舰队,杨席恩安排负责传达攻击命令的中型战船驶入了这一区域。驾驶这艘中型战船的是杨席恩的参谋,为人也许不够稳重,却机灵异常,躲过来岛通康视线的他故意将船开到了奇笠号与来岛舰队主力船队正中间的位置,才发出了总攻的信号。使得来岛通康以为自己的舰队不但被人包围攻击,还被从中切成了两段,这突然的打击令久经沙场的来岛通康也一下子懵住了,才让李华梅抓住机会,一次齐射就将奇笠号打瘫在了海面上。 …… 被突然袭击的来岛舰队主力甚至还没有做好战斗的准备,就被联合舰队的主力船队消灭了五分之一。而来岛舰队中的重要干部又几乎都在几艘突出追击华远号的铁甲船上,落后的船队虽然实力强大却缺乏统一的指挥。在突然打击之下立刻变成了一盘散沙,除了少数战船进行了本能的反击外,大部分战船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而前导的几艘铁甲船却以为自己的背后已经布满了敌军的战船,根本不敢回头与舰队的主力汇合。在奇笠号被华远号猛烈的炮火打瘫之后,这些来岛水军的精英更是果断的扔下了他们的头领,开始慌忙的向四国方向逃窜。参加围攻的划桨快船在看到奇笠号的惨状后立刻忘记了他们头领的恐怖,丢弃了还在战斗的同伴,尾随那几艘铁甲船向四国方向逃窜了过去。 …… “虽然没太弄清情况,不过似乎是杨席恩终于赶道了,并在一瞬间逆转了胜负的天平。”钻出船舱的高修远不甚了然的念叨道。 “大概是如此了,不过战斗还远没有结束。夏灵,把船舵转向奇笠号。来人,给杨提督传令,命令他派遣一支以大型战船为主的分舰队去追击跑掉的那几艘铁甲船,就派卡米尔舰队去吧,这些人是来岛水军中的重要干部,一定不能让他们逃跑。另外再派遣一支分舰队去支援对付杂牌海盗的李亭舰队,这支舰队用池田舰队,以中型战船为主力的池田舰队更适合对付杂牌海盗。再传令给本舰队的其他战船,命令他们参加对来岛舰队主力的围攻战。清楚了么?” “清楚了。” “马上去传令。” “遵命。” …… “李提督,那我们做什么呢?”看着传令兵费力的传达着李华梅复杂的命令,高修远不禁无聊的问道。 “等待船舵转过来,……之后我们去对付它。”李华梅停顿了一下后,指着停在水面上不动的奇笠号说道。 “那艘船还需要对付么?”看着死气沉沉的奇笠号,修远奇怪的问道。 “当然了,奇笠号上的火炮即使无法使用,水兵还是很强的。快准备钩索。”李华梅一边回答着修远的问题,一边下着命令。 “等等,那艘船再给它来几次齐射不就解决掉了嘛?难道还要去进行白刃战?” “因为一些重要的原因,我不想简单的把它击沉。” “什么原因。” “第一,我不看见来岛通康的尸体是不会放心的;第二,既然来岛通康想强我的华远号,那么我也不会放过他的奇笠号;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奇笠号上的资料室有很多重要的机密资料,我必须那到它。行动加快,我不希望来岛通康有时间处理那些资料。”李华梅催促道。 ……几分钟后,华远号号钩住了奇笠号,独孤小花带领手下的近卫通过钩索迅速冲上了奇笠号的甲板…… 李华梅的第一点要求没有达成,来岛通康似乎在先前的齐射中被炮弹直接命中了,近卫们只找到了一堆似乎是来岛通康的肉块。李华梅的第二点要求也没有达到,奇笠号的船长在船只失守后凿穿了船底,快速倒灌的海水,使得没有准备的李华梅完全无法阻止船只的下沉。不过最后一点要求却顺利的达到了,由于来岛通康在第一时间的战死,奇笠号上剩下的人员根本没人意识道那些资料的重要性,几名冲进资料室的近卫在奇笠号沉没之前抢出了所有资料。 第二部 第五十七章 四国扫荡战 当李华梅拿到了从奇笠号资料室中搜出的重要资料时,决定海域霸权的决战已经进入了尾声。为了对付李华梅,来岛通康动员了大批海盗,总数甚至超过了两万人,但是来岛舰队中能与联合舰队抗衡的战船仍然只是那少量的铁甲船与大型战船。依靠这些力量来岛通康如果和联合舰队正面决战也许还可以勉强保持不败的局面,但是在遭到联合舰队主力的偷袭,来岛通康本人又被击毙,高级干部都抢先逃离战场的情况下来岛舰队已经没有半点取胜的机会了。 和重要干部分开的来岛舰队主力在杨席恩舰队、丽璐舰队和李华梅舰队的共同轰击下很快就支离破碎溃不成军了,整支舰队只有几艘大型战船和二十几条中型战船借着夜色逃出了战场。相比这一部几乎被全歼舰队,在奇笠号被击伤后就逃离战场的那几条铁甲船就十分的幸运,即使在卡米尔舰队的追击之下依然有三艘铁甲船逃出了生天。在战场外围负责堵截的海盗船队则是来岛方损伤最小的部分,刚发现情况不妙,这些临时拼凑起来的匪徒就惊慌的逃离了战场。 …… “真是可惜呀,如果天色不是怎么晚,这些杂牌海盗应该至少还能抓到一半。”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海盗群,李华梅不无遗憾的说道。 “不要太贪心了,这次我们几乎全歼了来岛水军的嫡系力量,应该感到很满足才对。”修远在一边提醒道。 “也对,反正我有的是办法可以把这些杂牌海盗彻底清除干净。” “怎么做到?他们这一跑要再去抓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原先是很难办道,不过有了这些就简单多了。”说罢李华梅得意的拍了拍那一堆厚厚的资料。 “从奇笠号上搜出来的机密资料?” “恩,我刚刚大概的看了一下,这里面除了记载这有关来岛水军的各种情况,竟然还纪录有这一海域所有海盗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的活动范围和藏身基地。” “真是厉害,来岛通康是怎么收集到这些的。” “不清楚,每个人都他自己的情报来源,不过我怀疑来岛通康之所以可以控制如此众多的杂牌海盗所依靠的就是这些详尽的资料。” “这样呀……,要马上开始对这些海盗的扫荡么?”修远点了点头后问道。 “不,有关这些海盗的情报还需要进行一些分析,而且我们还要对比这些杂牌海盗更重要的目标进行袭击。” “是什么?” “是来岛水军的残部,虽然这次来岛水军中逃走的人很少,但是在这样的不利局面中还能逃出生天的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不把这些人消灭我很难安心。” “难道要摸黑追击他们么?” “即使我想去追也是没办法追到的。不过既然我手里有了这个,也就没必要去费力追击了,我们完全可以预测出来岛水军残部的动向,直接扑向他们可能逃往的据点。” “可以么?” “根据这里面的记载,这次来岛水军的集结地在距离这里不远的五尺叠岩,因此我估计来岛水军的残部十有八九会先退回这里再决定下一步的走向。我想直接前往五尺叠岩应该回有所收获的。” “他们不会全集中在那个什么五尺叠岩的吧?” “肯定不会,不过五尺叠岩是来岛水军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据点,先去突击那里应该不会造成什么不便的,至于其他的据点,等我们袭击五尺叠岩以后再去一个个扫荡也晚不了的。来人,传令全军迅速集合,目标为四国土佐湾。”李华梅下令道。 …… “这个,华梅,我有一些计划想和你商量一下。”在前往土佐湾的路上,修远小心的问道。 “恩?是什么,说吧。” “这个,虽然来岛通康已经死了,但是来岛家一族在伊予国还有不少族人,如果不加理会的话,日后说不定回造成很大的麻烦,而且我们不久之后还会对伊予国的河野家发动攻击,因此我想顺便打击一下作为河野家重要家臣的来岛家。” “你想这么做?” “这个嘛,能不能在天明将一批士兵到宇和岛城以北的水弯处呢?来岛家的家族封地就在那附近,而来岛家一族都在家族的世袭城堡内生活。” “要运多少人过去?” “来岛家世袭城堡内的士兵不过百余人,而且我已经派遣了一批忍者在那附近潜伏了起来,再把近卫队运过去就应该可以完成任务了。” “好吧,近卫队的士兵都在我们分舰队,袭击完五尺叠岩之后我们就向宇和岛城进发。” …… 对五尺叠岩的袭击十分顺利,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来岛水军的主力已经有八成沉没在了决战战场的海底,剩下的舰队也只有七成退回了五尺叠岩。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再加上一方是有备而来,另一方却是刚刚战败而且全无准备,当然会成为一面倒的战况。仅仅一刻钟的时间,联合舰队就歼灭了五尺叠岩内所有来岛水军的成员,杨席恩更是命令部下把来岛水军重要干部的首级都送到了华远号上,其中包括还包括了来岛通康三个儿子来岛得居、来岛通年、来岛通总的首级。 “好了,快扔掉吧,你只要确认死者身份就够了,这些死人头,不要再拿来了。”虽然李华梅对辉煌的战果时分满意,不过一下看到一堆脑袋,仍然十分不适。 “遵命。” “来岛水军剩下的战船即使全部聚集起来也无法和我们任何一支分舰队抗衡了,这是来岛水军所有补给基地的资料,你分配一下,让各支分舰队依次分别袭击所有这些基地。来岛水军的内部人员肯定有人清楚这些机密资料的所在,他们一旦猜测到我们可能拿到这些资料一定会尽快进行转移的,我不希望给来岛水军转移的时间,所以就要请诸位辛苦一些,在最短的时间内袭击所有这些基地了。”李华梅详细的说明道。 “知道了。” “我还要出发到宇和岛城去一趟,另外赖户内海的三岛岩就由我袭击了,这里就留给你处理了。” “遵命。” “……如果感觉不保险的话,一把火烧了比较干净。” “知道了。” “去吧。” ……这一夜成为了来岛水军的修罗之夜,九州、四国、中国、近畿,所有这些地区沿海的来岛水军基地都被联合舰队扫荡袭击并纵火焚烧,曾经强大一时的来岛水军成为了一个空洞的历史名词。 第二部 第五十八章 伊予大游行 在对联合舰队的其他分舰队做出安排后,李华梅便率领舰队先一步离开了五尺叠岩,沿着四国海岸线驶向了伊予国宇和岛城方向。 四月十八日午夜前,李华梅舰队到达了宇和岛城北部的海湾。 “修远,就是这里么?”李华梅向正在努力向海岸上遥望的高修远问道。 “应该是,稍等一下就可以确定了。” 说罢修远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圆筒,向天空放出了一颗暗蓝色的光球,很快从距离海岸不远处的树林中升起了一颗同样颜色的光球。 “看来是这里了。小花,你带领近卫队和事先潜伏在这里的长尾辉熊等忍者汇合,前往袭击来岛家在这附近的据点。本次行动由你全权负责,把河野夫人捉回来,其他的随你高兴,明白了吧?” “明白。” “李提督,明天早晨我们能回这里接他们么?” “应该没问题,从这里到三岛岩并不太远。” “那好,小花,你们袭击完来岛家的据点后就返回这里,等待船队,好你们出发吧。” …… 来岛家家族城堡望楼内几名守夜的士兵早以昏昏欲睡了,其中一名背着火枪的老兵更是靠在墙上打起了瞌睡,这样的行为在守夜的任务中当然是不允许的,但是指挥着几名士兵的青年武士来岛通三左卫门并没打算提醒他们注意。现在的四国境内并没有战事,即使是几年前土佐的长宗我部家所掀起的战乱最终也没有波及到这里,如果太过认真大概会被认为太过菜鸟,反而会受到同僚的嘲笑。左卫门非常崇拜自己的叔父和主公来岛通康,并盲目的赞同主公的一切决定,不过唯独对主公的小心谨慎颇有微词,这并不是左卫门一个人的看法,几乎所有来岛家的武士都认为通康大人太过小心了。在这样一个年代,当然是没有什么绝对安全的所在,即使是大殿河野通宣也要顾及宇和岛城的西原寺公广的野心与土佐长宗我部家的侵扰。不过来岛家没有这些顾虑,通过对来岛水军的经营,来岛通康控制着对明的非正常贸易(也就是走私),从而掌握了大量的财富,再通过各种投资来岛水军成功控制了外海八成以上的海盗。来岛家的实力早已经超越了其宗主河野家,成为四国诸势力中实力最为强劲的一支,甚至连来岛家的宗主河野家都是依靠和来岛通康的裙带关系来维持自己摇摇欲坠的统治。根本没有那家势力会随便找来岛家的麻烦,像这样的守夜基本上只是浪费精力,即使闷头大睡也不会造成问题。不过左卫门只敢这样的想想,叫他真的闷头大睡却绝对不敢,一旦让父亲知道自己在执行任务时曾经偷懒,那可不是一通教训就能过去的事。 …… “快点动手,有什么好磨蹭的?”独孤小花焦急的对举着手弩瞄来瞄去的长尾辉熊催促道。 “我也想快点呀,可是那个讨厌的家伙一直转来转去,我根本没法瞄准嘛——” “把手弩给我,那个家伙由我对付,你们处理其他几个卫兵。”小花一面向长尾辉熊伸手,一面不耐烦的说道。 “你有把握么?如果惊动了里面的人,可是会很麻烦的。” “放心好了,虽然我喜欢用双刀,但是任何一样武器我都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快把手弩给我,我不想浪费太多时间。” “好吧。”长尾辉熊交给了小花一支手弩,并快速对其他几名忍者重新分配了目标。 独孤小花抓住了左卫门转身的一瞬间,扣动了手中的机关,当左卫门刚刚将身体转向城外时,一支黑色的弩箭刚好插入了他柔软的喉头。其他几名忍者也在小花行动后对各自的目标发动了攻击,他们的任务要简单多了,一个个呆立的目标只要瞄准好要害再扣动机关就可以了。就在城头上的几名卫兵都要害中箭倒在地上以后,因靠在城墙后打盹而免于一死的老兵察觉到了异变,通的跳了起来。然而着名老兵也没能尽到自己的责任,正当他准备大喊时,一支弩箭穿透了他脖后的脊椎,从他大张的嘴中穿了出来,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一个良好的习惯,扣动机关后,先上第二支弩箭,再去确认目标的状况。”独孤小花一边将上好第三支弩箭的手弩递还了长尾辉熊,一边得意的说道。 “第二组,行动。”长尾辉熊挥了挥手,命令道。 随着长尾辉熊的命令,四名忍者将垫有软布的飞爪甩上了城头,并顺着绳索爬过了城墙。挂在腰际的一壶壶油被依次灌入了城门的各个部件,很快,被充分润滑的城门被无声的打开了。早以等在城外的近卫一拥而入…… 第二天,几个早起的农民发现来岛家的城堡大开着城门,却没有一点生息和动静,便好奇的摸进了城内。 …… …… …… …… …… …… “妈呀——” 一声凄厉的惨叫惊起了一林的乌鸦…… 来岛家被灭门河野夫人失踪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四国,而来岛水军各地的基地被袭击的消息更是把整个四国搅得沸沸扬扬。几天后,土佐湾内有人拣到刻有奇笠号标记的木板,终于做实了来岛水军被彻底歼灭的猜测。痛失强援和女儿的河野通宣把气都出在了那几个因为好奇而摸入来岛家城堡的农民身上。 …… 一五七四年四月二十五日,岛津樱的四国讨伐军集结到了丰后的佐伯城。 为了讨伐四国河野家,岛津樱出动了总数达到两万五千人的庞大的军阵,包括了常设的肥后军团和肥前军团,临时在领内动员的兵员以及向岛津义弘借来的五千士兵。借用了阿歌特商会的商船队,岛津樱的大军也整整运送了五趟,才全部到达了四国伊予国。到达四国之后,岛津樱部的两万五千人立刻浩浩荡荡的开赴了河野家的居城汤筑城。 二十六日,两万五千大军围困了河野通宣的居城汤筑城。 高修远派人将一口大木箱子和河野夫人送入汤筑城,同时派出使者,命河野通宣看完箱子后出城谈判。河野通宣一面派人将自己的失神的女儿送入内堂休息,一面好奇的打开了大木箱…… 即使是河野通宣这样经历深厚的人,在打开箱子的一瞬间也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箱内胡乱的堆放着十几颗首级。由于没有任何防腐处理,此刻这些首级不但已经开始腐烂还散发着可怕的恶臭,河野通宣不象去辨认这些另人做呕的首级,几天前被灭门的来岛家所发现的无头尸大概就是这些首级的主人。 大木箱和岛津樱强大的军势所带来冲击十分强烈,在接下来的谈判中,河野通宣和河野家的重臣们没和岛津军派出的谈判代表山中贤秀多做纠缠就答应了岛津家提出的一切条件。河野家向岛津家降伏,割让汤筑城等十八万石土地,河野家保存川之江城周边的十万石土地,领有宇和岛城八万石土地的西园寺公广则直接向岛津樱负责。高修远被封为伊予国国主,蒲生秀光任汤筑城城代,并负责组建伊予军团。 “修远,为什么他们都在不停的发抖?”不知道大木箱的岛津樱,看到谈判中的河野方的举动奇怪问道。 “这个呀,大概是天气比较冷吧。”高修远决定胡乱混过去。 “是么?可是我看他们好像都很害怕的样子,如果我们派去的谈判代表是小花,对方会怕怕到也不奇怪,贤秀有什么可怕的?” “这个呀,一定是我们带来的人太多了,把河野家的人吓住了。” “不可能,武士都不是懦弱的人,那有可能这样就被吓住。” “也许河野家的人特别懦弱也说不定。” “也许吧?好像谈判都快结束了,大概河野家都是靠来岛通康撑起来的,来岛水军一倒,他们也就不行了。”岛津樱自顾自的判断道。 “应该是。”不打算让岛津樱知道大木箱秘密的高修远也乐得含混过去。 …… 但是修远还是在谈判结束之后找到了河野家的家督河野通宣,恐吓虽然是一个使人屈服的好方法,不过让一个人总生活在恐惧之中却会造成太多负面效果。狗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是人,修远可一点也不希望自己被河野家反咬一口。而且河野家已经向自己降伏了,那么就不能让对方的神经绷的太紧,适当的让河野通宣放松一些可以更好的贯彻自己在伊予国的统治。 “河野大人,大概你对我们稍有一些误解。”高修远用最温和的口气对河野通宣说道。 “高、高大人是指什么?”虽然修远的口气温和而且面带微笑是想让他安心,但是在看到一箱子首级后,河野通宣实在难以安心。 “河野大人看到我派人送去的箱子了吧?” “恩。” “这个,我其实很遗憾了。我让小花去来岛家的问题,对了,忘了把小花介绍给你了,小花你过来认识一下河野大人。” …… “因为来岛水军在我们与大友家的争战中多次帮助大友家运送军用物资,在警告无效后,几天前我们对来岛水军进行了袭击。小花是我的近卫队长,我们在袭击了来岛水军以后,需要去清理一下来岛家的据点,当时没什么人可派,就让小花带近卫队去执行了。没想到小花尽然会把来岛家满门三百多口人全部杀光,还把那十几名英勇武士的首级砍了下来,真是太遗憾了。人死不能复生,请河野大人把那些武士好好安葬吧,算我对他们的一点歉意。” “是是。” “还有,一定要请河野大人安心,这次进攻河野家全是因为河野大人对来岛通康的纵容,不过今后我们都是岛津家的家臣了,我想我们一定会相处的很好的。肥前原龙造寺家的重臣现在的生活就很恰意。” “是的,我清楚了。” …… 在安抚完河野通康后,伊予国的武装游行就此结束,对河野家和西园寺家的约束不仅仅是岛津家强大的军力,还有独孤小花锋利的武士刀。 第二部 第五十九章 进军筑前 1574年五月的一天,萨摩国内城,岛津义久找到了自己的父亲岛津家家督岛津贵久。 “父亲大人,你对小妹似乎太过放纵了吧?” “怎么说呢?”贵久用异常苍老的语气反问道。 “小妹的领地实在太大了,不但超越了三弟和四弟,甚至都超过了二弟和我领地,而且最近连那个叫做高修远的男人都成为了伊予一国的国主,连忠元都没有这样的待遇。”义久一口气说出了心中的不满。 “这样呀,你将来会是岛津家的家督,所有的领地都将是你的,至于义弘嘛,很难得你会为他说话,那么我就给他些机会去来增加自己的领地的。要说樱儿的领地是你们兄妹五人中最大的确实是事实,不过那些领地都是她靠战功得来的,即使向我抱怨也没用。还有,那个叫高修远的男人,他可是你的妹婿,而且他的功绩也配的上现在的地位,当然如果你认为我忽视了忠元的功绩,你可以在成为家督以后改正过来。” “不,父亲大人,您弄错了我的意思,我不是嫉妒小妹的领地是我们兄妹中最大的,我是在担心小妹拥有太多领地最终会成为岛津家内部动乱的诱因。” “会这样么?” “小妹对那个叫高修远的男人几乎言听计从,一旦那个高修远有什么对岛津家不利的企图,他将有实力在岛津家掀起内乱的。” “恩,我是没看出你的妹婿有什么理由要这样做了,而且你认为那么分散的领地适于叛乱么?” “可是……” “好了,不要再多说了,和你的弟弟妹妹好好相处,虽然岛津家的家督是你的,可是你也需要靠他们的帮助和支持才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家督的。”说罢,岛津贵久挥了挥手,让自己的长子离开了房间。 …… “……如果义久还不能摆正自己对弟妹们的态度,也许岛津家会因此发生内乱也说不定……还是要做一些安排呀……”岛津贵久低沉的声音在空虚室内的断断续续的回响着…… 1574年六月一日,岛津义弘从内城接到了进攻筑前的命令,就在同一天,要求岛津樱帮助岛津义弘的命令书也被送到了肥后人吉城。 “修远,父亲让我们出兵帮助二哥攻略筑前。” “很简单的任务,我这就派人去准备粮草。” “很简单么?” “当然很简单了,大友家一直都只是苟延残喘,大友军的主力又都在守备丰后一带的战线。筑前根本是大友军防守上的漏洞,以你二哥的军力都可以轻松拿下,加上我们的兵力大概都可以不战屈人之兵了,现在只要为郊游准备好野餐盒就可以了。” …… 六月五日,岛津家筑前讨伐军在岛津义弘的率领下离开了筑后柳川城。筑前讨伐军两万五千人由两部分所组成,岛津义弘本队一万五千人、岛津樱部一万人(包括直辖部队两千人,肥后军团五千人,肥前军团三千人。岛津樱并没有出动自己部下的全部兵力,一方面的原因是没有这个需要,筑前充其量可以动员一万军队,两万五千人的大军足以收拾他们了。另一方面的原因是岛津樱不想抢走属于二哥的功勋和风光。在来岛水军覆灭之后,大友家已经完全孤立了,面对拥有绝对优势的岛津家,大友家的灭亡根本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像筑前这样的领地,就如同熟透的桃子一般等着岛津军的摘取,父亲将攻略筑前的任务交给二哥根本等同于把筑前分封给二哥。为了使二哥名正言顺的得到筑前,岛津樱决定只带一万人参加筑前讨伐军。) …… 然而筑前的战事并不想修远所想的那么简单,岛津军在筑前的进军远不像一次郊游那么轻松,反而是困难重重。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负责守备筑前的大友家的名将户次鉴连,和前往增援筑前的高桥绍运。 几年前,户次鉴连在大友家的内部权利斗争中失利,被从大友家的权利中心排挤了出来。高桥绍运是大友家丰后三老之一吉弘鉴理的次子,自从丰后三老在大友家失势以后,他也连带的受到影响失去了兵权。这两个的失势,使得修远将他们二人的名字从需要密切关注的大友家重臣名单中钩掉了,在这次进军前修远也完全没有考虑过他们会对战局的发展产生至关重要的影响。而直到开战以后修远才发现自己在这件事的处理上错的离谱,也许户次鉴连不是善于内斗的人,而高桥绍运是已经失势的大将,但是他们作为军人的才干却并没有因此有任何形式的缩水。而这一点情报上的误判,最终使得岛津家筑前讨伐军在筑前的军事行动中陷入重重危机…… 在得知岛津军将要对筑前发动侵攻之后,负责守备筑前的户次鉴连就开始了紧张的备战工作。和高修远的估计略有不同,户次鉴连在筑前可以动用的兵力远没有达到一万人,而是只有区区七千人的军队,而这六千人还有近半数是控制在筑前的豪族手中,户次鉴连真正可以动用的只有四千余人的军力。依靠这么一点兵力是无法抵挡岛津军两万五千人的大军的,户次鉴连在得知岛津军要开始进攻筑前后,一面向丰后的府内城请求援兵;一面派遣部下在筑前境内收集粮草,这样做一方面可以增加笼城战的资本,另一方面也可以给岛津军的补给造成困难;一面对筑前的豪族做工作,使他们在战争中可以听从自己的调遣,最不济也不要导向侵攻的岛津军一方。 “主公,您有把握挡住岛津军的进攻么?”户次鉴连的部将小野镇幸问道。 “你说呢?即使筑前的豪族全都听从我的调遣,府内城方向又派遣大批的援军,面对两万五千人的大军我也不敢轻言必胜。更何况筑前的豪族绝不会都听从我的调遣,而府内城也不会派遣多少援军,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二部 第六十章 讨厌的僵局 户次鉴连初期的准备工作进展的并不顺利,只有据点在立花山城附近的少数筑前豪族听从了户次鉴连的调遣,将家族和部下迁入了立花山城。而筑前的大多数豪族都不理会户次鉴连的调令书,只同意自守领地,而拒不听从立花山城的调遣。 至于府内城,对户次鉴连的求援更令人失望,似乎只是为了敷衍一下这封求援信,府内城的田原亲贤只是派遣滞留在丰前的高桥绍运只身前往支援筑前守军。高桥绍运确实是大友家中和户次鉴连齐名的猛将,但是区区一个人又能给立花山城带来多少帮助呢? 六月四日,也就是岛津军筑前讨伐军离开筑后的前一天,高桥绍运到达了立花山城,随行的还有高桥绍运自己在丰前组织的三百士兵。 “户次大人,我没有权利调动丰前的军队,只能自己组织这三百人前来支援你。” “……你能来,就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士兵虽少,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 户次鉴连十分清楚,依靠手中的四千余人,根本无法和岛津军的庞大军势相抗衡,而想要守住筑前只有一个方案可以采用。那就是一方面进行笼城战,一方面持续不断的对岛津军的补给线进行打击,从而拖垮岛津军的军势。为了达成这一作战目的,他派遣高桥绍运和小野镇幸率领一千五百人的精锐部队离开立花山城,潜入筑前的山地之中,找寻打击岛津军补给队的机会,自己率领其余部队死守立花山城。 …… 六月六日,岛津军两万五千人开进了筑前国。 岛津军在筑前国境内头几天的行军中一切顺利,筑前南部最接近筑后的三家豪族在看到岛津军通过的同时就递出了降表。不过令修远深有不满的是,这三家豪族在递出降表的同时还提出了不少物资上的要求,虽然不算多却也令足以让岛津军的补给变得更加吃紧。 “不给他们。”修远在军议上直截了当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可是没有什么优惠条件,其他豪族不会痛快投降的,到最后可能损失更大呀。”岛津樱唱起了反调。 “他们能保住一命就已经是最大的优惠条件了,还要什么其他的好处,太贪心了——” “你是这么想,这些豪族可不见的这么想。” “要交给我处理么?”独孤小花插嘴问道。 “不行,恐吓对他们不见得有用,而滥杀投降我们的人,只能让其他的豪族对我军拼死抵抗。”修远回答道。 “那该这么办?” “我们只是讨论一下了,究竟该如何处理还是要问你二哥了。” “对他们的要求不予理会,他们会心生怨恨,说不定还会在背后给我们捣乱,全部答应的话,今后投降的豪族也会做出同样的要求,我们的补给会跟不上。我看先给他们要求中的少量物资安抚一下,另外再给他们一个口头承诺,答应战事结束后补足其他部分,既可以收买这些豪族,又不至于给补给造成太大的压力。”岛津义弘想了想后决定道。 …… 真正的战斗,直到岛津军到达立花山城下才开始展开,而展开战斗的地点却是远离立花山城的地区。 为了应付一路上倒向岛津家的豪族,岛津义弘不得不将相当一部分军粮用做人情,当到达立花山城城下下时,岛津军的军粮已经所剩无几了。不过战前修远已经考虑过这样大规模的出征,在后勤上所将遇到的各种压力,为了保证军队的战斗力,修远构建了完善的后勤运输体系,此刻第一批用于补给的粮草已经到了运往立花山城的路上。而被袭击的正是战斗力最为薄弱的补给车队。 负责押运补给的是岛津义弘的直属武士山田虎之助,岛津义弘共派遣了包括虎之助在内的十七名武士和五百名士兵共同负责押运补给车队。由此可见岛津义弘对补给的重视,可惜这种重视并没有感染到负责押运补给的山田虎之助身上。当然着也不能怪虎之助玩忽职守,一向只管吃饭的中低级武士并不是太清楚补给的重要性,而且补给车队所经过的区域都是已经降伏于岛津家的筑前豪族领地,会有所忽视也在情理之中。 …… 高桥绍运和小野镇幸带领潜伏在筑前山区的一千五百名士兵,成功的袭击了押运粮草的山田虎之助队。当救援的骑兵队赶到袭击现场时,加害者早已逃之夭夭了,现场只剩下了三成未被焚毁的粮草和不足半数的押运士兵。 …… 岛津军中对此次被袭最为恼火的人不是主将岛津义弘,反倒是没太大关系的高修远。作为全军补给计划的制定人,高修远为了准备补给花费了不少精力,而这次的袭击不但造成了不少直接的损失,而要为了及时补充开始吃紧的粮草更要重新制定补给计划。其次是岛津樱,因为补给中的高级食材被劫而让她大发了一通脾气,直到岛津义弘来劝解才安静下来。紧接着,独孤小花在吃了一顿泛酸的饭团后,便开始阴沉着脸磨砺双刀了…… “修远,你说该怎么办?”岛津义弘找到了已经过了气头的修远。 “恩,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次损失的粮草数量不算很大,我稍微修改一下补给计划就可以弥补这次的损失。至于大友军的袭击也不是什么重大的威胁,从这里到筑后不过是只有两三天的路程,只要加派人手护卫补给车队就不用担心大友军的偷袭了。”修远回答道。 采纳修远的建议,岛津义弘加派了五千士兵负责运送补给,彻底断绝了补给被袭的问题。但是对如何攻克立花山城,却没有任何办法。岛津军的兵力远远超过了大友军,如果一直僵持下去的话,补给的压力会越来越大,最终必然会导致得不偿失。可是偏偏守城的户次鉴连是个死硬派,即使被大军团团围住也不肯开城投降,而将希望寄托在了府内城的援兵和筑前山中高桥绍运的游兵。 岛津军的筑前攻略战陷入了僵持阶段。 第二部 第六十一章 孤独的守卫者 “总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围攻仅仅过了二十多天,高修远已经无法忍受围城的寂寞了。 “那要怎么办?现在除了硬耗下去,难道还有别的办法么?”岛津樱不解的问道。 “我这些天一直都在考虑这个问题,按理说大友方根本没有半点胜算,老实一点投降不是两边都可以轻松一点么?” “你的想法根本站不住脚,为了武士的荣誉,即使明知必败立花山城里的户次鉴连也会拼死一战的。” “不对,如果里面的人是准备玩命就不会这么认真的守城了,这可是比拼命费劲多了。”修远判断道。 “那你觉的户次鉴连还有取胜的把握。” “至少是有什么原因令他相信还不是必败的局面,否则也不会是如此严整的防御了。” “会是什么呢?在兵力上他们绝对无法击败我们的,不论是质量还是数量,大友方都和我们不在一个层次上。” “当然不会是兵力上,如果户次鉴连不是把希望放在府内城的援兵上,他就是寄希望于我们自然退兵。” “那怎么可能。” “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我们的补给线一再受到打击的话,自然无法久撑,就只能退兵了。” “可是他们只有一次成功的打击我们的补给车队呀,这几次我们的补给车队已经再没有受袭了。” “我们把这里围的铁桶似的,户次鉴连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呀,他说不定还以为那支部队把我们搞的焦头烂额呢。” “难道户次鉴连把我们当傻瓜么?连补给车队都保护不了。” “咳咳,我也只是一个猜测,不过如果可以全歼这只部队至少可以对立花山城里的守备者施加不少心理压力。” “你想去对付那支部队?” “差不多了,反正闷着也是闷着。另外,我们老在城外守着也蛮无聊,不如另找些事做。” “什么意思。” “这是我单方面的想法了,由你和你二哥去说说。一方面,我们想办法歼灭前一阵袭击补给车队大友方的部队,他们应该还潜伏在筑前的某个地区。另一方面,我建议围着立花山城造一圈小型城堡,对城内的户次鉴连施压,即使他不会因此屈服也可以减少围城的兵力,降低补给的负担。而且一旦彻底围困立花山城,能否攻克这里也不会影响我军对筑前的整体攻略了,如果户次鉴连愿意守在里面,我们大可以在其他地方统治筑前。”修远把自己这些天想道的策略向岛津樱说了出来。 “不错,我马上去找二哥。” …… 六月末,围困立花山城的岛津军开始依托围绕山城的军营修筑城堡了。 岛津义弘首先在立花山城的四周等距离构建了十二座小型城堡,由于工程浩大人手缺乏,岛津义弘索性从押运补给车队的部队中抽调了半数参加城堡的修建。 “反正大友军也再没有袭击过我们的车队,与其浪费人力在不必要的押送工作上,不如快点把这些城堡修好,也好尽快解决筑前的战事。而且,为了运送筑城所需的建筑材料往往同时有几批车队向这里开进,如果没趟都派大批军队护送的话,我们就什么事也不用干了。”岛津义弘对劝柬的部下回应道。 …… 七月五日,又有一批岛津军的补给车队踏上了向立花山城开进的道路,不过与三天前的另两趟车队有所不同,这次运送的除了少量建筑材料外,大部分物资都是一车车的粮草,也因此押送的军队明显的增加了不少,整整五百名步兵和两百名骑兵加入了押运的军队。 潜伏在筑前山区的高桥绍运盯上了这支车队,自从一个月前成功的袭击了一次岛津军的补给车队后,高桥绍运就没有找到过再次发动袭击的机会。而由于立花山城的被围困,和没有进入立花山城的大批筑前豪族倒向了岛津家,这一个月来高桥绍运部没有得到过任何的补给,而随军所带的少量补给也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户次鉴连为了实施坚壁清野的笼城战术,还在战前大批的收购了筑前农民手中的余粮,现在这一战术不但给岛津军造成了不少麻烦,还使得高桥部也无法在筑前自由的补给。眼下高桥绍运部的存粮马上就要消耗光了,如果不想就地掠夺的话,就只能冒险去向筑前豪族要粮了。不过对高桥绍运而言,现在却有了一个更好的选择,岛津军在开始围绕立花山城修筑城堡后,明显的减少了押运补给车队的兵力,这使得再次袭击岛津军的补给车队成为了可能。不过高桥绍运不是一个行动轻率的人,为了确定这不是一个陷阱,高桥绍运先后跟踪了几批补给车队,都没有发现任何可能的伏兵。终于又有一队补给车队经过,这次是粮草为主的车队,虽然护送的兵力较另外几次较多,不过只要能成功就解决了大麻烦了。 七月六日深夜,大友军高桥绍运部一千五百人袭击了岛津军的运粮队。不过这次岛津军运粮车里躺着得却不是粮草,而是岛津樱部下的精锐火枪手和轻装步兵,护送的五百步兵则是踏弩手,他们上好弦的踏弩就藏在了身旁的粮车内。 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的大友军首先碰到了密集的火枪与弩箭,岛津军的第一轮齐射就杀伤了三成大友军的士卒。不死心的大友军士兵继续向车队冲锋,这么短的距离岛津军的远程武器已经没有机会再次发动攻击了,即使行动失败也要消灭眼前的敌人。不过从运粮车内跳出的大批战士却彻底打消了大友军士兵的妄想,肥前军团的精锐士卒有着极强的个人战斗力,袭击的大友军不论在数量上还是个人战斗力上都远没有对手来的强劲,白刃战仅持续了几分钟,大友军便全面崩溃了。岛津军两百名一直没有动作的骑兵,在大友军全面崩溃追向了逃窜的大友军官兵…… 是役,大友军包括高桥绍运在内的四十八名武士和七百余名士兵被俘,三十三名武士五百余名士兵被杀,只有小野镇幸和百余名士兵借助对地形的熟悉逃向了筑前的山区,大友军高桥绍运部全灭。伏击的岛津军只有几十名士兵在白刃战中受伤。 …… 消灭了在筑前游荡的高桥绍运部后,岛津军继续在立花山城周围修筑城堡,彻底围困了死守立花山城的户次鉴连。 第二部 第六十二章 大友氏的末路 岛津军俘虏了高桥绍运,又用一圈小型城堡将立花山城团团围困之后,该城已经变成一座无法可守的孤城,然而城内的户次鉴连依然死守着立花山城不肯放弃。 …… “为什么城内还是没有半点要投降的迹象?我们不是把俘虏带到城下让城内的人见过了么?”军议上高修远疑惑的问道。 “你也许该问问被你俘虏的那个人,多了解一些户次鉴连的情况,才好弄清楚如何才可以使他屈服。”岛津义弘建议道。 “那不是要先招降这个俘虏么?” “理论上是,实际上的工作就是你的事情了,毕竟他是你的俘虏。”义弘不负责任的说道。 “……好吧,我回去试试——” 修远虽然在军议上应承了下来劝降高桥绍运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只得在回到岛津樱的大营后,再次召集自己的心腹部下来商量对策。 “老大,对招降这个叫高桥绍运的武士你那么重视么?”前田庆次问道。 “是呀,毕竟我答应了樱的二哥,如果做不到的话很难交代的,所以你们要好好想办法。” “老大这个我可不擅长。” …… “主公,就由我来试试吧。”在一番推卸后,终于由军师山中贤秀主动领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好,就由你处理了,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提出来好了。” …… 接下任务的山中贤秀首先找到了随军负责情报的长尾辉熊,要充分调查有关人员的情报才能制订出合理的计划。不过情报调查的结果,却使山中贤秀变的沮丧无比,被抓高桥绍运竟然是比户次鉴连更加油盐不进的人。户次鉴连好歹还有一个师傅可以影响他的决断,而这个高桥绍运竟然和他的父亲关系都很一般,唯一对他有些影响的人就是此刻守在立花山城内的户次鉴连。 “真是麻烦呀,早知道就不要接手这个任务了。”看完全部资料后山中贤秀发愁的念道。 “……算了,还是去实际的接触一下这个人吧,也许出奇的好说服也不一定呢。”山中贤秀想了想后决定道。 关押高桥绍运的营房…… “高桥大人,你是否愿意为岛津家效命呢?大友家已经不值得你效忠了。”在一通客套后,山中贤秀劝诱道。 “大友家不值得效忠我老早已经知道了,不过为什么我该相信岛津家就比较值得效命呢?”高桥绍运简单的反问道。 “这个……,岛津家起码很强大。” “大友家一度也很强大,而仅仅几年的时间就衰落道了今天的地步,单单强大并不能成为令我效命的理由。” “这个……?” …… “你是岛津樱的部下吧?”高桥绍运突然问道。 “当然是。” “为什么你会甘心向一个女人效忠呢?她有什么值得你效命的地方呢?” “这个……,我真正的主公应该是高大人,他给了我展露才华的机会。” “只因为这样么?” “这样还不够么?一个人又有多少机会可以展现自己的才华呢?我如果不跟着主公也能衣食无忧,但是却无法想现在一样享受充实的生活。” “你很喜欢这种生活,可是我却不见得也喜欢。” “你不喜欢么?不喜欢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的战斗。” “这……这只是我身为武士的责任感。” “真的么?” “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关系,想说服我没那么容易的。” “那你想这么样呢?”似乎有门,山中贤秀在心中暗道。 “要我投降也可以,不过你要能证明跟这你的主公会比现在更有意义。” “……这让我怎么证明。” “好吧,我把条件再宽限一点,如果你们可以令户次大人投降的话,我就二话不说的对高修远显上忠诚,户次大人的眼光我还是比较相信的。” “……” …… “主公,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 “那不是一切又回道起点了么?” “似乎是这个样子,不过户次鉴连也是良将,能劝降他对我们也很有好处。” “难道你有什么办法么?” “听高桥大人说,户次大人非常尊重他的师傅角隈石宗,如果能劝服角隈大人的话,应该就可以劝降户次大人了。” “还真是麻烦,这个角隈石宗现在在那?” “似乎在筑前的山中隐居。” “户次鉴连真的很尊重他么?” “应该是这样没错,听高桥大人说,户次鉴连就是为了他师傅才离开府内城的。” “那为什么他会不在立花山城。” “似乎是不愿意继续为大友家效命。” “为什么会这样,按理说他应该比户次鉴连更忠于大友家呀?” “按高桥大人的说法,角隈大人已经大友彻底死心了。” “……如果这样的话他应该很容易说服的,明天我亲自带些人去见他。” …… 不过劝说角隈石宗的行动并不想修远想的那么轻松。 这个老狐狸其实早想给自己的弟子找给好的靠山了,可是却又不肯轻易答应修远的请求,无非是好在讨价还价中多捞得些好处。不明所以的修远见他一副不问红尘和竭力推托的样子,还以为他还记着大友家的好处,一通长篇大论例数大友家的种种不是…… 终于在一番罗嗦之后,修远答应了以五万石的高禄聘用他们师徒,而角隈石宗也答应为高修远效命,并劝降死守立花山城的户次鉴连。 …… 随着户次鉴连的开城投降,岛津义弘迅速扫平了筑前境内的大友家势力。 1575年三月,岛津军从丰前、丰后两个方向对大友家的残余领地发动了强大的攻势,战争仅仅持续了两个月,岛津军就击败了各地大友军的守军。1575年五月中旬,岛津军八万大军将大友家最后的据点丰后府内城团团包围了起来,外无援兵的大友家陷入了绝境。 六月初,田北镇周等将不堪死守,率领府内城内残存的大友军万余人,冲出城外与岛津军进行了最后的决战。田北镇周等七百余名武士战死,城井镇房、一万田鉴实等两百余名武士被俘,冲出城外的大友军士兵除一成战死外,其余的全部投降了岛津军。看着田北镇周等人战死之后,专权数年的田原亲贤带领一族在城内切腹谢罪。两天后,大友家家督大友义统率领大友家剩余的家臣开城投降。夏洛特教士被冲进城内的岛津军士卒所逮捕,在证实大友家的大批火枪确实为他所资助后,被川上久朗斩首。 1575年六月,北九州的强势大名大友家因在九州争霸战中不敌竞争对手岛津家而灭亡,岛津家一统九州。 第三部 序章 终结之始 1580年九月六日深夜,萨摩国北部出水地区,聚集了岛津家超过十万人的军队,这是九州有史以来出现过的规模最为庞大的部队。不过眼下这些庞大的军队打着岛津家旗号聚集在这里的目的却不是要讨伐岛津家的敌人,而是为了要击败岛津家内部的敌手。 傍晚时分,在交战双方的最后几支部队赶到汇合点后,岛津家内部两大势力的首领不约而同的对部下们阐述了自己对岛津家支配权的合理性与正当性。虽然这些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但双方的首领还是在不断的强调着自己行为的正义性,似乎不这样做就无法在这场不义的战争中取得最后的胜利。 自从年初岛津家家督岛津贵久过世以后,岛津家内部的明争暗斗就一直没有停息过,三个月前在山阳道周防国发生的甲阳事变更是成为了岛津家内部两大派系彻底决裂的导火索。以岛津樱、高修远为首的军功派以岛津樱本部的三大军团和毛利两川等岛津家外姓势力共同组成了北军,以岛津义久、岁久为首的继统派则以岛津四兄弟和岛津家谱代家臣的兵力组成了南军。南军北军之间激烈的战斗已经整整持续了三个月,战场也由最初的长门、筑前等地转移到了萨摩北部的出水地区。如果单就战场所处的位置而言,南军似乎处于了内线作战的不利位置,从而可以得出北军占据优势的结论。不过事实上南军北军之间的领地犬牙交错,南军背后的内城和北军身后的人吉城同样都是两军不可替代的重要据点,对交战的双方而言根本没有什么内线和外线的区别。如果单从兵力上进行分析的话,目前北军似乎也占据着一定优势,但是南军尚有一支强大的分队没有到达战场,轻率的得出结论还为时尚早。至于军队的素质、武装、战斗意志等多方面因素由于参战双方各支部队的情况多有不同,就无法一一进行分析了。不过南军北军的军事会议到是得出了一个共同的结论,就是“我军虽然在某些无关紧要的因素上稍有不利,但是占据有关键性优势,必可在明日的决战中击败对手。”至于那些因素是无关紧要的那些因素的关键性的,双方就有很大的分歧了。 …… “樱,对不起。”在寂静而黑暗的军帐中轻轻的响起了修远的声音,不同于不久前面对士兵们演讲的热烈与激昂,此刻修远的嗓音疲惫而苍茫。 “为什么要突然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岛津樱的声音还是充满了活力,但是其中却掺杂着些微的疑惑。 “一边是自己的亲兄弟,一边是我,你一定也很苦恼吧?” “二十年前我绝对不会想到岛津家会有这么强大的一天,也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的未来会是这个样子,更不会想到会碰到你。” “……” “二十年前我第一次听说你,听说在东海道有一个年轻的商人帮助织田信长击败了东海道第一强弓今川义元。” “传言太夸张了,那一战中我可是没起到多少作用。” “修远,你先不要说话,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你现在只要好好躺着听我说就行了。” “好的,你说,我好好听着。” “那年我才十四岁,父亲和哥哥们都很宠我,岛津家也因为刚刚击败了涉谷的蒲生氏而安定了下来,可是我的生活却并不快乐,一点都不快乐。” “为什么,你不像会自寻烦恼的样子呀,难道那时候你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么?” “恩,可以说是有不顺心的事,也可以说是自寻烦恼,不过对那时的我而言却是不可逃避的。” “似乎很严重,那到底是什么呢?” “确实是很严重的事,是我们这些公主的宿命,就是公主的婚姻注定只是一桩政治婚姻。” “这个确实是很严重的问题,不过你为什么就会对此开始烦恼呢,那会你还算小吧?” “你当所有人都象你一样,麻烦到了眼前才知道开始发愁么?” “咳咳,我觉的你好像对我有所不满。” “当然了,告诉你不要插嘴,还老是问东问西的,不要说话啦 ̄” “好,我再不插嘴了,你继续说。” “……我当然会开始发愁了,十几岁就出嫁的公主有的是,只有你才让我等那么多年的。” “对不起。” “不,你如果飞快的忘掉阿市,而急急火火的想要娶我,那就不是我爱的那个修远了,我知道你一直都没有忘记阿市?” “对不起。” “不要总说‘对不起’,这些并不是你的过错,如果我能早些遇到你,你的心中一定不会再有别的女人。不过即便如此,能有今天的结果我也心满意足了。你知道么,在碰到你之前我从没想到过自己会拥有爱情,真的很谢谢你。” “咳咳,干嘛突然说这个。” “不要乱插嘴,难道我想感谢你不行么?” “……” “和大哥他们刀兵相见确实使我很苦恼,但是这并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必要为此自责。你本来就没有多少权利欲,是因为我才卷入岛津家的事务中,而且如果不是大哥欺人太甚也不会弄到今天的地步。修远,明天的决战我们一定要赢,我不希望失去你。” “樱,我保证一定尽力而为,而且一旦在战争中取胜我绝不会伤害你的兄弟们。” “谢谢你修远,你说我们还有希望可以摆脱这些纷争,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么?” “樱,一旦这里的事情结束,我们就离开这里,我带你去世界各地自由的游历一番。” “这有可能么?” “怎么没可能,孟炯已经十二岁了,仲晔也已经十岁了,再过几年他们就可以元服了,到时候我们把家业扔给他们就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可是真会象你想一样顺利么?” “放心把,战争总有终结的时候,到那时就是我们自由生活的开始。” 第三部 第一章 西国之变 1578年深冬,安芸国吉田郡山城中国之雄毛利元就辉煌而漫长的一生已经逐渐步入了尾声,原先曾经是强大而又澎湃的生命之火如今也已经燃烧到了尽头。 “去,把辉元和元春、隆景他们叫来。”意识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的元就用虚弱的语气对身边的近侍命令道。 “是,属下马上就去。” 看着飞快离去的近侍,躺在病床上的元就闭上了双眼,再次陷入了对自己八十二年漫长人生的回忆之中…… ……元服时的新奇与兴奋,初阵时的激动与紧张,就如果是昨天才刚刚发生的一样清晰和真切。原先可以轻松的挥动长枪的双手,如今连一碗水都已经无法顺利端平了,原先可以矫健的胯坐烈马的双腿,如果却连简单的移动都难以胜任,年轻时真好呀,看着自己老迈的身躯,元就也不禁感慨了起来。 ……想起了少年时的英姿,元就不禁想起了已经去世多年的妙姬夫人。妙姬是吉川家的公主,在几十年前毛利家还是只是安芸的一家小豪族,在大内家与尼子家的夹缝中苦苦挣扎,元就正式是依靠和吉川家的亲密关系才得以顺利的度过了种种难关。 因长兄兴元和侄儿幸松丸的先后病逝使得毛利家家督一职悬空,元就虽然在家督之位的竞争中胜过了异母弟弟元纲,却也因此事件使得毛利家的实力大幅下降。那时的元就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击败强大的大内和尼子,使毛利家成为可以执中国牛耳的强大家族。 但是世事总有不如意,长子隆元的以外早逝却使得毛利家以外的遇到了缺乏继承人的严重危机。次子元春和三子隆景都有继承毛利家家的气量和才能,可惜他们一个继承了吉川家,一个继承了小早川家,无论选择任何一人继承毛利家的家统都会打破毛利两川体系的平衡。而隆元的嫡子辉元,不但过于年轻和缺乏经验,更有性格软弱的致命伤,虽然在自己的培养下可以勉强继承毛利家的家统,但是一旦遇到威胁家族安全的危机,辉元可以应付得了么? 近畿的织田家和九州的岛津家都是毛利家潜在的危机,尤其是安土城的织田信长,面对这个充满野心与霸气的年轻人连元就自己也毫无把握,自己的儿孙可以顶住他的霸气而保住毛利家的家名么?九州的岛津家也是一个可怕的威胁,在短短的二十年内,岛津家从萨摩衰败的一家守护变成了一统九州,威胁四国的强大大名,有着强大的家臣团和精锐的军队。不过好在岛津家的家督岛津贵久也已经到了风烛残年的岁数,而岛津家的内部远没有建立毛利两川体系的毛利家团结,一旦岛津贵久逝世,岛津家必将陷入内乱,到不是什么太大的威胁。 …… “爷爷,醒一醒,爷爷……”毛利辉元轻声的呼唤将八十二岁的老人从胡思乱想中唤醒了过来。 “你们都来了呀。”元就睁开了双眼,环顾着床边围绕着的儿孙与家臣们。 “爷爷,您找我们来有什么话要说么?”毛利家的下一任继承人代表家臣们问道。 “辉元呀,看来我快要去见你的父亲了。”元就微笑的对孙子说道。 “爷爷……” “没什么好难过的,在这样一个年代可以活这么久,我已经很知足了。” “元春、隆景,你们还记得我让你们和隆元在你们母亲的坟前发的誓么?”元就一边抚弄着爬在床前的孙儿的头发,一边向两个儿子问道。 “就象昨天才发生一样,我们永远也不会忘记三箭之誓的。”吉川元春和小早川隆景郑重的回答道。 “你们还记得就好,永远也不要忘记。当我和你们的母亲结合时,毛利家还只是安芸的一个小豪族,努力的挣扎才得以在大内和尼子之间保有有限的生存空间。在你们小的时候,毛利家逐渐强大了起来,但还是要看大内和尼子的眼色,隆元更是从小就被送到了大内家做人质。但是我们最终还是击败了大内和尼子,成为了中国的霸主。你们知道是为什么么?绝不是因为我所谓中国第一智将的虚名,而是我们内部的团结,和大内、尼子内部的分裂。如果不是因为尼子义久自毁新宫党,陶晴贤背叛大内义长,大内家和尼子家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覆亡。家族内的不和是远比外敌更可怕的危险,我要你们永远记住这一点。虽然你们各自继承了毛利、吉川和小早川三家的家名,但是你们都是我和妙姬的孩子,我要你们永远团结在一起,应对家族可能遇到的各种危机。” “我们知道了。” “我死以后,家督之位由毛利辉元继承,元春、隆景还有贞俊、通良、隆重,你们好好好辅佐辉元。” “是,我们一定好好辅佐少主。”众臣回答道。 “还有辉元,你也要好好的善待各位叔叔和重臣。” “孙儿明白。”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辉元你留一下。” …… “爷爷。” “辉元,我有些话要对你说,你要好好听着。现在的毛利家虽然要比几十年前强盛许多,但是东有织田、南有岛津,我死以后毛利家以后所要面对的困难并不比以前少。你继承家统以后要以保存毛利家的家名,发展领内经济为首要目的,切不可有争霸天下的念头。山阴阳的土地贫瘠,石见的银山也将近枯竭了,领内的贸易也不算发达,而近畿的织田家不但占据了物产丰富的尾浓平原和近江地区,还有得到了界一带豪商们的支持,而九州的岛津家也有海外贸易的大额利润来支持军费,与织田家和岛津家相比我们毛利家缺乏争霸天下的经济基础,单靠家臣们的团结是无法支撑旷日持久的战争的。因此你要记住,一旦碰到无法击败的对手,投降并不是什么耻辱,如果委曲求全可以保住家名,那就委曲求全。” “可是爷爷,这样的话毛利家一定会被打压的。” “只要对方不打算赶尽杀绝,投降总比被击败要好的多,反正毛利家也没有争天下的实力,到不如努力站对队,也可以谋得家族的延续。” “可是爷爷,难道你认为乱世要结束了?” “乱世已经持续了一百多年了,也该结束了,你只要能带领毛利家跟在胜利者的身后,享受和平的到来就可以了。” “可是爷爷,为什么不由我们毛利家来结束乱世呢。” “咳咳……,我们靠什么?我们凭什么?无论是岛津家还是织田家都不是大内和尼子可以相提并论的,我们毛利家的实力大概可以和他们一战,但是也只能拖慢结束战乱的时间,根本毫无用处。不过不战而降也会显的太过懦弱,让人以为我们软弱好欺,也不是战国的生存之法。无论任何人想要染指中国,你都你可以与之一战,不过一旦发现取胜无望就干脆的投降,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希望。” “是,孙儿明白了。” “好了,你下去吧,另外叫你三叔进来,我还有事情要吩咐他。” “遵命。” …… 片刻之后,小早川隆景再次进入了毛利元就的寝室。 “父亲大人,您找我?” “隆景呀,领地内的情况如何呢?” “禀报父亲大人,一切都好。” “近畿的形势呢?” “近畿的织田信长正在与石山的本愿寺宗家以及越后的上杉和甲斐的武田家征战,目前无暇它顾。” “九州的岛津呢?” “正在积极发展领内的经济,暂时没有什么大动作。” “你认为我们可以击败织田家或者岛津家么?” “我们不是织田家的对手,如果是岛津家的话,或许有一战之力。” “取胜的把握有多少。” “大概三成左右。” “只有三成么?如果问元春他大概会回答说有七成的把握取胜,不过你能冷静的分析双方的实力差距,你说的三成应该是没有水分的估计。” “不过如果是父亲亲自领兵的话,我相信我们肯定能赢。” “我也有这样的自信,我想你和元春应该也有同样的自信,可惜毛利家未来的家督是辉元。” “父亲对辉元不放心么?” “如果你和元春没有继承吉川家和小早川的家名的话,我一定会选择你们二人中的一个继承家业,可惜我没有想到你们的大哥会英年早逝。” “可是父亲大人,辉元的表现并不算差呀,他虽然对有些事情的处理不算成熟,可是辉元的性格谦虚谨慎,又善于接受意见,他完全有能力继承毛利家的家统的。” “我知道,我清楚辉元的能力,他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家督,但是却无法成为一个优秀的家督,可是如果想要引导毛利家夺取天下仅仅做到合格是远远不够的。” “父亲大人,您希望毛利家可以称霸天下么?” “你难道不想么?如果我在年轻十几年,或者你和元春可以坐在辉元的位置上,由毛利家来统一天下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可惜我活不了多久了,而为了保持毛利两川的统治体系你和元春也都不能坐在辉元的位置上。所以我现在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你要帮助辉元保住毛利家的家名,一旦碰到无法击败的对手就劝服辉元向他投降。不要企图带领毛利家去争霸天下,只要跟在胜利者身后就好了。还有就是要约束住元春,不要让他的冲动将毛利家带入危险之中。” “我明白了。” “好了,你下去吧,把安国寺惠琼找来,我还有些事情找他。” “父亲不见见二哥么?” “……不了,我怕见到他会改变主意。你去转告他,有时候不要太执着于胜负,把希望留给子孙后代也是不错的选择。” “是,那我下去了。” …… “元就大人,还有什么不安心的么?”安国寺惠琼进入毛利元就的寝室内问道。 “不是什么不安心的,该安排的我都安排好了,只是还有些不甘心。” “元就大人还是无法看清么?” “看清了,早已经看清了,可是虽然看清了,却还是无法甘心,着大概就是武人的悲哀。隆元死时也心有不甘吧?” “隆元大人死的时候很安详,他只是不放心年幼的辉元大人。” “隆元曾经托付你照顾辉元吧?” “是的。” “那么我也托付你好好照顾辉元吧。” “遵命,可是元就大人,我又能帮上辉元大人什么忙呢,我只是一介和尚而已。” “你可以用你的智慧帮助辉元,由于没有功名心,你对世事的判断往往比我们更加清晰。” “遵命,我会尽力帮助辉元大人的。” “谢谢你,帮我颂颂经好么?” “惠琼马上开始……” …… 几天之后,中国之雄毛利元就病故于安芸国吉田郡山城,享年八十二岁,毛利元就的嫡孙毛利辉元在家中重臣的扶植下继承了毛利家家督。毛利元就的死在中国并没有造成什么动荡,但是其影响却远远的传播到了邻近的九州和近畿。 ※※※※※ 战国第一智将毛利元就是我最喜欢的战国人物之一,这里为了小说的发展,把他的死亡日期向后顺延了几年,历史上的元就是死于1572年的。 第三部 第二章 中国攻略 听说有西国第一智将之称的毛利元就病故,其孙毛利辉元继承毛利家家督后,内城的岛津贵久马上展开了行动。 1579年一月,岛津贵久召集岛津家各地的领主进入内城,为进军毛利家而召开了军议。 …… “父亲大人,我们似乎没什么理由对毛利家发动攻击。”岛津岁久进言道。 “这个根本不是问题,只要我们有取胜的把握,随便找一个借口就好了。义弘,你的领地离毛利家最近,你认为我军有取胜的把握么?” “父亲大人,如果要取胜的话,我军应该还是有一定把握的,但是要击败毛利军却不容易。”岛津义弘回答道。 “是么?为什么你会有这么奇怪的结论?” “毛利家的整体整体实力比不上我们,无论在军力上还是在经济上,而且失去了西国第一智将的毛利军在士气上也将大受打击,因此我们与之交战是肯定可以取胜的。但是吉川元春和小早川隆景都是优秀的武将,有他们在我们即使可以暂时战胜毛利军,却也无法轻易彻底的击败他们。” “……虽然很拗口,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无论胜败如何我们都必须向毛利家发起挑战。织田信长已经快要全面压制住近畿的敌对势力了,我们如果不能吞并毛利家,最终只会成为织田家的手下败将。这次我决定动员岛津家的所以力量,向毛利家发起攻击。义久,我已经老了,此次出战毛利,就由你来担任总大将吧,其他诸将也要努力奋战,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降伏毛利家。”岛津贵久吩咐道。 “遵命……”岛津家群臣齐声答应道。 …… 由于是渡海作战难以偷袭,再加上毛利家本身也实力雄厚,不做足准备工作根本无法取胜。因此在军议结束之后,岛津家各地的领主就返回封地一边发布动员令,一边开始紧张的准备工作。 毛利、吉川、小早川三家加起来有超过两百万石的封地,可以动员超过十万人的庞大军队,如果被逼急的话,即使动员十五万人也是可能的。不过总大将岛津义久到是不太担心毛利方会动员如此众多的军队,山阴阳的物产本就不算富裕,一次动员十万人以上,恐怕战争只要拖过半年时间,毛利家的家底就要吃空了,在战争的初期毛利家大概会动员六七万人。 相比毛利家的山阴阳,岛津家所踞有的九州和四国一部加起来共有三百万石以上的封地,而且又通过对外贸易汇聚了大量财富,比拼实力的话绝对在毛利家之上。不过因为是跨海作战,补给相当困难,与其出动大批军队空耗粮草,还不如只动用战斗力坚强的精锐部队,不但可以减少前线的消耗,还可以不干扰后方的生产。 “父亲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大概再撑不了几年了,这样看来对毛利家的讨伐很有可能是父亲死前岛津军最后一次出动了。如此看来,父亲让我做岛津军的总大将,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体不行了,更重要的还是让我开始代行家督之职,和多立战功以确立我接任家督的地位”这样看来,这一战我要好好表现一下,想到这些,岛津义久连夜对岛津家各地的领主发布了军令。 …… 二月初,肥后人吉城“修远,内城的军令书发下来了。”岛津樱创入书房对修远叫道。 “恩?是关于什么的?” “你忘了上个月在内城召开的会议了么?是对毛利家的讨伐战呀。” “现在军令书就发下来了么?我以为至少要等到春耕以后才会有所行动的。” “是春耕以后才行动,不过是让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进行战备。” “现在就战备?难道你大哥不怕走漏了风声?” “这么大规模的行动,有可能保密嘛?” “也对,还要运送部队过海,想不让毛利家发现是没什么希望的。” “就是嘛,横竖是无法保密的,不如大张旗鼓,也好试试毛利辉元的应手。” “恩,没想到你大哥也很机灵嘛。” “当然,是我大哥嘛,虽然比二哥差点,不过也可以了。” “对了,命令书上都指示我们做什么准备工作?” “没什么,一是准备补给,一是训练部队。” “似乎都是现成的,有什么数量么?” “有,不过都很少了,补给方面只让我们调动军粮五万石,军费五千贯,还有就是让我准备一万五千训练有素的军队。” “确实不多,你大哥对你挺好的嘛,你不是抱怨他欺负你么?” “我怎么知道,也许良心发现了。不过这样不是很好嘛,我们只用挑选一万五千人参战,另外从仓库里调出军粮和军费不就好了么?” “恩,除了本部的三千人肯定带去外,另外的一万两千人就从肥前军团和肥后军团里面挑选吧,伊予军团的驻地离毛利家很近就不动用了,以备有什么不时之需时可以临时调动。” “你还真自私呀,不过算了,不和你计较了,就这么办吧。” “我那里自私了?” “当上了伊予国主,就对伊予军团另眼看待。” “那有的事,伊予军团不论是在规模上,还是装备上都无法和另两支军团相比,我怎么偏心伊予军团了。” “真是的,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嘛。对了,这里还有转达给肥前、肥后、伊予三国在地领主的命令书。” “都有什么?” “我不能看的。” “你应该看过了吧?”看着几封信的封口都有拆开的痕迹,修远肯定的说道。 “好奇嘛,不过和给我们的信差不多,不过不用提供补给而已……你怎么有拆开了,封起来很麻烦的。” “没关系的,等会让辉熊处理,肯定比你封的好,我也好奇嘛……” 肥后相良氏,提供武士一百五十名,士兵一千人。 肥前龙造寺氏,提供武士三百五十名,士兵两五百千人。 伊予河野氏,提供武士两百名,士兵一千五百人。 伊予西园寺氏,提供武士一百二十名,士兵九百人。 …… “要求还真是蛮低的,看来你大哥是不打算拼人数了。” “你怎么知道?” “照这个动员比例,大概连十万人都动员不了,还能拼人数么?” “那大哥打算采取什么战术?” “这谁知道呀……” 第三部 第三章 备战 1579年三月下旬,筑前国立花山城紧张的春耕还未结束,为了侵攻中国毛利家所要进行的准备工作已经匆忙的开始了,整座规模庞大的城堡到处都来往着急匆匆的运送粮草的补给车队。在五年前的筑前攻略战中,负责侵攻筑前的岛津军总大将岛津义弘,为了迫使立花山城的守备者户次鉴连降伏,曾经围绕立花山城修建了十二座小型城堡。战后岛津义弘没有拆除这些临时修筑的防御工事,而是将其加固并与立花山城的旧城连成了一体。在加封筑前后,岛津义弘更是将居城转到了立花山城,并对山城采取了进一步的加固,使得立花山城成为了九州岛内仅次于内城和府内城的第三大坚城。 如今这座庞大而复杂的城堡便成为岛津军进攻毛利家的后勤总基地,城主岛津义弘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岛津军的后勤总监。此刻城内不但囤积了足够十万人消耗半年的粮草,还临时修建了一大批伙房,每日都要生产超过二十万份的行军饭团,不过这其实还是远远不够的。 “让伙房加快生产速度,我们必须在出征前赶出两百万份的行军饭团。”看完生产报告后,岛津义弘皱着眉说道。 “主公,用不着这么着急吧?现在已经有一百多万份了,离出征还有十天的时间呢。”义弘的亲信北乡胜盛问道。 “胜盛,从明天开始,出征的军队就会陆续到这里集合了,难道你认为他们不用吃东西么?” “我们还要供给他们么?” “你说呢?” “发给他们米也可以吧,现在还没开战,我们没必要提供行军饭团。” “米是可以发了,可是如果不想让他们把这里的树都砍光,我们就还要发放木碳,不说对木碳的浪费,单是四处生烟就可以让我心烦死。算了,还是由我们来供应吧。你记的把比较陈的先发给他们,我可不希望和毛利开打以后,却有士兵因为吃了变质的饭团而闹肚子。” “遵命,我马上去办。” …… “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却要集中供应粮食,大哥究竟在想什么呢?”看着城内四处升起的炊烟,岛津义弘疑惑的自言自语道。(以往岛津军出战都是各支部队自带补给车队,并自行加工食品,象这样集中生产行军饭团的情景是从来也没有出现过的,不过命令就是命令,义弘虽然多有疑虑还是干脆的应承了下来。) 1579年四月三日,岛津军总兵力达到十万零七千人的毛利讨伐军集结到了立花山城城下,总大将岛津义久,也因此成为了岛津家家族史上第一个指挥如此众多军队的家族成员。岛津军全军由以下八部分军队构成,岛津义久本部三万人,岛津义弘部一万五千人,岛津岁久部一万三千人,岛津樱部一万五千人,岛津家久部八千人,岛津义虎部七千人,新纳忠元部六千人,岛津家麾下诸势力兵力共一万三千人。 为了将如此庞大的军队和补给运送到海峡对岸的毛利领地,岛津义弘通过租借、购买、征调等方式调集了八百余艘大小船只停靠在筑前北部的海岸线上。尽管如此,这些船只一次也只能运送两万步兵和所需的武器装备以及必备的补给物资到达对岸。 …… 岛津军如此大张旗鼓的备战,海峡对岸的毛利家当然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事实上早在二月份,毛利家的谍报网就已经探查到了岛津家准备对他们动手的消息。不过察觉归察觉,毛利辉元并没有多少方法可以有效的阻碍岛津军的准备活动,毕竟岛津军的准备活动都是在九州岛内进行的,毛利家是无论如何无法干涉的。 因为无法阻碍岛津军的准备活动,毛利辉元便只得在自己这一方开始积极的备战。首先是加固邻近九州的重镇且山城,长门国国司的所在地,且山城一向是毛利家重点经营的重要据点之一。早在击败大内家,获得长门的控制权之后,毛利元就就派遣自己的长子隆元长期驻守且山,一方面是加强对长门的控制,一方面也监视着窥视在侧的大友义镇。如今几十年已经过去了,毛利家的第一位且山城主毛利隆元已经故去多年,九州的夙敌大友家也被新崛起的敌人岛津家所灭,不过且山城在毛利家的重要地位并没有改变。得知岛津家的企图后,毛利辉元立即命令经营山阳道的重臣福原贞俊代理且山城主,并调拨人员物资以加强长门国的防御。之后毛利辉元找来毛利家的水军负责人村上武吉和儿玉就英,命令他们二人带领麾下的水军巡逻长门一带的海峡,并见机袭击岛津家的船队。当然辉元自己也清楚这样的袭击不会有太大的作用,自从来岛水军垮台后,岛津家的水军已经成为了九州、四国一带实力最强劲的水军力量,凭借村上武吉和儿玉就英手中的战船是很难威胁到岛津家水军的,在加上海峡又十分狭窄,想要偷袭都没有余地。不过什么也不做就放任岛津军过来辉元又觉得心有不甘,命令水军出战也只是聊尽人事而已。 在做出上述基本安排后,毛利辉元开始召集毛利家分布于各地的领主进入吉田郡山城商议对岛津军的策略。 …… “这有什么好商量,岛津军既然敢攻过来,我们就迎击他们好了。”在军议上吉川元春大声的说道。 “三叔的看法呢?” “我们没多少选择,即使想和谈的话,也是打过以后的事情了。” “那么就是只有一战了?” “……正是。” …… 会后,小早川隆景找到了安国寺惠琼。 “惠琼大师,你不同意和岛津军开战么?” “战争永远是最糟糕的解决方法。” “那你有更好的方法么?” “元就大人临终的话,隆景大人应该还记的吧?” “……父亲大人的话我怎敢忘记,可是难道要不战而降么?” “不战而降对苍生是好事,但是我已经答应了元就大人要好好照顾辉元大人。” “我明白了,那么大师您是看好岛津家了?” “也不尽然,命运的色子似乎还没有洒下来。” “哈哈哈,原来大师也好赌,……罢了,如果这是毛利家旗帜下的最后一战,那么我们就要打出毛利家的威风来,好不辱没了父亲大人的威名。” “元就大人会保佑我们的。” 第三部 第四章 渡海 1579年四月四日,岛津义久率领岛津家大军分批渡海到达了长门国,不过渡海部队的数量与在立花山城所集结的庞大兵力相比却少了很多,只有七万七千人的军队在岛津义久的率领下进入了毛利家的领地。 难道还没开战岛津军就已经损失了三成部队么?当然不会那么惨了,只不过是战前的动员大会上,岛津义久对全军进行了重新的规划。久居筑前的岛津义弘因为熟悉环境,又是后勤基地立花山城的领主,便被岛津义久委以了运送补给的重任,义弘麾下的一万五千人当然也顺理成章的留下来变成了押粮队。数年前参与剿灭了来岛水军的岛津樱因为对海战的熟悉,则被委以了骚扰毛利家后方的重任,岛津樱部的一万五千人当然也就没有渡海进入长门国了。 …… “大哥这个混蛋,根本是想把我和二哥排挤出这一战嘛!”军议后,岛津樱愤愤不平的向修远抱怨道。 “义久大人不是说,我们是被作为至关重要的预备队被保留了起来了么?一旦有需要我们还将作为有生力量投入战场的。”修远装傻道。 “我大哥的胡说八道你也信呀,他肯定是怕我和二哥有立功的机会,所以才安排一些没用的工作交给我们来做的。” “兄妹之间应该互相信任的,而且骚扰敌后和运送粮草都是很重要的工作。” “哼,少来了,这两个任务说重要确实也算重要,可是有必要让我们这样的主力部队来担当么?从主营中随便抽出来几千人就可以完成了。” “咳咳,打仗又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这种清闲的任务有什么不好,根据安排我们似乎要从海上袭击毛利家的沿岸领地,正好有机会吃上最新鲜的海鲜,高兴点了——”修远安慰道。 “……好吧,不过要带上最好的厨子。” …… 少了岛津义弘部和岛津樱部的三万人,岛津军的兵力已经远没有在立花山城集结时那么吓人了,不过在由于毛利军在长门国只集结了五万余人的军队,岛津军仍然占据着不小的优势。按照义久的盘算,岛津军在对毛利军的战斗中很难取得太大的优势,更绝对无法一口气的吞并毛利家,毛利家毕竟是称霸中国的庞大家族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当然了,一无所获的返回九州也不行,那样不但会被父亲看偏,更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继承权。因此岛津义弘把战略目标首先定位在了在长门国取得几座据点,并野战中对毛利军取得优势,如果可能的话攻取长门一国。以这样的战略目标为蓝本,岛津义久制定了无须岛津义弘和岛津樱参战的作战计划,以彻底杜绝他们获得战功的机会。岛津樱到还好说,再怎么说她都是女人,而且是依靠高修远才获得战功的,父亲再宠爱她也不会将家督之位传给她,二弟义弘却是家督之位的有力竞争者,如果让他有机会获得战功,说不定真会把自己从继承人的位子上挤下来。因此岛津义久才给岛津义弘安排了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不但可以使义弘无法获得战功,而且一旦义弘无法顺利将粮草运到军中,或者自己暗地里做些手脚都可以令全军对岛津义弘怨声载道,从而彻底杜绝义弘继承家督的机会。 按照作战计划,岛津义久在进入长门后就亲自率领重兵对且山城西南方的两座小城尾梗城和皆荦城进行了围攻,并派遣岛津岁久率领本部一万两千人向且山城方向进军,用来防范且山城方向的援兵。同时为了不使毛利军的援兵进入长门国,使得岛津军在长门占据的优势消失,岛津义久还不停的派人催促岛津樱对周防、安芸的沿岸进行袭击,以使得毛利军无法派遣援军增援长门战场。 …… 虽然岛津义久所制定的作战目标不算高,但是战事的发展却还是很不顺利。 四月二十二日,在岛津军强攻下的第十七天,岛津义弘终于以伤亡过千的惨重代价攻克了守军仅仅过百的皆荦城,而距离皆荦城仅仅十里之遥的尾梗城则还未攻克。 四月二十四日,刚刚攻克皆荦城两日,负责监视且山城动向的岛津岁久部就被吉川元春所帅的七千骑兵所击破。岛津岁久不但损失了近四分之一的部下,更是连辛苦修建的大营都落到了吉川军的手中。这座大营是岛津义久为了节制且山城所修筑的半永久性工事,对岛津军的意义重大。为了夺回被吉川军所占领的大营,岛津义久从围攻尾梗城的部队中抽调了三万人对岁久部大营发动了反攻,怎料吉川元春很不配合,在一把火烧把大营烧做白地后,便率领部下退回了且山城,空留下岛津义久对着一片废墟唏嘘不已。 五月三日,岛津义弘终于攻克了尾梗城,不过以尾梗城和皆荦城的可怜规模根本无法成为岛津军进攻毛利家的前进基地,攻克这两座小城根本算不上什么战果,而修建半永久性工事的计划又因为且山城内毛利军的不停骚扰而无法成功。 五月五日,考虑再三的岛津义弘决定以皆荦城和尾梗城为依托,修筑可以比拟且山城的城堡,经管这样做工程浩大,而且耗时耗力,但却是最为稳妥的方案。虽然这里距离且山城距离较远,无法构成太大的压力,不过由于依托了现成的城堡,毛利军的骚扰已经很难构成威胁了。 “随时做好战斗准备,毛利军是无法容忍我们在这里从容筑城的,要时刻小心毛利军的袭击,一旦我们筑城成功就可以对毛利军构成巨大威胁了。”岛津义久如是的督促着部下们。 …… “无聊死了,大哥那个笨蛋竟然在长门好整以暇的筑起城来了,我们要在这里耗到什么时候呀。”远在四国三岛岩水军基地的岛津樱抱怨道。 “耐心一点好了,反正我们也不用辛苦的筑城。”修远安抚道,修远已经记不清这一个月来安抚过岛津樱多少趟了,不过袭击海岸确实单调与无聊,连修远自己都感到厌烦无比。 …… “主公,总大将有军令送来。”传令兵的声音打破了舱室内的沉静。 “那来我看。”岛津樱不耐烦的接下军令看了起来。 …… “简直气死人了,居然说我作战不力。”脸色变的奇差的岛津樱将军令拍在了桌子上。 “我看看,……也没什么嘛,只是督促我们努力骚扰而已。”修远看了一遍军令,不过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不行,我要让他后悔,我一定要让他后悔。”岛津樱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要让谁后悔?” “我大哥那个混蛋。” “……很难。” “你应该有办法的。” “有是有了,不过很麻烦了,我还是这样耗下去好了。” “不行,我受不了了,一定要让他觉得后悔。” “……好吧,不过还是很麻烦了。” 第三部 第五章 突袭 “其实我早有计划了,只是太过麻烦一直懒的实施。”在岛津樱的一再催促下,修远只得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们这样不痛不痒的骚扰周防、安芸一带的海岸线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连我都对这种袭击厌烦不已了,那么周防、安芸一带的毛利家守军应该也会对我们的袭击有类似的看法。因此我估计毛利家防备这一带海岸线的守军已经十分麻痹了,早以对我们的登陆行动司空见惯,甚至会无视我们的登陆袭击,反正我们这一个月来也只有到渔村里抢过些咸鱼,而且这些咸鱼还难吃的要死……” “修远,即使普通的守军会麻痹,负责这一带的防御的毛利军大将却不会呀,根据情报负责守备安芸的是国司元相,负责守备周防的是吉见正赖,他们两可都是谨慎小心的老将。” “切,七八十岁的老头能有多大能耐,我看他们不过是挂挂名,实际的负责人应该是他们的儿孙辈。而且指挥官还保有警觉有什么用,他们又不能守在第一线,我们只要能瞒过第一线的士兵就可以了。” “是么?你打算怎么做呢?” “……我还能怎么做,当然是偷鸡摸狗的老一套了。来人,传令给汤筑城的蒲生秀光,让他和伊予军团随时做好登船出战的准备,并准备好足够两万人消耗三个月的粮草。” “马上要出发么?” “难道你打算让你大哥后悔了?” “没有,可是你都不做一个计划就马上行动么?” “放心了,这些天没事的时候我已经把这次作战反复考虑过了。来人,传令全军,登船出战,晚饭后稍稍活动一下对身体很不错的。” ……随着高修远的命令,岛津樱部一万五千人迅速的登上了停靠在三岛岩内的运输船。 “目标,樱尾城西二十里处的……看不清是什么村子了,起锚——”修远一边翻看着地图,一边含糊的说道。 “究竟是那个村子呀?”在一旁的岛津樱问道。 “无所谓了,在周防国和安芸国的交界处随便选个地方开过去就可以了,尽量离樱尾城近一点,而不会被樱尾城的守军发现就可以了,出发。” 虽然修远发布的命令有些混乱,不过好在众人也不是第一次跟随他出战,到也大致弄清楚了修远的意思。 …… 当天深夜,驻守在安芸国西部海岸石榴岩内的一名毛利军士兵发现石榴岩西三里处的隆野村似乎有些骚动。 “中野大人,隆野村似乎有情况。”该名士兵连忙向上司报告道。 “是么?等明天过去看看损失情况,再向上面报告吧。”叫中野的武士迷迷糊糊的看了隆野村的方向一样,困顿的回答道。 “可是中野大人,不用发出警报么?” “发出警报?为了隆野村的几条咸鱼?算了,我可不想被人骂,你只要注意有没有人接近这里就可以了,隆野村的事情我们管不了。” “是。” 石榴岩是毛利家在元就时代修筑在海岸线上的一系列城堡之一,主要作用是监视是否有人从海路进行袭击。配制有十几名士兵,和传递警报用的烽火,在开战的初期,这些设施还良好的发挥这它的作用。可是随着一次又一次连夜赶来的毛利军,都只是碰到了一些哭诉自家咸鱼被抢走的渔民,出动救援的毛利军士兵逐渐发出了不满的声音。而这些监视海岸的城堡在毛利军士兵的抱怨声下逐渐失去了它的作用,不少毛利家的高级武士更是直接警告那些守备在海岸线的士兵,不许他们在没用弄清状况前随便发出警报。也因此,石榴岩的守军虽然发现了隆野村的异状,却没有向后方发出任何警报。 …… 此时的隆野村“孩儿们,把村里的人全绑起来,我们已经抢够咸鱼了,今天换换口味,我们抢萝卜。”修远学着强盗头子的样子胡乱的喊叫着。 “得令——”前田庆次嬉皮笑脸的应和道。 “修远,我们为什么要抢萝卜?”岛津樱黑着脸问道。 “难道你还是喜欢咸鱼么?那我吩咐下去再多抢几条咸鱼好了。” “不要,谁喜欢咸鱼了——” “恩,嘴太刁不好了,那我派人去找找看有没有耕牛好了。” “……修远,难道我们大半夜的跑来只是抢劫一点萝卜么?”岛津樱生气的问道。 “别急嘛,你没看见刚才辉熊带着一队忍者离开了么?我们总要等辉熊的情报才能确定下一步采取什么行动。”看见岛津樱到了爆发的边缘,修远连忙开始给她降温。 “等到什么时候。”岛津樱还有些不满。 “稍等一会,应该很快的。” …… 在隆野村的骚动中,一名忍者跑到了修远面前。 “情况怎么样?” “石榴岩应该发现我们了,不过没有什么行动。” “这样呀,辉熊还在继续监视?” “是的。” “你去告诉辉熊绝对不能让石榴岩向毛利军的后方发出警报。” “遵命。” “你下去吧。” …… “孩儿们,玩够了吧?带上萝卜出发。”看着忍者离去后,修远对着部下们喊道。 “这些村民呢?要卡了么?”前田庆次比了个砍头的动作问道。 “绑结实点,再把他们的嘴堵上就可以了,没必要砍几个无辜的渔民。” “遵命。” “保持安静,出发。” 岛津樱部一万五千人,扛着抢来的萝卜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隆野村,静悄悄的向着安芸国的腹地前进着。在岛津军离去后,一点也看不出来这个这个和平的村庄曾经被人侵入过,当然是如果这些村民没被绑起来,前田庆次也没在村长家中的墙壁上留下“萝卜大盗到此一游”的字迹的话。 …… 深夜,岛津樱部一万五千人无声的出现在了樱尾城北方的空地中。离开隆野村的岛津军选择远离海岸的道路前进,避开了毛利家沿着海岸线所布置的各个城堡的侦察,并在察觉的情况下到达了安芸国重镇樱尾城的北方。 “快,顺着城墙悄悄爬进去,樱尾城里的毛利军根本料不到我们会从这个方向发起进攻,小心一点就可以轻易拿下樱尾城。”修远小声的下着命令。 随着修远的命令,十几名忍者跑到了城下,小心的将飞索甩上了无人的城墙…… 第三部 第六章 樱尾城之战 1579年五月七日正午,吉田郡山城镇守在这里的国司元相正在处理手头的日常公文,少主们在长门和岛津军僵持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说实话国司元相并不看好现在的毛利家,失去了老主公元就大人的毛利家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兴旺和活力,即使可以挡住岛津军的进攻也很难在未来的战乱中生存下去,不过本着对元就大人的忠诚,国司元相依然决定为毛利家流尽最后一滴血。 “元相大人,紧急军文。”传令武士紧张的声音打破了国司元相的胡思乱想。 “怎么了?”七十多岁的老人冷静的问道。 “前线传来战报,今天凌晨时樱尾城被岛津军突袭,清晨樱尾城被攻克,所有守城将兵全都生死不明。”该名武士神色不安的念着手中的战报。 “什么?樱尾城被攻克了?”突如其来的噩耗使得国司元相失去了冷静宿将的形象,惊慌的叫了起来,事实上得知樱尾城被攻克后国司元相没有马上心脏病突发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再要妄想保持形象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的。”武士颤抖的说道。 “我要如何向辉元大人交代,我要如何面对元就公?”老人悲伤的自言自语道。 “元相大人,该这么办?” “必须夺回樱尾城,快召集所有武士和士兵,我们马上向樱尾城进军。”老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冷静和理智。 “可是元相大人,凭我们可以夺回樱尾城么?” “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必须夺回樱尾城,否则无法向辉元大人交代。”国司元相叫嚷道。 “大人,那这里怎么办呢?” “去把元佑叫来,让他暂时代理这里的守备任务,其他人随我出征樱尾城。” “遵命。”面对两眼通红的国司元相,这名武士也没再多说什么,就沉默的走了下去执行命令。 ……午后,国司元相将乱哄哄的吉田郡山城丢给了嫡子国司元佑,自己率领着拼凑起来的三千人马杀向了南部海岸的樱尾城。国司元佑本想劝自己的父亲留下来好好筹划一番再做决定,但是看到父亲别在腰间的肋差(武士切腹专用刀具)后,明白了父亲意图的元佑什么也没说,默默的接受了守备吉田郡山城的命令。 当从侦察兵的口中得知毛利军在国司元相率领下向樱尾城逼近时,正在等待运送伊予军团和补给物资前来这里的高修远被毛利军的反常举动吓了一跳,虽说是依靠偷袭攻克了樱尾城,但是岛津樱部的一万五千人并没有带多少干粮。此刻樱尾城内能吃的东西只有士兵们随身携带的行军饭团和在隆野村内抢到的萝卜以及樱尾城仓库内供给守军的少量粮食,大概只够岛津樱部一万五千人吃半个多月的。如果在船队到达之前被毛利军围困,那么等待岛津樱部就只有突围撤退一条路了。 “毛利军来了多少人?”修远惊慌的向侦察兵问道。 “似乎只有三五千人。”侦察兵如实报告道。 “只有三五千人?毛利军有毛病么?再探。”被毛利军的兵力弄糊涂的修远,不满的对无辜的侦察兵命令道。 …… 当傍晚时分国司元相率领三千毛利军到达樱尾城下,以及通过侦察兵确定这是唯一一支逼近樱尾城的毛利军部队后,樱尾城内的高修远更弄不清国司元相的意图了。 “他究竟想干什么?”修远疑惑的向军中的少数正统武士之一的户次鉴连问道。 “国司元相被誉为毛利军中第一枪,如今在他的眼皮底下重镇樱尾城被我军偷袭,他一定觉得老脸没地方放了,所以决定对我军发动拼死一击。”鉴连正确的分析着国司元相的想法。 “你说他是来玩命的?” “可以这么说。” “鉴连,等下你来守城。” “遵命。” “庆次、小花、鹰作,你们尽点军中精锐,随我出城应战国司元相。”修远威风凛凛的对几名部下命令道。 …… “老大,你准备干什么?”看着忙着披挂盔甲的高修远,前田庆次不禁奇怪的问道。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出去作战了,去把我的长枪取来。”修远一边穿着全套的铁甲一边对身边的近卫命令道。 “老大,不是我说你,这么多年也没见你练过武,你即使披挂整齐也不见得可以打过一个农民兵。”庆次不屑的说道。 “胡扯,难道我还对付不了一个农民么?” “应该是对付不了,农民好歹还有一把力气,老大你可是什么都没有呀。” “……说的太过分了,你不用出战了,小花、鹰作,你们跟我走。”修远气咻咻的叫道。 “老大,我可是为你好呀。” “哼哼,不要小看我,看我去把毛利军中第一枪擒来。” “老大,即使对方是快八十岁的老头子,你也不见得可以讨到便宜的。” “闭嘴——” …… “老大,庆次说的也有道理,国司元相是毛利军中的宿将,很难对付,老大你要是有什么万一,樱公主会扒我们的皮的。”出城之后池田鹰作小声的说道。 “放心好了,对方都快八十了,老胳膊老腿的,能把我怎么样?我可是穿了全套铁甲,还有小花在身边,不会出事的。” “可是。” “你不用多说了,你只管率兵冲散敌军就可以了。小花,你带着近卫队和我去突击国司元相的本阵。” “是。”池田鹰作不安的接受命令道。 …… 战斗进行的很顺利,国司元相的军队很快就被冲出城外的岛津军所冲垮,而国司元相的本阵也被高修远率领近卫队包围了起来。不过有这样的结果也很正常,国司元相临时拼凑起来的部下战斗力本身就不强,而且数量还处于劣势,想不被冲垮都很难。 虽然岛津军已经取得了完全的胜利,但是城内的前田庆次却不安的注视着战场,此刻庆次心中后悔不已,早知道修远会闹别扭就不去气他了。以修远的水准,如果真是赌气和国司元相单挑说不定会被对方一枪刺个对穿,到时候自己还被得被岛津樱拆了呀。 城墙的庆次很快看到了一幕令自己无法相信的景象,在一番激战后,抡着长枪的国司元相竟然被同样抡着长枪的高修远从马上打落,难道国司元相真是老得端不动枪了,庆次疑惑的想道。 …… “老大真是枪法如神,竟然可以击败毛利军中第一枪……”在修远等人回城后,庆次连忙跑到修远跟前夸赞道。 “好说好说。”修远一脸严肃的回答道。 “你们好好看住俘虏,尤其是国司元相,不要让他自尽了。”修远绷着脸对诸将下完命令后,就迅速的返回了天守阁,留下了一众迷惑的众人。 …… “老大怎么了?身上好像没有伤呀?”修远走后庆次奇怪的问道。 “老大在忍痛了,即使穿着全身铠甲,我又在交战前把国司元相的枪头削掉了,被击中那么多下,也会很痛的。”小花回答道。 “怪不得,可是他怎么把国司元相击下马的?” “老大被打的晕头转向时,不小心用枪尖划开了对方马鞍上的肚带,就这样国司元相一个不稳掉下来了。” “不过老大终归还是打败了毛利军第一枪。” “是呀,我已经吩咐近卫们不许把交战经过说出去了,你也不要说出去,就没人知道老大是用这种不名誉的方式取胜的了。” “等等,对方的人也不会说么?” “交战的时候,国司元相身边得亲兵都跑光了,国司元相在自尽失败以后就一言不发,应该不会说出去吧。” “有这么个上司还真是辛苦呀。” “我也有同感。” 而此刻可怜的修远正躲在寝室内,一边含着眼泪揉着身上的一处处青紫的伤痕,一边后悔不已。早知道一个快八十岁的老人还能如此有力的挥击长枪,自己就不该为了骗勇名而动什么和他单挑的念头。 …… 五月十日,在且山城与岛津军主力对峙的毛利辉元等人得知了樱尾城被攻克,国司元相被生擒的战况,且山城陷入了混乱之中。樱尾城被攻克,守备安芸的国司元相又被对方生擒,整个安芸都陷入了随时会被岛津军夺取的危机之中。作为毛利元就起兵的根本所在,加上地理位置的重要,安芸国成为了毛利家最为重要的领地,一旦安芸国被攻破毛利家各地的领地都将直接面对岛津军的进攻,毛利家将再无作战之力。因此在得知安芸国受到威胁后且山城内的毛利军众臣立即召开了紧急军议,并迅速确定了作战方针。以吉川元春和小早川隆景等人为首的重臣跟随家督毛利辉元率领主力部队回救安芸,毛利家首辅福原贞俊率领少量部队留守且山城牵制岛津军主力。 第三部 第七章 毛利氏的降伏 1579年五月十三日傍晚,回救安芸的毛利军主力部队进入了周房国东部的小城善子山城,从这里出发再有半天时间就可以到达被岛津军所攻取的樱尾城了。 “连夜赶往樱尾城也没有什么意义,就在这里就地休息吧,明早继续出发。”骑在马上的毛利辉元下令道。 不过小小的善子山城根本无法容纳毛利军主力如此众多的士兵,因此只有毛利辉元的本阵住入了善子山城,其他诸部则在城外各自寻觅可以宿营的空地。 …… 深夜,善子山城北两里处的八音神庙,小早川家家督小早川隆景由于喜欢这里的静寂住入了庙后的禅房,小早川部的士兵则围绕着八音神庙驻扎了下来。 “隆景大人,还没有休息么?”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小早川隆景的沉思。 “是惠琼大师呀?你怎么过来了?”小早川隆景抬起头问道。 “隆景大人在想事情。” “看我这样子,任谁都能猜出来吧?” “隆景大人在为毛利家的未来发愁。” “我早就过了风花雪月的年龄,还能为什么发愁呢?” “看来我故弄玄虚的伎俩已经失效了。” “有什么事直说吧。” “……隆景大人不觉得到时候了么?”沉思了片刻,安国寺惠琼问道。 “到什么时候了?” “执行元就大人遗言的时候。” “父亲大人的遗言?父亲大人还有什么没有执行的遗言么?” “隆景大人正是善忘呀,元就大人最后嘱咐你的事情难道这么快就想不起来了?” “你说我们现在该向岛津家投降?” “暂时投降是正确的选择。” “难道惠琼大人所说的色子已经撒下来了?” “我还没有看到,不过可以取得天下的人此刻正在樱尾城中。” “什么意思?” “最终谁能夺取天下还不清楚,不过在樱尾城内等我们的人中却有可以夺取天下的人。” “好拗口。” “樱尾城被攻克以后,我们已经失去了再战之力。由于樱尾城对我军的重要意义,我们不得不调集主力将其攻克,此刻无论我军能否攻克樱尾城,都不得不面对对我军局势不利的攻城战。而我们能在且山城和岛津军对峙,所依靠也只是防守中的固有优势而已。而眼下,由于攻守形势的逆转,我军已经从守势变为了攻势,在我军实力本就不济的情况下,我们已经输定了。而能有能力一举击中我军要害,逆转攻守双方形势的人必定具有夺取天下的实力。” “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投降吧?不过为什么不在且山城就说出来,而要跑到这里才说?” “因为且山城下的人没有资格接受我们的投降,他们中无人可以夺取天下。” “说不定是岛津军的总大将亲自策划的攻取樱尾城呢?” “不可能,岛津军的总大将岛津义久对他的弟弟妹妹多有顾及,此次出战更是将他二弟和小妹的军队派到了无法获取战功的位置,摆明要独占首攻,怎么可能把攻取樱尾城,逼迫我军投降的首攻拱手让人呢?” “惠琼大师,你这话说的就没道理了,攻克樱尾城的正是岛津樱部,你说她大哥不给她机会获得战功,她这么有可能攻占樱尾城嘛?” “那是她自己争取的,她的任务应该只是骚扰我军后方,也正是因此我们所有人才没怎么注意她,也才因我们的大意造成了樱尾城被偷袭的后果。” “那岛津义久更应该顾忌她才对,怎么能给她获取战功的机会。” “因为她只是一个女人,而岛津义久真正顾忌的人是他的二弟岛津义弘,照一般情况来看岛津樱不大可能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我大概清楚你的意思了,不过我认为即使要投降也应该向岛津家未来的家督投降才对我们比较有利吧?” “隆景大人,我们不是向岛津家投降,我们是在向有机会取得天下的强者投降,更何况岛津家未来的家督也不见得就是且山城外的岛津军总大将。” “仅凭这一点是无法说服我的。” “隆景大人,你认为可以看出我军的弱点是樱尾城,并利用我军的盲点轻易将其攻克的人,是否具有绝佳的眼光呢?” “那是当然的,此人的眼光之好是没得说。” “那么隆景大人,你认为什么样的人才可以在这样的乱世生存下去呢?”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在这个乱世即使是强者也不见得可以生存下去,尼子家的新宫党就是最好的例子。可是弱者也不见得就无法生存,一个运气够好的农民可能比我们中的任何人都活的更久。” “元就大人希望我们可以辅佐辉元大人依附强者保住毛利家的家名,可是谁又是可以结束乱世的强者呢?与其向一个暂时的强者屈服,到不如向一个具有眼光的智者屈服,至少后者可以使我们顺利的依附于更强的人,而前者却有可能将我们拉入失败的深渊。” “是这样么?” “岛津樱的丈夫高修远,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早在近畿的霸主织田信长还只是尾张的傻瓜时他就看好了织田信长,并在织田家最困难的时候给织田信长带去了援助,并以此为进身之阶,成为了织田家的重臣,最后虽然因为和柴田胜家的矛盾,而出走九州,但是他独到的眼光已经显露出来了。即使是今天他在织田家还有相当的影响力,现在织田家内仅次于柴田胜家和丹羽长秀的重臣羽柴秀吉正是他所挖掘出来的人才。进入九州以后,他更是加入当时还算不上强者的岛津家,可是今天岛津家已经成为了称霸九州的强者,而他不但使岛津樱成为了支配肥前、肥后的国主,自己也成为伊予国的国主。隆景大人应该可以清楚这个高修远的眼光和能力了吧?我们向他屈服的话,无论将来谁是结束乱世的强者,我们都不用担心因为跟错人,而导致家族的败落,因为以他的眼光他必将首先向强者献上降表。” “是么?” “而且,高修远说不定就是最终结束乱世的强者,现在向他屈服不但可以保住毛利家的家名,说不定还可以使毛利家在将来获得更大的权势。” “……好吧,明天一早我就劝说辉元向高修远投降。”沉思片刻后,小早川隆景回答道。 “应该是岛津樱,至少目前还是。” “好的。” 五月十四日,毛利军主力到达了樱尾城下,不过令岛津樱和高修远大吃一惊的是,毛利辉元没有下令毛利军向樱尾城发动攻击,反倒是派人向城内送出了降表。 岛津樱不赶自作主张,迅速将毛利家请求投降的消息通知了且山城下的大哥和内城的父亲…… 经过一番谈判后,毛利家割让周房、长门、石见和樱尾城给岛津家,并向岛津家降伏。在中国讨伐战中功绩最大的岛津樱获封周房和樱尾城,为了威慑降伏的毛利两川,也是为了淡化岛津义久和岛津樱之间的矛盾,岛津贵久命令岛津樱将居城移到樱尾城,肥前军团和肥后军团也随岛津樱驻扎到了樱尾城。 以毛利家的降伏为基础,西国的战乱暂时划上了休止符…… 第三部 第八章 九州的支配者 1580年一月初,距离岛津家征服中国的毛利氏只有半年多的时间,九州和中国的支配者、左京大夫、岛津家家督,六十七岁的岛津贵久突然身染重病,岛津家的重臣遍访名医也没能缓解岛津贵久急转直下的病情。1580年二月,岛津贵久自知时日无多,匆忙下令召集岛津家各地的重臣进入内城,见岛津贵久最后一面。 二月十五日,岛津樱、高修远等人进入了内城,守在城门处的川上忠智一脸不满的接待了岛津樱一行。 ……当天晚上,岛津贵久就找来了自己的爱女。 “樱儿呀,父亲快不行了。” “呜……” “好了,别哭了,每个人都躲不过着一关的。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我死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呜……父亲,我不要你死。” “乖,不要哭了,自从你嫁人以后都很少过来看我了,还好意思在这里呜呜的哭嘛?” “父亲——” “好了,修远待你好么?” “恩,修远对我很好。” “是么,这样我就放心了。去把修远叫进来,我和我的女婿有话要说。” “不嘛,我要多陪陪父亲。” “好吧,来人,去把伊予国主叫来。”岛津贵久摇铃叫来内侍后,吩咐道。 “对了,樱儿,我的外孙们都还好吧?” “恩,除了最小的一个老捣乱以外,他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都很乖。” “他们也许是岛津家的未来。” “恩?” “樱儿,答应我一件事,除了照顾好你自己外,尽力维护岛津家的家名。” “樱儿知道了。” “那我就放心了。” …… “岳父大人,您找我。”修远的声音在岛津贵久的寝室外响了起来。 “修远,你快进来。”招呼他的是守在贵久床前的岛津樱。 “岳父大人。” “修远,好好照顾樱儿,只要你对她好,我可以原谅你的一切行为,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父亲大人,您说什么呢?” “岳父大人,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樱儿的。” …… “五天以后,等岛津家各地的领主都到齐以后,我会主持岛津家的最后一次会议。不过这次会议和你们没什么关系,你们就不用参加了,明天立刻返回中国,我不希望因为缺少你们的坐镇而导致中国的毛利家有什么异动,征服毛利氏是我一生最后的成就,我不希望出任何闪失。” “不,我要留在父亲身边陪你。” “樱儿,乖,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们一早你们就离开内城,返回中国,否则就来不及了。” “不嘛,我要陪着父亲。” “听话,我也是为你好才这么做的。” “父亲大人,毛利家投降的很干脆了,即使我们不再也不会有什么异动了。” “不光是这个问题,乖乖的听话。” “可是为什么呀,难道你不想见我么?” “我当然想见你了,不过能见到你最后一面我也甘心了,你们现在不宜留在这里,听我的话,明天一早就离开。” “好吧。” “修远,好好照顾樱儿。” “我一定会的,请岳父大人放心。” “樱,你在这里陪我到明天早晨好么?” “恩。” …… 第二天一早,岛津樱、高修远等人轻装离开了内城。 “修远,父亲为什么要急着赶我们走。”离开内城后,岛津樱疑惑的问道。 “也许岳父大人有他的顾虑。”修远皱着眉头说道。 “有什么顾虑?” “我也只有一些猜测,你还是先别问了。”高修远猜测到可能是岛津义久准备对他们动手,贵久为了保护他们才命令他们提前离开内城,不过为了不使岛津樱伤心,修远不打算将这些有关她兄弟的猜测告诉她。 “恩。” …… “樱,我们去樱舞城看看好么?好长时间都没有去过了。”离开内城数里后,高修远突然提议到。 “好吧,去那里看看也好。”因为父亲的病情和反常举动,岛津樱兴致缺缺的回答道。 “向樱舞城前进。”高修远对随行的数十名部下命令道,随着修远的命令,几十匹骏马转向了通往樱舞城的大道。而就在从内城到人吉城城的路上,此刻正埋伏着数百名隶属于岛津岁久的士兵。 …… 十六日夜,岛津贵久叫来了侍奉他一生的上忍三蒲佐太郎。 “樱儿她们离开萨摩了么?” “今天中午,樱公主一行在鹿儿岛镇乘船离开了萨摩。” “……看来高修远很清楚现在的形势呀。” “是的,这个人狡猾异常。” “我有做错么?” “主公自己觉的呢?” “我自己也不知道呀,义久其实什么都好,唯独缺少容人之量,你看是否该改立义弘呢?” “主公,少主没有犯错,随便废立会导致家中不合的。” “我也清楚,可是这样下去家中还是会不合的。” “容我逾越,也许主公太宠爱樱公主了。” “你还是认为该留下高修远?” “是的。” “可是随便留下高修远,只会使他的部下骚动起来吧?” “没有了高修远,他们只是一盘散沙。” “那樱儿怎么办呢?” “属下不知。” “算了,现在即使后悔也完了,而且拥有实力的人,才是岛津家最合适的继承者。” “是。” “你去把这个盒子送给种子岛领主种子岛时尧。告诉他,时候到了就将这个盒子送给樱儿。”岛津贵久对三蒲佐太郎吩咐道。 “遵命,不过主公,是到什么时候呢?” “到了那个时候时尧自然清楚的。” “属下明白了。” “快去吧。” “遵命。” …… 1580年二月二十日,岛津贵久在内城召开了一生中的最后一次重臣会议,在会议上他任命岛津义久接任岛津家家督,并希望义久可以团结众家臣,使岛津家走向强盛。 1580年三月十七日,岛津贵久于内城病逝,岛津义久正式接任岛津家家督,岛津家的一切似乎再次归于了平静。 但是看不见的暗流正在地下流动着,动乱的诱因已经埋下,随时都会破土而出…… 第三部 第九章 暗流涌动 岛津贵久病逝之后,岛津家的长子岛津义久接任了岛津家的家督之位。 不过坐上了梦寐以求位置的岛津义久并不太满意,虽然自己已经成为了岛津家的最高统治者,但是他还还认为自己远没有达到刚刚去世的父亲所拥有的权威。其中对自己的权威威胁最大的人就是自己的小妹岛津樱,她和高修远不但没有参加父亲主持的最后一次重臣会议,连父亲的葬礼的都借口无法离开樱尾城而没有参加,比之曾经威胁到自己继承权的二弟更加可恶。而更加可恨的是,去年五月降伏于岛津家的毛利两川体系竟然十分隐晦的摆出了一副只听命于岛津樱的样子。当然了,二弟岛津义弘也严重威胁到了自己的权威,父亲临死时不知那里出了问题,不但提前放跑了高修远,还任命岛津义弘为北九州四国(筑前、筑后、丰前、丰后)的统领,统摄北九州四国军事。虽然这是一个半名誉性的职位,岛津义弘的权限仍然只局限于筑前、筑后两国,一直支持自己的三弟岛津岁久也在同时被任命为了南九州统领,但是拥有如此高位的岛津义弘对自己的家督之位实在是个威胁。还有新近依附的毛利辉元、吉川元春和小早川隆景等人对自己的统治也是个威胁,其中毛利辉元还好对付,吉川元春根本看不起自己,而最危险的还是小早川隆景,也许是继承了毛利元就的智略,自己根本无法弄清他的想法和意图。 “来人,去把岁久叫来。”无法平息心中抑郁的岛津义久大声的命令道。 …… “大哥,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岁久,说说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节制老二和小妹的权势?” “大哥你想对他们动手?” “你说呢?” “父亲刚刚去世没多久,现在就动手不太好吧?” “少跟我装样,难道你不想对付他们么?不要罗嗦了,有什么办法快说。” “办法有很多了,只是如何选择和实施的问题。” “说说了。” “如果同时对付两个人的话,他们肯定会联合起来进行反抗,先稳住其中一个人,迅速解决掉另一个,剩下的一个势单力孤的就好对付了。” “那你说先对付谁?” “先对付二哥,他对大哥的实际威胁更大,但是实力却要比小妹要小,不但是要对付的重点,还比较好下手。” “先对付老二么?我以为你更想收拾那个高修远呢。” “我是更想收拾他,不过还是先让他多逍遥几天吧。等控制住二哥,小妹就好对付了,到那时爱怎么收拾那个高修远就随我们高兴了。” “恩,那你有什么可以控制住老二么。” “对付二哥很简单了,只要他不打算公开进行反叛,就必须听从你的命令,我们大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力去削弱他的兵权,没有兵权想怎么摆布他都可以了。” “逼急了,老二可是会公开反叛的,他的实力也许不够,可是如果被他拉拢上小妹,我们就不够看了。”岛津义久心有顾虑的说道。 “那就不要把二哥逼急了,他不是北九州统领么?虽然这只是个半名誉性的职位,但是我们大可以利用这个职位把二哥的亲信部队调离他的身边……”岛津岁久爬在岛津义久的耳边,小声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不错的主意,不过最后的关键性人物派谁去执行比较好呢。” “我看派伊集院忠栋去把,他父亲伊集院忠仓是岛津家的元老之一,伊集院家在岛津家也一向以公允而著称,二哥一定不会想到伊集院忠栋会是我们的秘密亲信。” “好,就这么办。” …… 四月二十日,内城的岛津义久给驻守立花山城的岛津义弘送去了调令书,命令岛津义弘调动两千军队进入丰前小仓城,以压制小仓城一带的盗匪,恢复小仓城周围逐渐崩坏的治安。 “主公,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五封调令了。”岛津义弘的亲信北乡胜盛说道。 “胜盛,你有什么看法么?” “内城的岛津义久摆明想把您身边的部队全部调开,我根本没听说小仓城一带有闹盗匪,而且即使小仓城闹什么盗匪也不该由我们出人处理。” “本来的确是不该由我们处理的,不过可惜我还有一个北九州统领的名头,负责统辖北九州四国的军政,这些事情也就顺理成章的变成我的工作了。” “可是即使这样内城也不能随便从我们这里调动军队吧,如果把这两千人也调走,立花山城就只剩下千余人了。” “我把这话和派来的使者说了,你猜他怎么回答的?” “怎么回答的?” “‘这也许是主公的疏忽,我返回内城以后一定向主公反应。不过还是请义弘大人迅速调动军队吧,如果拖着不办的话很可能会被认为是反叛,我也不好回去交代。’这是那个使者的原话。” “他竟然敢威胁大人。” “对,一个小小的低级武士竟然威胁了我,而且我还不能把他怎么样,他毕竟是大哥派来的使者,我如果有什么不妥的举动一定会被认为是谋反行动的。”岛津义弘无奈的说道。 “主公,我们索性反了算了。” “你怎么敢说这种话?大哥正等着我反叛,好彻底拔除我的势力,我如果忍不住的话,只会给他攻击我们的口实。”义弘冷静的分析道。 “那现在怎么办?” “只能忍了,只要我不给他以口实,相信他也没胆量随便对我动手。你明天就选两千人动身前往小仓城,我也好赶紧送走这个讨厌的家伙。” “可是主公,我们都走了的话谁负责您的安全。” “放心,城内还有卫士,而且我对自己的身手还有自信。” “遵命,我一定尽快处理完小仓城的事务,赶回来。” “尽量吧,不过大概很难尽快处理完的,盛信他们的能力不比你差,不也被彻底的拌住了么。” ……就这样,岛津义弘身边的亲信部队被岛津义久先后调离了立花山城,很快立花山城就只剩下了千余名士兵。 五月三日,伊集院忠栋率领三千人马接近了立花山城。感觉不对劲的岛津义弘将伊集院忠栋的部队拦在了城外,只将忠栋等数名高级武士接入了城中。 “忠栋大人,不知你率领三千人马道这里来有什么事呢?”岛津义弘客气的问道。 “是这样的,听说府内城一带有浓厚的反岛津情绪,靠府内城的守军已经应付不来了,主公本想从你这里调兵过去,不过听说立花山城已经无兵可调,就派我率领三千士兵前来处理了。” “是这样呀,那忠栋大人为什么不赶快到府内城去,反而要跑到我这里来呢。” “因为义弘大人是北九州统领,要在府内城执行任务总要得到您的许可才行。” “原来如此……” …… 很快伊集院忠栋就向岛津义弘要到了在府内城执行政令的许可书,之后忠栋摆出了一副离开立花山城的样子。 “忠栋大人不多留一夜么?” “不了,我还要赶去府内城执行任务呢。” “那我就不送了。”岛津义弘干脆的送客道。 …… “对了,义弘大人,您能不能去给士兵们讲几句话呢,我的部下的士兵都很仰慕大人您。”在临出城门前,伊集院忠栋献媚的说道。 “好吧。”怀着对伊集院忠栋的好感,不疑有他的岛津义弘干脆的答应了忠栋的请求。 ……然而,结束演讲的岛津义弘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被伊集院忠栋带来的亲兵包围了起来。 “义弘大人,主公还命令我带您一起去府内城执行任务,得罪了。” “你怎么敢如此?”岛津义弘愤怒的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义弘大人的英勇小人早有耳闻,不过还请大人自重,这里足有三千人呢。” “罢了。” 一时不查的岛津义弘被伊集院忠栋带离了立花山城,并连夜押送到了府内城。 五月十日,岛津义久任命伊集院忠栋为北九州四国副统领,协助岛津义弘处理北九州四国的军政,同时将北九州四国的治所移到了丰后府内城,岛津义弘的亲信部下则在数日内被调回立花山城。 第三部 第十章 甲阳之变(上) 岛津义弘被软禁于府内城之后,岛津义久将目标瞄向了樱尾城的岛津樱。当然成功对付岛津义弘的办法不能够再次使用了,不光是因为同一个计谋不能使用两次的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岛津樱麾下的常备部队有三万多人,想依靠几纸调令就把这些部队全数调离樱尾城根本就不可能。 “大哥,其实对付小妹更简单了,只要没有了高修远,小妹即使拥有再多兵力和领地也不过只是一个摆设罢了。” “你有办法么?” “其实可以这样了……” “风险太大了吧,如果失败的话,小妹马上会和我们翻脸的。” “即使成功小妹还不是一样会和我们翻脸。” “如果成功,翻脸也不怕嘛,可是失败的话我们也会有危险。” “拖下去横竖也会和小妹翻脸,不如我们主动行动,而且只要多派些身手好的人,没道理会失败的。” “有合适的人选么?” “我看可以派川上忠智去执行这个任务。” “派川上忠智?他和高修远等人素来不和,派他去不会加重他们的警觉么?” “正因为他们素来不和才是最好的人选,我们派去对付二哥伊集院忠栋可有同二哥不和,还不是照样把二哥软禁了起来。派川上忠智去,他们大概会认为我们只有单纯的恶意,而想不到我们还有杀意。” “有那么简单么?” “有了二哥的例子我们不管派谁去他们都会有所防范的,派忠智去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如果他失败了,我们大可以推托说是忠智的个人的行为。” “即使成功了也可以推托说是忠智的个人行为吧?” “大哥英明。” “这么说来,川上忠智确实是比较合适的人选,不过他的手上功夫欠佳,还要派些高手帮他。” “我这里有个不错的人选——示显流的宗家东乡重位,他是日向的剑术高手,虽然现在还没什么名气,但我看他的剑术不在丸目长惠之下。” “他肯帮忙么?这些剑术高手不是不肯做这类事么?” “我答应聘请他位岛津家的兵法教习,并资助他在岛津领修建道场,推行示显流剑术,条件就是帮助我们对付高修远。” “他同意了?真是人心不古,连剑术高手都变的势利了。” “那不是更好么?” “也对,那就派他们办了,另外你从军中多抽调一些擅长格斗的士兵,务必确保计划的成功。” “大哥,你就放心吧。” …… 六月初,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岛津义久开始了针对岛津樱的动作。 六月五日,一纸从内城来的公文被送到了樱尾城的岛津樱面前。看完公文的岛津樱一脸的怒火,按捺着当场将公文撕碎的欲望,找到了在隔壁喝茶的高修远。 “修远。”虽然怒火并不是冲着高修远而发的,不过却也吧正有悠闲喝茶的修远吓了一跳。 “樱,我只是刚刚才休息一下。”以为是自己偷懒的行为导致了岛津樱一脸的怒气,修远连忙解释道。 “不是冲你发火了,你看看这个。”岛津樱生气的将公文啪在了修远的面前。 “我看看,是什么,值得你大发脾气……”修远疑惑的打开公文看了起来。 “只是要周房国甲阳城周围五万石而已嘛,收成不到二十万石的周房国全交出去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我们经营那里只有一年的时间,又没多少投入,值的发火嘛?” “什么,我们被人无故消减封地,难道还不值得发大火么?” “算了,只是五万石而已,也不算什么特别过分的要求,而且派来的领主也要归属到你的部下。” “什么归属的我的部下,派来的人是川上忠智,难道你没看到么?” “川上忠智也没长三个脑袋,有什么问题?” “这个川上忠智和你素来不合,派来这里当什么领主,我看八成是来监视我们的。” “无所谓了,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想监视就监视好了……似乎过几天川上忠智就要来了,你要去接待他么?” “不见。” “那只好我去了。” “不用理他~” “这样不好吧,交接手续总要去处理一下,而且你既然这么不高兴,我总要在甲阳那里留下些什么用来接待川上忠智。” “好吧,不过你要小心些,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 “放心我做事一向谨慎,而且凭川上忠智那点斤两应该也奈何不了我。” …… 六月九日,高修远带领近卫队三百人进驻甲阳城,前田庆次领一千铁骑驻扎在了距离甲阳城五里处的巍茔坡。就连守备山口城的武田靖三郎也让麾下的三千士兵做好了战斗准备,不过山口城距离甲阳城有二十多里的山路即使准备的再充分,恐怕也起不了什么作用。(ps:大部分地名与距离都是瞎编,而且我这个人距离感和空间感也奇差无比,这里总觉得似乎有什么重大的错误……不过我却完全看不出来,请大家原谅我吧。) …… “修远,要不你干脆带上肥后军团,要不把你的伊予军团带去。”出发前,岛津樱不停的建议道。 “樱,我只是去甲阳城处理领地的交接工作,又不是去打仗。带太多人去,川上忠智说不定还以为我怕了他呢。” “可是多带些人保险嘛,二哥不就是因为一时不查才被软禁的。” “没事的,你二哥的身份跟我不一样,软禁了他可以控制北九州,软禁我能干什么?再说了,有小花和近卫队跟去还会有危险么?” “不行,你把庆次和铁骑也带去,有他们在,川上忠智就不敢随便动手了。” “好吧。”修远无奈的答应道。 …… 不过在进入甲阳城之前,高修远却把前田庆次和铁骑队留在了巍茔坡。 “老大这不好吧?” “带你们去才不好呢,甲阳城内还有三百名我们的士兵,再把你和铁骑队带去,挤都挤不下了。” “可是我觉得樱公主的顾虑也不无道理。” “我当然知道,不过川上忠智的士兵多是步兵,想要袭击我们也只能在城内,把你们这些骑兵带去根本只是累赘。” “可是……” “放心好了,我早已经做出了安排。” “是什么?” “我们的忍者。” 第三部 第十一章 甲阳之变(下) 六月十日,川上忠智率领的三千士兵到达了周房甲阳城下,不过被允许进入甲阳城内的只有川上忠智和少数随从。 “为什么不让我的部下进城,难道你们想违抗家督的命令,不把甲阳城交出来么?还是你根本瞧不起我?”川上忠智在城门处愤怒的叫嚣道。 “啊,忠智大人请不要介意,不让你的部下进城绝对不是因为瞧不起你,甲阳城只是一座小城,这么多人如果一起涌进来会很挤的。而且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如果是瞧不起你,我绝对不会把气撒在你的部下身上而不让他们进城,我一定会直接了当的当众羞辱你,我现在没有羞辱你吧?至于甲阳城的归属问题,我今天放低身份在这里等待你的到来,就是要处理甲阳城一带的交接手续。”以修远的个性当然不会容忍川上忠智的叫嚣,再加上独孤小花和近卫队就在身边,而前田庆次的铁骑也在不远处,城外的三千杂兵根本不在修远的眼中,吃定了对手的修远放肆的回击道。 “你……” “忠智大人要进城么?还是要在城外处理交接手续?放心手续一处理完,我们就离开,你爱在城内做什么都可以。” “你们在城外等着。”出乎意料之外的事川上忠智忍气吞声的对身后的部下命令道,只带了数十名随从跟随修远等人进入了甲阳城。 …… “老大,看样子有点奇怪,以前这个笨蛋可是从来不知道掩饰自己的情绪。”在川上忠智沉默的带领随从进城后,独孤小花疑惑的说道。 “我也觉的很奇怪,不过说不定为了让他具有城主的素质,家督对他进行了特别的礼仪训练。”修远小声的回答道。 “我看不大可能,到是那些跟进来的随从,似乎身手都不错的样子。” “你能对付的了么?” “哼哼,那些人我一只手就可以收拾了。” “那不就没问题了么?通知马房,把马匹准备好,一旦处理完交接手续我们立刻就离开。” “遵命。” …… 会议室内的交接工作进行的很顺利,事实上是如果可以忽略掉修远不时冒出来的冷嘲热讽,和川上忠智不停扭曲抽搐的面孔,整个甲阳城的交接工作进行的还算十分顺利,不过川上忠智的忍耐似乎已经到了尽头。 “修远大人似乎在战场上击败了号称毛利军中第一枪的国司元相,我也是一名枪术爱好者,实在想向修远大人领教一下枪法的真谛。”川上忠智发出了挑战,并气势汹汹的走向了会议厅的大门,一副要和修远在练兵场上决战的架势。 “如果忠智大人想要研究枪法,我可以介绍更好的人选,我部下的前田庆次是难得的枪法高手,你可以向他请教。”修远坐着没动,沉着的说道。开什么玩笑,以修远的水准,如果更川上忠智单练,还不一个回合就被放翻,这种时候再要硬撑可就不智了。 “不过今天好像并没有看到前田大人嘛。”川上忠智站在门口得以说道。 “没关系,前田大人离这里不远,只要等待片刻他就可以过来了。” “是么,不过你大概是没机会再见他了。”川上忠智一边得意的说着,一边飞快的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快动手。”随着川上忠智的命令声,七八名剑客举着太刀从大门冲进了会议室,两名陪同川上忠智参加交接工作的武士也拔出了腰间的太刀冲向了修远。 “你们两个保护老大,这些杂碎就交给我了。”独孤小花一边兴奋的握住腰间双刀的刀柄向大门冲了过去,一边对准备冲上去的两名近卫命令道。 …… 最先与独孤小花接战的是那两名陪同川上忠智的武士,不过他们甚至没能让小花的身形顿一顿。随着两道流光的划过,从独孤小花腰间激射出的双刀在空中描绘出了两丛淡淡的血花,似乎只是拔出双刀的独孤小花闪身晃过了两名呆立的武士,迅捷的冲向了门口的几名剑客。 两道血箭分别从两名武士身上致命的伤口处喷溅了开来,咽喉被割开的武士恐惧的看着从自己颈部压出的血流,惊慌的用双手捂住自己的伤口,试图挽留随着血液流逝的生命。修远似乎从着名武士扭曲的脸上听到了凄惨的惊叫声,但是气管被割断的武士却只能把垂死的惨叫声留在起伏的胸膛内,而发出一阵怪异的嘶嘶声。垂死的惨叫声从心口受创的武士口中迸射了出来,打破了了会议室内诡异的宁静。 被惊醒的修远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独孤小花身上,似乎没有刀剑之间的撞击,和独孤小花交战的七名剑客此刻只剩下五人了,两名最先冲进来的剑客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从脖颈处流出了大滩血迹。 独孤小花反手将右手的长刀刺向了一名魁梧剑客的胸口。 “第五个。”感觉利刃切入肉体的阻力,独孤小花在心中无情的计数着。然而就在独孤小花正要拔剑时,这名大汉丢掉了手中的太刀,用双手死命的抓住了刺入自己躯体的长刀,并奋力的将长刀更深的插进已经了无生机的躯体。小花的脸上第一次闪现出了不安的神色,大汉临死前可怕的蛮力使得长刀如同生根一般的嵌在了他的体内。不得以放弃长刀的独孤小花以短刀护住前胸,跳离了剩下四名逼近的剑客。 “体舍流宗家,我看只剩下短刀的你如何战斗。”看到独孤小花退走的方向远离高修远等三人,认定独孤小花无法获得援助的东乡重位得意的说道。 “那你就看看吧。”用力将左手的短刀射入了东乡重位右后剑客的心口后,孤独小花跳向了身后架着长枪的墙壁。 而东乡重位也和最后的两名剑客站成倒品字型,逼近了手无寸铁的独孤小花。 退到墙根处的独孤小花反手拍向了挂在墙壁处的几支长枪下方,三支长枪跳到入空中。独孤小花将第一支落下的长枪用投掷的标枪的方式甩入了示显流剑客的阵型中,打乱了三人的阵脚。舞动着第二支掉落下的长枪冲向了三人,在一片枪影翻动中,先后刺中了东乡重位最后两名弟子的要害。东乡重位也在此刻冲了上来,用手中的长刀劈断了独孤小花的长枪。 “我看你还有没有时间再拿起武器。”杀红眼的东乡重位怒吼道。 “你看到了。”用脚尖钩起第三支长枪,并从容的刺入东乡重位的胸口后,独孤小花轻松的说道。 “既然知道我是体舍流的宗家,你就该清楚我精通任何一种武器,忽略了这间房间挂满武器的事实只能说明你还不是一名合格的剑客,败在我手里也就不奇怪了。”独孤小花不依不饶的说教道。 此刻逃到会议室外的川上忠智,也被早守在会议室左近的长尾雪虎,用利器比住要害押了回来。 “老大,这家伙带进城的人已经被我们消灭干净了。”长尾雪虎向惊魂未定的修远报告道。 “你们即使杀了我也逃不掉的,我在城外的军队会为我报仇,把你们杀光的。”川上忠智叫嚷道。 “这个人真噪呱,让他闭嘴。”高修远一脸不悦的说道。 “遵命。”长尾雪虎从腰间掏出一个黑色的大圆球塞入了川上忠智的口中。 “是什么东西?”修远好奇的问道。 “火药玉,不过让人闭嘴也不错。”长尾雪虎阴笑的说道,知道火药玉是什么川上忠智则直接昏了过去。 “不会炸开吧?” “不点着是不会炸的,不过也不是特别安全就是了。” “离我远点。还有你们为什么不早点过来。” “我们看小花玩的那么高兴,实在不好意思打扰。”长尾雪虎一边拖着昏迷的川上忠智远离修远,一边恶劣的回答道。 “算了,反正我也没有受伤。对了,城外的士兵有什么举动么?” “有些骚动。” “庆次多会能到?” “快了,刚才已经派人通知庆次这里有变。” “……” “老大,这个人怎么处理?”长尾雪虎打断了沉思的修远。 “估计他也没打算活着回去,成全了他吧。另外为了打击城外敌人的士气,把这些尸体都丢下去好了。” “老大,可不可以用比较惊世骇俗的方法处置这个人?” “随便你了,我不感兴趣。” …… “你想怎么做?”刚刚击杀九名剑客的独孤小花好奇的问道。 “你看着就好了,保证有趣又有噱头。” ……可怜的川上忠智在口中的火药玉被点燃后,被丢出了甲阳城……那景象真是惨不忍睹,以至与高修远在庆幸岛津樱没有跟来的同时,严禁众人在岛津樱面前提起此事。 川上忠智很绚丽的飞升后,城下川上忠智带来的部队一片哗然,而前田庆次的铁骑也在此刻出现在了他们身后。缺少指挥官、武器装备不如人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又士气大跌的三千军队很快就在留下数百具尸体后,被前田庆次部的铁骑所驱散了。 第三部 第十二章 决裂 “老大,我手下的忍者刚刚探到了对我们不利的情况。”长尾雪虎向得意洋洋的高修远报告道。 “怎么了,还有什么状况么?” “且山城的川上久朗正率领着一万大军向这里开进。”长尾雪虎报告道。 “是么?看来岛津义久想要全面动手了,那现在川上久朗部在什么地方?” “川上久朗部目前已经进入了周房境内,大概在天黑前就能到达这里。” “什么,这么快,你们早没有发现么?” “我手下的忍者一直都在监视川上久朗的行动,不过川上久朗一直率部在长门国内转悠,所以他们也一直没有报告,直到刚刚川上久朗率部急行军进入周房国,他们才向我报告。” “看来川上久朗在故意麻痹我们的忍者……,算了现在没时间计较这些了,传令下去,马上出城向樱尾城方向撤退,另外向山口城的武田靖三郎传令,命令他迅速率部撤离山口城,向樱尾城方向靠拢。” “遵命。” 很快,甲阳城内的军队就做好的撤退的准备,不过在临出发的时候修远却被甲阳城的城代佐藤幸之叫住了。 “修远大人,我请求留守这里。” “这里没有必要继续留守了,你和我们一起撤退就好了。” “修远大人,我军缺乏足够的马匹,而且铁甲骑兵也无法长时间的快速前进,如果没有人断后很难成功撤退,我希望守在这里为大人争取撤退的时间。” “可是留在这里会很危险的。” “我的职责就是在这里守备,还请大人成全。” “好吧,如有不利尽可以投降,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谢大人成全。” 就这样甲阳城城代佐藤幸之率领百余名自愿留下的士兵受在了甲阳城内,为高修远等人向樱尾城的撤退争取到了关键时间。 第二天清晨,经过一夜急行军的高修远一行退回了安芸樱尾城,围攻甲阳城的川上久朗在得知高修远早以离去后,也迅速率兵返回了且山城。 “修远,究竟怎么回事?”岛津樱向刚刚进城的高修远焦急的问道,虽然从忍者口中已经知道了事件的大致始末,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修远的安全。 “暂时是安全逃回来了,不过以后大概会很麻烦。” “恩?” “现在可以说是和你大哥彻底的破脸了,说不定下个月讨伐我们的军队就会开过来。” “你打算怎么办?” “恩,其实应该是你打算怎么办,目前有两个选择,要么我们立马交出领地和军队,向家督请求原谅,顺便跑路。要么就召集部队和各地的领主,准备和你大哥开战。” “第一个选择太窝囊了,而且我们是可以跑路,可是那些跟随我们的士兵怎么跑呀,大哥的为人我很清楚,他一定回收拾这些人的。” “那你是打算和你大哥开战了?” “可是我也不想和大哥开战,还有别的办法么?” “别的办法么?似乎没有了,而且我们有没有开战的实力还是一说呢。” “我们的军队不是岛津家最精锐的部分么?怎么会没有开战的实力。” “我们的部队训练和装备都是最好的,可是毕竟数量有限,而且这里还是新领地,想临时征兵都做不到。难道你以为依靠三万多人的军队可以打败你大哥么?” “好像不行,不过大哥也很难轻易击败我们吧?” “这就难说了,如果你大哥劳师远征跑这里进攻我们,他是很难击败我们了。不过你大哥也是聪明人,应该不会选择这么笨的方法。” “还有什么别的方法么?” “我们军队中有超过三分之二的士兵是来自九州,虽然他们当中有不少是没有家室拖累的人,但是还有相当数量的人在肥前、肥后乃至萨摩拥有家人。你大哥只要抄没了你在九州的领地,就足以动摇我们的军心,虽然我们的军队不至于一下子崩溃掉,但是想要继续心平气和的守城,大概也是无法做到了。” “那怎么办?” “……如果要和你大哥开打,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一种从来没有进行过的战争,根本没有后方和前线的区别,针对这一点,我们必须做出充分的准备,否则将无法与你大哥交战。” “要做那些准备?” “我还没有想好,不过你真的要和你大哥对阵?” “还有别的选择么?” “可是这样做真的好么?” “这是最好的选择,既然大哥不能容我们,那么就必须从我们之间挑选出真正适合领导岛津家的人选,而最好的遴选方式就只有战争了,毕竟实力才是乱世最强的声音。” “……” “还没想到么?” “……容我考虑一下,没那么简单的,晚上再给你答案吧,如果到那时我想出来的话。” “好吧。” ……打发走岛津樱以后,高修远陷入了沉思…… 一旦踏上和岛津义久争夺岛津家主导权的战争,自己将再也不是那个被偶然卷入战乱而无法自拔的半吊子将军,而将变成可以主导这个岛国历史走向的关键性的人物。可是自己可以成为这样一个人物么?可以这个岛国的未来负责么?…… 在来到这个岛国之前,不即使是到达这个岛国之后的几年间,修远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卷入这里的战争,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可以主导这里的历史走向。一直以来,修远最大的愿望都是只是成为一个伟大的奸商,像高家的祖祖辈辈一样成为一个伟大的奸商。可是却因为在清洲城和织田市的相遇,而不知不觉的走进了这里的战乱,在九州遇到岛津樱以后更是深陷其中。可是尽管如此修远并没有太多的顾虑和担忧,俗话说的好‘商场如战场’,具备一个优秀奸商素质的高修远对将军这种职业也还算适应。可是再走一步的话,就不是一个军人那么简单是事情了,一旦掌控岛津家的权利,自己所要负责的事情将不止是战争的胜利和经济的发达,自己还要为无数人民的未来负责…… 我真的可以为这种事情负责么?修远不禁在心中怀疑的问道。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也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了,反正现在胜负还不清楚,即使自己一方真的胜过了岛津义久,也可以想办法把责任丢给别人…… 想通了的修远连忙翻出了作战地图…… 想要胜过岛津义久没有充分的准备可不行。 第三部 第十三章 军议 1580年六月十一日傍晚,安芸国樱尾城。 “修远,你对着地图想了一整天了,想出来了么?”岛津樱叫醒了对着地图发呆的修远。 “呜,还好了,通知诸将,一会召开重臣会议。我先去填填肚子。” …… “……诸位,目前我军所面临的形势大家应该都有所了解了,我们和篡夺家督之位的岛津义久将必有一战……” “修远,大哥没有篡夺家督之位,是父亲传给他的。”岛津樱插嘴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坐在这里的人也都知道,可是我们总要有个借口才好向你大哥宣战吧?” “可是修远,这个借口也太烂了吧,明眼人一下就可以看穿了。” “……时间太短,我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借口,能蒙不长眼的就行了。” “可是也太儿戏了吧?” “不满意的话,你可以再编合适的借口,现在继续会议。由于我军的根基在九州的肥前、肥后,而岛津义久的根基则在萨摩、大隅一带,因此可以决定胜负的战场既不是在这里,也不是在北九州,而是在南九州。”修远指着巨大的作战地图说道。 “内城的岛津义久应该和我们一样清楚这一点,因此岛津义久的战略部署应该是把我军的主力阻截在南九州之外,而他则率领部队有条不紊的扫荡我军在肥前、肥后的领地,以打击我军的士气,摧毁我们的战斗力。为了将我军主力阻截在南九州之外,岛津义久会在我军可能发动攻击的各个地点布置防御兵力,不过鉴于岛津义久的实力,他应该只会在我们将要发起攻击的几个战略要点进行重点防御。针对岛津义久的战略,我军应该在一下两点做出准备,进行应对。第一,就是如何将我军的主力运送到主战场——南九州。第二,就是如何延缓和抵制岛津义久对我军在肥前、肥后一带领地的破坏。” “主公,你似乎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些依附与岛津家的豪族的倒向也是很关键的。”军师山中贤秀提醒道。 “贤秀,我不是没想到,只是这个问题并不乐观,那些豪族没什么理由会支持我们,能让他们保持中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主公,似乎并没有这么悲观,这些豪族对岛津家的忠诚只有一丁点,他们倒向我们和倒向岛津义久的可能性基本是一样的。其中大概有几家更可能倒向我们,像伊予的河野氏和西园寺氏倒向我们的可能性就远大与倒向岛津义久的可能性。而在所有豪族势力中有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他的倒向将可以直接影响的战局的结果。” “你说的是毛利两川?” “正是。” “他们大概会借此机会再次独立吧,能让他们保持中立我看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主公,不见得呀,小早川隆景曾经在私下里向属下表示过,一旦岛津家陷入内乱,他将会全力支持我们。” “大概只是客套话吧,当不得真。” “主公,究竟是不是客套话,应该在试过以后才知道。” “好吧,不过即使毛利两川会支持我们,刚才说的两点准备还是要做的。首先是要在岛津义久对我们在肥前、肥后的领地进行破坏前把主力部队运送到南九州,这就需要我们跳过北九州,而将主力部队直接运送到南九州。如果要做到这一点,必须要欺骗岛津义久,使他不清楚我军的战略意图,因此我打算这么办,……,你们看怎么样?”高修远大致将自己的计划将了出来。 “虽然执行起来会有很多问题,但是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可是必须要保证肥前、肥后在此之前不至于被占领,至少是不被破坏,才能使我军的主力部队保持战斗力。” “这个我想过了,我这次可以顺利逃脱,应该已经打乱了岛津义久的部署,从川上久朗部退回且山城的举动,就可以看出岛津义久还没有做好进行全面战争的准备。仓促之间进行覆盖全九州的动员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那么在这一个月间岛津义久就无法用大部队袭击肥前、肥后,至于骚扰性的袭击,凭借留守人员和部队还是可以应付的。那么肥前、肥后应该还有至少一个月的准备时间用以应对岛津义久的大军,派军队过去是不可能了,不过我们至少可以派遣少数将领回去,一方面安定军心,一方面也可以弥补人手上的不足。” “主公准备派谁回去呢?” “肥后是我军的根基所在,目前有两千守军,由深水长智驻守在人吉城,冈本赖氏驻守在八代城。赖安,在座的没有一个人比你更熟悉肥后的每一处土地,因此我决定派你回去统摄肥后的防御。岛津义久大概会动用大军侵入肥后,你只要能和他周旋一个月多的时间就可以了。” “遵命。” “比较麻烦的是肥前,那里的豪族势力强盛,我们的统治并不严密,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岛津义久大概也不会把肥前当做袭击的主要目标。贤秀,按你的意见豪族势力还有争取的可能,那么你就给我推荐一个可以影响肥前的豪族倒向我们的人选,我好派他去整顿肥前的防御。” “主公,如果只是整顿的肥前的防御,这里的任何一个都可以胜任,如果要可以影响肥前的诸豪族势力,那么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原龙造寺大将锅岛直茂了。”山中贤秀回答道。 “锅岛直茂?他的身份还是人质吧?可以派去么?” “锅岛直茂是个聪明人,他应该清楚我们的实力,而且他是这里最熟悉肥前情况的人,和肥前的诸豪族也关系密切,派他去整顿肥前的防御可以保证我们不用担心肥前的异动。” “可是他靠的住么?” “主公,这个世界上只有实力是唯一靠的住的东西,以锅岛直茂的聪明,他应该不会在我们还有实力的时候背叛我们,如果我们已经失去了实力,那么他背叛与否都无所谓了。” “……也对,那就派锅岛直茂去整顿肥前的防御,并劝说肥前诸豪族加入我们一方。不但可以对那么依附与岛津家的豪族展示我们的气度,还可以显示出我们必胜的决心。” “正是。” “最后就是毛利两川了,贤秀派你去吉田郡山城这么样?” “主公,最好您可以亲自前往吉田郡山城。” “我亲自去?如果毛利辉元对我不利怎么办?” “毛利辉元处事谨慎小心,即使他打算倒向岛津义久,也不会在义久发布讨伐我们的命令前轻易做出这种举动,那不啻是给岛津义久铲除毛利氏的绝好借口,因此即使毛利两川不打算倒向我们,主公应该也能安全离开吉田郡山城。而且毛利两川的倒向会直接影响此战的最终结果,为了确保兵源和后方,即使冒险主公也应该尽力去争取毛利两川的支持。” “好吧,明天我亲自带人去吉田郡山城。散会……” 第三部 第十四章 毛利两川 六月十一日,安芸国吉田郡山城,重臣会所,毛利两川体系的大老重臣们齐聚一堂,紧张的讨论着一天前甲阳城发生的事变将要的带来的聚变。 “看来岛津家将要发生内乱了。”毛利家重臣之首福原贞俊断言道。 “这个岛津义久做事还真是不谨慎呀,连暗杀个人都会失败。”刚刚赶到吉田郡山城的吉川元春看着忍者送来的报告书大笑着评论道。 “二哥现在不是嘲笑岛津义久的时候。”小早川隆景提醒道。 “知道了,辉元把我们叫来是要讨论今后我们的走向吧?我把丑话说前头,我可不会答应帮助那个连暗杀都做不好的笨蛋。”吉川元春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二叔,你是认真的么?”毛利辉元小心的问道。 “辉元,我说话一向认真。” “既然二哥已经说出了他的意见,按照毛利两川团结一体的约定,与岛津义久合作的议题就不用提出了。”小早川隆景顺着吉川元春的话认真的说道。 “三叔,那你的意见呢?”毛利辉元问道。 “这个……”小早川隆景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隆景,你就干脆点说好了,二哥我绝对支持你。” “是这样的二哥,我认为我们应该在岛津家的内战中支持樱尾城的岛津樱。” “哦,是这样么,隆景不是我不支持你,不过你总要有个理由吧?”吉川元春略有不甘的说道。 “二哥,你不是说绝对不支持内城的岛津义久么?那不就只能支持岛津樱了。”小早川隆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道。 “不是吧,我们完全可以两边都不帮,直接独立出来。”吉川元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二哥你打算独立么?” “我们本来就是独立的势力,为什么一直要屈尊于岛津家之下,当时的迫于形势,不得不向岛津家屈服,如今岛津家内乱,我们不是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独立出来么?”吉川元春理所当然的说道。 “二哥你认为乱世会一直持续下去么?”小早川隆景反问道。 “如果是十年以前,我大概会认为这个乱世会一直持续下去,不过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大概再过不了几年乱世就会结束了。” “那么二哥认为我们毛利家可以结束这乱世么?” “……凭我们的实力好像稍微差那么一点。”吉川元春想了想后不甘心的说道。 “那么我们的独立不就毫无意义么?而且凭空落下一个反复无常的恶名,只会给我们带来灾祸。” “可是难道我们要一直在人之下么?” “父亲的遗言很清楚,屈从于天下的霸主,才是保存家名和权力的最好方法。” “那为什么要选择岛津樱?” “如果两边都不帮的话,等岛津家的内乱结束,胜利者一定以此为借口会找我们的麻烦。而你又说了绝对不帮岛津义久,那不是就只剩下帮助岛津樱一个选择了么?” “服从一个女人不太好吧,与其这样还不如帮岛津义久呢。” “我很看好岛津樱,她虽然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可是她手下的高修远却有结束乱世的能力,而且现在帮助了处于弱势的他们,将来我们毛利两川就不仅仅是依附于强者的豪族,而是帮助帮助强者争夺天下的名门,不是要比简单的依附好的多么。” “是么?你确定他可以结束乱世么?” “我不敢肯定,我只知道他有结束乱世的能力,究竟他有没有结束乱世的机遇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即使如此,以高修远的明智也不会和未来的强者死抗到底,我们跟随他也不会有什么不满。” “好吧,由你吧,这毕竟是你更擅长的领域,我只负责战场好了。”吉川元春不耐烦的回答道。 “大家的意见如何。”小早川隆景转向一直没有发言的重臣们。 “看家督的意见定夺吧。”福原贞俊说道。 “三叔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没有其他的办法,就按三叔的意思办吧,不过具体的操作。” “请家督放心,我会处理的,相信两边很快都会派人过来。由我处理好了,只需要家督和在坐的诸位简单配合。” “好吧,那这一切就交给三叔你处理了,散会。” …… 第二天正午,高修远就偕同山中贤秀、前田庆次等重臣,率领近卫队来到了吉田郡山城城下。以高修远为首的几名重臣被毛利家的士兵迎接进了主城内,而近卫队的士兵则被带到了不远处的练兵场。 “请高大人先在此处休息,我去向主公通报一声。”带修远一行进城的武士把修远等人领到一间偏厅后,礼貌的说道。 “好的。” …… “庆次,你觉得毛利家的态度如何?”在负责接待的武士退下后修远小声的问道。 “不清楚,感觉蛮奇怪的,不过应该不会对我们不利。” “希望如此了。” …… “诸位好,辉元大人有些急事,请再稍等片刻。”一名僧人打扮的人进入了偏厅。 “你是?” “贫僧安国寺惠琼,不知几位到这里来过来有何贵干呢?”惠琼问道。 “前天在甲阳城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么?” “略有耳闻。” “篡夺家督之位的岛津义久不但恬不知耻的坐在本不该由他坐着的位置,还发动了令人发指的暗杀行动。因此我家主公岛津樱大人为了伸张正义,决定将篡夺家督之位的人赶离这个位子,因此将大义灭亲的发动义举讨伐岛津义久。今天,派我等前来就是邀请珍视正义与荣誉的毛利辉元大人共同讨伐岛津义久。”高修远费力的说着好不容易编出来的借口,也不管是不是漏洞百出了。 “是这样呀,原来岛津樱大人要讨伐她大哥了。” “也可以这么说了。” “岛津樱大人有取胜的希望么?” “正义必胜。” “这样么?那么即使没有辉元的大人的帮助也没有关系了?” “咳咳,也不是这样,如果辉元大人能够给予援手,那么我们会发现正义更加的清晰。” “容贫僧无礼的问一句,帮助岛津樱大人可以得到什么好处呢?” “……是辉元大人让你问的?” “算是吧?” “……大家都是聪明人,我就有什么说什么好了。毛利两川一系目前拥有安芸、备后、备中、出云、伯耆五国一百多万石的领地,几乎达到了岛津家总石高的四分之一,如果我说战胜岛津义久以后给你们增加领地,相必你们自己都不大会相信。不过我也不会让帮助过我们的人白白出力的,我会将樱尾城归还辉元大人,保证不找理由削减你们的领地,并帮助你们建立海外贸易商路,做为报答。光靠开采银山来增加收入毕竟没有保障,而且我还听说这里的银山也快要枯竭了。”没有理会山中贤秀的暗示,修远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修远大人的为人真是直爽而干脆,不愧为大豪商,不过我不能替我家主公做主,还请修远大人在稍等片刻。”说罢安国寺惠琼快速的退出了偏厅。 …… “这个人大概是毛利辉元派来探口风的。”等安国寺惠琼走远后,修远喃喃说道。 “主公,既然你知道他是来探口风的怎么能那样和他说呢?我们是来请求毛利辉元帮助的呀。” “我知道,不过这个和尚并不笨,空口许诺没什么用。再说了,按你的推测,毛利两川一系有着依附强者的打算,那么领地的大小应该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对领主来说,领地所能提供的无非是兵源和财富两样东西,乱世结束之后兵源的多寡已经无关紧要了,财富才是更重要的东西。与其空有大片贫瘠的领土,海外贸易的巨大财富不是更加实惠么?而且拥有强大兵力的下属永远是统治者的噩梦,兵源增加了只会无端成为强者防范的目标,这应该和毛利两川一系的打算背道而驰。而增加些财富只会使领主们的日子过的更舒适,而绝对不会成为强者的眼中钉,你会怕平户的商人们起兵攻打我们么?” “主公,如果毛利辉元不理解你的做法呢?” “放心,他们自然有这个打算就总能有人理解我,如果不是的话,我们反而要防备毛利军在决战最激烈的时候从背后捅我们一刀,还不如现在就翻脸的好。” “……主公,这实在太冒险了。” “怕什么,知道我为什么不带小花来么?” “为什么?” “哼哼,敢对我不利的话,他们就不要想离开军队和城堡了。”修远阴阴的说道。 “原来如此……” “老大,你看不起我么?”庆次叫屈道。 “你那有小花心狠手辣?你可以不分男女老幼的一律残杀么?不行就不要叫屈。”修远冷冷的喝止了唣呱的男人。 …… 另一间偏厅,安国寺惠琼向小早川隆景报告着刚刚的对话。 “惠琼,你的意见呢?” “修远大人很有器量,我认为他的处置对毛利两川的未来很好。” “其他人也会怎么看么?” “……他们大概还看不出来在未来领地的作用会越来越小,而财富的作用会越来越大。” “看来我要费些嘴皮子了,……我先去和辉元一起接待他们,免的对方起疑心。” …… 经过了三天的谈判与争论,终于在小早川隆景与安国寺惠琼的极力周旋下,毛利两川一系答应了帮助岛津樱讨伐岛津义久的要求,而岛津樱答应给予毛利两川一系的好处则和在偏厅内高修远说给安国寺惠琼的条件完全一样。 第三部 第十五章 内乱开启 在双方达成合作协议之后,毛利辉元答应高修远,将以毛利两川现有的五国为基础动员五万大军参与对岛津义久的讨伐战。不过由于在事前缺乏准备,即使在樱尾城提供粮草和资金的前提下,整个动员过程仍然需要二十天。为了表示诚意,小早川隆景偕同安国寺惠琼和数名小早川氏的将领,率领吉田郡山城内现有的三千士兵作为第一批援兵,跟随高修远一行返回了樱尾城。 与此同时,岛津义久在内城匆忙发布了对岛津樱的讨伐令和全面动员令。不清楚该采取什么样的战略方针来对付岛津樱的岛津义久找到了攒动自己暗杀高修远的岛津岁久。 “都是你不好,出什么主意对付高修远,如今不但没有成功,还令小妹举起了反旗,连毛利两川都加入了他们一方,你说该怎么办?”内城的岛津义久对岛津岁久抱怨道。 “大哥这也不能怪我呀,谁能料到示显流的剑客这么废物,不过我已经派人平了示显流的道场。” “示显流什么的都不是问题,如何对付小妹才是关键。她手下的军队可是岛津军最精锐的部分,再加上毛利两川一系的加入,连数量不足的缺点都可以弥补了,我们有把握在战场上击败他们么?” “大哥,事实上我早就想过万一失败的对策了,只要小妹不是立刻率兵攻过来,我们就有办法对付她。小妹的领地虽然巨大,部队虽然精锐,但是她毕竟有她的致命伤,第一她的主力部队都在樱尾城一带,第二她的领地实在太分散了。我们只要能把她的军队拖住,就可以轻松的攻取她分散在各地的领地,只要她九州各地的领地被我们一一攻克以后,你想她的那些从九州招募的部队还能保持战斗力么?” “这样说来也有道理,就是不知道能不把她的军队拖住足够的时间,我们现在还完全没有准备,进行全面动员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大哥,小妹手下马上可以动用的部队也只有她的直辖军队,加入她的毛利两川一系同样需要时间动员部队,她想马上攻过来也没那么简单。而且我为了防范万一,早已命令守备长门国的川上久朗和守备石见国的廉田政年随时做好战斗准备,相信他们手中的军队也可以拖住小妹一阵。我们尽可以在这一段时间内积极备战,并抓紧攻取小妹在九州各地的领地。毛利两川一系加入小妹一党刚好给了我们彻底剿灭他们的借口。我看这没什么不好的。” “……暂时也只有这么办了,希望川上久朗和廉田政年不会令我们失望。” …… 六月十六日,樱尾城第二次召开了讨伐岛津义久的重臣会议,小早川隆景与安国寺惠琼参与了此次会议,会后,岛津樱确立了对岛津义久的作战方案。 六月十七日,蒲生秀光、武田靖三郎各自率领数名部下离开了樱尾城,分别前往伊予国和周房国负责动员部队。 六月十九日,岛津樱在樱尾城发布檄文讨伐篡夺家督之位的兄长岛津义久,以毛利辉元为首的一批岛津家势力下豪族加入到了岛津樱的麾下,并以岛津樱部为核心组织了讨伐岛津义久的北军。岛津贵久生前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六月二十日,岛津樱高修远等人率领北军主力三万四千人离开了樱尾城,向长门国方向前进。本多正信留守樱尾城,并负责樱尾城一带的征兵工作。 北军主力编制如下: 主营部队四千人(独孤小花、织田洛雪分领肉搏部队和远程部队) 铁骑一千人(前田庆次) 肥后军团一万人(池田鹰作) 肥前军团八千五百人(户次鉴连暂领) 伊予军团七千五百人(高桥绍运暂领) 毛利两川系三千人(小早川隆景) 六月二十二日夜,周房国甲阳城北军主力三万四千人围绕着甲阳城驻扎了下来,从这里到长门只需要不到半天的时间,为了确定未来的战术,北军高级将领聚集在了甲阳城内的议事厅中商议对策。 …… “根据辉熊的情报分析,守备这里的川上久朗似乎打算龟缩在且山城内死守。”山中贤秀报告道。 “……那岂不是最糟糕的情况?”高修远抱怨道。 “确实是这样,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 “隆景大人,且山城有没有什么暗门、密道之类可以用以偷袭的地方?”修远转向了小早川隆景问道。 “没有,一般人是不会故意修这些东西的。” “这样呀,那么且山城有那些致命的弱点呢?” “弱点么?任何一座城池都是有弱点的,不过越是关键性的大城就越少有真正致命的弱点,因为这些城池的得失更被人所重视,而每次城池的易主都会更加完善城池的防御。因此,且山城要说毛病确实有不少,不过真正致命的弱点应该是没有,至少我不知道。” “还真是麻烦……” “修远大人,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安国寺惠琼突然说道。 “惠琼大师你有办法么?” “以修远大人的聪慧定能想出绝妙的计策。” “……你在讽刺我么?” “贫僧不敢。” “……算了,我想想好了。……只是暗门、密道之类的一直在我的脑袋里面跳舞……,对了,隆景大人长门境内的那些小城是不是都有致命的弱点。” “不少算不上很重要的城堡都有致命弱点,因为要弥补这些弱点的花费太大了,有些得不偿失,而且不对城堡进行长时间的观察也很难发现这些缺陷,所以我们也就听之任之了。” “那隆景大人都知道这些缺陷的所在么?” “知道是知道,不过即使攻克了这些小城也很难对且山城造成威胁了。” “这没关系,我们可以演场戏了……。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可以吓走川上久朗了,看上次他从甲阳城下匆匆撤军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胆子不大了。”修远快速的说出了自己的诡计。 “那石见的廉田政年呢?” “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可以把他一并解决掉。” 第三部 第十六章 钓之野伏? 六月二十三日,聚集在甲阳城一带的北军主力三万四千人,兵分三路先后离开了头天晚上的驻地。 第一路由小早川隆景统帅,包括伊予军团和小早川本部共一万零五百人,一路向且山城逼近。 第二路由户次鉴连统帅,包括肥前军团八千五百人人,向石见方向运动,阻拦石见廉田政年部向长门的援兵。 第三路由岛津樱亲自统帅,包括北军剩余部队一万五千人,进入长门国境内后,在随军忍者的帮助下隐秘了踪迹。 …… 驻守石见的廉田政年早就在进行备战准备,在岛津樱发布讨伐岛津义久的檄文以后,立刻就将早已集结在益田城下的兵员武装了起来,并做好了随时出战的准备。六月二十一日,廉田政年在得知了北军主力离开樱尾城的消息后,立刻按照既定方针率领在石见拼凑的军力一万两千人离开了益田城,只在石见留下了最低限度的守兵。根据岛津岁久的计划,要尽可能长时间的将岛津樱的主力部队拖在南九州之外的战场,对岛津樱行军没有什么影响的石见就理所当然的被放弃了。 不过廉田政年的行动还是慢了一步,或者说是廉田政年对部下士兵素质的估计有些过高了。虽然在二十一日清晨廉田政年就接到了北军主力离开樱尾城的消息,但是直到中午他都没能使麾下的士兵做好出战准备。终于在二十一日午后,廉田政年耗尽了精力才得以率领着他那不够训练有素的军队离开了益田城,踏上了前往长门的道路。其后廉田部的行军一路不顺,直到二十二日也才进入了长门境内,而此刻北军的主力也逼近了长门。害怕与北军主力在野外遭遇的廉田政年连忙率领部队进驻了长门国北部重镇苇山城,准备在确定北军行踪之后再做打算。二十三日上午,在得知北军主力已经分批进入长门之后,廉田政年继续帅军守备苇山城,准备见机行事。 …… 阻截廉田政年的户次鉴连,在进入长门以后就将部队分成了两部分,户次鉴连派遣部下小野镇幸率领三千人(两个骑兵备队、两个步兵备队、两个火枪手备队)先行向苇山城进军,自己则率领肥前军团的余部随后跟进。 二十三日正午,一路急行军的小野镇幸部到达了廉田政年防守的苇山城下。看着龟缩在城内的廉田部士兵,小野镇幸命令麾下的两个火枪手备队对苇山城进行了放肆的进攻。在小野镇幸的亲自指挥下,一千名火枪手围成了一道单薄的圆弧,对苇山城进行了密集的散射。而他们的同僚则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他们的身后,大肆嘲笑苇山城内廉田部的懦弱和无能…… 如果苇山城下的北军士兵数比廉田部的多,或者一样,甚至只是相差不多,那么苇山城内的廉田部士兵都不会感到任何的耻辱。毕竟他们只是刚刚拿起武器,只接受了很少训练的新兵,会惧怕战斗也是人之常情。可是偏偏小野镇幸部只有区区的三千人,还站成了很松散的圈子,在城墙上廉田部士兵们居高临下的观察中显得更加稀少。当然了,这也没什么,如果小野部的士兵能意识到他们数量上的不足,老实的从城下撤退,廉田部的大爷们也绝对不会难为他们,顶多在他们身后丢下一片嘲笑也就算了。可恨的是,小野部的士兵不但没有逃跑,反倒是围着苇山城开始了一本正经的进攻,这也就罢了,反正只是火枪轰击,只要躲起来也就过去了。最可恨的是小野部的其他士兵竟然聚集在一起,齐声笑骂起了城内的廉田部士兵,不但问候遍了城内士兵家族中的所有女性成员,甚至连男性成员都没有放过…… 忍无可忍的廉田部士兵,找到了他们的统帅廉田政年,一致要求出城整治城下北军的杂碎。面对着群情激愤的部下,廉田政年也不得不答应了他们出战的请求,毕竟保持士气也是非常重要的。而且城下的北军士兵怎么看也只有两三千人,周围也是一马平川藏不住半个人的旷野,如果还不敢出战的话,廉田政年以后也没脸见人。 在留下两千人守城后,廉田政年率领剩下的一万大军,大开城门冲向了在城外挑衅的小野镇幸部。看着浩浩荡荡冲出苇山城的廉田部士兵,小野镇幸部的士兵立刻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毫不犹豫的收起了武器,齐齐将屁股对准了廉田部士兵,之后就大踏步的逃了开去。看着齐刷刷撤退的北军士兵,廉田政年和他的部下都一时有些呆住了,刚才还在城下辱骂自己一方胆小的人,此刻正用行动完美的诠释着胆小。这和廉田政年所受的武士教育有些冲突,所以一马当先冲出城外的廉田政年一时之间呆住了。不过很快他部下的士兵就替他做出了决断,一些比其他人都要勇敢的士兵(当然你非要说他们是更愚蠢的士兵也不是不可以了)嗷嗷号叫着冲向了逃窜的小野镇幸部。无法可想的廉田政年也只得率领余部追了上去,小野部只有三分之一是骑兵,拼命追的话,也不是绝对无法追上的。(这里需要说明一下廉田部的组织结构,这也是大多数以动员兵为基础的军队的组织结构。整支军队都是由数名骑马武士和步行武士率领一群动员兵所组成的战斗群体构成,大将廉田政年周围的侧近部队也只是武士比例稍微高一点。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小集体的战斗力,因为每个战斗群的领队武士一般也是这些动员兵的领主。不过整只部队的整体协调能力就要差很多了,一旦战败或者只是主阵军旗的动摇,都很容易造成整只军队的溃败。这里说这些废话的原因是,廉田部也有相当数量的骑马武士,却因为和动员兵混编在了一起,而完全无法发挥机动上的优势。……这里也说明了把各种不同兵种混编在一起的愚蠢,尤其是将机动力不同的部队混编在一起是十分愚蠢的。……好了不废话了。) 只是小野部的行动太过夸张,怎么看也象是钓之野伏的诱饵,不过廉田政年也是岛津家的核心大将之一,对钓之野伏战术十分熟悉,在进行追击的同时并没有忘记注意沿路是否有埋伏,和是否追进了容易被伏击的地区。所幸廉田政年担心的种种问题并没有出现,小野部一直在旷野上无耻的逃窜着,除了留下了一路尘土外,还扔了一地的辎重补给,引的廉田部士兵追击的更加紧凑。 不过廉田政年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在追出了二十多里地,眼看就要追上小野镇幸部时,在大路的尽头出现了一支严阵以待的军队。这是户次鉴连所率领的肥前军团的余部五千五百人,早已布置在了这里,等待接应佯败的小野镇幸部。 发现了镇守在大路尽头的户次鉴连部之后,廉田政年立刻约束部队停止了追击,虽然他只看到五六千敌军,但是却不敢肯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会埋伏有多少北军士兵。本就怀疑小野镇幸部是诱饵的廉田政年立刻下达了全军回撤的军令,只要退回了准备充分的苇山城,即使有再多的敌军他都有一战之力。然而廉田部的噩梦在他们开始撤退时刚刚开始。 在忍者的帮助下隐藏了踪迹的岛津樱部一万五千人,已经在廉田政年撤回苇山城的归路上布置下了数路伏兵。高修远和山中贤秀在昨夜的军议上确定对付廉田政年的战术,用小野镇幸引出廉田政年的主力。不是在廉田追击的时候进行伏击,而放廉田部通过,当廉田部发现户次鉴连部以后开始向苇山撤退以后,在廉田部退回苇山城的道路上进行伏击。依照廉田政年的行事习惯,和小心谨慎的个性,当他发现户次鉴连部之后一定以为自己中了圈套(事实也是中了圈套,不过收口的位置不太一样而已),第一反应就是率领部下逃回苇山城,依靠城墙的坚固来抵御军力在自己之上的敌军。不能说廉田政年是庸才,如果他只是一个不顾后果的庸才,在发现比自己兵力少的户次鉴连部横在路当中时,一定会无所顾忌的率军冲上前去。可惜廉田政年顾虑到了自己也许已经中计,就立刻采取了最稳妥的方式,只可惜来时安全的道路,此刻已经布满了北军的伏兵。 廉田政年部首先碰上了本多忠胜和神原康政统帅的骑兵队,不过区区两千轻骑兵并没能挡住撤退的廉田政年。在派出一支分队缠住出现在归路上的北军骑兵队后,剩下的部队继续在廉田政年的率领下向苇山城撤退。 拦截的第二阵是织田洛雪率领的远程部队,三千余名火枪手、踏弩手和长弓手组成的部队从大路的一翼对廉田政年部发动了猛烈的射击。不知身后有多少追兵的廉田政年没和织田洛雪罗嗦,直接率兵从她眼前冲了过去,只是扔下了百十具尸体和一地的伤兵。 第三阵是池田鹰作率领的六千步兵,这一步兵冲锋给廉田部造成了很大的伤亡,本就已经溃不成军的廉田部,被池田鹰作冲散了三分之一的部队,不过廉田政年还是率领剩下的部队躲过了池田鹰作的追击。 当廉田政年碰上独孤小花率领的主营步兵和近卫队时,他身边还有五千余人的军队。近卫队的猛烈突击给廉田政年部造成了巨大的震撼,全身披甲的近卫队骑兵从侧翼突破了廉田部的军阵,在其后步兵队的突进攻击下,廉田政年部彻底崩溃了。还能跑动也还愿意跑的士兵和武士,毫无秩序的跟随着廉田政年继续向苇山城逃窜。 最后一阵是前田庆次的铁骑,北军主力中战斗力最强悍的部队碰上了一群毫无斗志的溃兵,结果可想而知。被战神抛弃的廉田政年在战斗中受伤被俘,逃到这里的廉田部士兵大多数遭遇了和他们指挥官同样的命运,少数顽抗到底的家伙,则被死神接受了去…… 最终逃回苇山城的士兵只有不到百人…… 第三部 第十七章 且山攻略战 二十三日傍晚,岛津樱将其散布在苇山城周边,几乎毫发无损的军队集结了起来,带到了苇山城下,对苇山城进行了包围。而今天清晨还驻扎有一万两千人的苇山城,此刻却只剩下了两千余人,连同统帅廉田政年都在出击中被北军所擒获了。面对城下军容庞大的北军部队,失去了统帅和大部分同僚的石见军根本毫无斗志,很快就在北军的劝说下献城投降了…… “廉田政年该怎么处置?”城破之后,岛津樱向高修远问道。 “你说呢?” “我不想杀他。” “根本就没必要杀他。” “那能劝降他么?” “贤秀已经试过了,根本说不通。” “……那怎么办?” “先把他扔回樱尾城吧,等战事结束再做处理。” “到那时就能解决了?” “应该吧,这本来就是你们的家事。他们现在搀和进来是身不由己,等一切结束之后,难道廉田政年还有与你为敌的理由么?” “也对,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 在苇山城的石见军余部献城投降之后,增援且山城的廉田部便已经烟消云散了,不过廉田部并没有被赶尽杀绝。随同廉田政年出战的一万军队,虽然在返回苇山城的途中遭到伏击,被杀的溃不成军,却远没有全军覆没。在北军的有意放水下,除去战死和被俘的部分,还有近半数的军队逃脱了北军的魔掌,龟缩进了长门国北部被川上久朗所放弃的城塞群中。 不过这些城堡并没能帮助廉田部的溃兵躲避北军的攻击。由于这些城堡多是长门国的远统治者毛利家所修建,或者在毛利家治下多年,因此这些城堡有那些致命弱点毛利家内部知道的清清楚楚。从二十四日到二十七日,短短的三天之内,就有十一座小型城堡在原毛利家高层将领小早川隆景的策划下被北军攻破,躲在着些城堡内的数千石见军残部被迫开始了第二次大逃亡。 在接下来的几天中,北军继续在小早川隆景的指挥下一座接一座的击破石见军残部赖以栖身的小型城堡。 七月五日,漫长的战线终于接近且山城下。在十余天不停断的追击中,石见军残部的数量在不断的下降着,当他们最终进入且山城之后,总数已经从四千余人下降到了不足一千人。不过由于石见军残部中的武士比例比较大,这些部队到也不是全无战斗力。 当天傍晚,在距离且山城只有十几里地的大营中。 …… “修远,真能把川上久朗吓走么?”岛津樱问道。 “应该可以吧,毕竟我们已经算是做足功夫了。托隆景大人的福,这十几天来我们每天都可以攻克两三座小型城堡,而且还刻意放掉了大量溃兵跑回且山城。即使他们没有在且山城内散布失败情绪,至少也会让川上久朗知道我们如何快速攻克这些城堡的。” “如果川上久朗不问他们怎么办?” “不可能,大批城堡被攻克——即使是些他本来就打算的小城——他不可能无动于衷的,而且他还要面对我们的猛攻,川上久朗至少要弄清楚那些城堡是如何被攻克的,才可以确定下一步的战略。” “那你为什么断定他会弃城而走?” “这个我可不敢断定,如果他弄不来足够的船只的话,他一定不会弃城而走的,不过如果他可以调集足够返回九州的船只,我猜测他很有可能弃城而走。” “为什么?” “川上久朗和廉田政年的情况不一样,他是你大哥的亲信,是贵久大人为了扶植你大哥而特意提拔的人,否则凭他的资历和战功是没有资格封国的。因此他对这次战争所负的责任和廉田政年完全不同,政年只要做好本分的工作就可以了,而川上久朗却要为最终的胜负负责。因此他不会只局限于简单的执行命令,而会根据你大哥的整体战略和具体情况来相应的调整战术。根据我们的推测,你大哥的整体战略是将我们困在南九州以外的战场上,那么是在这里拖住我们还是北九州拖住我们就没有太大的区别了。而通过那些被快速攻克的小城,我们已经给了川上久朗一个信息——那就是由于毛利两川一系的加入,我们在中国拥有情报上的绝对优势,依靠这些优势我们可以轻易的攻克任何一座城堡。” “可是我们只能轻易攻克那些小城呀,隆景大人不是说他也拿且山城没有办法么?” “川上久朗又不知道,他驻守且山城只有不到一年时间,那有隆景大人了解且山城的具体情况。现在摆在川上久朗面前的难题是冒这全军覆没的危险继续留守且山城,还是保存实力率兵退回九州。如果他和廉田政年的立场一样,那么他大概会严格的执行命令,继续死守且山城,即使因为对且山城的了解不够而导致落城也不会影响他武人的荣誉。可是他是你大哥的亲信,需要为整场战役的胜负负责,而保存一支强大的兵力显然比困守孤城更能帮助你大哥取胜。更何况在这里拖住我们和在北九州拖住我们的意义是完全一样的,而且在九州他们的补给线缩短,反而更容易作战了。” “要是他就是不走呢?” “那是最糟糕的情况,为了以后的作战,必须攻克且山城,如果他执意不走的话,我们将不得不发起强攻,不但浪费时间,还要浪费宝贵的兵力。” …… 事实证明岛津樱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就在七月五日深夜,越来越认为且山城不够安全的川上久朗,连夜率领部下悄悄撤离了且山城,登上了停靠在且山城南海岸线上的运输船。当六日清晨,岛津樱率部到达且山城下时,且山城内只剩下了插满城头的旗帜和一地的鸡鸭牛羊。 “……真是后悔呀,早知道他跑的这么干脆,昨天夜里就该派人来偷袭。”看着空荡荡的且山城,修远感慨道。 第三部 第十八章 登陆九州 “辉熊,通知你师傅今晚的军议他要参加。” “遵命” 七月六日夜,北军诸重臣在刚刚夺取的且山城召开了军议。 …… “老大现在应该要渡海了吧?”前田庆次问出了压抑许久的问题。 “没错,庆次现在也有战略眼光了嘛~”修远戏谑道。 “老大……” “不过在渡海之前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雪虎,出来吧。” “是。” “隆景大人,听说毛利家有一支出色的忍者力量外闻里。” “修远大人谬赞了。” “隆景大人,你可以调动他们么?” “只要有这个需要,我可以立即进行联络。” “那就多谢隆景大人了。雪虎,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办。” “请主公吩咐。” “雪虎,你要多长时间可以彻底清除岛津义久布置在这里的忍者和眼线?” “这里是指?” “整个中国地区。” “如果有外闻里的全力帮助,大概要十天左右的时间就够了。” “要这么久么?我们不是已经将岛津义久的势力全部清除出这里了么?” “正是因为岛津义久的势力已经被全部清除,我才敢承诺可以用十天的时间拔除对方的全部忍者和眼线。” “……时间太长了,等不了那么久。我最多只能给你三天的时间,能做到什么程度?” “三天的话,只能破坏岛津义久留在这里的情报系统,消灭部署在关键位置上的忍者和眼线。” “不行,三天以后,不能再有任何情报从这里传往九州。” “……那光靠忍者是做不到的。” “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 “由于三天时间是无法彻底清除所有忍者和眼线的,要隔绝情报的外传就只能限制出海了,那就只有派遣士兵严格看守各地的码头、港口和海岸线了。” “大概要多少人?” “至少五千人,可能更多。” “要多少天?” “从三天以后开始,看守七天就可以了。” “……雪虎,如果从现在开始就严密看守海岸线的话,是不是可以保证没有信息外传?” “普通士兵是拦不住受过严格训练的忍者的,他们只能对付一些被收买的眼线,因此只有在三天以后,我们清除了潜伏在这里的忍者,派遣守卫才管用。” “……那一切就交给你处理了。鹰作,你从肥后军团中选择五千精干部队协助雪虎看守海岸,半藏、忠胜等人都帮你好了。” “遵命。” “喂,修远为什么把鹰作和肥后军团中的精锐留下来做这种事情,太浪费啦。”岛津樱提意见道。 “别急嘛,我话还没说完,鹰作还有重要的任务。” “是什么?” “听我慢慢说,辉元大人在两天前已经在吉田郡山城集结了四万七千人的大军,而秀光等人征集部队的工作也大体完成了。这些军队论个人战斗力大概还不错,不过却无法跟上我们的战斗节奏,因此需要进行一番训练。我打算让这些部队在三天之后全部集结到樱尾城,开始战斗训练。等鹰作完成封锁海岸的任务以后,再率领肥后军团的精锐去训练这些士兵。” “修远,现在那有时间好整以暇的进行训练嘛~” “不进行训练的话,拉上战场不听号令也是没用。而且我们现在的渡海进攻也只是佯攻,刚好有时间训练一下新征集的部队。” “这就是你要彻底封锁消息的原因?” “是啦。鹰作,你大概有二十天到二十五天的时间进行训练,重点训练战术配合,和让他们可以理解并服从军令,明白了么?” “清除了。” “贤秀,你去调集渡海船只,三天之后,我们立即渡海。” “要多少船只呢?” “一次够渡五千人就可以了,反正一个来回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遵命。” …… 七月十日,岛津樱率领北军主力离开了且山城,登上了前往丰前的运输船。 由于长尾雪虎率领手下的忍者对留在中国地区,仍然效忠于岛津义久的忍者的围剿,从七月八日开始,南军就再也没有得到过中国的情报。而布置在伊予的情报网,早在和岛津樱破脸之后就被一网打尽了,此刻对南军诸将而言,北军的动向已经成为了一个无法解开的迷题。一时之间冒出了无数对北军行动的推测,岛津家首席大将北九州守备大将新纳忠元的推测更是得到了多数同僚的肯定。新纳忠元推测北军会绕道四国伊予,在日向、丰后一带进行登陆,建议在日向、丰后一带布置重兵进行防御。由于南军主力部队还没有完成征集,因此岛津义久从丰前抽调了大批军队前往日向丰后一带进行防御,仅在丰前留下了三千守军。 然而就在调往丰后前进的南军部队刚刚前进到城井谷地区时,就传来了岛津樱率部在丰前登陆的消息。一时没有防备的丰前守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在北军精锐的追击之下,丰前守军仅仅保住了小仓城,根本无力阻碍北军在丰前的登陆行动。前往丰后的南军部队连夜赶回了小仓城,不过北军主力已经分批登陆成功,并且小仓城西北方向修筑了大营。 对北军行动的错误估计使得南军在丰前战场失去了主动,在之后的几天战斗中,北军顺利攻克了小仓城周围的几座城堡,对小仓城进行了合围。 做出了错误判断的新纳忠元被召回内城,由府内城的北九州副统领伊集院忠栋和率兵退回九州的长门国主川上久朗共同负责北九州的防御。长门军、筑后守军、丰后守军等数支部队很快就在伊集院忠栋和川上久朗的命令下聚集到了丰前地区。 只擅长文书工作的伊集院忠栋根本无法胜任交给他的任务,就索性将指挥作战的权限全部交给了川上久朗,自己继续留在府内城看守岛津义弘。 第三部 第十九章 丰前作战 小仓城是修筑在半岛之上的坚城,仅靠城池西面的陆地与九州相连,其他三面除了城北的港口外多是礁石浅滩,无论从那个方向发起进攻都难以攻克。七月十日夜,当北军主力刚刚渡海侵入丰前,当时小仓城一带只有三千守军,还分布在沿海的多处据点,一时无法对北军的进攻形成有效的抵抗。所幸小仓城地势险要,北军主力又忙于渡海和修筑大营,没有对小仓城发动猛攻,当一天之后,原小仓城守将伊集院忠实率领增援丰后的军队返回小仓城后,小仓城已经没有随时陷落的危险了。 …… 七月十一日夜,北军大营,北军的几名重臣正在闲聊。 “老大,前夜为什么不抓紧时间攻克小仓城?那时小仓城内只有不到两千的守军,而且还没有上的了台面的大将,只要我们努力一下一定可以攻克的。”前田庆次抱怨道。 “庆次,不用抱怨了,过两天自然有你出战的机会。而且小仓城这种没用的城池,费劲攻克它干什么?”高修远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没用?修远,为什么?”岛津樱不解的问道。 “樱,我问你城池的是做什么的?” “……当然是防御进攻用的了。” “那为什么要防御进攻呢?” “……这个,因为想保护什么东西吧?” “那不就对了,你看小仓城除了能保护一个荒芜的半岛还能干什么?” “不是呀,小仓城内的守军负责这里整个地区的。” “是么?那他们能奈何的了我们么?” “修远,要照你的说法所有城池都没用了。” “那可不是,我见过城池,只有这个是最没用的。” “为什么,它远比一般的城池更难攻克?” “樱,你说它为什么难以被攻克?”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小仓城地势险要,而且只有一个方向可以发起进攻。” “这就是它的毛病了,任何一座城池都会选择险要的地形修筑,不过唯独小仓城是进去难出来也难。小仓城仅靠城西狭窄的陆桥与陆地连接,只要在陆桥的出口处设置防线,只用两三千人,就可以把小仓城内的士兵全数封死在城里。” “小仓城真的这么一无是处么?” “……如果作为水军的据点来说,还是不错的,防御也是一流,不过在没有强大水军支持的前提下,并不适合做防御据点。” “老大打算把丰前守军封死在小仓城里面?” “……不想你象的那么简单,其实我打算……” “老大你还真狡诈。” …… 七月十三日,川上久朗率领数日前从小仓城退往筑前的军队和筑前守军共一万五千人来到了小仓城西面的战略要地。为了阻碍川上部对小仓城的增援,北军主力在小仓城与川上部之间设立了大营,并派遣高桥绍运率领一部士兵封锁了小仓城的出入通道。 从十三日到十七日的五日内,川上久朗部天天与北军交战,不过往往只是刚刚接触就迅速退兵…… “修远,川上久朗好像有阴谋。” “我也有我的阴谋,不用管他,我们将计就计。” “恩,你好像很有把握?” “从丰后来的援兵早就该到这一带了,却一直没有出现,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川上久朗大概也看出来小仓城的不足,想要把小仓城内的守军救出来。打算用他的部队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再由丰后来援兵救出小仓城内的守军。不过我早有对策。” …… 七月十八日,川上久朗部再次对北军大营发动了攻击,似乎忍无可忍的北军的主力仅仅留下了一部看守小仓城的守军后,就在岛津樱的率领下倾巢而出突击川上部。不过川上久朗还是想几天前一样,一看到北军离开大营,就仓皇撤退,完全没有一点要与北军主力要交战的意思。不过这次北军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没有再次退回大营,而是紧紧的咬上了川上部,追了上去…… 就在北军主力渐渐远离大营之后不久,从大营东南方开来了一支人数在七八千人上下的军队,直奔北军大营而来。不过静悄悄的军营里似乎没有一个人,对逐渐逼近的军队毫无反应。这支部队并不是以北军大营为攻击目标的,只是对大营射了一通火箭,就从大营的东门前冲了过去。 这支部队是从丰后守军种抽调来加强丰前一带防守力量的军队,在川上久朗的授命下瞅准了北军主力离开空挡,从封锁小仓城的守军背后发起攻击,以救援被困于小仓城内的守军。 这支部队的行动一直很顺利,小仓城西南方的北军大营内没有半个人出现阻碍的他们的行动,封锁小仓的北军守军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也很快的撤出了阵地。眼看川上久朗交代的任务就要顺利完成了,负责指挥作战的高级武士上田信兴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然而就在此刻,发生了异变,从本该空无一人的北军大营中突然冲出了一支铁骑,浩浩荡荡的就冲丰后军背后冲了过来。当上田信兴还没有弄清除怎么回事的时候,前田庆次所率领的铁骑已经冲到了丰后军后阵士卒们的面前。无力抵抗铁骑冲击的丰后军士卒仓皇的向身后的同僚中逃窜,造成了更大的混乱,最终丰后军全部陷入了混乱之中。为了避免全军覆没的惨剧,上田信兴只得率领陷入混乱的丰后军退往身后的小仓城,以求整兵再战。虽然逃脱了铁骑的突击,但是救出小仓城守军的任务却完全失败了,不光如此还又搭进去了数千人的军队。从而使得小仓城内的被困军队达到了一万五千人,虽然小仓城内的粮草储备充分,在半年都无须为粮草担心,但是大批的军队被困小仓城,对被来就捉襟见肘的北九州战线无异于雪上加霜。 由于小仓城内有大批军队被困,南军在丰前战场已经完全失去了战略上的主动性,只能被动的防御北军的进攻,以拖延北军进入南九州战场的时间。 第三部 第二十章 奇袭南九州 北军主力在丰前的活动一直持续到八月初,由于大批部队被困于小仓城,川上久朗部在北军的攻势面前仅能进行被动的防守。为了缓解丰前国的压力,府内城的伊集院忠栋再次从丰后抽调了数千守军前往丰前…… 八月五日夜,北军大营“隆景大人,以后的十天就拜托你了。”高修远对小早川隆景吩咐道。 “请修远大人放心,只有十天的时间我还是可以应付的。” “兵力够么?” “没什么问题,封锁小仓城有三千人已经足够了,经过了一个月的攻击南军的其他诸部也没什么勇气主动出击。” “那我就走了,请隆景大人万事小心。” 在对小早川隆景嘱咐完以后,修远就率领最后一批军队登上了返回中国的船只,只在大营内留下了一万五千人的小早川军。 ……从八月一日起,每天深夜都往返与中国与九州的运输船就开始了满载士兵的运输工作。为了从丰前秘密将北军的主力部队调回九州,整个运输工作持续了整整五天。其间为了填补北军主力撤走所带来的空缺,将从小早川领征集的一万两千人调集到了丰前,与小早川隆景原先统帅的三千人一同留在了丰前。按照战略部署,留在丰前的小早川隆景需要用手中的兵力纠缠丰前的南军部队十天以上,使得预计在丰后佐伯地区登陆的北军主力军团在登陆过程中不遇到什么阻碍。而北军的其他将领则率领从丰前撤出的北军主力部队汇合在樱尾城一带进行北军其他部队,进入四国岛伊予国,从伊予西岸做船登陆九州。由于一个月来进行的情报封锁,使得岛津义久完全无法侦察北军的动向,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北军主力在丰后的登陆将毫无阻碍的进行。 八月九日,岛津樱、高修远率领北军主力重新回到了樱尾城,花费了一天时间对全军进行了重新编制,将聚集在樱尾城内的八万大军划分成了本阵和三个军团。 本阵:主营部队四千人、铁骑队一千人,共五千人,由岛津樱亲自指挥。 第一军团:肥前军团一万人、肥后军团八千五百人,共一万八千五百人,由池田鹰作指挥。 第二军团:毛利两川一系动员兵三万五千人,由吉川元春指挥。 第三军团:伊予军团七千五百人,周房、伊予等地的动员兵,以及河野氏、西园寺氏组织的部队,共两万一千五百人,由蒲生秀光指挥。 (先前参战各部队的兵源损失,从樱尾城周边的动员兵中抽调补充,使得各备队到保持着满员状态。) 八月十三日,北军主力部队八万人到达了伊予国西岸的宇和岛地区。为了可以将庞大的军队从四国运送到九州,高修远通过各种手段征集了可以一次运送两万五千轻装士兵的船只。集结在宇和岛地区地区的北军主力八万人和各种装备辎重,只要来回四趟就可以全部运送过海了。 “秀光,今夜你率领第三军团第一批登陆,之后迅速向日向方向发动进攻。” “遵命。” “鹰作,你率领第一军团第二批登陆,你们的攻击目标是登陆地点以北的府内城。据我所知岛津义弘大人还在府内城,如果能见到他会对我们日后的作战大有帮助。” “遵命。” “元春大人,您和我们一起最后登陆吧?” “好的。” …… 八月十三日入夜时分,蒲生秀光率领第三军团登上了停靠在岸遍的大批运输船…… 由于北九州四国的主要防御兵力都聚集在了丰前国,新征集部队又都集结在了岛津义久麾下,进行对肥后的侵攻,因此在佐伯地区根本没有什么守军。而且负责北九州防御的伊集院忠栋和川上久朗,都认为岛津樱已经将攻击的重点放在了丰前,根本没有考虑过岛津樱在丰后发动攻击的可能性,仅有的少量守军也都对自己的任务心不在焉。 托佐伯守军不负责任的福,在午夜时分靠岸的第三军团在登陆战中没有遇到一点有效的阻碍。蒲生秀光在派遣一个步兵备队攻克了佐伯城之后,就率领第三军团余部的两万一千人继续扩大登陆战的战国,开始向日向国推进。 …… 将近黎明时分,第二批登陆的第一军团在池田鹰作的率领下踏上了九州的陆地,在确认了蒲生秀光已经率部进入日向之后,池田鹰作立即开始了向府内城的行军。 经过了不到半天的急行军,池田鹰作已经率领第一军团一万八千五百人到达了府内城城下。就在不久前,驻守府内城的伊集院忠栋刚刚得知了北军在佐伯地区登陆的信息。 为了增援丰前战线,伊集院忠栋已经将丰后的大部分守军都调动到了丰前,府内城此刻也只有一千多人的守军,而且守将伊集院忠栋还是一个不通作战的文官,根本无力抵抗北军大军的攻击。在池田鹰作的逼近下,伊集院忠栋做出了一个令他后悔终生的决定(如果他还能后悔的话)——留下少量士兵应对池田鹰作,自己率领剩余的部队押送岛津义弘向丰前撤退。 可惜,冲到府内城下的池田鹰作很快就发现了他所面前只是空城一座,便立刻派遣本多忠胜率领第一军团所辖的骑兵,六个备队三千人顺着伊集院忠栋的足迹进行追击。中午时分,本多忠胜率领骑兵在距离府内城北二十里地的大道上追上了伊集院忠栋的部队。不足千人的军队,碰上三倍数量的骑兵会有什么结果是不言而喻的。跟随伊集院忠栋的士兵也不是什么精锐部队,当然被杀的四散而逃,伊集院忠栋本人也在混乱中被杀。所幸在出战前,池田鹰作曾经吩咐过本多忠胜不得伤害在伊集院军中的岛津义弘,本多忠胜才没有命令部下对伊集院忠栋的溃兵赶尽杀绝。 很快本多忠胜从败兵中找到了岛津义弘。 “怎么,连小妹都要抓我么?”义弘向本多忠胜质问道。 “我家主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请你去谈谈。” “我如果不愿意跟去呢?” “这个?” “我不会跟你去的,我还有我的部下,如果想杀我就动手吧。”岛津义弘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 “大人,怎么办?”一名骑兵向本多忠胜问道。 “由他去吧,我想主公是不会同意我们伤害义弘大人的。” “可是。” “我们回去吧。” …… 第三部 第二十一章 转战肥后 八月十四日,花费了整个白天的时间,北军的余部和各种装备辎重终于被运送到了丰后佐伯地区。当晚,在派遣一个步兵备队占领了府内城之后,池田鹰作率领第一军团的余部返回了登陆地点。 “鹰作,我二哥怎么样?”岛津樱对率兵返回的池田鹰作焦急的问着。 “义弘大人一切都好。” “那二哥人么?” “义弘大人放心不下他的部下,因此在获得自由之后就离开了。” “二哥一定在生我的气。” “樱,不要乱猜,义弘大人担心自己的部下也很正常。”修远在一边安慰道。 “不是的,二哥一向对我很好,即使担心部下也不会连见我一面都不见。” “樱,义弘大人和部下分开很长时间了,担心他们也很正常,而且你又没什么危险……” “修远,你说二哥是不是不满我的行为。” “……他大概很矛盾吧?” “很矛盾?” “义弘大人大概即不满义久大人的行为,又不愿公然反对贵久大人的遗言,因此索性选择脱身事外,所以他才会拒绝和我们见面。” “那二哥会有危险么?” “应该不会吧,义弘大人武艺高强又智谋深邃,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应该不会遭遇危险才对。” …… 安慰好岛津樱后,修远开始了对今后战略的筹划。如此顺利的登陆,使得疑心病重的修远不得不思考自己是否已经踏入了岛津义久所埋设的陷阱。不过连府内城和伊集院忠栋都放弃了,似乎又不像是陷阱…… “主公。”池田鹰作唤醒了发呆的修远。 “鹰作,有什么事?” “主公,我们已经成功登陆了,下一步要向那里进攻呢?” “你说呢?” “凭借我们手中的兵力,无论向那个方向进攻都可以取得辉煌的战果。向北进攻,我们可以和小早川大人一起夹击川上部;向南进攻,可以一路突破南军防守力量薄弱的地区,直接威胁内城的安危;向西进军,可以增援肥后的守军,抵御南军的进攻。” “那你认为我们该向那个方向进军?” “我军有八万大军,足以同时朝三个方向进攻。” “你建议我们三路进军?” “是的,同时向这三个方向进攻将可以取得巨大的战果,向南进攻的部队可以分散在肥后的南军主力,向北进攻的部队可以和小早川大人一起重创川上久朗部,而向西进军的部队也可以解除我军在肥后的危机。” “……我打算尽快结束这里的战乱,按你的计划我们是可以取得相当的优势,但是要将这些优势转化成胜利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可是我们没有这些时间来采取这种稳妥的战术,如果我们不能尽快结束内乱,随时都会有外来势力对我们发动进攻。如果碰到这种情况,那么我们现在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还不如老老实实的交出权力来的干脆。” “……” “我打算两路进军,蒲生秀光率部继续向南推进,占领日向全境,剩余的部队全部向西进军,救援肥后战局。至于丰前的川上久朗,反正有隆景大人进行牵制,我不打算理会他。而且不对川上久朗用兵,还可以迷惑岛津义久,使他错误估计我军登陆部队的具体数量。如果运气好的话,在肥后我们就可以一举解决岛津义久,即使运气不够好,在占领了日向,控制肥后全境之后我们也能逼迫岛津义久进行决战。” “可是这样的话我们将失去重创川上部的机会,义久大人手中至少还有七八万军队,加上丰前的三万多人,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总兵力,我们要承担很大的风险。” “……小仓城内的部队是暂时出不来的,川上久朗的两万人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赶到这里,即使能赶到,隆景大人的军队也可以和我们汇合,在兵力上我们应该不会处于劣势。至于风险,其他势力参与这里的战事才是我最担心的危机,速战速决是唯一屏除其他势力参与的办法。” “我清楚了。” “还有,占领府内城和佐伯城根本没什么意义,你立即派人传令留守府内城的军队向肥后前进,另外将佐伯城守军并入第一军团。” “遵命。” …… 八月十五日,北军主力(本阵、第一军团、第二军团)近六万人的军队离开了佐伯地区,踏上了驰援肥后的征途。而此刻,在人吉城下统帅大军的岛津义久也刚刚从忍者手中接到了北军在佐伯地区登陆的消息。 在得知小妹已经接近南九州以后,岛津义久不禁沮丧异常。自从一个月前,完成了对九州全境的总动员之后,岛津义久就率部开始了对肥后的侵攻。无奈守备肥后的犬童赖安和冈本赖氏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将,而且以人吉城为首的几座大城都早已做好了防御准备。考虑到日后还要通知肥后,义久也不敢在肥后的乡村进行规模太大的破坏行为,使得持续了近一个月的攻势几乎没有任何效果。如今北军的大军又在佐伯地区突然登陆了,使得义久在南九州所具备的战略主动在一夜之间丧失殆尽。为了守备缺乏防御的萨摩、大隅岛津义久必须从肥前调集部队去迎击北军的南下部队(日向已经来不及组织防线了。)同时岛津樱义久必须把散布在肥后的各支部队迅速收拢,以免被随时可能出现的北军大部队袭击。 八月二十日,北军主力到达了肥后八代城,就在两天前,最后一支南军部队经过八代城,退往了人吉城下的南军营地。 “不用进城了,继续向人吉城挺进。”接近八代城后,修远命令道。 “遵命。” “向守备隈本城的冈本赖氏传令,命令他立即率领隈本城的守军向人吉城方向进军。” “遵命。” 修远准备率领手中的部队在人吉城下与岛津义久展开决战,一举击溃岛津义久,结束岛津内乱…… 第三部 第二十二章 决战前夕 虽然高修远打算在人吉城下与岛津义久展开决战,但是义久本人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意愿,当岛津樱、高修远率领北军主力赶到人吉城下时,岛津义久已经率部撤向了萨摩。 “修远,要追上去么?” “我看还是算了吧,谁知道你大哥是不是采取钓之野伏战术?” “那要怎么办?” “……为保险起见,集中部队,准备进入萨摩与你大哥进行决战。” “大决战么?” “……很华丽吧?” “恩。” “其实我是想用遭遇战来解决问题了,为了迷惑你大哥,我还特意在登陆以后不动用主力部队,不过看来你大哥根本不打算给我这个取巧的机会了。” “恩,大哥也是很狡猾的。” “来人,传令我军目前在九州的所有部队,全数向人吉城靠拢。” “也包括丰前的小早川大人么?” “通知小早川大人,如果可能的话,也率部来人吉城汇合。” “遵命。” …… 八月二十日,高修远大开人吉城武器仓库,取出仓库内库存的大批火枪、踏弩装备给城下的各支部队。 八月二十一日,八代城守将犬童赖远率八代城守军一千七百人到达人吉城。 八月二十二日,隈本城守将冈本赖氏率隈本城守军两千五百人到达人吉城。 八月二十三日,高修远将八代城守军、隈本城守军与人吉城守军共八千人合并组成第四军团,由犬童赖安统帅。 八月二十七日,第三军团军团长蒲生秀光率领攻取日向的第三军团两万人赶到人吉城。 九月二日,被派往肥前整顿防御和联络肥前豪族的锅岛直茂率领佐嘉、平户城守军七千余人以及肥前诸豪族私兵七千余人,共一万五千人到达人吉城。 …… “直茂,看来你在肥前的行动十分顺利嘛。”在当天晚上的重臣会议上,修远向锅岛直茂问到。 “是最近几天一切才变顺利的,之前只能维持住局势罢了。” “简单讲一下你在肥前的遭遇吧,我们也好了解一下你带来的军队究竟有多少战斗力和忠诚心。” “是,自从六月十二日,我从主公这里接到了命令我去整顿肥前防御,并联络肥前各家豪族讨伐岛津义久的命令之后,我就立即动身前往肥前。十七日,我到达了肥前国佐嘉城,将主公的勒令书交给了佐嘉城城代松岛忠兴,看到主公的勒令书后,松岛大人表示将要全面配合我的工作。之后,我又向肥前其他重要城堡的城代传达了主公的命令,以平户城城代蒲生秀和为首的众城代都在三日内对我的命令表现出了绝对支持,并迅速在各自的辖区内开始了动员。肥前诸豪族势力虽然也在同时开始动员私兵,但是他们对主公的勒令却没什么理会,只是守在自己的领地之内。”锅岛直茂讲道。 “这么看来岛津义久也对这些豪族发出了勒令。”修远插嘴问道。 “是的。” “知道是什么命令么?” “和主公的命令相差无几,只是目标不一样了。” “他们是从六月二十日开始动员的?” “是的。” “大概动员了多久?” “快的十天,慢的半个多月。” “也就是说七月十日以后,肥前的所有势力都完成了动员?” “正是。” “今天是九月二日,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呀,你都在做什么呢?” “这些日子我都在劝说肥前的诸豪族加入我方。” “这样呀,前两天刚刚劝说成功么?” “是的,所以我马上率领大军赶了过来。” “……真是好巧呀。” “事实上是自打主公在佐伯地区成功登陆以后,肥前的豪族势力才表现出原因加入我方的意思。当主公将人吉城下的逆军赶走之后,他们终于坚定了加入我方的信念,在几天前接到召集我们赶往人吉城的军令后,就急忙整军赶到了这里。” “直茂,你是看好我军能获胜才赶来的吧?” “不,我一直对主公忠心耿耿。” “直茂,你是聪明人,人能为己谋也不是什么罪过。不过,我希望你不要算计的太多,最后反倒把自己算进去,那就可惜了你的聪明脑袋了。” “主、主公,您说什么?” “你之前采取骑墙态度我不怪你,不过你最好不要做出阵前反水的愚行。” “属下不敢。” “……最好这样,现在任命你为第五军团军团长,去贤秀那里取编制表。” “遵命。” …… “修远,这个锅岛直茂摆明是算到我们获胜的几率比较大才带人过来的。”等锅岛直茂离开后,岛津樱抱怨道。 “我知道呀。” “那你还让他做军团长。” “只能派他去,其他人指挥不动那些豪族的私兵。而且直茂也是个人才,我希望可以获得他的忠诚。” “可是他要是临阵倒戈怎么办?” “第一,他应该不敢;第二,他即使敢,也成功不了,贤秀已经将忠兴、秀和等忠于我们的将领安排在了第五军团的关键位置,足以监视锅岛直茂。” “原来如此,那你打算多会向萨摩进军?” “再等两天,等隆景大人到了以后,我们立即出发。” 九月四日,小早川隆景率领麾下部队一万三千人到达人吉城。修远将这支部队编制为第六军团,小早川隆景任军团长。 九月五日清晨,岛津樱、高修远率领北军七部(本阵:五千人,第一军团:一万八千人,第二军团:三万五千人,第三军团:两万人,第四军团:八千人,第五军团:一万五千人,第六军团:一万三千人。)共十一万四千人离开人吉城,向萨摩挺进。 九月六日上午,北军前部与南军在萨摩出水地区相遇,两军在简单交战后,各自后退与主力靠拢。 九月六日中午,北军主力与南军主力在萨摩出水地区形成对峙。 九月六日下午,双方开始修筑营地,准备第二天的决战。 …… “明天就是决定岛津家统治权的日子了。” “我们能赢么?” “天知道。” 第三部 第二十三章 出水合战——序幕 九月七日清晨,当太阳的第一缕晨光洒向大地时,聚集在萨摩出水地区的南、北军士兵在匆匆用完早饭后开始了战前的最后一次准备工作。 火枪手忙着检查火枪的枪管是否通畅,装药杆有无损伤,还有最重要的火药是否出现了受潮的状况;而弩手们则在检查弩机的各个部位是否可以正常工作,箭矢的数量是否充足;弓箭手们则忙着检查弓弦和弓臂。至于近战部队就不用向远战部队一样紧张的检查武器了,作为身体延伸的刀剑和长枪一直都是可靠的伙伴,此刻只需在进行最后的擦拭就可以了。骑兵部队是最忙碌的,他们不但要整备武器,还要喂食坐下的军马。而所有骑兵中最繁忙的部队则是需要装备重甲的铁甲骑兵,穿着全身铁甲的骑兵仅仅在杂兵的帮助下吊上披着马甲的战马也几乎耗尽了全部体力……(为了节省马力,此刻骑兵们是由背后的绳索吊在马背上的,等需要铁骑冲锋的时候再由他们身后的杂兵割断绳索。) “好在今天不是很热,不然即使躲在树阴下,时间一长也没法战斗了。”前田庆次在马背上嘀咕道。 “前田大人,主公命令你立即过去一趟。”一名传令兵跑来叫道。 “知道了,你们好好待着,没事别乱动。”庆次反手割断了背后承载他体重的绳索,一边拨转马头,一边对部下们吩咐道。 …… “庆次,铁骑都准备好了么?” “恩,老大你不会是为了问这个才让我跑来的吧?这身铁甲很重的。” “找你来当然是有正经事,为了战术上的需要,我刚刚决定将各军团中的骑兵部队抽调出来,临时组建骑兵军团,由你担任军团长。” “老大,你现在才决定来的及么?” “没问题,我抽调的是各军团的独立骑兵编队,本身就是独作战单位,现在只是重新集中一下。” “可是我还要指挥铁骑。” “没关系了,让铁骑做骑兵军团的核心好了。” “那我还需要几名副手,我一个人顾不过来。” “我已经派了本多忠胜、神原康政等人去协助你指挥骑兵军团,还需要什么帮助么?” “我还要一小队忍者负责传令。” “辉熊,派一队忍者给庆次。”修远吩咐道。 “遵命。” “还有什么要求么?” “……老大,你突然要组建骑兵军团,有什么目的呢?我总要知道你的想法,才好进行配合。” “庆次,昨天的军议你还记得吧?” “当然。” “你们推翻了我怀疑岛津义久将采用钓之野伏战术的推测。” “老大,不是我不支持你,可是这次的推测确实不太可能,这里的地形我们都非常熟悉,而且南军在营地内也聚集了超过十万人的部队,想要再抽出可以伏击我们的军队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总是怀疑岛津义久还隐藏有一支伏兵。” “老大你的疑心病还真重。” “不是我疑心病重,实在是岛津义久的兵力让人怀疑,没道理他出动的部队还没有我们多吧?” “不是在小仓城内还封锁着一支南军部队么?” “那才有多少人呀?总之我是不放心,组建骑兵军也是为了有一支可以快速应对的机动力量,用来对付岛津义久可能的伏兵。” “我明白了,老大是让我指挥预备队。” “没错。” “这种任务根本应该交给鹰作,和我的性子不合嘛!” “鹰作的第一军团也将留做预备队。” “老大预备队太多了吧?” “我还嫌少呢,总之你是非常重要的预备队,没有我的指示,不准擅自行动就是了。” “遵命~” …… 很快从各军团抽调的骑兵共八千余人,就陆陆续续的聚集到了本阵右后方铁骑所在的小树林周围,加上为铁骑服务的杂兵,整支骑兵军团聚集了近万人的兵力。 另一支预备队没有像骑兵军团一样远离本阵,在池田鹰作的率领下第一军团隐藏在了本阵左后方不远处的大营内。 “贤秀,传令全军,列鹤翼阵迎敌。”看到骑兵军团整顿完毕之后,修远对军师山中贤秀下令道。 “遵命。” 接到命令后山中贤秀立即交来了几名传令兵,有条不紊的向他们传达了军令…… 很快,依照山中贤秀的调令,五支军团依托本阵所在的山坡列成一座气势恢弘的鹤翼阵。鹤翼阵的最右翼是锅岛直茂的第五军团,在其左后方错开半阵的位置是蒲生秀光的第三军团。鹤翼阵的最左翼是小早川隆景的第六军团,在其右后方是吉川元春第二军团的厚重军阵。以远程部队为主的第四军团被布置在主阵的正前方,连接着左右翼的军阵。 南军没有进行军团化的编制,十万多人的军队除了主阵的万余人由岛津义久直接指挥外,其余军队都通过四十多名侍大将间接接受岛津义久的指挥。由于指挥系统异常的复杂,加上担任军师的伊集院忠仓做事也远没有山中贤秀的干练,直到北军依靠有利地形列好鹤翼阵之后,南军还是一片乱糟糟的样子。 “忠仓,别人都是越老越精明,你怎么越来越废物了呢?”看着逐渐失去了先机的岛津义久,破例的对伊集院忠仓大骂道。 “少主,对不起,可是侍大将太多了,要一个一个传达,难免会费些时间。”伊集院忠仓低声的辩解道。 “他们比我们人还多,为什么比你整顿的速度快的多?”岛津义久质问道。 “这、这个……也许……” “来人,直接传达我的军令,命令岁久统领左翼诸部,忠元统领右翼诸部。告诉他们,一旦有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部队,就无须再等待中军命令,依次向立足未稳的北军阵地发动攻击。”岛津义久下达着干脆的军令。 “少主,不能让各部军队各自为战呀。”伊集院忠仓劝说道。 “滚一边去,等你个废物整理好军阵,我们已经败了。”岛津义久生气的向伊集院忠仓喝骂道。 “主公……”伊集院忠仓还想进言,却被岛津义久粗暴的赶走了。 …… “来人,最前方的是城井镇房吧?”赶走了伊集院忠仓后,岛津义久叫来了一名传令兵。(注:大友氏灭亡以后,大友家未战死和自尽的将领有不少人投降了岛津家,城井镇房就是其中之一,有感于岛津贵久的两次不杀之恩,他向贵久发出了誓死效忠岛津家的誓言。) “是的。” “命令让他向鹤翼阵的中心进攻。” “遵命。” ……决定岛津家统治权的出水合战忠于拉开序幕了,不过最先发起进攻的却不是先列好鹤翼阵的北军…… 第三部 第二十四章 出水合战——锅岛直茂的奋战 在岛津义久的命令下,以城井镇房部为首的十数支南军部队,一窝蜂的向刚刚列好鹤翼阵的北军冲了过来…… “好壮观呀!”站在坡顶,以千里镜看着蜂拥而来的南军部队,高修远难得的感慨道。 “……喂,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么?”岛津樱不满的提醒道。 “确实很壮观呀,光进行突击的先锋部队就有超过了万人的规模,这可不是经常能看到的场面。” “确实如此,这么多年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等等,现在根本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那现在该讨论什么问题?”修远放下千里镜奇怪的问道。 “当然是赶快下令,应对南军的攻击呀。” “……用不着,这种琐碎的事情由前方的军团长应对就好了。象这么大规模的战役,如果什么都问我们的话,我军的行动就太过僵化了。” “那我们身边站这么多传令兵是干什么的?” “当然是传达军令用的。” “……?” “军议的时候你都在干什么?” “……军议有提到过这些么?” “你呀,军议上有对军团长的职责做过明确说明,他们的权限只在确定本军团战斗层面的决策,任何牵涉到战术层面的行动都必须接受总大将的调遣。列好鹤翼阵以后,他们的战术任务就是守备战线,至于怎么对付冲过来的敌军,那都是战斗层面的问题,当然应该由他们自己解决,而不需要我们再做干涉。明白了吧?” “那你就端着千里镜在一边看热闹么?” “冤枉呀,我是在试图找寻南军的漏洞。”修远叫屈道。 “找到什么漏洞没有?” “暂时没有。” …… 事实上出现漏洞的不是冲上来的南军,而是列成鹤翼阵迎战的北军,问题出在了鹤翼阵最右翼锅岛直茂率领的第五军团上。虽然北军的精锐主力都没有出现在鹤翼阵的第一线,但是相对于经过了一个月短期训练的第六军团小早川部,由肥前诸势力临时拼凑起来的第五军团根本只是乌合之众。也因此,刚一接战这支小团体战斗力勉强够格,却几乎没有相互配合的军团就被南军最先冲上的几支部队冲的支离破碎濒临崩溃。 “来人,传令锅岛直茂,告诉他务必保持防线的完整,如有必要,可以稍微后撤,重整防线。另外传令第三军团的蒲生秀光,如果第五军团在他眼前崩溃,不得放第五军团溃兵通过防线,一定要保持防线的完好。”在主阵看到右翼的第五军团出现状况后,修远连忙叫来了几名传令兵,快速的吩咐道。 “修远,是不是锅岛直茂不行了。”等几名传令兵策马离开后,岛津樱焦急的问道。 “没那么糟糕了,第五军团会出现现在的状况在我的预计之中,能否撑住就要看直茂的能力了。” “知道第五军团会出状况,你还把他们放在第一线?”岛津樱埋怨道。 “正因为知道第五军团会出状况,才特意安排他们在第一线的。即使崩溃了后面还有第三军团顶着,而且第五军团的兵力在出战的五支军团中排名第三,就算溃了也能消耗掉南军不少攻击力的。” “修远,这可不想你的用兵风格,我从不记得你曾经将任何一支部队当做牺牲品,牺牲掉。”岛津樱不悦的说道。 “……我并没有把第五军团当作牺牲品的,即使整体缺乏配合,各个小作战单位还有其内部默契的。即使作为军团的整体崩溃掉,各支小部队无论是退入第三军团的防线间隙,还是投降南军都是有机会生存下来的。而且我也想看看锅岛直茂的能力,他应该非常清楚麾下部队的情况,如果能另这样的部队在混战中保持不溃,那么也说明了他有相当的能力。”修远解释道。 …… 不过前线的锅岛直茂却没有这样的好心情,早在昨天的军议上他就知道他要面对的状况了,这是高修远出给他的一道考题,考验他是否是一个值得重用的人才。不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第五军团的情况。从岛津樱所属领地召集的部队还算好的,他们之间还稍微有那么一点配合,而且对他这个高修远所任命的军团长也还算服从。至于那些肥前诸多豪族势力的私兵,在这两方面就完全不行了,不但在战斗中完全不配合其他部队,而且对他这个军团长的服从度也是底的可怜,唯一可取的地方就是这些私兵的战斗力还能到达一般水准。 “这么短的时间,想获得豪族私兵的尊重根本不可能,想让他们学会配合也办不道……,这么看来也只能让他们为自己奋斗了。” 为了抵御南军的进攻,锅岛直茂在第五军团的防区设置了三条防线,前两道犬牙交错的防线由豪族私兵构成,最后一条连绵的防线则由服从他的部队构成。既然豪族的私兵完全不懂得和其他分队配合,对自己的军令也待搭不理,锅岛直茂便索性将他们从自己的真正的防线中剔除。虽然这样做会使最后一条真正的防线变的十分薄弱,但是却剔除了所有不安定因素的部队却有着更高的整体配合性,反倒不容易被攻克。而且被从整体防线中剔除的豪族私兵也没有完全失去作用,夹在第五军团整体防线与南军进攻部队之间的他们,为了生存下去只能在两军的夹缝中苦战。就这样,这些不懂配合的豪族私兵宛如河川中妨碍水流前进的尖石一般,夹杂在了南军的攻势之中,不但发挥了阻碍南军攻势的作用,还有效的发挥了这些部队的战斗力。这有就是为什么刚开战,第五军团就显的险象环生的原因,前两条防线,根本是刻意被南军突破的。 当然采取这样的战术,风险也很大,一旦被包围的豪族私兵临阵背叛,不但将成降低第五军团的士气,还会成为南军攻势中的一部分。而且采取这种战术,大大削弱了整体防线的防御了,一旦有一点被突破,过于薄弱的防线将没有任何被修补的可能…… 所幸,锅岛直茂的运气很好,大概是预感到岛津樱将取得岛津内乱的最终胜利,没有一家豪族的私兵采取了临阵背叛的做法。而锅岛直茂十分柔韧的指挥,也使得第五军团单薄的防线始终没有被攻克…… 第三部 第二十五章 出水合战——重整防线 “看来直茂是想出应对的办法了。”看这虽然混乱却仍然保持着完整的右翼战线,修远在坡顶自言自语道。 “是么?可是我看锅岛直茂的整条防线已经快要崩溃了。”岛津樱插嘴道。 “你说的基本没错,第五军团已经到了极限,看来该采取一些措施了。贤秀,立刻传令执行吧。”修远放下千里镜后,对山中贤秀吩咐道。 “遵命。”山中贤秀立刻叫来了几名传令兵,快速的吩咐着,同时从身后侍从手中抱着的木箱中抽出了几封事先写好的命令书交给了着几名传令兵。 …… “修远,什么命令这么复杂?”看着山中贤秀复杂的动作,岛津樱奇怪的问道。 “……确实很复杂,不然也不用贤秀去下达命令了。” “到底是什么命令?” “你仔细看看不就明白了么?我又说不清楚。”修远指着右翼战线回答道。 顺着修远手指的方向,岛津樱仔细的观察着右翼战线所发生的一系列变化…… 首先有所行动的是蒲生秀光所率领的第三军团(三十四支步兵备队共一万七千人,六支骑兵备队已经被抽调加入了骑兵军团)。其中三十支步兵备队在军团长的命令下,以两支备队为一组,列成了十五座错落有序的方阵,八座在前七座在后,方阵之间留有可以通过部队的通道。剩余的四支备队两千人则在方阵正后方百余米的地方,围绕着蒲生秀光列阵。 就在第三军团改变阵型的同时,正在与南军冲锋部队进行纠缠的第五军团也展开了一系列出人意料的行动。 接到主阵的命令书后,锅岛直茂立刻下达了全军总攻的命令。第五军团防线上还在苦苦防御的各部士兵在接到了锅岛直茂的命令后,立即对南军部队发动了猛烈的反攻击。攻守形势的突然逆转也使得正在进攻的南军各部,在作战节奏上也出现了一时的停顿。而就在第一线进攻的南军各部因重新调整攻击节奏而出现短暂停顿的瞬间,已经摆出进攻姿态的第五军团竟然开始了毫无先兆的撤退。而由于南军在攻击节奏上已经出现的停顿,不但没能阻止第五军团防线上的部队进行撤退,连同之前被半包围的各部豪族私兵都抓住了难得的机会,撤出了死地。 从防线上仓皇撤退的第五军团有近半数部队从在他们身后列阵的第三军团右翼绕了过去,而剩下的人则从第三军团各方阵之间的空隙穿了过去。看到眼看就要被击破的敌军从眼前逃了过去,使得负责进攻北军右翼防线的南军各部军队都倍感失落,而负责统辖这一部分军队的岛津岁久更是恼火异常。 “谁也不许再发呆了,赶快都给我追上去,听见了没有,快行动……” 前线的几名侍大将赶忙将岛津岁久的怒火发泄到了部下的士兵们身上。在上司们的呵斥下,一度忘记了该怎么办的南军士兵连忙尾随第五军团的败兵,向列成了十几个方阵的第三军团冲了上去…… 南军的追兵与之前通过的第五军团败兵之间只有几十米的间隔,但是这几十米的距离却代表着生与死。蒲生秀光在各方阵第一线配备的远程部队,此时发挥了作用,无数的火枪、弩箭、长短弓一齐轮番发射,将冲在第一线的南军部队打翻无数。与第一线的杂牌部队第五军团不同,以原伊予军团为核心的第三军团是北军的主力之一,在装备水平与人员训练上都远远超越了锅岛直茂的第五军团。仅仅在对第五军团防线的进攻中略占上风的南军部队,在面对第三军团时就显出了他们的不足,一轮简单的齐射就将南军的攻势瓦解了。最前方被击退的几支南军部队和后方冲上来的部队搅在了一起,使得南军对鹤翼阵右翼的攻击完全停顿了下来。 借助南军陷入混乱的时间,蒲生秀光再次调整了全军防线。列于后排的七个方阵在蒲生秀光的命令下迅速前进,插入了前排八个方阵之间的空隙,十五个方阵联合组成了一座厚实而严密的整体防线。锅岛直茂也带领在第三军团防线的右后方重新集结起来的部队,列成了紧密的楔型阵,布置在第三军团防线的右端,以补充因第五军团的撤退而显得脆弱的第三军团右翼防线…… “真厉害。”看着右翼战线的变化,岛津樱感慨道。 “那是当然的,这可是我天才的想法。”修远吹嘘道。 “……” “好吧,没有贤秀严密的策划和秀光、直茂合理的配合是无法达成的。”看到岛津樱不信任的眼神,修远连忙解释道。 “不过修远,早知道会有现在的结果,为什么还要用什么鹤翼阵?难道真能消耗掉敌军多少进攻力么?”岛津樱奇怪的问道。 “首先,这样做确实可以消耗掉敌军不少攻击力;其次,这样也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第五军团的战斗力;最后,有纵深的防线总是可以降低被突破的风险。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还有其他的目的。” “其他的目的?” “对,比较深层的目的。” “是什么?” “你先观察一下我们全军的防线……” “不要光看右翼,也注意一下左翼。”看着光注意观察右翼防线的岛津樱,修远提醒道。 “左翼没什么呀?”岛津樱反问道。 “比较一下左右翼防线之间有什么区别。” “区别么?左翼防线还是老样子,虽然遭受着猛烈的攻击,不过没有任何出现破绽的样子。右翼嘛,合并以后也不错,不过不够厚重,看着很容易被突破的样子。” “不会那么容易被突破的。不是让你看这个,再看看……” “喂,修远,右翼防线和中军之间的联络……”岛津樱突然惊叫道。 “你终于看出来了?” “修远,快让人去补充那里的漏洞,否则很容易被突破的。” “不用担心,这就是我的目的。” “什么意思?” 第三部 第二十六章 出水合战——陷阱 “你仔细观察一下出现漏洞的防线地区的地形。”修远提醒道。 “……没有什么呀,只是略微有些凹陷。”仔细的观察了一阵之后岛津樱回答道。 “这略微的地形凹陷正是我军一切战术的关键所在。” “……?” “昨天的军议你真的有参加么?” “……太无聊了,所以……”岛津樱一边玩着手指,一边闪烁其词的解释道。 “你呀……,好在其他人都比较上心才不会出状况。” “……” “算了,还是我来解释一下吧,虽然那里地形上的凹陷只有很少的一块区域,但是该区域内的部队在与区域外的部队作战时却要付出更多的战斗成本……” “……修远,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不明白。”岛津樱打断了修远的讲解。 “大概意思就是只要南军为了突破我军的防线而攻入这一地带,我们就可以占据地形上的优势,给予对方迎头痛击。”修远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着。 “会那么顺利么,这么明显的陷阱。” “……这里的地形双方都非常熟悉,想用什么高杆的陷阱根本做不道。而且我军的防线之所以会出现漏洞,也是因为第三军团为了掩护第五军团的撤退在队形变换中出现的,被认为是无意中造成的漏洞也十分正常。而且你大哥的选择也不多,我军的素质明显在南军之上,他如果不抓住现在的战机,继续这么僵持下去,先撑不住的一定是他们。” “我看不会那么顺利,而且你既然认为南军会先撑不住,为什么不选择进行消耗战,那不是更保险么?” “原因很简单,我们能想到的,像你大哥这样转战多年的名将一样会想到,他如果没有什么对策就怪了。” “……?” “所以我还是认为你大哥会采用钓之野伏战术,而且他还抽调了一支强大的部队担当伏兵。” “这个我记得,昨天的军议上你提起过,当时大家都认为有一定可能性,可是我们的忍者没有在可能的范围内侦察到任何有伏兵的迹象,不是已经推翻了这个假设么?”岛津樱问道。 “虽然没有侦察到,但是不代表没有,说不定你大哥有什么办法可以隐瞒雪虎他们的侦察。” “那用这种方法就可以防止可能的伏兵么?” “应该吧,虽然你大哥很可能采取钓之野伏的战术,但是我们并不一定会上钩,如果到时候我们成功的约束住了部队,那么钓之野伏战术将完全失效,因此采取钓之野伏战术的风险相当大。可是如果南军能成功的在任意一点突破我们的防线,那么我军都将毫无悬念的被击败。这么大的诱惑,你大哥没道理不上当吧?” “哼,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如果大哥就是不上当呢?大哥是注重战场地形的。” “……不一定偶,你大哥已经上当了。”修远指着右翼的方向说道。 …… 就在岛津樱、高修远等人说话的空挡,岛津义久已经调遣最前线的分队向北军右翼与中军之间的防御缺口冲了过去。冲在最前面的南军部队正是在之前的战斗中一直与布置在北军主阵正前方的第四军团进行对峙的城井镇房等部。接替他们战斗位置的,则是南军中军布置在第二线的作战部队,这些进行接替部队也没有继续对峙,而是冒着第四军团密集的箭雨展开了猛烈的进攻,使得准备派兵增援右翼防线的犬童赖安忙于应对,而无心顾及身边防线出现的情况。 “来人,传令犬童赖安,命令他只要管好自己的防线就可以。”发现中军出现动摇后,修远立即下令道。 “小花,你带领近卫队和主营步兵立即前往加强中部防线与右翼防线之间的衔接地带。” “传令蒲生秀光,命令他调集第三军团预备队配合独孤小花加强衔接地带的防御。” “传令前田庆次、池田鹰作,命令他们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 一系列的军令从主阵传达了下去,并被迅速的执行了起来…… “……你们不用跟去么?”修远看见身边还剩下两小队近卫,奇怪的问道。 “独孤大人命令我们留下来保护主公。” “……随便吧,前线也不少你们几个人。” …… 当独孤小花和蒲生秀光率队前往衔接部时,南军的先锋部队刚刚在衔接部的防线上撕开了一条口子,并突入了凹陷地区。独孤小花与蒲生秀光在防线就要被突破的最后关头率兵从左右两翼包围了凹陷地区,并保持住了北军战线的完整性,虽然因此使得北军防线变的崎岖不平…… “目前为止很顺利。”看到独孤小花和蒲生秀光将从衔接处突破的南军进攻部队堵在了凹陷地区后,修远放心的说道。 “……我看没什么用嘛,不是还是僵持么?”岛津樱说道。 “那里,即使靠小花他们勉强将漏洞补上,但是由于防线已经被突破了一部分,那里已经成为了我军防线的薄弱环节。” “那又怎么样?大哥几乎已经把战场上的所有部队都压上来了,即使我们有什么薄弱环节,他也再没有兵力可以投入了呀。” “不,他还有部队可以动用,第一,你大哥肯定有可以用来抵抗庆次骑兵队的预备队,否则我们只要调动骑兵部队对他的侧翼进攻就可以解决战事了。第二,我还是认为你大哥打算使用钓之野伏战术,因此他一定还有一支伏兵可以动用。只要他放弃不了突破我军防线的诱惑,就会动用这两支部队的。” “即使真有什么伏兵也不见得可以赶过来吧。” “不,伏兵如果离战场太远将没有任何意义,我相信南军还有一支强大的部队距离这里很近。” “不可能,我们的忍者都查过……” “禀报主公,我们刚刚发现在战场西方的海岸方向出现一支敌军部队,人数在三万人以上。”一名忍者突然出现在了岛津樱和高修远面前报告道。 “你看,我说对了吧?” “怎么可能……,他们是怎么出现的?你们之前没有仔细侦察么?”岛津樱惊奇的问道。 “禀报主公,敌军的军队一直呆在船上,刚刚才登陆,因此我们才一直没有发现。”忍者解释道。 “船上?我们早该猜到的,这里距离海岸这么近……” 第三部 第二十七章 出水合战——全线反攻 “战场西部的海岸?辉熊,这些部队大概要多久可以赶到战场。”高修远向身边的忍者头子问道。 “根据我们的观察,凭借这支部队的素质大概需要半个时辰以上的时间才可以赶到战场。”长尾辉熊估算了一下后回答道。 “半个时辰呀?足够我们展开行动了。贤秀,传令犬童赖安,让他做好第一军团通过的准备。” “遵命。” “来人,传令池田鹰作,命令第一军团穿过第四军团的防区,突破南军中段,并由东向西开始攻击。” “传令前田庆次,命他率领骑兵军团绕过第三军团、第五军团,从战场右翼突袭南军侧翼。” “传令吉川元春、小早川隆景,一旦南军在接下了战斗中出现动摇,立即率领第二军团、第六军团从东向西扫荡敌军。” “传令独孤小花,命令他在配合其他诸部击溃凹陷地段内的南军部队后率部返回中军。” “传令蒲生秀光、锅岛直茂,命令第三军团、第五军团在击退眼前的敌兵之后,不必进行追击,就在原地重整队形,准备迎击在西部海岸登陆的南军部队。” ……随着一系列命令的传达,十几名传令兵陆续快速策马奔出了主阵。 “贤秀呢?”看到本该对第四军团进行传令的军师已经不在身边了,修远不禁奇怪的问道。 “贤秀说命令太复杂了,光靠传令兵说不清楚,所以他亲自跑过去了。”岛津樱回答了修远的疑惑。 “……这样呀?也好,反正也没什么复杂的军令需要他传达了,由最清楚作战意图的贤秀暂时负责第四军团也能更好的贯彻我军的作战方针。” …… 在山中贤秀进入第四军团的阵地后,第四军团就立即开始了重要的变阵工作。不同于刚才的第三军团,是在没有接战的情况下从容变阵,此刻的第四军团需要一边与冲上来的南军部队进行交战,一边进行变阵工作。不过由于第四军团所处的位置为连接左右翼的中间部分,防线并没有很长,而且南军主攻的方向是在其右侧的地段,因此第四军团所受的压力并不是很大。在山中贤秀的指挥下,第四军团首先将整体防线按部队来源分成了三段(人吉城守军、八代城守军、隈本城守军),之后在保持第一线防线完整的情况下将后方的部队收缩成紧密队形…… “修远,第四军团变成了三个梯形。”岛津樱叫道。 “贤秀的指挥真的很厉害,等会鹰作的部队通过时他们还会变成长方阵呢……” “主公,前田大人有军令汇报。”正当修远向岛津樱解释第四军团的队形变化时,一名传令兵跑上前来打断了修远的叙述。 “什么事?”修远略有不满的问道。 “前田大人说铁骑队只能进行短距离的突击,无法胜任绕过右翼防线对南军侧翼进行突击的任务,因此前田大人请求主公对铁骑队的行动另做安排。” “……是我的疏忽。这么说铁骑队没有随其他骑兵一起出发,还待在小树林内了?”修远指着绕向右翼的骑兵群问道。 “是的。” “那么庆次本人是和铁骑队在一起么?” “是的,前田大人说他在铁骑队内更能发挥作用,所以将骑兵军团的权利交给了本多忠胜和神原康政。” “……传令前田庆次,命令铁骑队原地待命。” “遵命。” …… “修远,在担心什么呢?”在传令兵后,修远依然愁眉不展,岛津樱不禁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希望忠胜和康政两个不要出什么错就好了。”修远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本多忠胜和神原康政不是都很能干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他们二人独立指挥作战的机会不多,能不能胜任不好说呀。” “庆次真讨厌,把铁骑交给别人指挥不就好了。”岛津樱抱怨道。 “算了,决定战役胜负的关键在左翼,即使在右翼进行侧击的骑兵军团出点小错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影响,而且只是袭击侧翼这种简单的任务,他们两个应该也没理由犯错。” …… 就在高修远安排铁骑队的当口,池田鹰作已经将第一军团的部队从大营中拉到了第四军团防线的正后方,并且在对应着第四军团三个梯形阵两个缺口处,布置了两支排成锥型阵的突击部队(每队三个备队一千五百人),分别由户次鉴连和高桥绍运指挥。看到第一军团到达战场后,山中贤秀立即开始了准备以久的队形转换,三个梯形阵的第一线部队迅速的向后方收拢了回来。只用了两三分钟的时间,第四军团的防线就打开了两个巨大的缺口,同时三个梯形阵也变成了三个方阵,似的正与第四军团进行交战的南军部队一时间也被奇异的变阵吓呆了。当南军的几名侍大将正要指挥部下抓住宝贵的机会突破第四军团防线时,第一军团早以做好突击准备的两支部队已经从第四军团防线的缺口处冲向了南军部队。已经奋战了半天的南军动员兵,对上一直在等待突击机会的北军精锐部队,结果可想而知。很快大批缺乏体力与战斗技巧,只装备有粗糙武器的南军士兵,就被体力充沛、战斗经验丰富、装备着一流武器的北军士兵所砍倒了。而南军位于战场中段的几支攻击部队,则在还没来得及转换成防守队形的时刻就被第一军团突破了…… 在击溃了中段的几支南军部队后,池田鹰作立即率领第一军团开始了从东向西的扫荡。首先遭殃的是突入凹陷地段的南军部队,为了突破北军的防线,岛津义久在这一点投入了上万人的突击力量。而在从北军开始进行反攻,到中段战线被突破的短暂时间中,岛津义久只来得及从这一点撤出千余人的部队。在腹背受敌的状况下,在低洼地作战的近万南军部队也很快崩溃了…… 在第一军团击溃中段的南军部队并转向西段的敌军后,列成三个方阵的第四军团也没有闲着。山中贤秀一方面命令犬童赖安率领第四军团中的近战部队前往驱逐被击溃的南军中段部队,一方面组织起第四军团的远程部队从南军东段攻击部队的右侧方进行猛烈的射击。侧翼遭受的攻击使得一直战果寥寥的南军东段部队出现了不小的动摇,抓住这一机会,吉川元春和小早川隆景立即率领第二军团和第六军团对眼前的敌军发起了反冲击。 ……随着各部反击的展开,北军全线已经由防御转向了进攻。 第三部 第二十八章 出水合战——南军败走 当北军的防线上出现漏洞时,南军统帅岛津义久的意志在一瞬间发生了动摇,究竟是抓住机会突破北军防线,还是无视这一状况采取既定战术继续僵持下去,两种背道而驰的想法在岛津义久的脑中此起彼伏的跳动着。 南军的既定战术能否成功很大程度上要取决于北军的行动,既在南军战线崩溃后,北军会进行什么程度的追击战,如果北军主力没有足够程度的分散,靠躲在船上的川上部将很难一举击败北军。而且由于南军在先前的战斗中已经损失惨重,如果川上部无法对北军造成致命打击,整个战术仍然将以失败告终。当北军主力在丰后南部的佐伯地区成功登陆后,南军已经彻底失去了战略上的主动,此刻在出水地区与北军进行决战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南军的既定战术是岛津义久所能想出来的唯一在战场上击败妹妹的方法,匆忙动员起来的南军部队在战场上的战斗力根本无法与北军的精锐部队相比,进行这样的决战,如果不采取一些险招根本就没多少取胜的机会。 不过在北军的防线出现漏洞以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如果可以抓住机会突破北军防线,岛津义久就可以抓住战场的主动了,这和被动的等待北军在追击中出现纰漏,而给川上部可乘之机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战斗。最终岛津义久还是没能抵抗住主导战场命运的诱惑,决定倾其所有在北军防线的漏洞处投入所有后备兵力,一举突破北军防线,以快速结束战事。 在做出决定之后,岛津义久立即发出了命令川上部军队迅速登陆的信号,同时命令中军的主力投入对北军漏洞处的攻击,之后将主战场上的后备队投入了对北军中央防线的攻击,以牵制该部分的北军部队,近一步削弱北军对漏洞处的防御。虽然这样的攻击没能突破北军防线,但是也极大程度的扩大了北军防线上的薄弱环节。在此之后,岛津义久决定一方面等待川上部赶往主战场,另一方面继续对北军防线上的漏洞增加兵力进行猛攻,以求迅速攻破北军的防线。 然而北军接下来的行动却让岛津义久在顷刻间便从幸福的云端跌落入不幸的谷底。 北军主阵西北方向的小树林内驻扎着一支预备队,岛津义久早就知道了,岛津义久在先前的战斗中一支没有动用本阵的万余部队,也是为了防范这支部队对南军侧翼的进攻。但是岛津义久万万没有料到着是一支全部由骑兵组成的快速部队,在岛津义久还未来得调动本阵的部队对西翼战线的侧翼进行防御前,这支部队已经扑了上来。不过这并不是什么致命伤害,南军在西翼战线所受的压力并不大,即使暂时被压制,也可以在本阵援兵的帮助下维持战线。 真正令岛津义久陷入绝望的是小妹岛津樱,竟然在大营中留有第二支预备队。北军中央防线守军的奇怪举动一度令岛津义久惊奇不已,不过当一支强大的军团从北军中段防线的空隙中冲了出来,并一举击溃了南军中段的几支进攻部队之后,岛津义久所感觉到的已经只剩下绝望了。 虽然在之后的一段时间中,岛津义久试图撤回在凹陷地区进行进攻的部队,以抵御北军的第二支预备队,但是在北军主力部队的迅速攻击下,这一努力最终变得徒劳无功。 ……很快,随着凹陷地区的部队被击溃,东线出现动摇、西线的侧翼又被北军骑兵部队所突击,岛津义久逐渐意识到南军战线的全面崩溃已经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来人,传令川上久朗,告诉他按原计划行动。”发现川上部已经很难在南军全线崩溃前赶到后,岛津义久无精打采的下令道。 …… “撤退,目标内城。”看着逐渐趋于糜烂的战线,岛津义久无奈的叹了口气,下达了他在出水合战中最后的军令。 在以旗本武士为首的侧近部队护卫下,岛津义久最先撤出了战场,之后代表总大将的马印与军旗也从战场上消失,看到主将逃跑之后,本阵的剩余士兵也争先恐后的逃离了战场。随着本阵部队的撤退,其余还在勉强战斗的南军部队终于失去了继续战斗的意志,一场遍及南军全线的大溃退开始了…… “他们输了。”看到南军的本阵出现动摇后,高修远放松的断言道。 “我们赢了么?”岛津樱兴奋的问道。 “还没有。” “恩?” “等会再和你解释。”修远打断了岛津樱的问话。 “来人,传令池田鹰作、吉川元春、小早川隆景,命令他们率领第一、第二、第六军团追击南军败兵。告诉他们,虽然不用对这些部队赶尽杀绝,但是也不要使他们还能保持再战之力……全数击溃好了,重要的是不要让这些溃兵逃回内城。明白了么?” “明白。”几名传令兵齐声答道。 “快去。” “遵命。” “来人,传令独孤小花、蒲生秀光、犬童赖安、锅岛直茂,命令他们率领主营部队和第三、第四、第五军团留在战场,重整队形,准备迎战从西面赶来的南军部队。” “遵命。” “来人,传令本多忠胜、神原康政,……让他们随机应变好了。” “……是。” “传令前田庆次,命令他继续原地待命。” …… “樱,你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我们还没胜吧?”下完一连串军令的高修远转向岛津樱问道。 “……大哥已经战败了,不过如果我们不能解决掉刚刚登陆的这支部队,那我们也算不上取胜?是这个意思么?”岛津樱问道。 “差不多。不过照我的估计这支登陆部队应该不难解决,即使说我们已经胜了也不为过。”修远得意的说道。 “小心骄兵必败。”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我看你有些得意忘形了。” “……知道了,我会认真应战的。” 第三部 第二十九章 出水合战——胜负之间 逐渐逼近战场的南军支队川上久朗部共有兵力三万七千余人,由于整支军队只有少数高级武士配有战马,从而使得川上部的行军规模远没有实际上的庞大,最终导致了北军忍者对该支部队人数上的错误判断。 高修远留在战场上的部队记有第三军团(一万五千人)、第四军团(五千人)、第五军团(七千人)、主营直辖部队(三千七百人)以及前田庆次的铁骑队(一千人),总兵力共有三万一千七百人,与南军川上部相比数量相差不大。不过北军诸部之间的战斗力相差非常巨大,像前田庆次的铁骑不但是北军的绝对主力战斗力一流,而且开战至今都没有被动用过,还保持着充沛的体力。而锅岛直茂的第五军团,是由肥前动员兵和豪族私兵临时拼凑起来的二线部队,在经历了半天的力战和败退后的重整,第五军团还留在战场上的七千来人只剩下了微弱的战斗力和可怜的战斗意志。至于其他诸部的情况也各不相同,不过由于北军留在战场上的大部分兵力都已经激战了半天,因此北军的平均战斗力与南军川上部相比基本不占优势。 “南军主力已经败走了,只有区区一个支队,应该很好解决吧?”岛津樱放心的问道。 “应该吧?”换来的确是高修远心虚的答案。 “这么了,难道我们有危险么?” “……不好说,我留在战场上的兵力大概有三万人,可是长尾辉熊却告诉我,他们刚才对南军支队的兵力估计太保守了。” “对方有多少人?” “根据忍者的最新报告有近四万人的部队。” “也没比我们多多少嘛,应该可以轻松解决吧?” “我刚才为了扩大战果,把有生力量都派出去了,现在剩下的部队中只有主营直属部队和庆次的铁骑有水准以上的战斗力,其他部队都不乐观。” “……?” “我的打算是撑住不败就可以了,现在就不知道能不撑住了。” “什么?” “先不管那么多了,现在只有列阵,迎战南军支队一途了。” “等等,修远,这样放任不管真的会输的。”岛津樱惊叫道。 “……那怎么办,人都跑光了。”修远无奈的回答道。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 “……贤秀,你先指挥防御。还有什么办法么?”修远一边吩咐从第四军团返回的山中贤秀组织防线,一边无可奈何转向岛津樱反问道。 “把他们叫回来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不过他们已经追散了,即使通知到他们,还要重新收拢部队,等赶回来,天都黑了。” “……要用那么长时间么?” “差不多,来来回回的少说也要一个时辰的时间,而据我的估计南军支队也就能保持一个时辰的攻势,因此即使让他们往回赶也没什么用。” “那怎么办?” “只能苦撑了,而且即使我军战败,小花也能保我们逃出去,对不对?”修远指这独孤小花说道。 “请放心,如果战败了,跟着我不会受伤的。”小花回答道。 “……怎么可能放心嘛~”岛津樱嘀咕道。 …… 不管岛津樱的担心与不满,南军川上部还是如约的来到了北军阵前。 山中贤秀依附同一做山坡布置了防线,不同的是,这是一条南北走向的防线,而且整个阵型要远比刚才的鹤翼阵单薄而狭窄。 疾速赶往战场的川上久朗十分清楚自己的任务,当初的战术设想就是将他的部队留待南军全军崩溃之后登陆,再突袭因追击南军败兵而分散的北军。这根本是一个以自身主力为饵的可怕作战计划,不过在无法可想的情况下也是唯一可能取胜的方法。刚才岛津义久命令川上久朗率部提前登陆时,久朗一度还以为已经无须使用如此惨烈的战术了,可惜不久之后就传来了按照原定计划行动的军令。‘看来义久大人的失败已经无可避免了,能否挽救岛津家的重担都落在我一个人身上了。’川上久朗在赶往战场的同时想到。 …… 很快,川上久朗部赶到了战场,气势汹汹的冲向了北军诸部所构建的防线。 “他们大概想要我的人头吧?”看着猛烈进攻的南军部队,修远自言自语的说道。 “亏你还有心情说这个。” “担心也没有用,当然要尽量保持快乐的心情了。” …… 山中贤秀将蒲生秀光的第三军团布置在了防线的正中央,由于是以伊予军团为基础构建的军团,因此虽然已经经过了一天的激战,第三军团仍然保持着不输于南军川上部的斗志与战斗力,在蒲生秀光的指挥下,列阵森严的第三军团成功的遏制了川上部的进攻。布置在北线的是犬童赖安指挥的第四军团,由于在之前的战斗中没有消耗太多体力,此刻也依靠着精良的武器坚守着战线。不过布置在南线的第五军团情况就不妙了,在锅岛直茂的努力下,早以接近极限的第五军团在坚持了十几分钟后就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贤秀,立即率领主营步兵去加强南线防御。”看到第五军团陷入危机后,修远立即下令道。 “遵命。” …… 在川上部的猛攻下,北军又坚持了十几分钟,布置在北线的第四军团也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传令前田庆次,命令他率领铁骑对南军支队的左翼进行突袭。” “遵命。” …… 铁骑队对川上部左翼的突袭完全压制住了川上久朗对北线防线的进攻,为了抵御前田庆次铁骑队的进攻,川上久朗出动了超过三千人的枪兵,将胡冲乱撞的铁骑围在了中央。 “修远,秀光好像也快撑不住了。”十几分钟后岛津樱提醒道。 “撑不住就先后退,除了几百名近卫,我们已经再也没有可以投入战斗的部队了。”修远无奈的回答道。 “难道我们真要失败了么?”岛津樱悲观的念道。 “不清楚,现在就看谁先力竭了。” 第三部 第三十章 内乱终结 在南军川上部的不断猛攻下,疲惫不堪的北军士兵逐渐无力继续支撑防线了,防守中段的第三军团更是在压力下连连后退。原先平直整齐的防线,此刻也变成了一条凌乱不堪严重内凹的可怕弧线。 “修远,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四处张望嘛?”岛津樱不悦的训斥道。 “……正因到了这个时候我才会这么费力的寻找。”修远不耐烦的回答道。 “你在找什么?” “找到了就告诉你。” “是救兵么?” “……要看在什么时候出现了。”修远一边举着千里镜,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 “如果不能立刻赶到,那就只能给我们收尸了。”修远做出了毫无乐观可言的预言。 “……” “不要丧失信心,我刚好看见期待以久的救兵。”修远一边将手中的千里镜丢给岛津樱,一边指着南边的一团灰尘说道。 “是骑兵军团?他们怎么回赶回来?” “事实上只有他们来的及赶回来,其他军团即使通知到也很难赶回来的。”修远理所当然的解释道。 “可是骑兵军团应该是最难通知到的吧?而且是谁通知的呢?” “是服部半藏。” “……?” “当侦察到南军支队的正确人数时,服部半藏刚好也在当场,由于和先前的估计数字相差较大,在场的数名忍者负责人都认为应该认真对待,我们也因此在不久之后知道了南军支队的确切人数。” “这个我知道呀。” “服部半藏自作主张的认为应该将这个信息知会给暂时负责骑兵军团的本多忠胜和神原康政,其他几名忍者负责人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所以就让他去了。” “为什么我不知道?” “半藏只是告诉他们二人有关情况,具体该怎么做还是要看忠胜和康政的自我判断,能不能来援军谁也不知道,所以也就没告诉你。”修远解释道。 “……可是服部半藏是怎么通知道他们的呢?他有办法比马跑的还快么?” “据说他有特殊的通讯手法,看来半藏着家伙不够老实,还藏着不少私,等战事结束再让雪虎去压榨好了。” “哼,你自己也不够老实。” “我不告诉你们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毕竟不知道骑兵军团是否会返回,如果怀着期待热切盼望却没有任何回应的话,说不定反而会崩溃的更快。”修远自以为是的解释道。 “我看这只是你不可救药的秘密主义思想在作祟。” ……不取理会这两个即将站到岛津家统治层云端的人物间缺乏自觉的对话,骑兵军团的及时返回明确的预示了出水合战的结局。 背后遭到突然袭击的川上部,在瞬间就是失去了战斗意志,很快川上部侍大将川上久朗就被突入川上部指挥中枢的本多忠胜所讨取了,失去主将的川上部也在几分钟之后彻底崩溃了。 …… 决定岛津家未来统治权的出水合战就此结束,战后统计北军的伤亡大约在一万七千人左右,其中有四成来自锅岛直茂指挥的第五军团。而南军的伤亡人数则在北军的一倍以上,另外还有超过两万人的士兵在追击战中被俘,而一路上逃散的士兵人数则要比前两项数字加起来还要多,至于最终跟随岛津义久逃回内城的士兵则只有不足万人的可怜数字。 出水合战结束后两天,规模未见缩小的北军大军包围了内城,困守内城的岛津义久面对城外的大军决定死守到底,一场攻坚战即将爆发…… 九月十日,几名预料外的到访者进入了北军大营,从而避免了内城的毁灭。 …… “二哥,你怎么来了?”岛津樱奇怪的问道。 “小妹,你那么讨厌二哥我么?”岛津义弘笑着问道。 “当然不会了,从小二哥就最宠我了。”岛津樱撒娇的说道。 …… “小妹,这次来,我有件事要在你这里求证。”在叙完兄妹之情后义弘一本正经的问道。 “什么事?” “你想杀死大哥么?” “当然不想。”岛津樱摇着头说道。 “那么修远大人呢?”义弘转向了一直待在一旁的高修远问道。 “我没有这个意思,任何一名岛津家族成员我都不想伤害。”修远严肃的回答道。 “那就好办了,事实上我带来一个人可以帮助你们很多。时尧大人请进来吧。” 随着岛津义弘的喊声,一直披着披风守在帐外的神秘人物抱着一只盒子走入了大帐。 “时尧大人?你手上抱着的是什么呢?”岛津樱奇怪的问道。 “是贵久大人的遗物。” “父亲的遗物?” “是的,贵久大人已经预料到了今天的情况,因此在他去世前几天派遣一直侍奉在身边上忍三蒲佐太郎将这个盒子送到了我手中,并嘱咐我到时候将盒子交予公主。” “是什么时候?” “三蒲大人并不知道,他只告诉我时候到了我自然会清楚。” “……?” “现在看来贵久大人所指的时候就是现在。”种子岛时尧肯定的说道。 “盒子里究竟是什么呢?”岛津樱疑惑的说道。 “我想是父亲的另一封遗嘱。”岛津义弘推测道。 “另一封遗嘱?”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么?”义弘催促道。 岛津樱打开了盒子,里面重叠放着几封信,躺在最上面的一封写着‘爱女樱儿亲启’六个大字。 ————————————————————————————————————— 樱儿: 如果你不幸见到这封信,那么说明我生前一直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请不要怪父亲偏心,你大哥平素并无不良表现,即使他对修远、对你都深有敌意,也不能成为废黜他的理由。 …… 现在你大概已经把义久逼入绝境了吧?当然了,如果没到这个时候,时尧也不会把这个盒子交给你。 不管怎么样,义久都是你的亲哥哥,无论如何要饶他一命,算是父亲对你最后的请求了。 盒子里的其他几封信都是我拟订好的遗嘱,你可以从中选择一封你喜欢的宣读,当然如果没有一封你认为合适的话,还有一封有我的签字和大印的空白遗嘱,你可以照自己的喜好填写。 岛津义虎、喜入季久、三蒲佐太郎三人可证明上述遗嘱的真实,并带我执行遗嘱。 最后,一定要保住岛津家的家名。 父:字———————————————————————————————————— “修远,该怎么办?”看完父亲的信后,岛津樱不知所措的问道。 “……就照父亲大人的嘱咐行事吧?”修远含混的说道。 “可是上面三个人真能执行遗嘱么?”岛津樱疑惑的问道。 “不清楚,不过这三个人并不是没有执行能力的人。”岛津义弘解释道。 “……怎么办?” “先看看,父亲预留了写什么遗嘱好了。”修远建议道。 “好吧。” 岛津樱快手快脚的拆开了几封写有内容的遗嘱,快速的翻看了起来。 …… “修远,这个怎么样?” “我看用这个好了……” ……最终,岛津樱、高修远从五封遗嘱中选择了一封在他们看来最合适的。 “让火觉丸继承家督?喂,你们两个太没责任感了吧?”岛津义弘指责道。 “我不是还要担任代家督,直到火觉丸成年么?那里不负责了?”岛津樱不满的回嘴道。 “修远,你不准备自己做家督么?”岛津义弘转向了责任感似乎比较强的另一人。 “交给年轻人吧,政治不适合我。” “你们两个……” “对了,修远,如果火觉丸要继承家督就要改个名字了。”岛津樱不理二哥的抱怨,向修远问道。 “恩,是要改一个,因为是做岛津家家督,所以首先要改姓岛津。” “修远,你不会介意吧?” “介意什么?” “长子不姓高~”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高氏一向以人丁兴旺著称,少一个两个也绝不会影响香火的延续。” “喂,你们两个……”岛津义弘不满的说道。 “对了,二哥你说名字取什么好呢?” “我不知道。”义弘生气的回绝掉。 “修远,你说呢?” “……就叫利久吧。” “岛津利久?听着是不错,有什么意义么?” “取一个岛津家通用的久字,另外利表明了父亲的商人出身。” “……利?呵呵确实呀。” …… 看着嬉闹着给外甥改名的两个人,岛津义弘不禁感慨良多‘义久这个笨蛋,何必和这两个人争呢?’1580年九月十二日,岛津樱在内城城下宣读了岛津贵久的遗嘱,号召岛津家臣一起讨伐篡位的岛津义久。 …… “小妹竟然会伪造父亲的遗嘱,一定是高修远策划的。”岛津义久在自己的房内断言道。 “不,那封遗嘱是真的。”不知从那里出现的三蒲佐太郎说道。 “佐太郎?谁允许你如此放肆的。” “当然是贵久大人。” “父亲,不要以为父亲生前信任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来人,把他抓起来。”岛津义久大喝道。 “这里卫兵已经换成义虎大人的部下了,我看少主还是老实的认输好了。” “怎么回事?” “事实上,义虎大人、佐太郎和我都是贵久大人的遗嘱执行人。”步入房间的喜入季久说道。 “你们……” “在出水失败以后,仍然忠于少主的人已经没几个了,我们实际是保护了少主。” …… 在内城的政变,彻底结束了岛津义久对岛津家的统治,由于出水合战的惨败,随同岛津义久返回内城的家臣大多放弃了对义久的忠诚。 第三部 第三十一章 军制改革 1580年九月,岛津义久退位,岛津樱年仅十一岁的长子岛津利久继任岛津家家督,岛津樱任代家督。 十月,岛津樱将居城从萨摩国内城移居到了肥前国人吉城,并对岛津家内部领地进行了重新划分。 岛津义弘改封萨摩、大隅两国,岛津家久改封日向国,岛津义久、岛津岁久二人因企图篡夺岛津家家督、引起岛津内乱等罪名获罪,领地分别被减封至石见国五万石和周防国三万石。川上一族因煽动岛津家内乱、企图暗杀伊予国主等多项罪名获罪,不但所有领地被没收,更在半个月后被灭族。除了岛津贵久的遗嘱执行人,其余参与南军的岛津家将领也都不同程度的收到了处罚。新纳忠元改封丰后国佐伯地区十万石,廉田政年改封丰前国城井谷地区七万石,其余诸将在处罚后领地多不足万石,多数被派往岛津义久、岛津岁久身边,担当陪臣。北军军中战功卓越的将领多在丰前、丰后、筑前、筑后四国得到了大小不等的领地。 十一月,岛津樱决定开始增筑长门国且山城,准备且山城用做统治山阴道、山阳道的基地。 “修远,要开始增筑且山城了,你手中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可以派深水长智主持工程,他应该比较擅长这种工作。” “光他一个人够么?” “……最好再派一两名擅长攻守的将领参与建设,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提升且山城的实战防御力。” “派谁好?” “我看派户次鉴连比较合适,他是我们军中实战经验最丰富的人,如果他师傅角隈石宗肯一同前往的话应该会更加稳妥。”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另外,上个月种子岛领主种子岛时尧曾经找过我,希望派他的次子到我们这里担当家臣,是不是把他也派过去?” “这次时尧大人帮了我们很多,一齐派过去好了。” 十一月中旬,岛津樱派遣深水长智、角隈石宗、户次鉴连、种子岛久时四人共同负责长门且山城的增筑任务。 …… 十一月二十日,前田庆次找到了高修远。 “老大,出水合战之后,我一直想找你谈谈。” “庆次?是正经事么?我现在可是比以前忙的多了,权力这种东西,你掌握的越多,自己被束缚的也就越多,真是……”修远开始了絮絮叨叨的诉苦。 “咳咳,老大是正经事来的。” “那就别罗嗦了。” “老大是这样,在出水合战中,铁骑队虽然没有什么伤亡,但是也没什么太大的战果。” “是这样呀?似乎也是,那你是觉得自己获得的领地太多了?想来辞退?其实庆次,你获封丰后十二万石是对你长期战功的奖赏和对领地的重新分配,并不只是针对出水合战而做出的奖励,你完全是受之无愧的。”修远自以为是的说道。 “不是这个问题,而且获封十二万石也只享有三分的收益。” “庆次,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虽然只给你三分的收益,但是你可是不用负担各种兵役,那可是纯收入。而且不光是你,为了配合即将进行的军政改革,这次在直辖十国获得万石以上封地的人都只有三分的收益。” “老大,我今天来根本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 “那是什么?”修远奇怪的问道。 “老大,在出水合战中铁骑队为什么没有获得什么战功你应该很清楚吧?” “……让我想想……,在出水合战的最后阶段,如果铁骑队可以从侧后方袭击川上部的话,可能不用等骑兵军团返回,就可以结束战斗了。不过,好像铁骑队没有这个机动能力……,庆次你是想说铁骑的机动力不足么?”修远正经的问道。 “是的。” “铁骑队的机动力不足确实不是你的错,不过庆次,你应该不是来推卸责任的吧?我可是根本没有追究过你的责任。” “不是。” “……那是什么,你说说。” “老大,我想对铁骑队进行改编,提升它的机动力。” “改成轻骑兵么?我们已经有了……” “不是,我打算把他们改编成次重骑兵。” “……新鲜名词,说说你的打算。” “就是骑兵不再穿全身甲,只在身躯和头部使用铁甲重点保护,其他部分换成皮甲,马匹也不挂铁马甲了,用薄皮甲简单保护一下。这样至少可以减少一半以上的负重,就可以保持骑兵的机动力了。” “虽然可以保持机动力,可是防御力会不会减太多,庆次,铁骑可是要用来突破防线的。” “老大,这个就是对骑兵的运用问题了,骑兵如果可以迂回到敌军的侧翼或者后方,并不需要太强的防御力,因此强大的进攻能力和机动性,配合较好的防御力应该是最适合骑兵的了。” “好吧,就听你的组建次重骑兵,毕竟是我们军中最擅长率领骑兵作战的人。可是也保不齐会有需要正面冲锋的场合,为了不让那些全身甲浪费,铁骑队也保留下来吧。” “主公,铁骑队的成员都是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了,让他们继续待在铁壳子里太浪费人才了。而且会需要正面突击的队伍应该放在主营中,不如让小花的近卫装备上铁甲……”庆次建议道。 “近卫队只有五百来人,还有一半铁甲怎么办?” “或者扩充近卫队的规模,或者另组一只隶属主营的骑兵。” “也好。” “那就这样吧,我马上着手进行骑兵改革。” “等等,事情没那么简单。” “还有什么问题么?” “……因为在出水合战战场上,我发现踏弩的实战效果要远远好于火枪,因此我也想进行军制改革,明天你去把鹰作、贤秀、秀光他们都找来,一齐商议改制问题。” “骑兵改革的方案已经定下来了,我就不用来了吧。” “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的部下都是作战经验丰富的人,如何分配要商议以后才能决定,你想藏私是做不到的。” “好吧……” 第三部 第三十二章 新军制 从十一月二十一日开始,人吉城的密室中开始是漫长而嘈杂的讨论。 …… “首先是要建立像肥前军团、肥后军团、伊予军团一样的直属军团。依靠动员获得的军队战斗力和士气都不够可靠。”高修远在会议上提出了自己的议题。 “通过。”岛津樱干脆的回答道。 “还有,为了配合直属军团的设立,需要收回部分家臣的权力。” “……?” “贤秀,还是你来说吧。” “遵命。为了建立一支直属于家督的精锐部队,就必须建立一支统一规划和训练的专业部队,这样就不需要依靠,也不能依靠各地领主所临时动员的部队了。因此我建议免除直属十国内各地领主的征兵义务,同时由于各地领主免除了征集士兵的负担我认为应该依情况减少各地领主一至两分的收益。”山中贤秀解释道。 “……修远,这不是等同收回各地领主的兵权么?”岛津樱疑惑的说道。 “啊,如果非要怎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认为是在帮他们减少不必要的负担。”修远狡辩道。 “修远,我是不在乎了,可是你有考虑过各地领主的反应么?” “我考虑了,在座的都是封地在万石以上的大领主,他们都同意这个方案。”修远指着在座的诸重臣。 “废话,他们从来也没有掌握过从领地上征兵的权力,有什么可不同意的,问题是那些从来就拥有征兵权的领主。”岛津樱不满的说道。 “你是指各地的原有豪族?” “是呀,他们能同意么?” “这也是完全自愿的,让小花一个一个去问问他们,看看他们同意与否。”修远混乱建议道。 “放心吧,我担保他们没有一个人敢说个不字。”小花在一边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不行,叫小花去问根本就是威胁。”岛津樱不满的念道。 “那让庆次去,他虽然差了点,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不行,他去也一样。” “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那要派谁?” “派个文官。” “也好,贤秀那就由你来处理吧。” “遵命。” “……修远,你好像很有把握各地的豪族会同意。”岛津樱疑惑的问道。 “差不多,想那些小一些的豪族势力,即使自己征兵也只能征发百来人的部队,不要说反抗家族,连在战场上立功的机会都没什么。而直辖十国内几家可以征发大规模部队的豪族,又赶上家主无心进去,只要我们做出一些让步,想要通过没什么难度。” “什么样的让步?” “建立直辖军团以后,统帅级的将领我们并不缺,可是中高层将领和参谋人员却会比较缺乏,只要我们同意让这些家族的族人进入军中任职就可以了,这可是比带百几十人出去作战更容易获得功勋的好事。”修远解释道。 “……恩,也许吧。”岛津樱勉强同意了修远削夺各地豪族兵权的建议。(十年之后,史上最年青的太政大臣岛津利久以此为基础,开始撼动日本权力结构的庞大改革……不过那些已经和本书无关了,不说也罢。) …… “今天我们要重点讨论一下军队的结构问题。” “修远,我不想听……”岛津樱在修远耳边无聊的说道。 “咳咳,代家督今天身体不适,需要提前离席。我会在今天晚些时候向您汇报今天会议的结论。”修远胡扯道。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继续讨论。” …… “老大,樱公主比你还不负责任,岛津家的未来还有希望么?”庆次嘀咕道。 “不要胡说了,再过几年火觉丸就元服了,为了给他留下可以施展拳脚的空间,我们做父母的人也就不过多的眷恋权力了。”修远一本正经的瞎扯道。 “是这样么?” “好了,继续讨论今天的议题。关于军队机构,由于直辖国增加到了十个,为了在将来的战争中利于指挥将在现有的军团之上设立更高一级的军团,而现有军团改名为兵团。” “主公,这样的话军团长的权力可能太大了。”池田鹰作提醒道。 “这个问题我和贤秀讨论过了,军团长只是一个方便指挥的半临时性职位,各个兵团的指挥官仍然直接对家督负责。而且为了防止军团长或者兵团长擅自行动,将在各兵团设立随军参谋,派遣直属于家督的参谋来审核兵团的行动是否符合家族利益。贤秀,你来解释吧。” “在新军制中,将在军队外设立两大独立的体系。一是新的参谋体系,负责制定战略、战术,确定军令,并监督各部队的行动。二是独立的情报体系,负责对各种情报的侦察、整理以及情报分析。这两大体系都直接向家督负责。”山中贤秀说道。 “预计参谋部将由代家督、我和贤秀三人共同负责,而情报部将由长尾雪虎、三蒲佐太郎、长尾辉熊、服部半藏四人共同负责。”修远向众人宣布道。 “……”在场的重臣们除了池田鹰作一脸欣喜、前田庆次毫无感觉、独孤小花不理不问外,都多少出现了一些尴尬的神色。新设立的两大体系,尤其是参谋部,说是为了方便指挥当然可以,但是更多的似乎是对这些将要手握重兵的大将的监督……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也很清楚你们的为人,不过这些都是为火觉丸所做的准备工作,因此我希望你们可以理解。”修远解释道。 “好了,下面进行讨论军队结构问题,贤秀,你来讲。” “遵命,由于在兵团和备队之间缺少一级指挥单位,因此以后将在这之间设立半临时性的中层单位分队,每支分队由二支以上的备队构成,用以执行一些独立性的任务,和在战役中减轻兵团长的指挥负担。同时在备队以下将设立中队和小队,每一百人到一百五十人为一中队,每五十人为一小队,每支备队下辖十支小队,至于组织几支中队,则根据需要由备队长自行决定。” “进行了这些变动之后会多出来很多指挥官的名额和参谋空缺,至于填补这些空缺的人选我会从各家豪族派往人吉城的族人、现有家臣族人、以及目前军中的优秀人才中进行选择。” …… “现在来讨论一下兵种问题。庆次在几天前就跟我提出过要进行骑兵改革,那么就先从骑兵方面讨论吧,庆次,你应该有个详细方案了,说出来吧。” “遵命。在出水合战中独立运用的骑兵部队获得了极大的战果,并最终奠定了出水合战的胜利,因此必须建立可以独立运用的骑兵部队。我的方案是以目前的铁骑为基础,对装甲进行必要修改,使之可以适应马匹的负重能力,进行各种机动性的作战,并保持较强的防御力。”庆次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沓图纸,分发给在座的诸将。 “……全黑的呀~”修远嘀咕道。 “这个、只是我的个人喜好。” “不错,就用全黑的吧,既然武田家有赤备,我们也可以有黑备……这个叫法有些奇怪,就叫黑骑兵好了。目前先组建人数三千人的黑骑兵,庆次,你觉得怎么样?” “人数可能稍微少了点。”庆次抱怨道。 “黑骑兵是直属于家督的精锐部队,而各兵团在独立作战的时候也需要自己的骑兵备队,在大战役中三千人的数量可能少了,但是那时候也可以抽调各兵团的骑兵备队和黑骑兵共同组成骑兵军。” …… “那么最终骑兵确定为三类兵种,第一类为铁骑,除在主营中保留部分铁骑外,再不另行设立;第二类为重骑兵,以黑骑兵为蓝本,除了家督直属的三千黑骑兵外,各兵团各自根据情况设立若干备队重骑兵;第三类为轻骑兵,负责传递军令与战场侦察,除主营下辖一个轻骑兵备队外,各兵团各自设立若干轻骑兵中队、小队。”山中贤秀将对于骑兵部队的最终编制宣读了出来。 …… “下一个议题,关于步兵的编制问题。” …… “以备队为单作作战也算合理,但是按兵种分配备队根本就缺乏效率,步兵不象骑兵,依靠单一兵种作战很难完成战斗任务。结果在实际战斗中单个的备队几乎没有完成过任何作战任务,而作为标准战斗单位的备队,原本设立却是为了可以单独完成任务的。”高修远提出了他的不满。 “老大,当初好像是你要怎么设计的。”前田庆次提醒道。 “我知道,所以才更加不满……,鹰作,说说你的改革方案吧。” “是,我认为步兵备队的编制不应以兵种进行分类,而应以其作战任务进行分类。例如防御型备队、进攻型备队等类型。” “如果是防御型备队该如何组织?”修远问道。 “以远程部队为主,近战部队为辅的编制最适于防守。” “那进攻型部队就是刚好相反么?” “是这样没错。” “具体各兵种士兵的比例该是多少?” “这就需要讨论了。” …… “那么最终步兵备队也确立为三类:第一类,进攻型备队,除配备一成火枪,两成弓箭外,全体士兵都配备近战武器。第二类,防御型备队,配备六成踏弩,一成火枪,两成弓箭,全体士兵依需要配备近战武器。第三类,综合型备队,配备一成踏弩,三成火枪,三成弓箭,全体士兵都配备近战武器。各类备队在各兵团中的比例依具体情况而定。”山中贤秀宣读着对步兵备队的新编制。 …… “下面讨论……” …… 第三部 第三十四章 不受欢迎的客人 1580年初,就在西国的霸主岛津贵久陷入弥留之际时,近畿的统治者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正将他的全副心血用于围剿困扰织田家统治十年之久的一向宗势力。 正月的会议中,织田信长当着群臣的面,将进攻石山本愿寺不利的重臣佐久间信盛和多年来一直缺乏功绩宿老林秀贞一同流放,造成了织田家家臣众的恐慌。 二月,信长任命嫡子信忠为石山讨伐军总大将,大将陇川一益为副将,调集了织田家可动员兵力的近三分之一开始了对一向宗的再次讨伐。 三月,传来了西国霸主岛津贵久病逝的消息,此刻信忠军团正陷入石山讨伐战的泥潭之中不可自拔。 四月,坐镇安土的织田信长决定将主要精力放在对石山本愿寺的讨伐上,调集监视中国动向的山阳道总大将羽柴秀吉加入石山讨伐战。 两个月以后,岛津内乱爆发,而此刻石山讨伐战也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权衡利弊之后,信长决定继续加强对一向宗本山的攻势,以一举消灭困扰自己十年之久的心腹大患。 七月初,织田信长调集山阴道总大将明智光秀加入石山讨伐军,将最后的筹码投入了对一向宗的讨伐中。 两个月以后,断绝援助的石山城被攻克,在数万门徒被屠杀之后,一向宗宗家本愿寺显如以一向宗的屈服为条件,换取了自身的安全。在石山本愿寺屈服以后,一直在伊纪国反对信长的杂贺派也向织田家表示了降伏。 然而此刻岛津家的内乱也已经到了最后时刻,岛津义久的速败不但使得他丧失了岛津家家督之位,还使得远在近畿的织田信长失去了进攻西国的最佳机会。 由于得知岛津内乱的结束和毛利大军的返回,织田信长暂时放弃了进攻西国的打算,只是授意山阳道大将羽柴秀吉在毛利大军返回中国前,在播磨国上月城扶植起了以毛利家为死敌的尼子胜久。 …… 1581年四月五日,肥后人吉城。 “主公……”一名传令兵急匆匆的进入人吉城政务厅。 “别找了,代家督说今天天气不错,所以出去赏花了。”做在位置上的不是代家督岛津樱,却是高修远。 “高大人,刚刚有密使从吉田郡山城赶来。” “从吉田郡山城来的?那一定和毛利辉元有关系,让他进来吧。” …… “禀告高大人,万恶的织田家从备中国对我们发动了猛烈的进攻……”使者咬牙切齿的向修远说道。 “等等,织田军的主力不是正在东线进攻武田家么?怎么有功夫袭击我们?” “织田信长派遣其麾下大将羽柴秀吉向我们发动了无耻的偷袭,备中松山城在织田军攻击下已经陷落……” “等等,你先别说了。来人,去把山中贤秀找来。” …… “辉熊,这是怎么回事你清楚么?”等山中贤秀进入政务厅后,高修远向房门外大声的问道。 “大致清楚。” “进来说。” “是这样,今年二月毛利军对尼子氏据守播磨国上月城发动了突袭,顺利攻克上月城,尼子家家督尼子胜久阵亡,尼子家大将山中鹿之介也在战败后被杀。三月,织田家以此事为借口,派遣山阳道大将羽柴秀吉对备中国展开了攻势,并于三月末攻克备中松山城,此刻正在围攻备中高松城……” “等等,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我们每天都有把分类汇总的情报送到情报室,不过……”长尾辉熊没有继续说下去,事实上修远只关心与新军团设立有关的报告,对其它情报一概不闻不问。 “那你今天跑来是求援的了?”修远没有在上一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转而问向从吉田郡山城赶来的使者。 “是的。” “你先退下,等会给你答复。” …… “主公不想去么?”看着一言不发的高修远,山中贤秀猜测的问到。 “恩,确实不怎么想去,现在新军团刚刚设立,训练也刚刚展开,并不适宜做战,如果能多给我一些时间训练他们……” “那么主公是不打算去了?” “你也知道,不去也不行,毛利两川好歹也是依附于我们的,而且在去年的内乱中也帮助了我们很多。现在他们受到攻击,我们反倒不派遣援军,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那主公打算怎么办?” “……贤秀,毛利两川体系会在这个时候主动去挑衅织田军,你觉得正常么?” “……我看不正常,我们刚刚经历了一次规模庞大的内乱,现在家族内部急需进行的休养生息,而不是对外征战。在去年的内乱中毛利两川的大军与我们并肩作战到最后一刻,应该很清楚家族现在的近况,根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采取任何轻率的行动,从而导致家族需要面对强敌。” “你觉得突袭上月城,剿灭尼子残部是轻率行为么?” “在我看来确实如此,尼子胜久虽然视毛利家为死敌,不过凭他的实力根本就影响不到毛利家。” “那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会想到去突袭上月城?并恰恰选择这个时候?” “主公在考我么?” “到也不是,只是我的想法有些失礼,所以需要先了解一下你的想法。” “我认为毛利两川是故意引织田家对我们发动攻击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庚辰兵制的实施。” “为什么?” “一旦织田家对我们发动全面进攻,那么想要抵御织田军,仅靠刚刚征集几个月的新军恐怕远远不够,一旦要再进行动员那么庚辰兵制也只是一纸空文了。” “……我们的想法完全相同,看来毛利两川是害怕我将来会扩大庚辰兵制的实施范围,所以想在现在就破坏它。” “难道主公不想扩大它的实施范围么?” “……想,不过我不一定会那么做……,算了,这一切以后再说吧。” “那主公打算怎么处理眼前的危机?” “这个难不倒我,织田军的主力毕竟还在东线战场,前来进攻的应该也只有羽柴秀吉一部。要对付他,到也用不着出动岛津新军的全部,只要把早已训练完备的老兵调去就可以了,其它兵团继续抓紧时间训练就好了。” “那策划这次事件的毛利两川一众呢?” “……算了,不论是谁在背后做的小动作,我都不想继续追究了,毕竟我欠他们一个很大的人情,而且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权利。不过也不能让他们以为我们茫然不知,你找机会通过安国寺惠琼警告一下他们,也好让他们以后不要类似的行为。” “遵命。” “救援备中就出动主营和黑骑兵两支兵团,另外再从肥前兵团和肥后兵团中挑选训练完备的部队共同组成备中救援军,另外调集所有可用的踏弩和相应的箭支,我准备在备中打一场防守战。” “遵命。” …… 第三部 第三十三章 庚辰军制 …… “最后,我们来讨论一下水军的建制问题。” “主公,关于这方面,我军现在好像没什么相关人才,是不要从毛利辉元或者河野通宣那里要些人呢?”池田鹰作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可以从河野家要几个人做水军参谋,另外可以给予毛利辉元和岛津义弘自组水军的权力。至于直属水军,我想主要以运输船队为主,除此以外组建几支小型的警戒船队就可以了。”修远说出了自己对水军的打算。 “修远,你不打算正经的建立水军么?”难得参加会议的岛津樱疑惑的问道。 “不打算,毕竟真正的决战都在陆地上,花费太多精力建立水军不合算。” “可是,没有水军在军队调动上会很困难的。” “所以我才要建设以运输船队为主的水军呀。” “可是如果出现海战怎么办?警戒船队可以依靠么?” “如果真出现这种情况,我们大可以向阿歌特商会和李家舰队求援,他们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样做可以么?” “没什么不好的,可以省下不少船队整备费,而且运输船队还可以在非战争期间给商会跑跑运输,挣些军费。” “你究竟是军人还是商人呀~” “你军人也要讲究成本呀,不然军费怎么能支撑的住,而且以统一为目的的话,根本不需要什么强大的水军,就按我的方案办吧。” …… 从十一月二十一日直到十二月三日,整整十三天的时间,岛津家代家督岛津樱与以高修远为首的一众重臣都躲在人吉城的密室中商议该如何进行军制改革。最终由前田庆次提议,经过岛津家代家督与岛津家诸重臣们的共同商议的岛津军军制改革的方案在十二月三日正式出笼了,由于是在庚辰年出台的军制,因此被命名为庚辰军制。庚辰军制对岛津军主力部队的构成、军事编制、领导结构、人员的选拔与训练、官兵职位的升降乃至基本战术等多方面内容都做出了具体编制。 按照庚辰军制的规定,新的岛津军主力部队将由本阵、黑骑兵、以及十支地方兵团共十二支兵团构成。并将根据目前的实际需要组成九州军团、中国军团、四国军团三支军团,总部分别设在肥后人吉城、长门且山城、伊予汤筑城三地。因为所募集部队将成为常备军,因此代家督岛津樱将征兵比例定为了每万石百五十人至每万石两百人,具体比例将依照各地的经济水平决定。 同时由于岛津新军将把主要精力放在军事训练等项目上,而不再负责地方治安,而各地的豪族也因为免除兵役,失去了私兵。因此为了保持直属十国地方上的良好治安,代家督岛津樱在直属十国任命了治安官,并从直属十国的地租收入中抽出三厘(即3%,应该是用厘这个单位吧?我有些不确定。)用于治安经费,交予治安官支配。 首批治安官名单如下: 肥后国:独孤小花(兼);肥前国:松岛忠兴(兼);丰后国:蒲生秀和(兼);丰前国:佐藤幸之(兼);筑后国:青山健次;筑前国:山田景信;长门国:池田鹰作(兼);周房国:廉田政兴;石见国:内藤赖长;伊予国:蒲生秀光(兼) 十二月五日,军师山中贤秀已经亲自动身前往豪族势力众多的肥前国,开始他劝说诸豪族放弃私兵的重要工作,山中贤秀的主要助手也在同一天奔赴九州、中国、四国各地,劝说豪族势力放弃私兵。 十二月七日,在准备工作大致完成之后,虽然各地豪族还没有全部同意放弃私兵,直辖十国的征兵工作、各级将领和参谋人员的选拔已经全面开始了。 …… 肥前国泻川城密室,山中贤秀、锅岛直茂(被山中贤秀拉来一起劝说龙造寺氏)正与龙造寺一族中的重臣们进行着激烈的讨论。 “直茂大人刚才说的话大家都清楚了吧?我家主公并不是要削夺各位的兵权,只是为了岛津家的未来将军队集中起来训练和运用罢了。而且在免除了各位的兵役之后,主家只收回一分半的地租收益,对各位来说应该好事才对。”山中贤秀费力的劝说道。 “贤秀大人,在我看来这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如果没有了私兵我们靠什么来保护自己。” “长信大人的说法有些见外了,既然你们已经是岛津军的一份子,岛津军自然会保护你们的安全。” “可是如果我们执意不肯放弃私兵又怎么样?” “信周大人,怪我没说清楚,你们是否愿意免除兵役的责任全部听凭各家豪族自己的意见。我只负责劝说你们接受这一优惠条件而已。” “优惠?我怎么看不出来?” “哎,要不怎么常说好心没好报呢。刚才直茂大人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放弃兵役的话你们不但可以免除大量的经济负担,还可以将族中的优秀人才派入岛津新军,我家主公将根据他们的才干安排他们在军中担任各级将领和参谋,这不是好事难道是坏事么?你们想想,靠现在龙造寺氏的实力还可以征发多少部队,又有什么样的战斗里呢?难道要让龙造寺氏的精英们都只统帅这些部队?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龙造寺家又有什么未来可言呢?免除兵役,派遣族人加入岛津新军,不但可以使你们过上奢华的生活,还可以让族中的优秀人才在岛津新军中统帅大军。要知道,如果能升到军团长的高位,那可是比国主的权势还要大的多呢,即使只是分队长、备队长之类的中层将领,手中也拥有超越一般城主的武力。” “只是说的好听。” “那好吧,长信大人要是执意不愿意接受这个提案,我也不反对,由于明天还要去大村城,所以今天我先告退了。”说罢,山中贤秀就起身离开了密室。 “对了,听说选拔将官与参谋的工作已经在人吉城展开了。我家主公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先入为主和爱记仇。咳咳,明天还要去大村城呢,听说大村忠纯这个人接受力不错……”山中贤秀走到密室门口后,又故意絮絮叨叨的念叨了起来。 “既然诸位认为乱世还会一直继续下去,那么我也告退了。”在山中贤秀离去后,锅岛直茂也一脸不满的离席而去。 …… “长信,我们真的该拒绝么?” “信周,你说什么呢,怎么能同意这种提议。” “可是,即使我们拒绝其他豪族也不一定会拒绝呀?比如大村领主大村忠纯,只要同意他随便传教,这个人可是什么条件都会答应的。” “这我也知道,可是难道我们真应该同意么?” “我看那个小白脸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乱世总有结束的一天,我们如果总是抱着旧有规矩不愿撒手,将来可能根本没有我们龙造寺氏的立足之地。” “难道要我们主动放弃权力么?” “也没什么不好吧,自从七年前的惨败之后,我们龙造寺氏早就没有再兴的机会了,与其像现在这样死守着现有的一切,还不如主动拥护现在的庚辰军制,这样说不定还可以使我们获得更大的权势。再说了,即使不放弃私兵,我们又能征集多少部队呢,临时征募区区几千人的动员兵,根本就没什么战斗力。” “……那你不早点说,现在难道要我们再向那个小白脸低头么?” “我看那个小白脸也有自己的任务,我们稍微露出一点软化的迹象,他应该也会给我们台阶下的,说不定还可以在谈判中捞取一些利益。” “也对,想他也不会向大殿报告所有细节,我们先从他这里捞些好处,在面对大殿时再表现出十足的拥护,不就可以两全其美了。” …… 第二天,龙造寺一族有了明显的软化,主动将山中贤秀留了下来继续商谈,免除兵役的事宜。最终山中贤秀答应龙造寺氏可以留下三分的收益,并再选拔将领和参谋人员的时候尽量多从龙造寺一族中选择。 “请各位放心,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只要龙造寺一族派遣的人拥有足够才干,主公一定会重用的。” “那就请贤秀大人在大殿面前多多美言了。” …… 在诸豪族势力中实力最雄厚的龙造寺氏顺利的同意了免除兵役的制度后,其他豪族也在各种压力和利诱之下迅速的软化了下来,并最终同意全力拥护庚辰军制的实施。 …… “修远,大概能征集多少人?” “各地的豪族已经全部同意放弃兵权了,这样算来,大概岛津新军能达到六万人左右。”修远一边说,一边将本多正信刚刚整理出的文件交给了岛津樱。 ……肥後国十四郡四十万石、肥前国十一郡四十七万石、丰後国八郡五十万石、丰前国八郡十七万石、筑後国十郡三十二万石、筑前国十五郡四十万石、长门国六郡十六万石、周防国六郡二十万石、石见国六郡十四万石、伊予国十四郡四十四万石…… “修远,这上面的数据?” “只是个概数。” …… 1581年一月,征兵工作结束。包括原有三大军团和主阵部队加上新近在直属十国征募的军队,岛津樱的直属部队扩大到了六万人(各地方军团主要由该地征募士兵组成,主阵与黑骑兵则由各地募集士兵中选择最精锐的部分)。 包括: 本阵五千人黑骑兵三千人肥后兵团六千人肥前兵团七千人丰后兵团八千人丰前兵团三千人筑后兵团五千人筑前兵团六千人长门兵团三千人周房兵团四千人石见兵团三千人伊予兵团七千人其中主阵、黑骑兵、肥后兵团、肥前兵团、丰前兵团、筑前兵团,六支兵团共三万人,组成九州军团,由高修远任军团长,率领军团大部驻扎于肥后人吉城,丰前兵团、筑前兵团分别在蒲生秀和、松岛忠兴的率领下驻扎于丰后府内城和肥前佐嘉城。 由丰后兵团、长门兵团、周房兵团、石见兵团,四支兵团,共一万八千人,组成中国军团,由池田鹰作任军团长,驻扎于长门且山城。 由筑后兵团和伊予兵团两支兵团,共一万两千任,组成四国军团,由蒲生秀光任军团长驻扎于伊予汤筑城。 同时高修远利用函馆在人吉城、府内城、佐嘉城、且山城、汤筑城五地周围的町中开始修建了各种作坊…… “修远,你修这些干什么?” “当然是给士兵们找些事干了。” “……?” “我不打算给这些职业士兵武士身份,并一直养着他们,因此我决定在军队的驻地周围修建一些大型作坊。” “……等等修远,士兵们的主要精力应该放在训练上吧?否则何苦要常备军。”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训练到一定程度之后,再训练也无法提高士兵的作战能力了,在这之后,只要再进行一些保持性训练就可以保证士兵的作战能力不滑坡了。” “这我知道。” “在士兵进入保持性训练阶段后,除训练以外会有很多的空闲时间,让这些士兵在这个时间进入作坊工作不但可以不浪费人力,还可以让这些士兵学会一技之长,在他们体力下滑不适宜作战之后还可以进行一些技术性的工作来养活自己。” “这样就可以长期保持部队的战斗力,还不用花费财力来养活年老的士兵?” “对,我就是这个打算的,而且这样的话,士兵们也能过的好点。” “……似乎不错。” …… 一月初,高修远在丰前小仓城设立了水军总基地,由佐藤幸之负责管理运输船队,同时将在鹿儿岛、平户和三岛岩三地水军基地内各驻扎了一支警戒船队。 一月中旬,高修远从各豪族、众家臣、以及旧有军团中的优秀士兵中选择了六百多名可造之材,进行各级军官与参谋的选派…… 1581年三月,岛津家采用庚辰军制建立岛津新军终于初见成效。 第三部 第三十五章 备中局势 四月五日夜,高修远向赏花归来的岛津樱说明了自己对备中战局的策略,并征求岛津樱的意见。 “就按你提出的方案办好了,我没什么意见。”岛津樱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那过几天准备完善之后,我就立刻出发。” “你也要去么?” “当然了,总要有人去做总大将?现在的人吉城内,除了你以外只有我有这个分量。” “那我也要更这去?” “不行,又不是倾巢出动,你要留守居城。” “可是……” “好了,樱,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去救援备中也只是据城而守而已,根本就没什么风险嘛~你就乖乖做留守好了。” “修远,如果情况不好的话就马上求援,即使最后要向织田家投降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喂、喂,那有还没开战就想投降的。我们的实力虽然略逊于织田家,但是直辖非直辖的所有领地加起来也在五百万石以上,织田家不过就比我们多出一百多万石而已。虽然我们刚刚经历内乱元气大伤,但是织田家东面也有甲斐武田和越后上杉两大未曾被击败的强敌,我们又不是完全没有一战之力。” “恩,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反正信长的目的和我们也差不多,而且我们也不想要太多的权势,所以我希望你不用太勉强。”岛津樱含糊的说道。 “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会见机行事的。” “准备带那些部队去?” “主营和黑骑兵全带去,另外再从肥前兵团和肥后兵团中挑选些训练有素的备队,应付防御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人员方面呢?” “我准备带庆次、贤秀、小花还有直茂四人一同前往。” “锅岛直茂?” “这家伙不太老实,放在你身边怕不安全。” 1581年四月七日,高修远率领岛津新军精锐部队一万五千人以及收集到的踏弩万余组离开了人吉城,踏上了出兵备中的征途…… 1581年四月十二日,高修远部一万五千人登陆备后,与小早川隆景部七千人汇合。 “隆景大人,目前战况如何?”会见小早川隆景后,修远直截了当的问到。 “高松城目前正被羽柴秀吉部所围困,为了解除高松城的危机,兄长已经在四天率领两万大军进入备中进行解救。” “元春大人已经去了呀?那么在备中国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应该相差不大吧?” “说来惭愧,加上高松城内的清水宗治的六千守军,我军在备中的兵力已经接近了羽柴部的三万人,但是却完全被对方所压制住了。” “怎么可能?”修远奇怪的问道。 “高松城被羽柴部筑坝水淹,而前去救援的兄长也因为道路崎岖而被羽柴部堵在了路上无法接近救援高松城。” “被堵住了?按元春大人的能力应该不会随便进军的,难道高松城已经陷入了随时陷落的危机?” “……高松城快断粮了。” “快断粮了?高松城内的存粮有多少?” “大约两万石。” “虽然不多,可是也足够一万人吃上一年的了,怎么会快断粮?” “羽柴秀吉卑鄙无耻,在包围高松城之前驱赶了数万平民进入高松城……” “那高松城还能撑多久。” “半个月前从清水宗治处最后接道过的信息表示他们还能支撑两个月。” “……那我们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可解高松城之围?” “确实如此,高松城一旦断粮我们将毫无办法。” “请隆景大人不必担心,今晚的军议我们会找到方法解高松城之围的。” 当夜,高修远在大营内召集了几名随军重臣,商讨在备中作战的对策。 “凭我们现在的兵力,击败羽柴秀吉,解高松城之围到不是什么太大的难题,问题是织田军大概不会放任我们击败羽柴部,而毫无反应。信长的梦想是统一,而他所面对的最大障碍,即不是甲斐武田也不是越后上杉,更加不是坐守关东的北条,而是我们西国的霸主岛津。因此织田军对我们侵攻绝不会仅有羽柴一部,后面肯定还有更多部队,如果不能尽快解高松城之围,我们恐怕很难再次掌握战场的主动。”修远对几名重臣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顾虑。 “织田军大概也有类似的想法,靠羽柴部的三万人是难以彻底击败我军的,但是在围困高松城之后织田军已经在备中战场占据了主动地位。由于高松城内不但有七千守军更有数万平民,我们如果不能在粮草耗尽前接除高松城之围,现在势力下的毛利两川一系转投织田信长麾下都有可能。”山中贤秀补充道。 “所以现在才要问你们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主公,我们这次出兵之前没有对备中战场多做调查,所调集部队也多是以守城为第一目的所选择的……” “……这是我的疏忽,以为毛利辉元派来的使者已经把问题说清楚了,可是没想到辉元竟然为了面子,没把实际状况告诉我们。”修远抱怨道。 “老大,我看到不是毛利辉元为了面子有什么隐瞒,他大概是也没想到救援高松城的吉川元春尽然会因地形问题而被困住。”前田庆次说道。 “怎么说来,羽柴部中一定有深通土木之道的人,否则他也不能又是水淹高松、坐困吉川。”锅岛直茂猜测道。 “……说不定毛利两川一系还出了内奸呢。”修远充满恶意的想到。 “内奸什么的到是不一定,但是肯定有本地人做向导。”山中贤秀分析道。 “该怎么办?有了定论没有?” “主公,我们这次的出兵有些草了,如果继续轻率的进军备中可能连我们都要陷入困境,依我看来还是先进行详尽的侦察再决定以后的行动比较妥当。”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明天我去应付小早川隆景。贤秀,你和随军的辉熊一起制订侦察计划。” …… 第三部 第三十六章 本能寺之变 四月十五日,毛利辉元派遣援军一万人进入备后与小早川部汇合。 四月十五日夜,负责侦察的忍者传回了在近畿侦察到的重要情报…… “辉熊,都有些什么情况?” “根据在近畿进行侦察的忍者所得知的情报,织田军的主力军团正在代理军团长陇川一益的带领下从三河战场撤退,而军团长织田信忠则在几天之前返回了安土城。” “……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织田军的山阴道大将明智光秀在昨天完成了对麾下部队的集结。” “……看来织田军的援军随时都会开入备中呀?” “照目前侦察到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这样,织田家除了留下东海道大将丹羽长秀应对武田军和留下北陆道大将柴田胜家对付上杉军以外,似乎打算将剩余的兵力全部用于对我们的侵攻。” “……传令诸将,我要召开紧急军议。” ……片刻之后,岛津军主力中已经开始休息的几名重臣被传唤到了高修远的营帐中。 “根据侦察到的情况,织田军主力大概随时都会开赴备中战场,因此我们如果不能尽快解松山城之围,以后大概都很难继续作战了。”修远向众人悲观的说明道。 “织田军会随时开赴备中战场?”发出疑问的是锅岛直茂。 “根据情报明知光秀部已经完成集结,在三河战场作战的主力军团目前也开始了向近畿方向的撤退,织田信长的嫡子织田信忠也在几天前返回了安土。这些情况表明,织田军已经将主攻方向从东线,转移到了西线,而返回安土城的织田信忠大概是作为将作为西线战场的总大将,才在主力军团返回之前被招回了安土城。”修远解释道。 “……主公,看来只有加快在备中的行动步伐了。”山中贤秀在沉思之后说道。 “你有什么策略?” “为了发挥我们的优势兵力,我建议分兵合击。由隆景大人率领毛利部和小早川部从正面逼近羽柴秀吉部,同时让元春大人尽力摆脱困境也向羽柴秀吉部逼近,而我们则从羽柴部的侧后方绕向战场。通过对羽柴部的合围,来打击对方的士气,即使无法快速击败羽柴部,至少也可以解松山城之围。” “……反正也没什么好办法,就怎么办吧。” …… 四月十七日,小早川隆景率领毛利两川一系联军一万七千人进入备中,向设立于松山城东南方向的羽柴部大营行进。 四月十八日,高修远准备率领岛津军主力一万五千人离开备后驻地向备中挺进…… “老大,出大事了。”就在修远正要整军离开营地时,随军忍者头子长尾辉熊突然向修远报告道。 “出什么事了,大惊小怪的?” “出大事了,明智光秀造反,织田信长和织田信忠都死在京都二条城了。”长尾辉熊在修远耳边小声的说道。 “什么?……你们先各自返回营帐。辉熊,你跟我过来。”惊讶不已的修远一边安排已经被召集起来的众人回营,一边将长尾辉熊揪入了自己的帐中。 …… “你的消息可靠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在屏退众人后,修远揪住长尾辉熊紧张的问道。 “绝对可靠,具体情况是……”长尾辉熊一边向修远表示自己情报的准确,一边开始了他的讲述。 ……在决意以西国岛津家为敌后,坐镇安土城的织田信长一边派遣山阳道大将羽柴秀吉作为全军的先锋,抢先开始进攻以掌握战场的主动性,一边集结散布在各地的军队,准备以强大的兵力来压制岛津军可能的抵抗。 四月中旬,羽柴秀吉已经成功的取得了备中战场的主动权,而织田军准备用于增援西线战场的首批部队,明智光秀部两万五千人也完成了集结工作。 为了不使羽柴部在备中已经取得的战果丢失,坐镇安土城的织田信长决定加快进攻岛津家的脚步。 四月十五日,织田信长命令暂时负责主力军团的陇川一益继续在尾张、美浓一带抓紧时间整编部队,尽快做好增援西线战场的准备。 四月十六日,等不及主力军团整备完毕的织田信长派遣嫡子织田信忠先行赶往西线战场统辖对岛津军的战斗,同时命令丹波的明智光秀率部增援羽柴秀吉。 十六日午后,织田信长不放心嫡子信忠独立指挥对岛津军的战事,决定亲自指挥这以关键性的战役,便率领数十名随从离开安土城,前往西线前线。 十七日夜,织田信长进入京都二条城,夜宿本能寺,信长的嫡子织田信忠则留宿在本能寺旁的妙觉寺。 十七日午夜,本该增援羽柴秀吉的明智光秀突然率部袭击了本能寺,自知无法脱逃的织田信长自焚于本能寺内。织田信忠在被袭击之后率领身边仅有的数百名士兵退入二条御所内死守,激战至十八日清晨,获胜无望的织田信忠在御所内自尽。 …… “信长大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修远难以置信的问道。 “……是的。” “可是明智光秀怎么敢这么做?他为什么要背叛信长大人?” “这个我就不清楚,也许那个明智光秀突然发疯,才突然背叛织田信长的吧?不过主公,目前该考虑可不是这些旁支末节的问题,而是我们该如何进行应对。” “……你先去把贤秀找来,另外要严密封锁这个消息,不要让任何人得知。” “遵命。” “还有,把所以随军忍者全部派出,一方面截断羽柴部与近畿方面的联络,一方面严密探查明智光秀的动向。” “遵命。” “信长公……”长尾辉熊离去后,修远对这织田信长逝去的方向一时手足无措…… 第三部 第三十七章 光秀的躁动 “主公。”山中贤秀叫醒了出神的高修远。 “你来了,知道出什么事了么?” “不知道。” “辉熊,你告诉贤秀。” …… “主公打算怎么办?”知道事情始末的山中贤秀向修远问道。 “不知道,我现在脑子里很乱,连信长公这样的人物都会这么简单的被害……” “主公,现在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 “恩?” “主公,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呀,织田信长和他的继承者织田信忠同时被害,织田家必将在不久之后陷入动荡,如果我们可以抓住机会,统一日本也只是时间问题。” “……确实是个好机会,不过贤秀,织田家可不会简单的只是陷入动荡,我在织田家效劳的两年中织田家内部就已经有好几个家臣派系了,现在信长公突然被害,织田家不立即陷入内乱才怪呢。别的我不敢说,就说现在在备中和毛利两川一系作战的羽柴秀吉,他一定会和织田家的北陆道大将柴田胜家兵戎相见。” “主公怎么如此肯定?” “他们两个在二十年前就是死对头,现在不抓紧机会把对方弄死,谁也不会甘心的。” “听说那个羽柴秀吉是主公的老部下,主公有可能把他劝降么?” “他么?……现在可没什么把握,不过只要形势对我们有利,即使不用我去劝说,他也会二话不说的投降过来。”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该如何介入织田家的内部事务。” “……看机会吧,在没有探查清楚情报前不能轻率行动,不过不管情报如何,岛津新军只能在战场上完成其他训练了。辉熊,你进来。”修远在匆匆写完一封信后对帐外喊道。 “属下在。” “织田家的事情暂时只通知庆次、小花等人,另外让停靠在港口的运输船队先别动,随时有可能用到他们。” “遵命。” “还有,把这封信送到代家督手中。”修远将要求岛津樱迅速率领岛津新军余部以及一切可以动用的兵力,迅速刚往前线的书信交给了长尾辉熊。 “遵命。” “现在剩下的只有等待了,等待樱儿集结部队,等待从近畿传来的消息。” …… 二十日深夜,高修远在正在营帐内与前田庆次、独孤小花、山中贤秀三人共同商议该如何介入织田家的事务,以及该从那里进入近畿时,随军忍者头子长尾辉熊找到了他们。 “有消息了?”修远向窜进来的辉熊问道。 “是。” “先说说明智光秀的动向。” “明智光秀在本能寺谋害了主公织田信长之后,在二条城扶植了前将军足利义昭,之后一面号召近畿各地原先臣属于织田家的国主、城主们向他效忠,一面率领部下在山城附近扫荡织田信长的余党。” “明智光秀有什么成果?” “织田家各地的领主大多没有理会明智光秀的劝说,只有大和国的筒井顺庆进行了模棱两可的答复,连同明智光秀的亲家丹后国的细川藤孝父子都表示绝不顺从于背主的叛徒明智光秀。在扫荡畿内方面明智军的表现不错,安土城的留守大将蒲生贤秀主动放弃了安土城,保护信长的妻妾女眷们退往美浓方向逼祸,使得明智光秀轻易夺取了安土城并控制了近江国南部。” “那现在光秀控制了那些地区?” “大约是丹波、若狭、摄津、山城、伊贺五国,还有近江国南部、大和国北部,以及河内、和泉、丹后的部分地区,约合两百万石的领地。” “好厉害,背叛前明智光秀大概也只拥有五六十万石的领地。” “不过这些领地都只是被临时占领,明智光秀要真正消化这些领地还需要做很多工作。” “织田家的主力军团不是由陇川一益率领在尾张、美浓一带进行休整么,难道陇川一益没有打算替他主公报仇?” “在知道信长、信忠父子的死讯后,织田家的主力军团就跑散了,只是临时统辖这只部队的陇川一益根本没办法将他们重新组织起来,只得率领少数还未逃走的部队退守美浓。” “那么陇川手中还剩下多少兵力,探查清楚了么?” “大约只剩下八千余人了。” “明智军大约有两万五千人,只有八千人的话,这只部队是不会有所行动了。那么在三河与武田军作战的丹羽长秀和在北陆的柴田胜家都有什么反应么?” “三河的丹羽长秀只能勉强抵抗住武田军的进攻,根本没有能力抽调部队反攻近畿,至于北陆的柴田胜家,对本能寺事变的反应很平淡,根本没有表现出调兵进攻明智军的意图。” “丹羽长秀的情况在预计之内,只是柴田胜家这家伙竟然会有这种反应,实在是令人怀疑。照我看,只要认真探查一定能发现本能寺之变的背后有柴田胜家的推手。”修远自以为是的推测道。 “主公,现在不是推理这个的时候。”山中贤秀提醒道。 “我知道,只要等我军主力过来,我们立即进军近畿,等到击败了明智光秀,我想说他和谁串通一气谋害织田信长还不是由我说了算么?那用的着现在费力推测。辉熊,那么按照目前的情报,现在在近畿地区是无人可以和明智光秀抗衡了?” “是的。” “那明智军现在有什么动向?” “明智光秀在攻克了安土城之后留下了少量士兵守备安土城,又率领大军向大和国开进。” “逼近大和国?是想迫使筒井顺庆归顺吧?虽然现在明智光秀控制了近两百万石的领地,但是实际兵力还是只有原先的两万五千余人,如果不能得到一些可以提供实际兵力的领主的支持,他很难在近畿立足的。我看明智光秀的目标应该还有河内、和泉以及伊纪三国吧?那一带豪族林立,可以提供私兵的领主不在少数,如果能获得这些人的支持,明智军的规模大概还能扩大不少,不过并不可靠就是了。” “主公的推测很有道理,不过……。” 第三部 第三十八章 抉择 “不过什么……” “主公,关于明智光秀的进军方向,有些特殊的情报。” “特殊的情报?是什么?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 “是一些有关织田市的传闻。” “市?她、她还、不、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这个?”长尾辉熊犹豫不决的看向了在座的其它几人。 “拜托,你说话稍微干脆点好么?”修远有些恼火的说道。 “是,事实上织田市近几年一直在伊纪国西北部高野山上的宿元寺隐居。” “……那又怎么样?” “这个……明智军很有可能会顺路一直打过去。”长尾辉熊支吾的说道。 “顺路一直打过去?你的意思是明智光秀会去主动找阿市的麻烦?” “根据目前的情报进行分析,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等等,明智光秀干嘛要去找阿市的麻烦?你不是说她一直在隐居么?” “织田市是一直在隐居,不过她毕竟是织田信长的亲妹妹……” “那有什么相干,除了死在二条城的织田信忠以外,信长不是还有的是儿子么?明智光秀应该先去对付这些视他为杀父仇敌的人吧?” “是这样没错,明智光秀是一直在搜捕织田信长的儿子们,不过织田信长的次子织田信雄在伊势的分国内守备,三子织田信孝在丹羽长秀的军中,四子织田秀胜在羽柴秀吉的军中,这几个人明智光秀暂时都动不了他们……” “所以就退而求其次去找阿市的麻烦么?这也太没道理了吧?”修远打断了辉熊的说话。 “是织田信长的第五子织田信益。在浅井家灭亡之后,织田信长怕自己的妹妹寂寞,就将年仅十岁的第五子送到了织田市身边做养子。听说在织田市嫁到浅井家以前,就特别喜欢这个侄子,在正式收养为养子之后更加宠爱,也因此在三年前织田信益元服之后,每年都要有大半年的时间在宿元寺陪着织田市。” “现在这个织田信益刚好在高野山宿元寺?” “是呀。” “所以明智光秀是为了抓织田信益才会找阿市的麻烦了?不过要抓这么个小鬼,明智光秀需要动用大军么?” “据报明智光秀在反叛成功的第二天,就派遣了一名部将率领一千名士兵前往高野山抓捕织田信益。不过明智光秀所没想到是织田信益并不好对付,再加上宿元寺内还有数百守兵,结果派去的部将被织田信益在突袭中击杀,那支小部队也被彻底击溃了。” “还真是令人吃惊的结果,之后呢?” “之后织田信益借着战胜的余威,将高野山周围归属于织田家的农民和杂兵纠集了起来,组织了一支人数近两千人的部队,在高野山打出了为父报仇的旗号。” “他简直是没事找事嘛,靠那两千杂兵能奈何的了明智光秀的两万大军么?而且还打出旗号……聪明点应该护着阿市先跑嘛~” “是,不过织田信益毕竟只有十八岁,会年轻气盛也很正常……”看着修远渐渐变的复杂的表情,长尾辉熊用越来越小的声音说道。 “市大概也很想为兄长报仇吧?信长公的梦想只剩下最后一步了,即使是我也无法阻挡他的脚步,不、我也许根本就不会想去阻挡信长公的脚步,千万人的鲜血所铸造的梦想却在最后一刻……”修远着魔般的的话语代替了长尾辉熊细小的声音,在帐内低沉的回荡着…… “主公,你打算做什么?”发觉有些不妥的山中贤秀问道。 “……你猜不出来么?辉熊,马上传令等在码头上的船队做好随时出海的准备。”修远没有回答山中贤秀的提问,而是向长尾辉熊下令道。 “主公,你难道打算前往伊纪国高野山?”山中贤秀试着提问道。 “是,阿市身处险境我不能不去想办法救她。” “可是,主公,你去的话只会使自己也身处险境罢了。” “即便如此我也必须去,因为这是我的责任,是我对市所应负有的责任。而且我比阿市更清楚该怎么做,是不会使自己深陷险地的,你们就放心好了。” “……那主公,你打算带多少人去?” “我只打算劝说阿市离开高野山,带些能防备蟊贼的护卫就足够了。” “如果只是传话,主公完全可以派几名传令兵去呀?” “不行,派别人过去传话,阿市可能会不听,我不放心。” “那时间上能赶的及么?” “从这里做船到界,再连夜赶往高野山,应该可以在明智光秀之前到达高野山。” “主公,你一定要去么?” “对,而且时间很紧急,你就不要在罗嗦了,我出去这几天,你暂时负责军务……” “主公,如果你一定要去,请一定要率领全军前往。” “……?” “请主公率领我们在高野山下与明智军决一死战。” “不用吧?我只是去劝阿市先离开高野山……” “主公你还不明白现在的形势么?” “我当然清楚了,只要我们耐心等待其它部队赶来,再大举向东进军,根本就没人是我们对手。” “不,现今的形势远没有那么简单,我们贸然率兵进入近畿,对织田信长死后的织田家众臣来说只是强力介入家族内部事务的外人。即使我们击败了目前被困备中的羽柴秀吉,和在畿内反叛的明智光秀,我们仍然要抵抗织田家余部的合力抵制。即使我们能控制近畿大部,最后也可能是要面对一个比原先的织田包围网更难缠的岛津包围网。” “这个早在我的预料之中,不过即使他们真组织什么岛津包围网,我也不在乎,反正也只是一支联军而已。联军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毕竟只是联军,一开始大概会齐心合力,但是时间一长,再用各种稍微利益诱惑一下,很容易就会分崩离析。我想再用个十几年时间就可以顺利的将他们各个击破了。” “……主公,可否容我问一句。” “想问什么?” “主公难道已经忘了要早日结束战乱的誓言?” “咳,我有说过这种话么?再说了,我现在不是一直在努力的结束战乱么?” “本来战乱已经要结束了,主公却使它要多延续十年……”山中贤秀一脸哀怨的说道。 “喂喂,你的说法太过份了,这都是明智光秀的错,和我有什么关系。” “真是让人悲哀,我所仰慕的主公竟然是这么一个没担当的男人,明智光秀的反叛,使你可以走上权力的宝座,你却要把战乱的过错推到可怜的光秀身上……” “……等等,贤秀,你小子多会儿仰慕过我?我怎么没担当了,光秀反叛信长又不是我策划的,战乱因此要延长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难道我能让东国的那些大名老老实实的投降么?” “本来几年就可以结束的战乱,主公竟然要花十几年的时间……”山中贤秀继续用哀怨的声音念叨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修远郁闷的问道。 “主公,眼前可是有个大好机会,可以只花几年时间就终结战乱。” “是什么?” “主公只要能以织田信长继承人的身份进入近畿,就可以统和大半织田家的家臣,这样剩下的各势力即使联合起来也很难与我们抗衡,结束战乱指日可待。” “说的容易,我这么说自己是织田信长的继承人?难道冒认是他的私生子么?即使我肯,怕也没人相信吧?” “咳咳,主公怎么会想到这种奇怪的方法……” “那你说有什么方法可以成为信长的继承人?”修远不满的问道。 “为织田信长报仇。” “那不就是要击败明智光秀么?这样不是等于又绕回去了?” “如果以一个外来势力介入织田家的内战,即便击败了明智光秀,也不会被织田家的家臣们认可为信长的继承者。但是,如果不是以外来势力的身份介入,情况就不同了……” “……我们本来就是外来势力,不、根本就是敌对势力,难道这还能改变么?” “本来是没办法的,不过现在却有一个绝好的机会?” “是什么?” “织田信长的第五子织田信益在在高野山打出了为父报仇的旗号,而明智光秀正率兵向高野山冲过去,如果我们能在高野山下,帮助织田信益击败他的杀父仇人明智光秀,我们大可以以织田信长的继承者自居,这时候再要统和织田家的众臣就简单了。” “……没那么简单吧?击败了明智光秀继承者也是织田信益,根本就轮不到我们。” “如果织田信益在击败明智光秀的战斗中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而我们又在事后多做些舆论攻势,我们完全可以以织田信长的继承者自居。想织田信益只有不足两千人的杂兵,也很难在对明智军的战斗中起到什么作用,我们完全以主导者的身份介入战争,像这种年轻人自尊心很强,在战斗中没起到什么作用的话,连和我们争的念头都不会起,应该很好对付的。” “想的简单,他毕竟是织田信长的儿子,如果要争的话,最后可能会没话说的反而是我们。” “请主公放心,他是织田市的养子,而织田市一直希望战乱可以快些结束,在知道由我们继承织田信长之后,能加快和平的到来,她肯定会帮我们的。” “绝对不行,我不能利用市。” “……好吧,这些问题以后再讨论,总之这样的良机是不能错过的。” 第三部 第三十九章 进军高野山 “说是不能错过这个良机,可是想把大军顺利的运过去也没那么简单吧?” “主公不是已经想好了么,做船过去呀。” “几个人的行动,和上万人的行动能一样简单么?”修远不满的反问道。 “现有的船只足够把我们全军连同马匹装备,一起运送到界了。” “这我知道,问题是如何从界到高野山,而且必须赶在明智军之前到达。” “主公,我看还是先弄清明智军的动向再做决定比较好。” “也对,辉熊,把近畿的地图给我。”修远接受了贤秀的意见,转向身边的忍者头子命令道。 “是……” “明智军现在大约在什么地方?” “大概在这一带宿营。”长尾辉熊指这地图上标出的一点向修远解释道。 “还没有进入大和,那么明智军大约什么时候能到达伊纪国高野山?” “这就不清楚了,如果是急行军的话,二十二日清晨,甚至二十一日深夜就能赶到,如果是一般速度的话,大概要到二十二日傍晚,或这二十三日上午才能到达高野山。” “那明智军大概会采取什么行军速度?” “看他们现在还在悠闲宿营的样子,如果不受什么刺激大概不会采用急行军。” “……我军的登陆将会成为最大的刺激。”修远嘀咕道。 “而且我们在近畿的谍报力量仅限于侦察,想要隐藏大军的行踪恐怕无法做到。”山中贤秀补充道。 “那么在明智光秀接道我们登陆的消息以后就会改成急行军,那么明智军到达高野山的时间有可能在二十二日白天的任何时刻。” “我们明天上午就可以到达界,还有一整天的时间,足够赶到高野山了。” “那么明智军的兵力如何?” “明智军统共有大约两万五千人的兵力,刨去在各地守城的部队,大约明智光秀身边还有两万人左右的部队。” “只有两万人么?那我们马上出发吧。”修远一听明智军只有两万来人能到高野山,就不打算再制定什么作战计划,而决定马上出发了。 “咳咳,主公,即使明智军只有两万人,但是保不起大和的筒井顺庆不会加入明智军,我看还是先做好完全的准备,再行动比较好。”山中贤秀谨慎的劝说道。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军的精锐部队也不多,拿去和明智军硬拼即使取胜也不合算。辉熊,你去传令船队做好运输大军的准备,另外为了不浪费时间,各种必备物资诸如甲胄、马匹之类的现在就开始装船吧。” “遵命。” …… “贤秀,你有什么具体的打算么?” “我军现有的部队和装备就是准备进行一场防御战的,如果在高野山下与明智军发生野战,我军并不占多大的优势。” “进行防御战?” “不错的建议吧?” “……说的容易,高野山宿元寺又不是什么正经的据点,怎么进行防御战。” “我们可以依山修建简单的防御工事,再依靠现有的这些远程武器,这样就有充分的余地进行防御战了。” “我们有那个余暇修筑防御工事么?从界赶到高野山就要大半天的时间,也就是说我们最快能在二十一日傍晚赶到高野山,你认为我们还有时间修什么防御工事么?” “……如果是毫无准备的赶过去,我们仅仅只够时间恢复体力。不过主公,如果我们能事先做些准备,也不是毫无可能。”贤秀神神秘秘的说道。 “还能做什么准备,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修远疑惑的反问道。 “主公,你老早已经是紫竹屋的大老板了吧?” “算是吧,自从前几年来岛水军被灭,倭寇势力遭受沉重打击之后,三叔就将紫竹屋的管理权交给了我,自己返回了大明,不过我也没时间管理紫竹屋的各种事务,一直都是通过高飞在打理这些生意。” “紫竹屋的总部是在界吧?” “是呀,像紫竹屋这种大型商会当然会把总部设立在界。” “那么主公,紫竹屋在界应该有足够能力调动大批物资吧?” “……你的意思是要我通知紫竹屋先行在界整备物资?” “是呀。” “我是可以随时联络到紫竹屋的阿飞,可是也只有半个晚上的时间进行整备。” “我想半个晚上已经足够了,像界这样的商业性城市,筹集大批的马车应该不是什么难题吧?此外再准备一些压舱的沙袋,界是大港口,应该也不难找。” “马车和沙袋……,我知道你的打算了,我看马车不用租借,直接买断就可以了,车夫也尽量选些力气大的。对了,辉熊,高野山取水方便么?”修远转向返回的长尾辉熊问道。 “高野山的取水?情报里没有特别提过,不过既然能住人,应该不困难吧。”辉熊奇怪的回答道。 “知道了。” …… “发往界紫竹屋总店。”片刻之后,修远将一封写好的信交给了长尾辉熊。 “是。” “船队准备好了么?”修远向长尾辉熊问道。 “好了。” “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商议对备中战局的处理。庆次,你和锅岛直茂去组织部队上船,另外将手边所有能收集到的踏弩和弩箭也全部装船。” “是。” …… “主公对备中战局有什么打算?” “……不能让羽柴秀吉返回近畿,否则他的部队将成为最大的不安定因素,立刻通知小早川隆景,让他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羽柴部困在备中。即使无法困住羽柴部全军,也要使羽柴秀吉无法动用全部军队。毛利两川一系在备中有近五万的军队,怎么简单的任务应该可以完成吧?” “应该没问题,我立刻派人将主公的意思通知小早川隆景。” “告诉隆景,只要困住羽柴部,使他无法率领主力部队返回近畿就可以了,尽量不要和他发生战斗。” “知道了。” “羽柴秀吉和庆次一样,是最早跟随我的家臣,只要有合适的形势,他将是第一个承认我是织田信长继承人的织田家重臣,对我们日后的行动无比重要。” “我明白了,我会让安国寺惠琼去处理和羽柴秀吉的交涉的。” …… “都安排好了么?”看着山中贤秀将一封封密信送出之后,修远问道。 “是的。” “那么,全军出发。” …… 第三部 第四十章 筑阵高野山 1581年四月二十一日傍晚,岛津军主力部队一万两千人搭乘界镇紫竹屋总店所提供的三千余辆各式马车赶到了高野山下。 “主公,山上的人戒备很深,我们冒冒失失跑上去可能会被攻击。”山中贤秀说道。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不过我早有对策,来人,把这个送上山,让他们交给阿市。”修远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盒子,交给了来到面前的传令兵。 “里面是什么?”看着远去的传令兵,独孤小花好奇的问道。 “信物,令阿市知道来的人是我的信物,还有一封给阿市的信。” …… 高野山宿元寺,因岛津军的到来而陷入了骚动。 “信益,山下来的是明智军吧?怎么还没开始进攻?”阿市对闯入茶室的织田信益轻声问道。 “不知道。姑姑,都这个时候了,您怎么还有心情喝茶?”随口回答的织田信益看着还在悠闲喝茶的织田市惊异的叫道。 “茶可以安定人心,信益你也做下来喝一杯怎么样。” “不要,现在那有可能座下来喝茶。” “那你急冲冲的跑来找我做什么?” “姑姑,没想到怎么快就有人来这里,我派人先护送你从小道跑吧。” “信益,这次你没有取胜的把握了么?” “上次就是蒙的,现在山下黑压压的来了上万人,怎么也没可能取胜了。” “信益那你和我一起走。” “不,我要在这里为父亲报仇。” “你坚决不走么?” “是。” “那我也留下来陪你吧。” “姑姑,这里很危险的,您还是先从小道跑吧。” “……茶很香呢,来一杯么?”织田市没有理回信益的劝说,优雅的倒了杯茶后柔声问道。 “姑姑~” “过来,像小时候一样,乖乖的陪姑姑看落日,也许是最后一次呢。” “是。”似乎是放弃了劝说固执的姑姑,织田信益无奈的抱着大脚坐在织田市身边。 “知道么,你跟你父亲一样固执。” “姑姑不是一样的固执。”信益不满的嘀咕道。 “是不一样的。”市微笑的说道。 “不一样?” ……正在织田市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名卫兵跑到了茶室外。 “大人,信益大人,请您快出来一下。” “有什么事,我就去。”信益从阿市身边站了起来。 “信益,记得来见我。”织田市对急匆匆跑出茶室的织田信益嘱咐道。 “是,我一会就回来。” ……片刻之后,织田信益又急匆匆的跑回了茶室。 “姑姑、姑姑。” “信益,都这么大的人了,你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 “姑姑,先别理这些旁支末节的东西,山下来的可能不是明智军。” “你怎么知道?” “他们没有进攻,却派人送了这个东西上来,还指定要交给您。”织田信益拿出一个小盒子对阿市说道。 “拿来我看。” “是。” ……织田市疑惑的打开了信益递过来的小盒子,在翻看盒中物品的一刻突然呆住了。 “姑姑,怎么了?” “……是他来了。”织田市喃喃自语道。 “谁来了,姑姑你怎么了?” “没什么,信益,山下的军队打什么旗号?” “似乎是岛津军的旗号,是谁来了?” “是你、不……” “姑姑,您不舒服么?”织田信益担心的问道。 “没有,是什么人把这个送上来的?”织田市摇着头问道。 “一个传令兵,把盒子交给我方的士兵就退回山下了。” “有说什么么?” “只说把这个盒子交给姑姑。” “……山下是岛津家的军队,总大将高修远在你出生前曾经是织田家的家老。” “是织田家的叛将?他们……” “不是的,应该说是哥哥背叛了他。” “父亲背叛了他?” “……现在一时和你也说不清楚。不过山下的高修远是来帮我们的,就象当年织田家处于最大的危机时一样。”织田市一脸笑意的对织田信益说道。 “是指今川义元那时么?” “是。” “当时这个叫高修远的帮了我们织田家很多么?” “这些详情以后再告诉你,眼下你该担心的是明智光秀。” “……?” “不要让修远等太久,现在你就下山去接他,这里的一切军务你也都要听他的,知道么?” “为什么?” “不要问了,想为哥哥报仇,想要保护我,就按我所说的去做。” “可是……” “信益听话,难道我还能害你么?另外要对修远有礼貌。” “是。” …… “姑姑让我一切都听你的。”山下织田信益略有不满的对高修远说道。 “阿市过的好么?” “姑姑一切都好。” “阿市的生活怎么样?” “姑姑的生活一直都很平静。” “阿市的身体好么?” “姑姑的身体很健康……” …… “那阿市……” “主公,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山中贤秀在一旁提醒着问着问那的修远。 “……那你先去安排防御。”修远不满的说道,一边挥手让贤秀离去。 “高大人,不如您直接去问姑姑好么?”被缠住问了半天的织田信益建议道。 “……恩,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迎击随时会到的明智光秀,知道阿市一切都好我也放心了。我们还是把心思放在为信长公报仇,迎击明智军上吧。” “高大人有什么应敌策略么?需要我配合的只要吩咐下来就可以了。”看到高修远对姑姑极其关心,织田信益也改变了一开始的不满态度。 “你把那些临时招募的杂兵遣散了,只留下可靠的部队,负责宿元寺的守备,外围防线交予我军就可以了。” “为什么要把杂兵遣散,他们也是战力呀。” “……好吧,那把这些杂兵交给我支配。” “是。” “你现在回宿元寺陪阿市吧。” “高大人不去见姑姑么?” “等击败明智光秀以后再去吧。” …… 当高修远告别织田信益,将注意力转移到外围防线时,山中贤秀已经按照早先的策划派人将马车的车厢放倒围成了简易防线,正在用带来的沙袋加固车阵。 “贤秀,防线建设还顺利么?” “很顺利,虽然一切计划都是没有进行过演练的纸上谈兵,不过实施起来非常的顺利,等把车阵加固完备之后,只要再就地挖掘些泥土覆盖上去,就可以预防火攻了。” “这一步是最麻烦的,不过也很重要,要尽力覆盖的厚一些。” “知道了,我会注意安排的。” “另外防线上要预留射击孔。” “请主公放心,我在车辆之间的空隙留下了射击孔,数量与我军现有的弩手数相差无几。” “那我就放心了,另外派这些刚划过来的杂兵在防线的最外围再挖些陷阱吧。” “是,我马上安排。” 第三部 第四十一章 高野山合战(上) 1581年四月二十二日清晨,明智光秀统帅两万大军来到了伊纪国高野山下,大和国筒井顺庆则率领七千部队紧随明智部接近了高野山。 …… “贤秀,我们告诉庆次什么时候带兵来这里的?”看这山下越聚越多的明智军部队,修远不安的问道。 “我记得是今天午后……” “这次麻烦大了,以为明智军不会这么早到的,昨天才让庆次先带黑骑兵去压制纪州杂贺众的。一万两千人对两万人,贤秀,我们能撑到庆次赶回来么?” “主公,不是我想打击你,不过你对数字的估计有些错误,在明智军之后不远处还跟着筒井顺庆的军队七八千人。根据我们推测筒井顺庆应该是打算做骑墙派的,本来我们如果显示出和明智军相差无几的战斗力,筒井部或者会一直不参战,甚至转而支持我军。可是眼下我们为了引诱明智军对我军阵地主动发动攻击,故意摆出了弱势,筒井部的七八千人很可能直接加入明智军麾下。因此双方的兵力对比将是一万两千人对两万七八千人……”贤秀越发心虚的说道。 “……该死,全部的忍者都留在中国用于封锁消息了,连拉车的马都让车夫带走了,我们眼下连向庆次传令都做不到。” “主公,现在要改变作战策略么?” “什么?” “比如下山与明智军决战,或者暂时撤退?” “别开玩笑了,全军按原作战计划进入防御阵地,筒井顺庆想加入明智军也是他的自由,我根本不把他的那点人放在眼里。”修远有些心虚的说道。 “老大,是真的么?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么。”独孤小花专选不恰当的时机插嘴。 “按原计划实施作战。”修远没理会捣乱的小花,直接向山中贤秀下令道。 “遵命。” 接到了修远的明确指示后,山中贤秀立即向各部指挥官下达了军令…… 按照既定计划,锅岛直茂率领了两支只配备有大量火枪的步兵备队以及织田信益临时招募的杂兵共两千六百余人冲下高野山向明智军进行挑衅。为了增加杂兵队的战斗力,高修远将随军携带的大批火枪都交给了杂兵队中多少懂得一些火枪使用方法的士兵,从而使规模不大的锅岛队中共装备了一千九百余支火枪。 锅岛直茂队在冲到明智军阵前三百米距离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向明智军进行了一次整齐的齐射。不过由于距离太远,这次齐射只带着一些弹丸无力的飞到明智军阵前,根本没能对明智军造成任何伤害。虽然锅岛队的攻击没能对明智军造成伤害,但是明智光秀也无法容忍这支部队继续从容的进行射击,明智光秀派遣大将斋藤利三率部做为先锋对锅岛队进行了反冲击。面对突击而来的明智军斋藤部,锅岛队只进行了两三轮的散射,就在斋藤部刚刚进入距离锅岛队不足一百米的火枪最佳射击范围内时,缺乏斗志的锅岛队突然全线崩溃,狼狈不堪的向身后的宿元寺逃窜而去。看着突然逃开的敌军,斋藤利三多少有些意外,不过作为明智军中的首席大将,斋藤利三并没有令他的主公失望,在简单的整理队形之后,斋藤利三率部紧跟着锅岛队向高野山上追了过去…… 锅岛队的溃兵很快就绕过了昨夜错落列于在宿元寺前的六个防御阵地,返回了岛津军主阵…… “直茂,做的不错,你整理一下部队,绕到寺后守备,以防明智军绕到我军背后进攻。”修远向率部返回的锅岛直茂激励道。 “是。” ……向明智军示弱,并引诱明智军对高野山防线进行全面进攻,是岛津军既定计划在高野山合战中的第一阶段任务。虽然因为明智军的提前到达和筒井部观望部队的在场,使得这一作战略有不妥,但是为了贯彻整体作战计划,高修远仍然决定坚决执行这一作战计划。之后的作战才是高野山合战的重点,因为山后的小路难以施展大军,因此明智军主力定然会从岛津军的正面防线向宿元寺发起进攻。为了防御明智军的进攻,高修远在宿元寺前错落修筑了六道半永久性的防线,每条防线配备一千五百名守军,共九千人构成了岛津军高野山防线的主体部分。按照既定作战计划,这九千守军将拖住明智军的进攻脚步,并且不断的消耗明智军的兵力、士气和体力,直到前田庆次的黑骑兵到达战场。本来高修远有这绝对的把握,可以确保用这六条防线在足够长的时间内拖住明智军的脚步。不过现在整体形势却出现了一些不利于岛津军的变化,明智军不但提前到达了战场使得岛津军需要坚守更久,而且进攻人数也有可能会大幅增加…… “贤秀,虽说我们决定按照既定计划作战,可是攻守双方的兵力比可能会达到一比三的悬殊比例,我们真能撑住么?”修远不安的说道。 “主公,为了抵御明智军的进攻,我们修筑坚固的防线,还采用了特殊的战法。而明智军能这么早赶来,一定经历了劳累的急行军,战斗力肯定要打折。只要我们的战法有效,肯定可以撑到庆次赶来的。”贤秀在一旁安慰道。 “我就是不放心那个新战法,都没有经过演练,万一不能熟练运作,是难以压制明智军的进攻的。” “主公,虽然新战法没有时间演练,不过操作简单,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就是了,老大不用害怕,真有什么危险我也可以保你逃出去。”独孤小花插嘴道。 “……你们越说我越是不放心。” …… 就在修远还在为新战法的可靠性发愁时,明智军的先锋已经在斋藤利三的率领下逼近了宿元寺前的六道防线。看着眼前六道状貌难看的长长泥墙,斋藤利三直觉的感到是一种防御阵地,可是近一人高的厚重泥墙究竟能起什么作用呢? 第三部 第四十二章 高野山合战(中) 斋藤利三的疑问并没有持续太久,当斋藤部逼近了前四段弧形泥墙百余米距离内时,突然从泥墙的缝隙中射出了上千支弩箭,将斋藤部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士兵射翻在地。 “快退。”遭受突然袭击的斋藤利三急忙下令道。 不过斋藤部早已进入了岛津军弩箭的射程范围之内,虽然在刚刚遭受袭击后就选择了后退,仍然在撤退过程中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当斋藤部全数退出弩箭射程范围后,已经有上千人被不断射出的弩箭射杀在山坡上。 ……高野山合战的整个作战计划是修远和贤秀在乘船前来近畿的路上详细制订的,整个作战计划的核心就是最大限度的发挥踏弩在射程和准确度上的优势,同时规避因踏弩操作过程的复杂性所造成的射速降低。因此修远将防御部队九千人分成了三人一组的三千个作战小组,由一名受过训练的踏弩手担当组长,并负责指导同组的另外两名成员在前往高野山的路上学会上弦和搭箭。战时,每个作战小组装备三架踏弩,由组长担当射击手,另外两名组员一人负责上弦,一人负责搭箭,三架踏弩循环使用。由于担任射击手的组长都是战前已经受过长期踏弩使用训练的正规弩手,因此射击的准确度不会受到影响,同时由于是三人同时操作,使得每一组的射速都可以达到每分钟十支以上的高速,彻底克服了踏弩射速太低的缺点。 就在斋藤部撤出弩箭射程范围总共不过半分多钟的时间里,岛津军防线中的战斗小组最多完成了七次射击,最少的也进行了五次射击,三千个战斗小组在这短暂的接战时间中共射出了近两万支弩箭。 …… “主公,情况不错吧,各小组的操作都很熟练。”看着一排排快速射出的箭支,山中贤秀向还是一脸担忧的高修远说道。 “恩,这个我看见了,不过贤秀,刚才只进行了半分钟不到的战斗,就用掉那么多箭,我们的箭支够用么?” “我们的箭支?每个战斗小组都发放有五组弩箭,共一百支箭,此外每阵还另备有三百组弩箭,主阵这里还存放有八百组,平均下来每个战斗小组可以分到不到六组,大约一百一十七支箭。” “刚才只战斗了半分多钟,就消耗了半成多箭支,如果之后还以这样的射速作战,只要十几分钟,我们就无箭可射了。” “主公,不用担心,刚才的战斗中我们也射杀了明智军一千多人,也有明智军总兵力的半成多,按这个比例计算的话,等我们的箭支消耗光,明智军也没几个活人剩下了。” “事情那能那么简单?这次是明智军不查,才被我们如此痛快的射杀,下次明智军再进攻绝对不会一窝蜂的冲上来了。” “那该怎么办?” “不能再浪费箭支了,马上传令各阵指挥官,严令禁止齐射。” “是。” “……这样吧,当明智军进入三百米的可射击范围时,每十组可以有一组进行射击,射速不得超过每分钟两支。当明智军进入两百米的射击范围时,每十组可以有三组进行射击,射速不变。当明智军进入一百五十米的射击范围后,每十组可以有五组进行射击,射速可提高至每分钟三支。当明智军进入一百米内之后,每十组可以有七组进行射击,射速每分钟五支。如果明智军能冲进了五十米范围内,允许他们进行全力射击。” “是,我马上传达下去。” ……修远所顾虑到的问题,高野山下的明智光秀也发现了,不过留着橘子头的光秀还无法判断岛津军究竟有多少箭支存量,不过不管是多少这个数字总是有限的。 “利三,给你六千人,分成二十个小队,给我轮番向宿元寺突击,明白了么?”明智光秀向退下来的得力部下命令道。 “明白了,就是要消耗他们的箭支吧?” “没错,因此不要太过靠近,只要引发他们的乱射就可以了。” “我马上行动。” ……然而由于修远已经严令各阵不得浪费箭支,并对踏弩的使用进行了严格规定,明智军的骚扰战术并不奏效。二十个小队上上下下的跑了几十趟,每能让岛津军射出多少箭支,反倒是丢下了数百具尸体。 “是不是他们已经没箭了?利三,组织两个小队试探一下。”光秀不耐烦的命令道。 “是。” 很快斋藤利三组织了两队士兵,共五百余人,突破了两百米范围的骚扰底线,对宿元寺发动了猪突试攻击……结果可想而知,这两队士兵中最后的百余人在距离岛津军防线一百四十多米的距离上被密集的箭雨射翻。 “主公,该怎么办?”当最后一名浑身插慢弩箭的武士倒下后,斋藤利三惊慌的问道。 “骚扰是没用了,即使硬冲看来也不是办法。秀瞒,我让你进行的准备差不多了么?”明智光秀一边回答着斋藤利三的问话,一边向返回主阵的女婿问道。 “差不多了,虽然十分简陋不过,防范箭雨应该也够了。” 随着明智秀瞒的回话,明智军阵后出现了百来架装着轮子的大木墙,甚至带着绿叶的树枝都没有去干净…… “明智光秀的应变能力蛮强嘛,不过这么匆忙做出来的东西大概也没有什么防火措施,贤秀马上传令,这次让他们把木墙退到一百米内再用火箭射着,之前先不要理他们。”看着出现在山下的大片木墙,修远笑着对山中贤秀命令道。 “是,不过主公,如果他们做了防火措施,一百米的距离风险很大。” “放心,这么短的时间,明智光秀可能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更没有时间进行防火准备了。” 明智光秀在每架木墙后都安排了四十多名士兵,费力的将百余架木墙缓缓的推向宿元寺。 防线内的岛津军守军也紧张的准备着火箭,将一支支的弩箭缠紧棉布再浸泡在早以准备好的火油中,同时在准备射击火箭的射击口处插上一支燃烧的火把。弩手蹲在距离火把一米多的地方,将浸满火油的弩箭从火把上方的火焰中射出,火箭在空中被火焰点燃,飞出射击口,击中百米外缓慢移动的木墙,深深的插入木墙内。很快百余架木墙都被一支支接连飞出的火箭所点燃,失去掩护的明智军士兵再次扔下了大批同僚的尸体,仓皇的逃下了高野山…… 第三部 第四十三章 高野山合战(下) “真正的麻烦,恐怕刚刚开始。”看着山下忙碌着的明智军,高修远担心的说道。 “还能有什么麻烦?明智军不是已经无计可施了么?”独孤小花疑惑的问道。 “无计可施?那太看轻明智光秀了,搭建可移动木墙我们事先都没有想到,如果不是我军一直有使用火箭的习惯,刚才已经败了。” “可是我们不是已经把移动木墙解决了么?” “那只是因为明智光秀不知道我们随时都准备着火箭,所以没有进行防火准备。” “进行防火准备,不是那么简单的吧?” “说难也难,说简单也很简单。” “恩?” “简单点的话,给木墙随便浇些水也能防火,不过由于水只在表面,进攻过程也很难一直往上浇水,多射几下一样可以点燃。复杂点就用泡过水的木头扎木墙,因为木头中已经吸满了水,所以很难点燃,不过由于要用到泡过水的木头,如果找不到现成的,明智军也没时间现泡。” “那不是没问题嘛?” “如果明智军只能想到用水当然就没问题了,可是在木墙正面糊上厚厚一层泥其实一样可以达到防火的效果,比浇水是稍微麻烦一点,但是实施起来还是非常简单。” “老大要我掩护你先跑么?” “咳咳,还没到那个地步,我们还有几百桶火油,只要能撑到庆次赶来就够了。来人,传令在一线进行指挥的山中贤秀,让他将火油全部集中到前四道防线……” …… 很快,明智军再次开始了对宿元寺的进攻,只不过这一次明智军推上山的是大片黑漆漆的泥墙,不、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是刚才的木墙,只不过在正面敷了一层阻断燃烧的湿泥。 看着逐渐逼近战线的泥墙,岛津军再次在泥墙进入防线百余米范围时射出了火箭,从岛津军防线中射出的一支支火箭稳稳的钉在了缓慢移动泥墙上,发出了沉重的笃笃声。可惜箭上的烈火被箭支周围的厚泥所阻碍,没能在墙体上发生延烧,很快就只剩下了几截烧残的箭杆。 成功的抵御了火箭的泥墙,在明智军士兵的推动下继续缓慢的向着岛津军的防线推进,更有不少明智军士兵借着泥墙的掩护,用火枪向岛津军防线进行了零星射击…… 明智军的泥墙渐渐推进到了距离岛津军防线仅有三五十米的地方,一直没有行动的岛津军突然将一个个小木桶从防线上的射击孔中推了出来,小小的木桶在崎岖的山地上跳跃着,并一个接一个被突出的山石击碎,溢出大量液体,部分没有在山地上撞碎的木桶也在击中明智军泥墙的一瞬间变的汁液横飞…… 就在明智军准备嘲笑这不疼不痒的攻势时,从岛津军的防线中射出了大片火箭,将山地和泥墙上的汁汁水水变成了熊熊烈火。虽然腾起的火头仅仅将少数泥墙点燃,但是大片的火海却阻碍了明智军大队的前进道路,漫山的火海使得明智军无法继续推着泥墙向岛津军防线前进。 “全军突击。”负责指挥这次攻击的明智军大将斋藤利三大声喝令道。 为了突破岛津军的古怪防线,这已经是明智军在半天中的第四次大举进攻了,前三次失败的进攻已经使明智军的士气降到了谷底,更让在不远处摇摆不定的筒井军心生异志。此次进攻将是明智军在上午的最后一次进攻,甚至是对宿元寺的最后一次进攻,前三次失利和搭建大批木墙已经快要耗尽明智军不多的体力和筒井顺庆可怜的忠诚心,如果还是无法突破岛津军的防线,光秀根本没有信心再次组织进攻。为了确保进攻的顺利,这次明智光秀派遣了八千士兵由最能干的大将斋藤利三指挥负责进攻…… 利三没有让光秀再次失望,虽然木墙被各处窜起的火焰所阻,但是明智军鼓起勇气放弃了木墙,向岛津军防线了发起了猛烈突击。由于距离太近,岛津军只来得及射出三轮弩箭,明智军就已经冲到了防线跟前…… 从射击口伸出的一支支长枪暂时阻止了明智军对岛津军防线的突破,不过防线后的岛津军守军已经失去了先前的优势…… 虽然斋藤利三还是没有突破岛津军的防线,但是也没像前三次一样被岛津军打的跑下山来,而且使得岛津军无法继续发挥其远程武器上的优势,也算是进攻成功。 “全军突击。”明智光秀下令道。 随着光秀的军令,明智军剩下的近万部队开始了向高野山的进攻。 当明智军主力开始行动之后,一直在进行观察的筒井顺庆似乎认识到胜利者是明智军的可能性比较大,也率领部队开始了向高野山的进攻。 …… “老大,我掩护你撤退吧,我们已经没机会了。”看着山下蜂拥上来的明智军,独孤小花担心的说道。 “再等等,我感觉庆次已经到了,只是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来了不是应该早点动手么?” “如果庆次没能整合杂贺众,或者杂贺众的部队不多,太早动手是无法掌握战场主动权的。” “那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 “等明智大部跑散在山上的时候,在从背后突击明智光秀本阵才是最恰当的时机。” “……那不就是现在么?” “……确实是现在,小花如果那一团不是明智军的援军,就是庆次了。”修远指着明智军背后,一大团快速接近的尘土说道。 “恩,明智军没可能还由援兵了,那一定是庆次。” …… 那一团尘土正是赶到高野山的前田庆次,庆次是成功的收服了杂贺众,但是主要由步兵构成的杂贺众根本无法更上黑骑兵的速度,当庆次赶来高野山时,杂贺众的数千部队还在赶往战场的路上。庆次自负即使以三千黑骑兵冲击明智军也难以动摇明智军的军势,便决定率部守在战场外,等待明智军出现漏洞的一刻发动突击…… 明智军的全军进攻,正是庆次等待以久的漏洞,因为突击而跑散的明智军铺满了高野山的山坡。当庆次以强大的气势催动部下向明智军发动突击时,光秀身边仅剩下了数百护卫,在黑骑兵的突击下几乎刚一接触就全数崩溃了。 庆次的突击一举击杀了明智光秀,明智军也在主阵被突破之后迅速崩溃了…… 斋藤利三战死…… 明智秀瞒被俘…… 加入明智方的筒井顺庆部在午后的追击战中被击溃…… 第三部 第四十四章 新的开始 高野山合战以明智光秀的败亡划上了句号,而决定接替织田信长遗志统一日本的高修远其艰巨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此刻,这名立志统一日本的男人正孤独的站立在被暮色笼罩着的山坡上,神色肃穆的凝望着远方,一身儒服随着习习的山风微微飘动…… “老大,你打算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呀?”独孤小花不识趣的声音打破了眼前绝美的图画。 “兽疲奔以返穴,鸟倦飞以归巢。” “老大,都这个时候了鸟兽也都累了,我们去宿元寺吧。” “风轻云淡总无心,雨重雾浓皆是情。” “老大,你说的东西我不太在行,不过你的意思是不是不打算还年轻时欠下的风流债了?” “……走吧,我们去宿元寺。” “不打算解释一下刚才两句话的意思么?” “跟你解释无异于对牛弹琴,我还是节省点口舌好了。”说罢修远转身走向了不远除的宿元寺。 “瞧不起人~”小花忿忿的念道,不过还是老实的跟着修远走向了宿元寺。 …… 宿元寺内,岛津军随同修远出战的主要将领和织田信益围坐一圈,等待修远为日后的行动做决定。 “贤秀,善后的一切工作都先由你行负责,其他人都要服从贤秀的指挥,同时要尤其要注意宿元寺的警备。至于其他问题,等明天再做决定吧。”没有理会众人企盼的目光,修远直截了当的下令道。 “遵命。”看到修远难得一脸的严肃,诸将不敢多说什么,连声应承道。 “信益,带我去见市公主。”修远转向呆坐在一旁的织田信益命令道。 “是~”被周围奇怪的气氛所影响,织田信益没敢做任何多余的动作,老老实实的将修远领向了宿元寺内阿市的居所。 “老大心情不好么?”修远离去之后,小花小声的向庆次求证道。 “应该没有心情不好,只是心情很复杂。” “心情很复杂?为什么?” “……爱情,不过大概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可恶~” …… 织田市的居所中,两人相对而坐…… “市,你这些年过的还好么?”修远首先打破了沉默。 “恩,你呢?” “我?我娶妻了。” “我听说了,是岛津家的樱公主,你们过的好么?” “……还好。” “……修远,这次你能来,真的很感激。” “说什么呢,关于你的事我难道能不管么?” “……市,对不起,这些年一直对你不闻不问,可是……”看到织田市一言不发,修远尝试性的说道。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市打断了修远的话语。 “其实,我早就该找你了,可是我没有勇气,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不要再说这些了……”市的声音突然变的呜咽了起来。 “市~”修远想伸手将市搂入怀中,可是犹豫再三之后,终于没有行动。 …… “市,对不起,我能守住自己的诺言。”当织田市渐渐平静下来之后,修远充满歉意的说道。 “不,错的人是我,我现在真后悔当初没有听哥哥的话,跟你离开织田家。现在一切都晚了。” “市,你真的这么想么?” “是,从长政背叛哥哥的那一刻起,我才知道了我所做的一切牺牲和努力都只是白费,不但没帮到哥哥,甚至还害了他。” “市其实你已经帮了你哥哥很多,浅井家虽然在最后背叛了织田家,但是已经帮织田家走过了最困难的时期。” “即便如此又有什么用,哥哥死了,信忠也死了,哥哥所做的一切努力最终都白费了。” “……市,信长公的遇害我很难过,这大概就是不可抗拒的命运。不过一个人所做的努力并不会因为他的死而白费。” “是么?” “信长公已经统一了近畿,也因此奠定了统一乱世的基础,虽然因为他的突然被害,织田家可能会陷入分裂,但是从乱世走向统一的趋势已经因他的不懈努力而变的不可改变。” “……修远,你想接替哥哥的路么?” “是。市,你同意么?” “……只要你愿意,我有什么好反对的。” “市,有没有那个侄子你能看上眼的?我可以扶植他接替信长公的遗志,你应该知道,我对权力的欲望并不大。” “我知道,你一直都只把权力看成枷锁,如今你却被权力的枷锁越锁越紧。” “……人有时候是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的,我一直在试图和命运抗争,结果最后竟然把自己给套进去了。市,信长公那么多儿子中,有人可以接替他的遗志么,我也好把负担丢出去。” “……恐怕这个人人眼热的负担你还暂时放不下。哥哥虽然有众多儿子,可是偏偏其中没有一个是哥哥能看上眼的,信忠也只是勉强达到了继承人的标准,剩下的信雄、信孝等人虽然都极力在哥哥面前表现自己的才干,不过却没有表现出什么过人的才干。” “那么信益呢?你认为他怎么样呢?” “信益他不能继承织田家的家业。” “为什么?” “你用管为什么了,反正他不能继承织田家的宗家地位。” “恩,我知道了,那么你看由谁继承织田家的家业比较好,即使没人可以继承信长公的遗志,总要有人继承织田家的家名吧?” “听说信忠的儿子被从二条城送从来了,如果他没出什么事,就让他继承织田家的家业吧。” “好吧,一切都听你的。……市,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么?”修远将话题重新转回了他最关心的事情上。 “以后……,宿元寺很好。” “市,难道你想在这里终老一生么?” “没什么不好,只要信益能时常来看看我,我就满足了。” “市……你跟我走吧……我来照顾你……”修远犹犹豫豫的说道。 “不、我已经不是原来的织田市了,而且你也……”织田市抗拒的说道。 “市,在我看来你和二十年前没有任何不同,跟我回去吧。不用担心樱,她一定会接受你的。”修远打断了市的话语。 “可是我不但嫁给过浅井长政,还帮他生了两儿、三女,我无法面对你。” “市,我现在也有儿女了,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我们还相爱,就可以生活在一起。” “可是你和……” “樱知道我一直没有忘记你,也知道我永远也无法忘记你。难道你还忍心丢下我,让我继续忍受这二十年来没有你的痛苦么?”修远跪在市面前伤心的说道。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 “市,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对得起和对不起,你跟我走吧,以后我们永远不分开。” “……修远,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了。” “那有什么关系,你都可以耐住一个人孤寂,难道反倒会不习惯家庭的热闹么?” “……修远,能给我些时间考虑么?你一下子出现,又一下子说要改变我的生活,太突然了,至少给我些时间消化一下。” “市……” “而且修远,你眼下最重要的任务是继承哥哥的遗志,这些儿女私情,等以后都定下来再考虑也不晚。” “好吧,不过你还是要陪我离开高野山。” “为什么……” “如果你真希望我继承信长公的遗志,至少要帮帮我。” “……好吧,我跟你走,并且帮助你成为哥哥的继承人,其他的……” “其他的以后再说,可以么?” “谢谢你,修远。” …… 第三部 第四十五章 京都 1581年四月二十三日清晨,当高修远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经一扫昨日之彷徨,又回复了往日里的轻松和自信。 “传令全军集合,早饭后就离开高野山,目标京都。”修远简洁的对诸将下令道。 在击败明智军之后,收编杂贺众的岛津军两万余人已经成为了近畿地区内最强大的一股力量。四月二十六日,高修远率领两万大军以无人可挡之势接近了京都,即将成为在短短的一个月中继死去的织田信长和明智光秀后第三个控制京都的人。 “贤秀,进入京都之后我们该做那些工作。”将大军停住后,高修远正经的询问着身边的军师山中贤秀。 “主公难道事先没有想好么?” “没有。”贤秀的疑惑换来了修远干脆的回答。 “主公,你真有心成为日本的统治者么?” “当然没有,眼下我连岛津家的家督都不是,我也只是暂时承担一些职责而已。” “……” “贤秀,你也不用担心,将来利久是不会亏待你们的。”看到贤秀一言不发,修远以为他在为前途担心,连忙安慰道。 “主公多虑了,这点事情我还是能想通的,只是刚才有个疑问出现在心中,因为一时想不通,所以有些走神。” “你也有想不通的事情?” “恩,我一直想不通的是,世人垂涎的权利巅峰,为什么在主公眼中好像一钱不值似的。” “咳咳,我可没有那么清高,只是怕麻烦,所以才尽量推出去的。还有,现在马上要进入京都了,该考虑的问题不是我个人的价值取向,而是我们在京都该做那些工作。” “主公问的问题,我已经考虑过了。进入京都将成为我们岛津家准备统一乱世的象征,因此必须将岛津家统一乱世的决心和强大的实力显示出来,同时我们还必须显示出我们治世的能力,以及让天下人认同我们是织田信长的继承者。” “只有这三件事么?” “暂时看来只有这三件事是最为迫切的,京都中虽然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但是在我们强大军力的压迫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所以这类事情可以放一放再办,而刚才的三件事却是我们能否给世人留下好影响的关键,因此是最为重要的。” “恩,很有道理,那你应该也已经有了详细方案吧?” “是,我是这么考虑的……”山中贤秀将已经考虑成熟的方案向修远将了出来。 “就按你的框架,另外把庆次他们找来再修订一下。” “是。” …… 四月二十六日午后,高修远率领诸将连同打着岛津家旗号的一万大军浩浩荡荡的进入了京都。为了显示岛津军强大的实力,高修远在这一万人的选择上做足了功夫。 队伍的先导是打着岛津军大旗,全身披挂铁甲的五百铁骑,油光发亮的铠甲和一排排闪亮的枪尖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璀璨的流光,给人以无坚不摧的压迫感。紧跟在铁骑队之后的是一名身披黑甲跨坐名驹的魁梧大将,和一排排同样身穿漆黑轻甲列队紧凑步伐轻快的骑兵,正是前田庆次和他的三千黑骑兵。在黑骑兵之后的是列队随意的五百轻骑,这支部队不但没像前两支骑兵一样列着整齐的队伍,甚至连武器装备都各有不同,唯一的共同点是全队骑士都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武士服,正是独孤小花麾下的近卫队。在近卫队中间护卫着一身华丽铠甲的高修远,修远两边一文一武的两人则是刻意装扮过的山中贤秀和独孤小花。在四千骑兵之后的都只剩下六千步兵了,不过为了给京都的平民留下深刻的印象,这六千步兵有都做足了功夫。先头的是在锅岛直茂率领下的三千火枪手,一身棕衣、腰挎短刀、身背黑筒的火枪手给围观的平民以一种强烈的神秘感与压迫感,使得人们不象过多的了解这支部队的战力。在队伍的最后是在杂贺众几名大将率领下的三千普通步兵,不过这些进行了全套武装的彪悍步兵依然显示出了他们的强大战力…… 精心安排的入城仪式成功的显示出了岛津军的强大,更显示出了岛津军与先前京都统治者织田军相比的优越性。 耀武扬威的进京之后,岛津军诸将在进京的第二天,就开始了各种紧张的工作…… 虽然因本能寺之变而造成的战乱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月,但是京都的治安已经将到了最底点,而各种生活必需品的价格反倒是飙升到了最高点。做为京都的新统治者,岛津家首先需要恢复京都的治安和平复高的离谱的物价。 因此,首先展开行动是是高修远身边的首席文官山中贤秀。在拥有压倒性武力的支持下像要恢复治安十分容易,山中贤秀在对京都各处饱受治安混乱之苦的百姓进行了简单的问询之后就了解到了破坏京都治安主要盗匪的落脚处,在派兵进行围剿并派遣部队上街巡逻之后,京都失控的治安状况迅速回复到了本能寺之变前的安定水平。 比较困难的是迅速恢复因商路断绝而飞升起来的物价,战乱结束之后近畿各地商路的恢复只是时间问题,不过等待物价自动恢复根本无法显示出岛津家的治世能力,因此在恢复治安的同时,山中贤秀也在努力的恢复物价。因为早在进京之前贤秀就考虑到了京都会有那些物资发生短缺,因此随军携带了不少生活必需品,不过比起京都的需求量,显的有些杯水车薪,只是稍微的缓解了飞涨的物价。不过在贤秀将支持高修远的紫竹屋已经将大批生活必需品送上了运往京都的道路的消息在京都商界散布开以后,囤积物资的各大商家怕继续囤积只会造成损失而开始大肆出售货品时,一度飞涨的物价也得到了节制。 为了显示继承信长遗志的决心,修远在进京的第二天便派人逮捕了被明智光秀扶植的将军足利义昭,同时还派遣麾下的大将锅岛直茂主持搜捕参与本能寺事变的各界人员和明智光秀的余党…… 第三部 第四十六章 羽柴部的降伏 四月二十日,也就是本能寺之变后的第三天,虽然岛津军一方刻意在封锁消息,驻军备中的羽柴秀吉仍然察觉到了些许的反常。连续两天没有任何来自近畿的情报与军令,在羽柴部进军备中近一个月的时间中是绝无仅有的情况。 ‘难道是信长公不满我对备中战局的处理,所以才切断了我的情报么?’秀吉一个人躲在军帐中忧虑的猜测道。可是转念一想秀吉又觉得这个推测难以成立,羽柴部在备中所做的一切都是严格按照信长的授意行动的,根本没可能引起信长的不满。 ‘或许主公想要裁撤我?’秀吉很快又有了新的推测,不过仔细想想之后又觉得不大可能,刚刚被裁撤的佐久间信盛和林秀贞虽然也是织田家的重臣,可是却一直办事不利,跟自己多年来取得的战功根本无法相比。 ‘主公应该没有对我不满,那么情报不畅应该是另有原因了。难道是因为信忠大人?’秀吉又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但是考虑到自己与信忠的关系一向良好之后,又再次推翻了这个假设。 ‘难道是光秀为了打击我,而切断了我军的情报供给,甚至截下了主公下达的军令……’虽然这个猜测仍然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并非全无可能,想到这一点的羽柴秀吉连忙招来了接替两年前病故的竹中重治(半兵卫)的新任军师黑田孝高(官兵卫)。 …… “主公,近畿很可能出现了异动,现在胡乱猜测也得不出什么正确结论,我看还是竟快派人去探测一番。”黑田孝高向羽柴秀吉建议道。 “也对,我马上派人去调查情况。”羽柴秀吉干脆的接受了军师的意见,并迅速派出得力部下返回近畿。 不过这些受秀吉派遣返回近畿的人员,却尽数在返回近畿的路上被长尾辉熊部下的忍者所截杀,直至二十二日,明智光秀战死于高野山下后,羽柴秀吉还没能从近畿了解到任何情报。 二十三日,进入备中的岛津军最高负责人——池田鹰作,从长尾辉熊处了解到了高修远一众在高野山击败明智光秀的战况,从而确定了近畿局势已经在岛津军的掌控之中。 二十四日,在知会了岛津一系在备中的各路将领后,池田鹰作将几天中在近畿发生的一切事由转告给了被围困在备中的羽柴秀吉。 得知主公织田信长的死讯以及背叛者明智光秀在高野山下败亡的消息后,即使以羽柴秀吉的深沉坚忍也不禁方寸大乱。在送走岛津军的使者后,秀吉连夜召集了军中诸将商议对策。不过羽柴部的军师黑田孝高最先提出的问题竟不是该做如何选择,而是尽快证实消息的可靠性…… “官兵卫,你怀疑岛津军给我们的是假消息?” “是的,我怀疑所以的一切都是岛津军为了迫使我军投降而伪造的。” “为什么?” “明智大人根本没理由突然背叛大殿,尤其是在织田家势力如日中天的现在。”黑田孝高简单的分析道。 “这么说确实不可能,可是难道岛津军真想用这个假消息来骗我们投降么?” “这个也不大可能,如果想欺骗我们当然应该选更容易令人相信的消息。” “那……?” “主公,我估计岛津军只是打算一边封锁我们的消息,一边放出一些惊世骇俗的假消息来动摇我军的士气。” “很有可能,眼下我军虽然被困,但是高松城还在我军的围困之中,我们并不是没有一点主动权。” “主公,我看应该一边鼓舞士气,一边加派人手返回近畿打探消息。” “好,就按你的方针行动。” …… 不愿相信近畿变乱的羽柴秀吉,再次派遣了大批部下返回近畿调查情报,由于近畿局势以定,长尾辉熊也就撤去了对羽柴部情报网的封锁,只用了一天多的时间,从近畿汇集起来的情报就向羽柴秀吉证实了织田信长、织田信忠的被害、明智光秀的败亡、以及高修远亲率大军正在进军京都等令人心惊不已的消息…… 羽柴部大营,织田军的山阳道大将羽柴秀吉,不顾周围近侍诧异的眼神,毫无形象的抱着织田信长所赏赐的甲胄嚎啕大哭…… “主公,你怎么可以如此失态。”黑田孝高进谏道。 “官兵卫,你知道么,主公死了,主公真的死了……”羽柴秀吉一边哭泣一边说道。 “难道岛津军的消息是真的?” “是,光秀这个混蛋尽然真的在本能寺谋杀了主公……” “可是为什么,他没道理谋害大殿呀。” “呜……我怎么知道,这个弱智在想什么,主公死了,织田家也完了……” “主公,请你节哀。大殿已经被害,再怎么悲伤也无法复生……” “这我知道,可是你能体会我的心情么……没有主公的破格提拔,我可能道现在也只是一名下级武士,或者早已战死疆场了。” “主公,我可以体会您的心情,可是……” “不,你根本无法体会,你们永远都无法体会信长公对我的恩情……我只有下级武士的出身,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也没有出色的武艺……除了努力做好主公交代的每一项工作以外,我没有任何提升的机会……是主公的栽培才了我今天的出人头地……”秀吉呜咽的说道。(注:作为日本的‘安徒生童话’,在那样一个等级森严的社会里,从一个出身低微的下级武士,甚至连下级武士都不是,成为日本的统治者……固然与丰臣秀吉自身的能力和气运有关,不过如果没有织田信长的特别提拔与任用,他大概一生都无法走出社会底层。抛开政治上的种种——这小子发动了对朝鲜的侵略,甚至想染指大明,不过最终死于了侵朝失败所带来的绝望——他也算是日本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异数了。日本和中国不同,在明治维新以后,甚至直到二战结束,美国对日本进行统治之前,日本社会中的等级制度都非常森严。万世一代?的日本天皇,以及其下的将军、大名、武士和中国的政治体系相比,可以算是标准的封建制度了。在这个制度下,除了丰臣秀吉似乎找不到第二个社会底层出身的最高统治者……战国诸大名,武田、德川、上杉、北条、毛利……也都是出身名门,至少也是拥有土地的地侍,像丰臣秀吉这种纯粹农民的出身,确实是独一份。因此秀吉对提拔他的织田信长应该怀有超出一般的感激之情……不过这小子在权利面前还是一脚踢开了信长的继承者……大概是感激归感激,利益归利益。不过比起老乌龟家康,猴子秀吉还算有点良心,他没有把织田家的人赶尽杀绝,三法师成年后还是成为了尾张的大名……) “主公,我们知道你对大殿的感激,可是现在大殿已经死了,我们必须为我们的将来考虑。” “将来?……还有什么可考虑的,一、我们在此地战死,算为主公殉死,二、我们投降岛津家,尽力保全织田一脉。” …… 经过一整天的商议,羽柴部诸将认为即使在备中为织田信长殉死也于事无补,便决定投降岛津军,不论能否保全织田一脉,至少可以保全羽柴部近三万人的姓名。 由于岛津樱还在人吉城整顿军力,与羽柴秀吉有过一面之缘的池田鹰作接受了羽柴部的投降…… 第三部 第四十七章 近畿方略 五月二日,京都诸事暂时安定了下来之后,高修远派遣部将锅岛直茂率兵一万两千人进驻安土城,监视东海道、北陆道两道军事。 五月六日,收编羽柴部三万人的岛津樱,率领岛津一系共十三万大军进入近畿,驻扎在了利于补给的界镇以北石山本愿寺废城一带。 五月八日,在京都留了一支备队,用以维持统治之后,修远率领剩余的七千余人进入了界镇以北的岛津军大营。 五月九日,在暂做安排之后,为了了解家中重臣的态度,岛津樱召开了岛津军进入近畿之后的第一次重臣会议。 “诸位,本来这次会议应该在出兵之前就召开的,不过事有从权,织田家所发生的剧变不是我们可以预料的,也不容我们有时间在九州慢慢商议对策,因此只得在没有任何对策之前,先行调动大军进入近畿。”岛津樱首先发言道。 “正信,我军在军备补给方面的情况怎么样?”修远向负责后勤的本多正信问道。 “目前我军在近畿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十五万,每月要消耗三万石以上的军粮,目前我军的随军粮草加上羽柴部、毛利一系、已经截获明智军等粮草相加大约有近二十万石的存量,半年内无需担心粮草问题。至于弩箭、火药等各类军备物资虽然略有不足,不过汤筑城的兵器作坊最早开工,目前这类物资已经有了部分存货,可以暂时运来装备部队,另外临时雇佣工人,保证汤筑城兵器作坊的运转,就可以保持各类军备物资的供应了。” “这么看来,即使在近畿长期作战,我军也有足够能力应付?”修远问道。 “是,如果调动历年的储备,即使作战时间超过一年,我们也可以保证补给的供应。” “那么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制订战略了。代家督,先说说你的意见吧?”修远向岛津樱说道,虽然岛津家的决策问题实际上多是修远说了算,不过却总要让岛津樱出面主持…… “恩,现在是岛津家统一乱世的良机,本来因为去年的内乱,我是打算在这几年先修养生息,等待家督元服之后再出兵近畿的。可是眼下因为织田家的内乱,我们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中已经将控制区域从九州、中国一带扩展到了备前、美作、播磨、因幡、但马、丹波、摄津、山城、河内、和泉、大和、伊纪、近江、伊贺等十四国,为了保有这些即得利益岛津家不得不提早进军近畿地区。修远曾经是织田家重臣,此次作战更是以为织田信长复仇的名义参战……,如果我们可以以织田信长继承者的身份在近畿立足,不但可以确保控制刚才提及的十四国,把家族势力扩展道东海道与北陆道也将变的更加顺利。”岛津樱按照修远会前的意思将高野山合战的战况,以及岛津家接下来即将进行的策略讲给了在做的诸重臣。 “代家督既然有如此积极的想法,我们自然会全力支持。”岛津义弘、毛利辉元等人连忙表示出了全力支持的姿态。 岛津义弘自然清楚岛津樱意图统一乱世的想法来自高修远,不过不论想法来自谁,既然是由岛津家统一乱世,那么日后开设幕府的自然是岛津家家督、自己还未成年的外甥岛津利久。这种无论是对岛津家还是对自己都好处良多的想法,义弘当然会全力支持。 而以毛利辉元为首的毛利两川一系也早在毛利元就病故之后就放弃了争夺天下的野心,能跟随胜利者走完争霸道路正好可以使得毛利两川一系获得最大的家族利益,因此毛利辉元也表示出了全力支持的态度。 “属下在跟随信长公之前也曾经在修远大人手下效命,如今信长公遇害,属下效命于岛津家也算是重新成为修远大人的手下,不过信长公对我有大恩,属下请求岛津家能善待织田家后人。”羽柴秀吉说道。作为降将也作为高修远的旧部属,为了确保自身的地位,秀吉几天一边表现出自己愿意为岛津家效忠的样子,一边还表现出自己不忘旧主的样子,以获得高修远以及岛津樱等人的信任。 “秀吉,这方面你大可以放心,我已经和修远大人商议过了,岛津家决定推举信长大人的嫡孙三法师继承织田家的家统,等过几天为信长大人和信忠大人举办完葬礼之后,我们就会着手处理这些问题。”岛津樱回答道。 “多谢主公。” “修远,具体实施问题你说吧。”说累的岛津樱将责任重新丢还给了修远。 “是,因为织田信长和织田信忠的同时被害,合法继承人三法师还只是几岁的孩子,缺乏核心领导人物的织田家已经陷入了四分五裂的境地。而我们岛津家则是以织田信长继承者的身份进入近畿的,虽然有些牵强,不过却也是最容易进入近畿的借口,如果顺利的话还可以顺势统和原先隶属于织田家的各路将领。高野山帮助织田信益击败明智光秀,在京都搜捕密谋杀害织田信长的凶手以及明智光秀的余党都是为了强化我们作为织田信长继承者所做的努力,近期再以继承者的身份为信长大人举办隆重的葬礼,就可以向天下人昭示我们继承信长公遗志的决心了。此外为了确立我军在近畿的统治,我决定在新控制的十四国内推行庚辰军制,几天之后就开始向各国派遣治安官,并在一年内建立十四支符合新军制的兵团。考虑到北陆道的柴田胜家与我的关系非常恶劣,而东海道的丹羽长秀已经难以抵挡武田军的进攻,我们在确立着十四国统治的同时也要开始对北陆道与东海道两个方向的战备。由于我们将以统一乱世为目标,因此近畿以东的各家大名很可能会联合起来对付我军,不过除了织田家的旧部,能在短期进入近畿的军力只有北陆的上杉家和甲信、东海的武田家,关东北条氏也很有可能反对我军,不过却很难在短期之内派兵进入近畿。武田、上杉、柴田三家足够凑出十万人以上军力,再加上可能反对我军的织田军余部,以及关东北条,我军的十五万人不占绝对优势,如果不能在短期占据战略上的主动,我们很可能会陷入不利。因此我建议,尽快选择北陆道或东海道的一个方向进军,以防陷入两线作战的窘境。”修远向诸将说明了未来的战略意图。 第三部 第四十八章 羽柴秀吉 在确定了近畿方略之后,岛津军迅速制订了详细的计划,并在会议结束之后,就开始了按部就班的实施。 五月十二日,岛津樱在京都为织田信长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并在葬礼之后将以足利义昭为首的一众策划本能寺事变的党徒斩杀于织田信长灵前…… “主公,信长公的死十有八九是柴田胜家与明智光秀的合谋,否则明智光秀决不感暗害信长公,请您为信长公报仇,早日率兵讨伐柴田胜家。”见岛津樱为了替织田信长报仇,而不惜斩杀前代将军得罪京都权贵,感觉有机可乘的羽柴秀吉在葬礼之后向岛津樱进言道。 “是么?修远一直在调查本能寺之变的幕后状况,你去找他商量吧。”岛津樱直接将羽柴秀吉编派去了修远处。 …… “你说柴田胜家参与了本能寺之变,有什么证据么?”修远先前来进言的羽柴秀吉问道。 “这个……,我只是猜测。” “只是猜测?为什么会做出这种猜测?” “柴田有这个动机,信长公年初流放的林秀贞的罪状中就有一条是在参与织田信行的叛乱,而柴田当然也参与了这次叛乱,他怕信长公追究这个罪状,很有可能回去谋害主公。而且从他在本能寺之后的行动中也可以看出一些问题,目前北陆道并没有什么战事,柴田部的军力也不在明智军之下,知道明智光秀背叛信长的消息后,竟然呆在北庄城毫无行动,一定已经默许了明智光秀的背叛。” “你说的似乎有些道理,不过我还要仔细查对一下各方面的情报,才能确定柴田胜家参与本能寺之变的可能性。毕竟柴田胜家也是信长公身边的重臣,我可不希望被人误会岛津家在刻意清洗织田家的旧臣,要知道我们是为了继承信长公的遗志,才进入近畿的。” “是,属下明白了。” “阿吉,如果不是为了柴田的事,你是不是今天都不打算来找我呢?”谈论完柴田胜家的问题后,修远刻意用以前的称呼向羽柴秀吉问道。 “主公,这个……” “阿吉,你是见外了吧?”修远满脸笑意的问道。 “主公,属下从没怎么想过。” “我知道,毕竟我离开清洲已经有二十年了。而你能有现在的成就,也算我没看错你。” “主公,没有你给信长公的信,属下也没有今天的成就,属下这二十年来不敢或忘。” “如果你没有足够的才干,信长公绝不会重用你的,我的推荐不过说出事实罢了。” “……” “你应该能猜到信长公的想法吧?” “恩?” “信长公对日本未来的想法。” “多少能猜到一些,信长公似乎想放弃现在的制度,看主公现在实施的庚辰军制,应该是准备顺着信长公的路走下去吧?” “……我不打算决定什么,毕竟我只是一个商人而且还是从大明来的商人,这里的一切都让利久自己决定好了,我只给他铺出一条可以走向任何方向的路。” “……主公是怎么打算的呀。” “……阿吉,听说你到现在还没有子嗣?”修远突然问道。 “大概是命吧。”羽柴秀吉苦笑的回答道。 “听说你除了收养了信长公的第四子之外,还有几名养子。” “是,秀胜的身体太弱了。” “阿吉,你能创下羽柴氏的家名也不容易,只要你能支持岛津家的统治和庚辰军制,我可以保证只要有岛津家一天在,就不会让羽柴家的家名断绝。” “主公……” “乱世一旦结束,捏着军权又能有多大的作用呢?无非只是遭人猜忌,难道你还不明白么?” “属下知道了。” “你能清楚这点就好,你也知道,我缺乏亲信部下,目前身边能派上大用的只有庆次等数人,而你是我最早的部下……” “请主公放心,我会像前田大人一样效忠于你的。” “……阿吉,说起来还有件事想问问你。” “是。” “不算什么大事,我只是想在石山旧址修筑新城,成为岛津家统治近畿的基地,你给出各主意,看叫什么名字好,总不能叫新石山吧。” “……主公,不如叫大阪怎么样?” “……大阪?这个名字不错,就用它了。” …… “修远,你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看着一脸不满返回大帐的高修远,岛津樱疑惑的问道。 “人真是很善变的动物。”修远满是感慨的说道。 “怎么了?” “知道织田军山阳道大将羽柴秀吉的底细么?” “就是我今天编派去你处的人?” “恩。” “知道一点,他惹到你了?” “不,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做什么惹到我的事情,我只是感慨和二十年前相比,他的变化太大了。” “怎么了?” “我第一见他时,他还是只是一名普通的步兵,我看他头脑清晰,就在战后将他调来做了我身边的随从武士。” “是桶狭间合战时么?” “是呀,那时候这小子别提多高兴了。” “从士兵到武士,那可是两个阶级,能不高兴么?” “恩,我是没什么感觉了,反正当时这小子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我也以为他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如果是容易满足的人,大概反倒不会对身份的升迁有多大反应了。” “恩,我也很快发现了这一点,知道他很向往更高的身份,所以在打定主意远离战国的一切,离开织田家时,并没有将他在身边,而是给信长写了封信,将他推荐为信长的侧近。” “他在织田信长身边升的很快嘛!” “恩,信长公用人只看中一个——能力。” “那说明羽柴秀吉很有能力。” “我到是希望他没有能力。” “为什么?” “我从他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野心,如果他只是庸才,有再大的野心也不用担心。” “那修远,赶快想办法除掉他。” “不行呀,现在除掉他,只会让世人认为我们要铲除织田家的旧臣,我们如何在近畿贯彻统治?” “那怎么办?” “其实我到不怕他,只是我已经打定主意,一旦乱世平息,就立即将权力一并叫给利久。” “你怕利久不是他的对手?” “这到不是,我既然知道他的野心,就不会给他机会继续做大,只是利久要提前元服和初阵了。” “可是利久还小……” “他必需现在就开始在军中培养自己的威信,明天就叫人护送他过来。” “好吧。”虽然不满,不多岛津樱还是答应了下来。 第三部 第四十九章 年轻的家督 1581年,五月二十三日,京都妙安寺几天前刚赶来近畿的岛津利久已经在此斋戒了三天,马上将在京都公卿的主持下完成他的成人仪式…… “修远,老大今年才十三岁,现在元服是不是太早了呀。” “我也想等他十五岁以后再为他元服,不过形势不允许呀,两年以后战乱可能就结束了,那还有机会替他在军中建立威信,过一阵进军北陆的时候还要让他初阵呢。反正十三岁心智也算成熟了,又不用他冲锋陷阵,应该没太大问题的。” “……修远,老大现在出阵也只能摆摆样子吧?能建立什么威信?” “谁说我准备让他干摆样子了,出阵北陆时他是要行使总大将职责的。” “我那次出战不是总大将?到现在还不是没有多少威信。” “咳咳,你的情况不太一样,而且谁敢说我们的樱公主在岛津军中没有威信。” “……反正我是不看好~” …… 虽然岛津利久的父母在一旁嘀嘀咕咕的念叨个不停,利久的元服仪式仍然在万众瞩目下顺利的完成了,并正式接任了岛津家家督。 “利久,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人了,不但要负责岛津家家督的职责,更要担负起教育弟弟妹妹的责任。”高修远一脸正经的向自己的长子推卸着责任。 “是,父亲大人。”与父亲不同,岛津利久非常认真的接下了所有推卸给他的责任。所以说,有时候遗传真不是绝对的,像修远这种缺乏责任感的人,偏偏能捞着一个严肃认真的儿子,对他而言是一种幸运,不过对利久而言……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幸。 “恩,从今往后,我也只是你的家臣了。” “是。”利久略有尴尬的回答道。 “好了,你该高兴点,岛津家的家督可不是什么苦差事。”修远笑着说道。 “是。” “好了,今天你就早点休息吧,明天你还要主持重臣会议呢,这可是你的第一次重臣会议。” “是,我一定认真准备。” “恩,有什么事情可以多和政明他们商量,或者向贤秀他们请教也可以。” “我记住了。” …… “修远,你好像突然一身轻松了?”当晚,看着满脸笑意的修远,岛津樱不满的问道。 “是呀,所有责任都推给利久了,我当然轻松。”修远笑着说道。 “……像你这么没责任心的父亲真少见,老大好可怜。” “喂,老大有什么可怜的,他可是不用奋斗就坐上了高位,他的几个弟弟妹妹可就没他那么幸运了,让他多承担一点责任也是应该的。” “似乎很有道理,可是那些不是应该由你承担的责任么?”岛津樱阴沉的念道。 “是么?我那是为了给老大一个锻炼的机会,毕竟他将来的责任重大嘛~” “真的是这个原因么?” “咳咳,这些旁支末节的问题就不用深究了,反正老大很乐于承担这些责任……” “好吧。” “对了,樱,你和市见过面了么?” “市公主么?……见过面了。” “恩……恩……、你觉得市怎么样?”修远没头没脑的问道。 “什么怎么样呀,市公主的人比你强多了。” “呜,是这样么?” “市公主比你有责任感,也比你细心,还比你温柔漂亮……” “完全没有可比性嘛~”修远小声的抗议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那个、樱、等过两年战乱结束以后,把这里的一摊子事扔给老大,我们一起出海好么?” “我们?” “恩~” “你和我,还有……” “还有市公主么?” “如果她愿意的话。” “可是这里的事情……” “有老大。” “老三还小……” “有老大。” “那我和市公主如果合不来怎么办?” “有、有我嘛……,你们会合的来的,相信我。” “可是什么事情都扔给老大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老大可是比我认真负责多了,难道你还不放心。”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们正好出海去看看世界,香料群岛、印度、新大陆,还有那满是金发妖怪的欧洲,难道你不想去看看么?” “想,可是这里……” “我们在走之前都帮老大都铺垫好,这样总行了吧?” “可是我不放心。” “不是有庆次、贤秀他们么,还有你二哥、四弟,他们都会帮老大的,放心好了~” …… 当修远正在为即将摆脱所有麻烦,而高兴的策划着未来时,岛津家的家督、日本未来的统治者,则正在为准备第二天的重臣会议而忙碌着。 “贤秀大人,我军下一阶段该采取什么样的战略呢?” …… “庆次大人,有那些证据可以证明柴田胜家参与了本能寺之变么?” …… “政明,你帮我看看这份计划书还有什么漏洞没有?” …… “诸位,为了替已故的信长公报仇雪恨,在我父亲的授意下,以庆次大人为首的一批重臣这些天一直忙于调查本能寺事变的内幕。在研究了庆次大人所收集整理的情报的之后,我有九成把握可以确定原织田军北陆道大将柴田胜家参与了谋杀信长公的本能寺之变。为了让信长公能安息与地下,我军下一阶段的作战将以讨伐柴田胜家为主要目的。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我制定如下计划……”按照事先制定的计划书,岛津利久在重臣会议上滔滔不绝的说道。 “主公,如果以北陆道为我军的主要进军方向,那么东海道方向我军该如何处理呢?” “目前东海道方向的军力主要有控制着伊势、志摩、美浓南部、尾张东部一带的织田信雄,退守于美浓西北部的陇川一益、蒲生贤秀等部,在尾张西部、三河一带与武田军僵持的丹羽长秀部,以及正在进攻三河的武田信玄。总军力加起来的大概有七八万人,不过之间各部队之间缺乏联系,短期之内很难介入近畿的事务。因此我决定在安土城一带留三至五万人监视东海道战线,将剩余部队投入北陆道,一举击败柴田胜家。” …… 由于提前做足了准备工作,岛津利久主持的第一次重臣会议圆满完成,虽然还无法验证岛津利久是否具备出众的才干,不过岛津家的重臣们至少认同了这个年轻的家督所具备的责任感。在代家督岛津樱和重臣之首高修远都明显缺乏应有的责任感时,在岛津家的重臣看来,这一点更是特别的可贵。 第三部 第五十章 岛津包围网 五月二十五日,进军北陆的先头部队,羽柴秀吉部两万七千人离开了摄津的军营,踏上了对柴田胜家的征程。 五月二十七日,在石山旧址修筑大阪城的工程开始了,主持工程的是完成且山城增筑工程的深水长智、角隈石宗等人,由于户次鉴连需要统帅部队无法留在大阪工地,种子岛久时担当起了守备的职责。 六月一日,岛津家家督岛津利久率领岛津军主力部队五万人离开了摄津军营,准备展开对柴田胜家的大讨伐。 六月五日,岛津军主力进入前线基地安土城,从各方汇集的情报也源源不断的送入了安土城。 “你说武田信玄已经开始联合东国诸强讨伐我们了?”修远向负责情报的长尾辉熊问道。 “是。” “织田包围网撤了,竟然改成岛津包围网了,……那他是以什么理由讨伐我们的?”修远好奇的问道。 “是这样的……”长尾辉熊汇报道。 武田信玄在五月初得知本能寺之变的因果之后,立即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武田家本打算在岛津家与织田家这两强争斗的空挡,尽量在东海道方向获取利益,并通过牵制织田军军力的方式来控制岛津军与织田军之间局势的平衡,从而维持武田家在甲信地区与东海道方向的统治。然而本能寺的剧变却打破了这种平衡,因织田信长及其继承人织田信忠的突然去世,使得正在与织田家进行对抗的岛津家乘虚控制了近畿,在短短的几天之中就造成了一家独大的局面。 为了抵御强大突然强大起来的岛津军,五月二十五日,武田信玄在俊河宣布了以为死去的前代将军足利义昭报仇为目的对岛津家的讨伐战,并号召东国各家势力加入讨伐我军的联盟。 “……为了足利义昭么?杀了这个废物将军到成为我们被讨伐的口实,还真是始料不及。那么有那些势力参与了这个包围网?” “相应武田信玄提议的主要有越后上杉、关东北条等势力,还有柴田胜家似乎也表示出了加入的意图。” “那么伊势、尾张、美浓一带的原织田家势力态度如何?”修远向负责调略织田旧部的山中贤秀问道。 “控制尾张西部的陇川一益、蒲生贤秀等部表示出了支持我军的意向,而伊势一带的织田信雄则提出了继承织田家家督的条件,尾张南部的丹羽长秀似乎倒向了织田信雄。” “丹羽部倒向了织田信雄?大概是怕腹背受敌吧~” “主公,怎么办?是否扶植织田信雄为织田家家督?” “这件事已经决定了,织田家督是三法师,他如果不愿意向我军投降,就等着开战吧。” “可是如果这样的回答的话,很可能会将织田信雄推向我军的对立面。” “我不在乎,你去统治织田信雄,如果现在向我军投降,他还可以在伊势国二十万石的领地,否则他将什么都不剩下。” “是,不过这样做的话,可能十几天以后我们就要面对武田军了。” “恩,辉熊,武田军的军力如何?” “根据我们的侦察武田信玄麾下大约有万余赤备骑兵,加上步兵人数,总兵力不下六万人,此外由于北条家已经加入了包围网的缘故,武田军大概还能得到北条军的援助。” “恩,这样呀,北条军除了经济援助外大约还可以提供多少实际兵力?” “北条家家督北条氏政并不太关心关东之外的局势,虽然加入了包围网,也不大会出动大军进行增援的,我估计会援助武田军的兵力不会超过两万人。”已经分析过情报并对天下大势多有了解的山中贤秀回答道。 “这样呀,那么在伊势、尾张、美浓一带的织田军余部实力都如何?” “陇川一益、蒲生贤秀等支持我军的人大约控制着万余部队,织田信雄麾下军队在一万七千人上下,至于织田家原东海道大将丹羽长秀本身并不是织田军主力,在织田信雄撤走了隶属于他的部队之后大约只剩下了一万五千人左右的兵力。”长尾辉熊报告道。 “这么算来,东海道方向来的敌军有可能超过十万人,还真是个庞大的数字。” “还有北陆道方向呢,上杉军和柴田军加起来的兵力也不会少与七万人。”山中贤秀说道。 “这么说即使加上有可能倒向我军的陇川一益、蒲生贤秀等部,我军的总兵力反倒还没有敌军多了?” “是,主公。所以我建议还是先安抚住织田信雄比较好。” “没有必要,利久不但要继承织田信长的遗志,还要继承他的霸气,不能为了一点士兵的归属这样的小事就随便妥协。” “主公,这可是近三万人的归属,不是什么小事呀。” “人数是不少,不过你认为织田信雄和丹羽长秀会替武田信玄出死力么?不要说这些织田军余部了,即使是北条军你认为他们会替武田军出死力么?”修远反问道。 “这个,当然不大可能了。” “那不就结了,武田信玄愿意要这些麻烦就由他好了,我们要保持自己的步调。” “是,可是难道我们就任由被两线夹击么?” “武田军不可能马上就出发,而且武田信玄恐怕还要等北条家的援兵,那么东海道方向怎么也要一个月以后才有敌情。北陆道方向的话,上杉军也需要时间进行动员,如果考虑到上杉家内部的复杂情况,上杉军进入近畿至少还要花一个半月的时间。我们只要抓紧时间先解决掉柴田胜家就行了。” “主公,在武田信玄组织了岛津包围网之后,柴田胜家很可能不会再与我们单独接战了,他一带率兵退入北之庄城死守,我们即使用十万人强攻,也很难在一个月内攻克。” “我知道,辉熊和我提过北之庄城的坚固,不过我自然有办法让柴田胜家放弃守城的打算,主动进行野战。” “……?”贤秀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不明白么?算了,这些一时和你解释不清。一会,你去向家督提出建议,因武田信玄组织建立岛津包围圈而东海道方向压力增大,而暂时放弃率领主力进军北陆道就可以了,并注意把这消息放出去。” “……属下清楚了,是不是还不让已经出阵北陆的羽柴部撤退?”明白了修远意图的山中贤秀问道。 “不,让他立刻撤退,并对外宣布我军在北陆道方向的战略转为防守。” “是,我马上去办。” 第三部 第五十一章 饵与鱼 “辉熊,我们在近畿的情报网建设的怎么样了?”在山中贤秀离开后,修远向身边的忍者头目问道。 “还在建设过程中,不过一些简单的工作已经可以胜任了。” “恩,我不是让你直接接收织田家的情报系统么?控制的如何?” “由于时间太短,成效不大,目前只能简单使用,却无法保证不出现泄密情况。” “这样呀,那么也就是说,我们如果在传递信息的时候,从织田家的原有情报网经手,就会传到柴田胜家耳朵里?” “有这种可能。” “辉熊,把这份命令送给在越前与柴田胜家对峙的羽柴军中,同时设法让柴田胜家能知道这份命令书的具体内容,可以做到吧?”修远简单的写出了一封命令书,交给长尾辉熊。 “没问题。” “这里还有另一封命令书,你派人秘密送给秀吉。”修远又写了一封比较复杂的命令。 “遵命。” “记住,第二封命令书应该比第一封命令书早一刻送到,但是你要使它比第一封晚一阵送到。” “恩?” “你安排吧,要做的自然而然没有破绽。” “是。”长尾辉熊虽然被弄的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在长尾辉熊离去之后,修远又吧前田庆次叫进了密室,叽叽嘎嘎的吩咐了半天。 六月六日傍晚,金崎羽柴军营岛津军北陆讨伐军先锋羽柴秀吉,接到了来自安土城岛津军大营的命令书,命令的内容很简单——‘因东海道方向局势紧张,暂时放弃对柴田胜家的讨伐,速率部退回安土。另:为了顺利从北陆撤退,建议你部丢弃一部分作战物资,飞速撤退,柴田军必将认为你部为诱敌出击的徉退,而在犹豫中失去追击的最佳时刻,你部当可顺利退回安土。’…… “主公,这是大殿送来的命令么?”黑田孝高略有疑惑的问道。 “是,怎么了,有什么可疑之处么?”羽柴秀吉警觉的问道。 “应该是让我们诱敌才对呀。” “这样呀,也许大殿认为我军无法击败柴田军,才让我们干脆撤退的。而且东海道方向的敌人可是有甲斐之虎之名的武田信玄,对付他做再多的准备都不嫌少。”秀吉回答道。 “也许吧,不过我还是觉的很可疑。现在上杉景胜还没有行动,正是击败柴田胜家的良机,轻易放弃太可惜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柴田那家伙自己应该也很清楚,现在是击败他的最好时机,他不会随随便便就跑出来的,而且单靠我们也无法确保击败柴田军,如果增加了援兵柴田胜家更不会出来了,现在撤退也许到是唯一的办法了。官兵卫,你还是马上安排一下吧。” “是,我马上着手准备。” …… 很快当天色全黑之后,羽柴部悄悄离开了军营…… 而此刻,金崎城内的柴田军士兵正在密切的观察着羽柴部的一举一动。 “禀报主公,羽柴部已经悄悄离开军营了。”一名传令兵闯入金崎城议事厅,向全副武装的柴田胜家报告道。 “主公真是料事如神呀。”柴田胜家的部下府中三人众之一不破光治献媚的说道。 “哼,我那里会料事,是因为有这个。”柴田胜家不屑的将早先通过原织田家情报系统送到自己手中的情报甩到了不破光治面前。 “主公,羽柴部不会是徉退吧?”同样没有看过密报的前田利家问道。 “啊,忘了告诉你了,拿来。”胜家粗暴的从光治手中抢过情报,转手抵给了利家。 看着不破光治狼狈的样子,佐久间盛政和府中三人众的令一人佐佐成政都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和光治等人同,深受胜家信任的二人早就知道了羽柴部将要撤退的内线情报。 “一时疏忽,忘了给你看这个,现在明白了吧。”胜家将从光治手中抢来的情报递给了利家。 府中三人众之首的前田利家没有提前得知情报,到不是柴田胜家的疏忽,而是因为考虑到前田利家和羽柴秀吉的私人友谊,而故意没有告知。尽管如此,柴田胜家对待前田利家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仪,作为府中三人众之首的前田利家才干远在不破光治之上,如果不是要和利家的友人开战,胜家根本不用费心防他。 “好了,全军出发,追击羽柴秀吉这支死猴子。”柴田胜家大笑的下令道。 ……就在羽柴部离开大营之后,不到半个小时,早以做好准备的柴田军就冲出了金崎城,悄悄尾随着羽柴部快速的追了上去。 两个小时之后,当羽柴部退到距离金崎不远的贱岳时,第二封命令书送到了羽柴秀吉手中。 “这是从安土送来的命令书?”看着畏畏缩缩的将命令书送到自己手中的部下,羽柴秀吉疑惑的问道。 “是。” “是什么时候送来的?”直觉在撤退的路上是无法再收到命令的羽柴秀吉严厉的问道。 “在我军离开金崎军营前。”该名部下支吾的说道。 “怎么这会才送来我手里?”秀吉不悦的问道。 “我也是刚刚拿到。” “到底怎么回事?” “我部下的一名武士和送情报的使者发生了冲突,他带着几名士兵,私自拘押起了这名使者,还擅自压下了这封命令。”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你是怎么管束部下的。”秀吉气愤的训斥道。 “是,是我管束不严,我有不知道他竟敢干出这种事情。” “等会安土之后,再处理你们吧。”想到这另一封命令也许是高修远为了防止出现军令漏传而令发的一封同样内容的命令书,羽柴秀吉对军令的内容并没有太多的担心。只是想到自己的部下怠慢了安土城的使者,说不定会对自己造成什么不良的影响,才突然生了一肚子气。 然而等羽柴秀吉慢慢展开命令书之后,这个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大将竟然呆在了马上…… “主公,你怎么了?”跟随在羽柴秀吉身旁的黑田孝高紧张的问到。 “官兵卫,你看看我们误掉了什么。”秀吉将手中的命令书颤抖的抵给了身边的军师。 ‘秀吉,一会你将接道一封命令你撤退的命令书,不过那份命令已经故意泄露给了柴田胜家,因此柴田军必将尾随你部进行追击。因此在撤退中你们要随时做好作战准备,以防被柴田部攻击时遭受重创。根据我们的计算,贱岳是撤退中最有可能被柴田军攻击的地点,因此你一定要小心。另:我已经派遣庆次摔部前去接应你了,尽可放手一博,斩杀柴田胜家于阵前。’……连一向冷静的黑田孝高,在看到命令书的一瞬间也呆住了。 第三部 第五十二章 突袭——柴田胜家之死 “主公,这、这……”黑田孝高看这命令书结结巴巴的念道。 “果然让你料到了,主公是打算让我们徉退的,可惜现在才看到这个,我军根本没有做半点战斗准备,那个延误军令的家伙,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暂时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羽柴秀吉愤恨的说道。 “主公,我军刚刚已经进入贱岳了,柴田军可能已经准备发动攻击了。” “可恨,因为没想到胜家那个混蛋敢追击,连侦察兵都没有派出。” “主公,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应该赶快传令下去,做好战斗准备,否则就晚了。” “好,马上传令。” ……然而一切已经晚了,当准备应战的命令刚刚传达到羽柴部基层士兵的耳中时,跟踪羽柴部以久的柴田军终于发起了进攻。 首先开始行动的是柴田军先锋佐久间盛政,为了在第一时间摧毁羽柴部的整体指挥,轻装简行的佐久间部从羽柴部的侧翼向羽柴秀吉所在的中军发起了突击。就在佐久间部发起攻击的同时,佐佐成政、不破光治等部也对羽柴部的后半段发起了猛攻。 很快超过半数的羽柴部士兵就被卷入了混战之中,而由于缺乏准备,又遭受了突然打击,羽柴部士兵很快就落入了下风。羽柴部殿后大将前野长康更是在战斗刚刚开始的几分钟之内,就被佐佐成政麾下的武士所斩杀。虽然长康的部下很快就替他们的主公报了仇,但是失去统帅的前野部很快就在佐佐成政的猛攻下崩溃了。随着前野部的崩溃,羽柴部后阵的糟谷武则、片桐且元等部也很快进入了崩溃的边缘。 然而前野长康的死,以及羽柴部后阵数部陷入崩溃的边缘,都比不上羽柴部中军的危机严重。由于佐久间盛政最早发动了突袭,秀吉甚至来不及收拢起身边的亲卫,佐久间盛政就已经率部突近了羽柴秀吉眼前。靠着身边几名近侍的拼死掩护,在丢弃了头盔、马印与军旗之后,羽柴秀吉才堪堪逃出佐久间部的追杀,而一直跟随在秀吉身边的军师黑田孝高也在这次战斗之后失去了踪迹。 佐久间盛政在夺取的头盔、马印与军旗之后,并没有获得满足,深知叔父对羽柴秀吉的痛恨的他,早已经在战前就预定了秀吉的首级,作为送给叔父的礼物。因此盛政在击杀了挡在眼前的最后几名羽柴军士卒之后,就立即开始了对羽柴秀吉的追杀。不过此刻统帅前阵的峰须贺政胜已经快速收拢起了部队,并迅速将军队投入到了对柴田军的反攻之中。而负责阻截佐久间盛政对羽柴秀吉追杀的,正是秀吉军中的希望之星——加藤清正与福岛正则。 虽然由于羽柴部前阵的返身参战,羽柴军顶住了柴田军的突袭,暂时摆脱了被立即击溃的危机。但是此刻还有近半数的柴田军没有投入战斗,一旦柴田军全数投入对羽柴军的进攻中,羽柴部的全军崩溃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 “利家,羽柴军的大旗已经倒了,看来那只猴子已经凶多吉少了。”柴田胜家大笑着对身边的前田利家说道,丝毫不理会利家已经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是。”虽然担心友人的安危,利家还是恭敬的回答的着主公的问题。 “好,今晚我们就彻底消灭羽柴部,随便让天下知道,信长公的继承人是我,而是不是那个低贱的商人。全军突击。”柴田胜家大声的喝令道。 “全军突击~”柴田军本阵和前田部近一万五千人的士兵齐声应和到,这齐整而雄浑的声音在漆黑的夜色笼罩下,更突显出了柴田军必胜的信心。 随着这一声整齐的断喝,柴田军剩余的一万五千浩浩荡荡的压向了战场…… 很快,刚刚挽回局势的羽柴部就在柴田军新生力量的压迫下再次陷入了劣势,这次羽柴部再也没有可以投入反击的部队了,羽柴部的战败似乎已经无法挽回了…… 然而胜利女神虽然抛弃了猴脸的羽柴秀吉,却也没有垂青黑面的猛将柴田胜家,而是将裙摆撩向了可以决定贱岳战场胜负的第三人——黑衣将军前田庆次。 就在柴田军全军都投入了对羽柴部的猛攻之后,一支早已到达贱岳战场的军队(既前田庆次的的骑兵军团)开始了行动。以前田庆次的直属黑骑兵为先导,总兵力超过一万两千人的骑兵军团,摘下了限制马嘶的马嚼子,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了柴田军的后方。 “全军突击!”黑衣将军前田庆次号令道。 “全军突击~”贱岳战场上第二次响起了相同的呼喊,不过发出这些呼喊的已经是另一支军队了。 随着庆次的命令,骑兵军团气势汹汹的从后方冲向了已经跑散的柴田军,虽然因为马蹄上还包着阻止马蹄生的软步,使得骑兵军团的冲锋少了些许的气势,不过上万人的喊叫和马的嘶鸣,同样给柴田军带去了强大的压力,不,不光是强大的压力,还有来自深渊中的绝望…… 在骑兵军团出现的一瞬间,柴田胜家就已经知道自己命运了,柴田军已经全数压在了对羽柴部的攻击上,除了柴田胜家身边的数百名旗本武士之外,柴田军已然没有了任何可以用来抵御骑兵军团冲击的部队,当然靠着几百人是根本无发挡住上万骑兵的冲击的。 这也许就是命运吧,自己终究没能成为信长公的继承者,不过能死在这样激烈的战场上,死在这样雄浑的冲锋之下,也算是武士的荣耀吧,一丝苦涩的笑意浮现在了胜家的脸上。 “义父,请赶快召集部队!”柴田胜丰惊慌叫到。 “来不及了。”胜家一边慢慢的拨转马头,一边微笑着回答道。 “那该怎么办?” “从容就死~”微笑的说完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柴田胜家率领身边的旗本义无返顾的冲向了身后的骑兵军团…… 十分钟之后,原织田军中的第一勇将死在了黑骑兵的铁蹄之下,身边三百六十七名旗本武士全数战死。 失去了统帅和战场主动的柴田军,也在午夜降临前被骑兵军团全数击溃…… 第三部 第五十三章 东海道 贱岳夜战以柴田胜家的死和柴田军的全军崩溃落下了帷幕。柴田军共有包括柴田胜家、佐久间盛政、佐佐成政等高级武士在内的两千五百六十三名武士阵亡,另有三百七十一名武士被俘,成功逃离贱岳战场的武士只有不到五百人。柴田军的普通士兵要比武士幸运一些,毕竟骑兵军团没有把他们当成主要攻击目标,只有七千余人战死,四千余人被俘,剩下超过两万人的普通士兵还是顺利的逃离了贱岳战场,不过由于柴田军的全线崩溃,这些逃回去的士兵,能再次进行组织的机会已经十分微弱了。 虽然贱岳夜战等同全歼了柴田军的军事力量,不过作为胜利者的岛津军也仅仅是获得了惨胜的战绩。由于军情传递出现了严重失误,导致诱饵部队羽柴秀吉部没能做好战斗准备,在贱岳战场上几乎被柴田军全歼。虽然骑兵军团的即时出击,将羽柴部从毁灭的边缘挽救了回来,但是在着短暂的一夜中羽柴部近三分之一的成员已经永远躺在了贱岳战场。包括前野长康、加藤清正、片桐且元等人在内的一百三十四名高级武士阵亡,超过八千人的士兵与低级武士阵亡,还有相同数量的轻重伤员,不过这些损失都远远比不上军师黑田孝高的失踪,给羽柴秀吉带来的打击更加沉重。当听到黑田孝高失踪这个不幸的消息之后,秀吉直接就晕了过去,连要处罚延误军机的部下都顾不上了。当然了这几名部下也无发再接受什么处罚了,因为他们都已经倒在了贱岳战场…… “前田大人,我家主公晕了过去……”向前田庆次汇报这可怜情报的是羽柴军前部指挥官峰须贺政胜。 “……请妥善照顾羽柴大人。” “是。” “那就请峰须贺大人暂领羽柴部吧。” “是,暂时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经过今夜,柴田军已经名存实亡了,我们立即进军金崎。” “是。” …… 六月七日清晨,岛津军进入了空无一人的金崎城。 六月九日,安土城的军令到达金崎城。加封羽柴秀吉越前国主,命令羽柴秀吉率部守备金崎,并防御北陆道防线。同时对没能及时救援羽柴部的前田庆次进行了责备,并勒令前田庆次迅速率部返回安土…… “前田大人,没能按照大殿的主张作战,实在因为我们军中的低级武士延误了军令的传递,却要连累您受到责备。”羽柴秀长向前田庆次说道。 “是。” “可是还是请前田大人能将此事承担下来,您与大殿的关系密切,大殿顶多是责备一下,我们……” “是,我知道了。” “黑田大人的失踪,对兄长打击很大,现在兄长还是昏迷不醒……” “请秀长大人好好照顾秀吉大人吧,暂时北陆道方向应该不会再有战事了,主公让羽柴部留守金崎城,大概也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好好休整一下。” “是。” …… 六月九日 安土城,茶室“这次彻底解决掉柴田胜家了。”修远对军师山中贤秀轻轻的说道。 “连羽柴秀吉也一并解决了呀。” “咳咳,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主公,我军传递的军令的都是最好的部下,尤其是传递的还是非常重要的密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跟羽柴军中一名低级武士发生冲突,还被关了起来?” “恩,如果你也怀疑的话,秀吉的军师黑田孝高不会不怀疑的,我还是疏忽了……” “主公,我现在可是很生气的。” “贤秀,是你说的,做坏事让越少的人知道越好,我才没告诉你的……” “让越少的人知道,就不该让辉熊处理这件事,而是该找我。” “我怕你不肯……” “羽柴秀吉是岛津家潜在的威胁,用什么办法除掉他都不算过分。” “恩?” “主公,听说他现在因为黑田孝高的失踪,已经昏迷了,不如派人下毒……” “如果黑田孝高真失踪了,秀吉应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他毕竟是我最早的部下,我不想做的那么绝。” “主公,这可是妇人之仁,而且您不想提家督把各种麻烦清理干净么?” “总要给利久留下点事吧,而且即使我撂挑子了,岛津家还有你在,即使秀吉日后要搞什么动作,你应该也应付的来吧。” “是,可是难得这么好的机会……” “算了,我不想在近畿给人留下阴谋家的印象。” “是。” “还是考虑一下这么应付武田军吧,北条家能给武田信玄提供多少援军,调查出来么?” “根据搜集到的情报,和我这两天的分析,北条氏政大概会派遣有地黄八幡之称的北条纲成出战,并提供一万人左右的援兵。” “恩,怎么分析出来的。” “北条家领内的征兵情况,显示只有北条纲成部进行了总动员,而北条纲成部兵力不过数千,以北条家的军力,只派遣这些部队未免太少,因此我估计北条氏政将一北条纲成为帅,派遣北条纲成部,并且在加派一些杂部兵马,凑出一支差不多的军队,支援武田军。以北条纲成的才干,和在北条家中的地位,一万人上下的部队数应该已经是极限了。” “恩,那织田信雄有什么打算?” “他坚持要继任织田家督,否则就加入武田军一方。” “恩,那就让他加入好了。即使加上这些织田军的余部,武田信玄不过就可以集结十万人上下的军队。我们已经解决掉柴田胜家和柴田军了,北陆道方向只要在金崎城留下羽柴部就足可以应付了。加上陇川一益、蒲生贤秀等部共一万来人的军队,我们可以抽调十三万人的军队进入东海道战场,难道我还怕他不成。” “是,那主公是打算和武田军进行决战了?” “我是不想打,可是武田信玄可不容我这么想,那就只有一战了。” 第三部 第五十四章 僵持 六月十二日,织田信益以织田家家督三法师监护人的身份率部进入西美浓大垣城,并奉命统辖西美浓境内倒向岛津军一方的织田军诸部。 六月十三日,陇川一益首先率部进入大垣城。 “陇川大人,我只是后生小辈,如果不是父亲和大哥的惨死,我也不会以三法师监护人的身份担当织田军总大将,前来这里统领诸军。因此我希望在以后的战斗中,陇川大人能多多给予我指教。”按照修远的意见,为了获得陇川一益的支持,织田信益乖巧的说道。 “主公言重了,属下跟随信长公争战数十年,理因为主公排忧解难。” “既然如此,我就任命陇川大人担当我军副将。” “多谢主公。” 对陇川一益的重用,使得西美浓地区的其它织田军余部,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先后进入了大垣城,加上织田信益自带的三千人,很快织田信益就在大垣城聚集了一万五千人的部队。 六月十七日,织田信益将全军分成本阵,以及陇川一益、蒲生氏乡、蜂屋赖隆、森长可、河尻秀隆(这个人的姓也真是烂,还有姓屁股的……)等兵力不等的十二部,陇川一益任副将,接替蒲生贤秀的蒲生氏乡任军师,织田信益军团整编完毕。 六月二十日,织田信雄离开伊势国率部进入尾张国清洲城。 六月二十三日,丹羽长秀放弃三河防线率部进入尾张国小牧山城。 七月一日,武田信玄率部进入尾张国那古野城,同时北条纲成率部进入尾张国鸣海城。 ……大战一触即发…… 七月十五日,安土城议事厅“武田信玄在搞什么鬼,来了半个多月竟然一直窝在尾张一动不动,他究竟在做什么打算。”修远在军议上发出了不满的疑问。 “主公,武田信玄说不定是在等待上杉军的行动。”池田鹰作猜测道。 “甲斐之虎弄十万人来到尾张,只为等上杉军行动?十万人一个月光粮草就要消耗两万多石,武田家的财力什么时候变这么充裕了?”修远发问道。 “财力应该不是问题,北条家答应提供物资,还直接从小田原通过海路对武田军进行补给,尾张本身物资也很丰富。”山中贤秀解释道。 “是么,不过即便如此,武田信玄也不应该在尾张干等着吧?他不会还有什么阴谋吧?” “主公,依我看武田军也许只是在等待战机。” “恩?” “武田信玄此次纠集了十万部队,是武田家从来未有过的大举动,容不得他不慎重,别说只是干等半个月,如果武田信玄认为时机不对即使干等半年他都干的出来。” “贤秀,说的夸张了吧?干等半年对武田军又没有任何好处。”修远不满的说道。 “主公,我这些话都是有依据的,我这些天一直在研究武田信玄的战例。”山中贤秀回答道。 “恩,研究的怎么样?” “武田信玄的外号虽然是甲斐之虎,似乎与有越后之龙之称的上杉谦信相比略逊一筹。” “是呀,上杉谦信号称军神,一生征战无数,无不义之战,与武田信玄在川中岛五度决战不落下风,几年前在手取川合战中更是只用万余人就彻底击溃了柴田胜家的四万大军,如果上杉谦信未死当是我军最大的敌人。” “主公,我贬低上杉谦信的成就,在战场上他确实很强大,无论是个人勇武还是对战场的把握,他都已经到达了这个时代的顶峰,说他是军神并不过分。不过他由于一生都在追求所谓的义,而失去了战国的生存之道。” “贤秀,你想说什么?” “主公,如你所说,上杉谦信一生征战无数,无不义之战,可是上杉谦信这无数次征战又给上杉家带来了什么?” “似乎利益不多,不过上杉军出战只是为了道呀。” “所以呀,几年前手取川合战的时候上杉谦信依然只能动员万余部队,而当时武田信玄已经动员超过五万人的大军了。” “话不能那么说,手取川的时候上杉军虽然只出动了一万多人,但是当时上杉家足有动员两万人以上军队的能力,只是……” “就算是两万又如何?上杉谦信关东出阵的时候还一度纠集过十万大军呢,可是这几十年来,上杉家的军力却没有什么增长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个我承认,可是……” “主公,武田信玄成为武田家督的时候,武田家连纠集万人以上的军力都很难呀。” “恩,这么说来武田家在武田信玄的领导下确实成长的很迅速。” “主公,根据我对武田信玄参加合战的分析,他实在是要比上杉谦信可怕的多的敌人。” “说说你的理由吧。” “主公清楚上杉家和武田家见的五次川中岛合战吧?” “我想大家都很清楚吧,而且正是这五次川中岛合战说明了武田信玄在战场上的才能比起上杉谦信来说要略逊一筹。” “是因为五次川中岛合战都是以上杉家略占上风而收场么?” “是有,难道反而要说略占下风的武田信玄更有才干么?” “可是主公,五次川中岛合战的目的何在?” “当然是争夺北信浓的归属。” “那北信浓现在是属于谁?” “……是武田家。” “主公,川中岛五战上杉谦信都没有输,最后所争夺的北信浓却属于了失败者武田信玄,主公,能说武田军在川中岛失利了么?” “咳咳,你怎么一说似乎最后的便宜是让武田信玄占到了。” “不,虽然川中岛五战上杉军都略占上风,但是除了第四次川中岛合战外,武田军几乎从头到尾都没有和上杉军进行硬碰硬的决战。” “这只能说明武田信玄确实怕上杉谦信嘛。”修远得出了简单的结论。 “主公,以武田家的实力根本没可能怕上杉谦信的,武田信玄之所以一直不愿意与上杉军进行硬碰硬的决战,实在是因为武田信玄不愿意在上杉军身上浪费兵力呀。” “照你这么说现在武田信玄在尾张窝着也是为了不浪费兵力?” “不,武田信玄此次动员了六万大军,已经是武田家动员力的极限,这样的出兵规模,武田信玄应该已经打定主意要进行决战了。” “……我已经糊涂了。” “主公,武田信玄在川中岛都肯陪上杉军先后接战五次,却迟迟不进行决战,实在说明武田信玄是个没有绝对把握不肯轻易进行决战的人。” “这就是武田军按兵不动的原因?” “是,属下是这样的认为的。” “如果这样,我们也按兵不动好了,反正我们财力雄厚,怎么耗都耗的过武田家,等到明年开春,近畿诸军团组建完毕再开战也不晚。来人,传令大垣城的织田信益,让他小心防范敌军的偷袭,其余诸部可以稍微放松一点,不过要做好随时出战的准备。”修远下令道。 “是。” 经过安土城的军议,东海道方向的两支大军继续无聊的僵持着…… 第三部 第五十五章 第一手 八月初,武田信玄所一直期待的上杉景胜终于率领四万北陆联军进入越前,与退守北之庄城的织田信孝部汇合。 八月十日,上杉景胜统帅五万联军围攻金崎城,羽柴秀吉部一万九千人被困金崎。 九月五日,在金崎城被围困二十五天之后,坐镇安土的岛津利久派遣大将岛津义弘统帅南九州军团一万七千人前往救援金崎。 “修远,让二哥去不会有问题吧,上杉景胜一方可是有足足五万大军呢。”岛津樱担心的问道。 “放心我是经过仔细思量,才决定派你二哥去的。上杉景胜虽然凑出了五万人的军队,不过真正隶属于上杉家的嫡系部队还不足总数的一半,根本只是乌合之众。而且还要同时防范金崎城内的羽柴秀吉部,根本无法专心对付你二哥,去了即使不能轻松取胜,应该也不会有任何不利。” “……修远,话说回来,我们的十几万人似乎也只是乌合之众。因为即使算上二哥麾下的部队,我们的嫡系部队也只比全军的半数多一点。” “咳咳,如果我们也是把全军纠集在一起使用的话,当然也只能发挥出乌合之众的战斗力,所以我才将全军编制成九大军团的,这样的话任何一支军团都可以发挥出最充分的战斗力。” “可是不会因为军团太多,造成指挥不利的情况么?” “只要不是碰上什么突发状况,以我军现有的通讯方式,一般不会发生无法指挥的情况。” “可是如果碰上了突发状况呢?” “万事有其利,必有其弊,也不能事事苛求完美了。而且真有什么突发状况,即使用把军队全部混编在一起方式,一样是指挥不利,乱成一锅粥。” “恩。” “现在与其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把注意力放在尾张的武田信玄身上。武田军窝在尾张已经两个多月了,如果说在等待的时机,那么南九州军团离开的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如果现在武田信玄还不动手的话,我看他不如直接撤军来的干脆。” “是么?” “我只是猜测,不过最好还是通知各军团做好战斗准备。” …… 终于在岛津义弘率领南九州军团救援金崎城的第七天,盘踞在尾张的武田信玄一方终于开始行动了。 九月十二日夜,一直驻扎在小牧山城的丹羽长秀部一万五千人突然连夜离开了驻地,并在第二天清晨袭击了驻守大垣城附近的织田信益部,织田信益部首战不利被迫退守大垣城。 九月十三日正午,安土城“主公,怎么办?”山中贤秀拿着战报向修远询问道。 “武田信玄的其他军力在做什么?” “武田信玄的本阵移动到了清洲城,而驻扎在鸣海城的北条纲成部没有什么行动,原先驻扎在清洲城内的织田信雄部刚刚离开清洲城,在向大垣城方向前进。” “武田信玄准备在西美浓与我们决战么?” “不清楚,不过不排除这种可能。” “虽然西美浓不算什么理想战场,不过我们也大可以接受,就怕甲斐之虎还有其他诡计呀。” “那主公,我们究竟派不派援兵过去?” “如果可能的话,我到是希望把织田信益部撤回来,尽可能的拉长武田军的战线才对我们更加有利,不过似乎不可能了吧?” “是,因为丹羽部的袭击来的非常突然,织田信益部在初战失利之后只来得及撤回大垣城,根本无法选择是否向安土城方向撤退。” “……” “主公,要不索性不管他们好了,反正大垣城也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攻克的。” “不行,阿市托我好好照顾信益的,我如果把他晾在大垣城,日后如何面对阿市。” “可是……” “而且织田信益部的战斗力也不算差,又是织田军余部之一,从那个方面看,我都不能将这支部队抛弃。” “……考虑到织田军余部的因素,确实不能将他们随便放弃,将来还需要这些人来牵制羽柴秀吉,现在确实应该卖个好给他们,是属下疏忽了。” “既然这样,我看就派吉川元春率部救援大垣城好了,他是久经沙场的宿将,又是距离大垣城最近的一直部队,即使无法解大垣城之围,也足可以配合织田信益对付丹羽长秀和织田信雄了。” “是,我马上去拟定军令。” …… 九月十四日清晨,山中贤秀突然一脸忧色的找到了修远。 “怎么了?脸色怎么难看。” “主公,大事不好了,我们失去了织田信雄部的行踪。” “失去了行踪了?快两万人的部队,怎么可能突然就找部到了?”听到这个消息,修远也焦急的问了起来。 “这个,事实上不光是织田信雄部失踪了,连武田信玄的本阵在那里我们都不知道了,我们在尾张和美浓的侦察网已经在昨夜失效了。” “什么?失效了?这怎么可能!”修远惊讶的问道。 “虽然令人无法相信,但是我们在尾张和美浓两地的侦察网确实已经失效了,因为从昨天午夜开始,除了从大垣城送出的战报之外,我们就再没有收到任何来自尾张、美浓两地的信息。” “这,也许是昨天夜里没什么值得报告的情报吧?” “日出以前我也是怎么认为的,不过每天凌晨、正午和傍晚三个时间点,无论有什么情报,在各要地的情报中转站都会送来这一段时间的简报……” “今天没有来自美浓和尾张两地的么?” “没有。” “难道真失效了,可是武田军怎么做到的,那可是我军的秘密……”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他总有办法吧?我们一直以为武田信玄在尾张干窝了两个月就只是等上杉军的行动,可是看来武田信玄并没有浪费时间,他至少摸清了我们侦察情报的手法,并且在一夜之间就让我们在尾张和美浓两地成为了瞎子。” “……马上把辉熊找来,这些事问他最清楚……” 第三部 第五十六章 第二手 “辉熊,我军在尾张、美浓两国的侦察网尽然在一夜之间就被全数破坏,难道我军这么多年来在忍者训练营所下的心血都白费了么?”看着进来的长尾辉熊,修远不满的责问道。 “主公,这次确实是我们疏忽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一夜之间要袭击我们在尾张、美浓两国的全部侦察人员根本不可能,因此我怀疑武田军直接袭击了我们设在这两国的情报中转站。我们在尾张、美浓两国只有十三处情报中转站,人员总数不超过二十人,如果武田军对这些地方发动突袭,在一夜之间被全数攻克确实有可能。” “辉熊,难道我们的情报网有如此脆弱的环节么?” “恩,其实我们的情报传递一直是靠各地的情报中转站的,而且由于中转站一般不进行侦察任务,只进行情报的接收与传递,因此配备人员都没什么战斗力。” “可是难道我们就没有防范万一情报中转站被袭击的应对措施么?这么会一夜之间就完全成为瞎子?” “我们不是没有防备情报中转站被袭击的措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没想到所有情报中转站会被同时袭击,都应该很隐蔽的。” “即使是同时袭击,你们防范措施也没有起到作用呀?” “我们的防范措施是每条情报都传递给一国内最近的三处情报中转站……” “……难道是因为情报传递过于频繁才被武田军的忍者发现的?” “大概就是如此了,对峙的这两个月中,我们都没有想到过变换过各地情报中转的位置,武田军一旦留心调查,全部找到确实也不是不可能的任务。” “辉熊,如果是这样的话,恢复尾张、美浓的情报网要多久?” “最少也要用三天时间,如果不顺利的话,也许要七八天。” “那要查清织田信雄的行踪要多久?” “不清楚,这只能看运气了,看我们派出去的忍者能不能撞见他们了。” “……看运气?谁也无法保证我们的运气就比较好吧?” “是。” “贤秀,立即传令吉川元春,停止救援大垣城,就近退入防御据点。” “遵命,我马上去传令。主公打算暂停军事行动么?” “是呀,大垣城也不是几天之内就可以攻克的,我们索性等情报网恢复之后再行动好了,反正也不差这几天。” …… 虽然岛津军一方暂停了军事行动,但是与他们对峙的武田军一方却没有半点要进行配合的意思,已经蛰伏了两个多月的武田信玄并不想放弃好不容易获得的战场主动。 九月十五日,本该加入大垣城包围网的织田信雄部却意外的出现在了北伊势的长岛城…… 由于伊势国的情报网依然运行正常,修远在十五日的中午就得知了织田信雄的行踪,并立即招来了几名主要参谋来商量对策。 “织田信雄部出现在了北伊势长岛?”无法在第一时间看见各种情报的本多正信问道。 “恩,准确说来织田信雄部只是经过了长岛城,根据简报织田信雄部在今天清晨从长岛城东部出现,在长岛城内停留了一段时间之后就立即离开了长岛城,转而向北前进。”分管情报分析的山中贤秀回答道。 “从长岛继续向北前进不就进入了近江境内。” “是,本来还以为织田信雄要增援大垣城方向的丹羽长秀。” “不过现在看来,织田信雄是打算直接进攻近江了。” 几名参谋唧唧喳喳的议论道。 “……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了,所以才找你们几个过来商量对策。” “主公在为是否分兵对付织田信雄部而发愁么?”最了解修远心思的山中贤秀问道。 “是呀,按说织田信雄从长岛城向近江进军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我军侧翼,不予理会实在说不过去,可是因为美浓、尾张的情报网被破坏,我们已经丧失了对武田一方各支军队行踪的掌握,现在分兵是否有危险实在无法确定。” “主公,无论武田军的主力在什么地方,都不能放任织田信雄部对我军侧翼的威胁而不予理会,否则我军战线将无法保持。”山中贤秀进言道。 “贤秀,你说的我知道,可是在不知道武田军主力行踪的前提下分兵迎击织田信雄部,一旦被武田军主力抓住机会,我军的分部很容易被武田军全歼的。”修远提出了自己的忧虑。 “主公,如果进行野战的话,我军任何一支军团都无法抵御武田军主力的进攻,但是如果有坚固的城防的话,即使武田军倾尽全力却也无法快速击溃我军任意一部。近江国南部的重镇日野城是遏制织田信雄部进军路线的战略要地,日野城本身也是难以攻克的坚城。如果派遣一支军团驻守日野城,进可功,退有守,自然可以保障我军侧翼不受威胁,而且从安土城到日野城,最多花费三天时间,大军即可到达,即使武田军主力突袭日野城,我们有足够时间,调遣大军前往救援。”本多正信进言到。 “……也只能如此了,不过你们看该派那支军团前往。”沉思片刻后,修远回答道。 “目前我军诸部中的织田信益部在大垣城被围,吉川元春部停留在距离大垣城不远的横山城,岛津义弘、羽柴秀吉两部在北陆道方向,蒲生秀光的四国军团还在看守我军漫长的补给线。手中可用的只有本阵所在的九州军团,池田鹰作的中国军团,以及毛利辉元部和小早川隆景部,我推荐由小早川大人前往日野城阻击织田信雄。” “好吧,目前也只有派遣小早川部了,虽然兵力略有不足,不过以小早川大人的能力应该可以弥补兵力上的不足。” 九月十六日傍晚,连夜行军的小早川隆景率部在日野城西伏击了织田信雄部,阵斩信雄部两千余人,战后,小早川隆景率余部一万两千人退入日野城,彻底遏制了织田信雄的攻势。 不过武田信玄的手段,远远不只这些,就在高修远等人还在为织田信雄的攻势而发愁时,增援武田军势的北条纲成也开始了预谋以久的行军。 第三部 第五十七章 杀着 九月十七日,就在安土城正为小早川部的胜利而大肆庆祝之时,五畿内的大和国突然遭到了北条纲成的侵袭,因加入明智叛军而惨遭镇压的大和筒井氏也借机树起了反抗岛津军的大旗,一时之间五畿之内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统帅四国军团坐镇京都看守补给线的蒲生秀光,在向安土城的修远做了简单汇报后,立即率领四国军团兵分两路扑向了大和国。蒲生秀光亲帅伊予兵团七千人,连夜走小路阻击北条纲成,大将高桥绍运领筑后兵团五千人迅速扑击刚刚兴兵,还立足未稳的筒井顺次。 …… 当天中午,从京都送来的战报就送到了修远手上…… “修远,你在发什么愁,你自己不是都说秀光的应对都很恰当,也很及时么?”看着愁眉不展的修远,岛津樱疑惑的问道。 “秀光的应对确实很恰当,也表明了他足可以独当一面的才干,我担心的并不是大和的战局,而是武田信玄下一步的行动。” “恩?” “从四天前开始,我们就逐渐失去了对战局的控制,先是大垣城被突袭,之后是尾张、美浓两国的情报网被破坏,再往后是织田信雄的南近江进军,还有今天的大和之乱,我们几乎一直被武田信玄牵着鼻子走。你想想看,我军这二十年的历次出战中,那有像这次一样被动的情况出现?” “你这么说的话,到还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呢……,不过到现在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吧?” “实质上的损失确实没有,可是我还是很担心,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是什么感觉?” “感觉我们像中了圈套的野兽一样,越是挣扎,陷的越深……” “……真有那么遭么,我觉得我们还能控制近畿的局势呀。” “目前是还可以,可是你不觉得我们正在不断被人分兵么?” “有么?” “当然有了,小早川部被派往日野城,而吉川部还再返回安土的路上。” “可是其他的部队不是没有派出么?” “去平定大和之乱的虽然是坐镇京都的四国军团,可是因为四国军团离开了京都,我们还必须再派遣其他军队去保护补给线。因为要在大垣城、日野城登地进行守战,半数军粮都运到那里去了,吉川部因为要救援大垣城也带走了大批军粮,现在安土城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粮草了,一旦这时补给线出什么问题,我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呜,也许呢,可是这么说的话武田军也同样在进行分兵呀。丹羽长秀的一万五千人在大垣城,织田信雄的一万七千人在日野城,恩、现在已经不足这个数了,还有北条家的援兵去了大和,这样算下来,武田信玄不是也分出去四万多人的军队么?” “武田信玄分走的都只是些杂兵,他的嫡系部队六万人可是一个都没动呢。” “可是我们派出去的吉川部、小早川部和九州军团和中国军团相比,不也只是杂兵么?” “恩,也许你说的有道理吧,可是我的感觉非常的不好……” “……到时候再说了,反正现在发愁也没用吧?” “恩,大概吧?” …… 在十七日午后,修远从池田鹰作的中国军团中抽调了长门、石见两支小型兵团共六千人前往京都,以确保岛津军补给线的安全。 然而,就在长门、石见两兵团离开后不久,山中贤秀就带着长尾辉熊就再次找到了修远。 “主公,有刚刚从伊势长岛传来的情报。” “又怎么了?” “发现武田军了。” “发现了武田军的主力?” “是武田军,但是无法确定是否是武田军的主力,根据情报队伍绵延很长,并有武田家的族旗,只是没找到‘风林火山’旗。” “没有‘风林火山’旗?那不就说明武田信玄不在军中呀!” “也不一定,情报显示只是没有发现‘风林火山’旗,却无法确定是否没有……” “什么样的情报,这么乱七八糟,拿来给我看。”修远不满的说道。 “是。”长尾辉熊没敢申辩什么,直接将情报书递给了修远。 “……辉熊,我们派往伊势的忍者是经过训练的么?”看着满纸的‘可能’、‘也许’、‘大概’修远不满的问道。 “恩,虽然不见得的是最好的人员,不过算是合格的了。” “……合格的人员就只能确认武田胜赖和山县昌景的旗帜?我们什么时候降道这么低的水平的?”修远不满的问道。 “主公,照我的分析,即使是目前可以确定的情报也很有可能是武田军故意透露给我们的。”山中贤秀解释道。 “……怎么回事,难道我们在伊势的情报网也失效了?” “大概是。” “可是我军在伊势的情报网不是没有遭到过破坏的迹象么?” “……虽然没有遭到什么破坏,不过照现在的情况看来我们在伊势的情报网可能已经大半失效了。”山中贤秀说明道。 “等等,辉熊,我们的情报网漏洞很大么?怎么在伊势的也失效了?”修远终于发出的苛责的声音。 “这个,按理说不应该随便失效,可是万事总有例外……” “怎么个例外法?” “也许武田信玄找到了什么躲避我军侦察的方法……” “恩?” “或许蒙蔽了我们的人员……” “有可能么?” “也许是一部分人员被收买……” “被收买?” “大多数人员都是在当地招募的,也没经过什么训练,对我们的忠诚度也不高,我们也只是靠武力威胁与钱财收买两层手段来控制他们的。如果武田信玄发现这些人的身份,再选择其中一些意志薄弱的人,通过威逼利诱,也不是不能收买……” “……辉熊,我不信雪虎没有防着这一点。” “师傅有考虑到这一点,因此在各地都有直属人员定期核对这些人员的忠诚度,只是平时都是半个月才核查一次,即使是战时也要三天才核查一次……”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被收买,我们可能要花三天的时间才知道么?” “最多三天。” “三天之后就能解决问题么?” “……三天之后只能解决掉背叛者,之后还要重新安排侦察人员……” “辉熊……,等战后我再找你师傅~”修远恨恨的说道。 “……” “主公,情报网被破坏也不能全怪辉熊他们。”看着被吓的不敢言语的长尾辉熊,山中贤秀无奈的劝说了起来。 “那怪谁?难道怪我么?” “谁也不能怪,要怪只能怪我没有考虑周全。想来着两个月武田信玄已经将我们的情报系统研究透了,在尾张、美浓两地用暴力手段破坏我军的情报网大概只是他吸引我们注意力的一个障眼法。当我们以为那只是他对付我军情报网的唯一手段后,武田信玄已经悄悄的渗透了我们在其他地区更重要的情报网。” “即便如此也是我们的情报系统应变能力不足……” “主公,大家谁也没想到。” “……算了,这次就不再追究责任了。”看了看一脸慌恐的长尾辉熊,修远无奈的说道。 “反正我也不见得还有机会去追究你们的责任。”看着露出轻松神色的忍者头目,修远又幽幽的加了一句。 “……主公,为什么要这么说?”山中贤秀惊慌的问道。 “贤秀、辉熊,你们能确保近畿其他地区的情报网运转正常么?”修远反问道。 “这……” “既然武田信玄可以让我们设在伊势的情报网无力话,那么我军设在伊贺、大和等地的情报网同样可以被无力话,甚至近江、山城的情报网都有可能出了问题,如果真这样的话,我们还能打败甲斐之虎么?战败的话,我们也很难活着回九州了,还有机会去追究责任么?” “主公,应该还没有遭到如此地步。” “你有把握么?” “……辉熊,上一次核查人员是几天前?”山中贤秀惊觉的问道。 “是、是两天以前。”辉熊紧张的回答道。 “……两天时间?” “两天时间如果采取急行军的话,足够从清洲城赶到界镇了。”修远在一旁不满的念道。 “我们马上去调查……”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山中贤秀连忙揪着长尾辉熊离开了房间。 …… “怎么样?”十七日下午,修远向急匆匆的找到自己的山中贤秀问道。 “主公,现在近畿的局势可能已经到了最坏的地步。”山中贤秀悲哀的说道。 “究竟怎么了?” “刚才我和辉熊离开以后,立即对近畿各地的情报中转站发送了文书,要求各地人员反应是否发现各种异状,已经基层情报人员有无被渗透。” “查到了什么?” “各地的基层情报人员是否有被渗透要到明天凌晨才能确定。” “效率有待提高。” “是,不过伊贺国的六处情报中转站都表示今天白天在伊贺南部的几处地方出奇的安静。” “出奇的安静?有什么不对么?” “情报中转站的报告只是出奇的安静,可是我怀疑那几处出奇安静的地方可能有蹊跷。” “有蹊跷,你认为是什么?” “很可能是因为有大批军队隐藏于此,才造成了异常安静的情况。” “你是说武田军的主力已经到达伊贺了?那今天白天报道的正向伊贺进发的武田军……” “……也许只是后卫,也许是故意被我们发现,以迷惑我们的诱饵。” “能确定是否为武田军么?” “我已经下令我军情报人员进行查证了,天黑以前就可以确认了。” “……马上召集重臣,我要召开紧急军议,等确认以后在进行决策就来不急了。” “是。” 第三部 第五十八章 星夜驰援 “贤秀,你先让庆次带黑骑兵护送利久赶往京都,另外命令吉川元春迅速率部赶回安土,吉川部应该距离安土不远了,让他加快速度在天黑前赶到。”会前,修远着急的向山中贤秀吩咐道。 “是,可是现在要送家督回京都么?” “……战局不稳,本来想给他积累些经验的,不过照目前的情况看来,继续留在这里可能会有危险,还是先送他回京都吧,如果还有危险,就让他直接退往界镇。” “是我明白了。” “其实最好把樱一并送走,不过她大概不会答应的……”看着离去的贤秀,修远自言自语道。 …… “诸位,刚刚得到情报,武田军主力可能已经进入伊贺南部了。”修远向紧急召来的十数名重臣说道。 …… “不要乱,这个消息暂时还没有确认,不过在天黑以前就可以确认了。现在把你们找来,就是要确定,如果武田军主力确实已经进入伊贺南部,我们该采取什么对策的。”看着吵嚷的众人,修远不满的念道。 “……你们先假设自己就是武田信玄,如果已经顺利的将部队带到了伊贺,那么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才能最有效的打击我军。总要先知道对方的意图,才能确定该采取什么行动。”看着突然沉默下去的诸将,修远提醒道。 …… “……主公,我想武田军下一步最有可能突袭京都。”池田鹰作首先猜测道。 “突袭京都?为什么?” “控制京都的话,第一可以得到朝廷的支持,从而得到大义的名分。第二如果武田军顺利攻克二条城,还可以掐断我军的补给线,使我军主力部队陷入无法持续作战的窘境。如果武田军真的进入了京都的话,我们只要两条路好走,一是在补给不足的情况下,倾全军之力对京都发动猛攻。二是放弃近畿的利益,绕琵琶湖北岸走山阴道撤回九州了。不管选那条路,我军都将处于十分不利的境地。” “……今天不是刚派了长门、石见两支兵团返回京都么?难道武田军会那么容易攻克么?” “长门、石见两兵团总共只有六千人的兵力,返回京都的主要任务还是保护补给线,二条城也不是什么坚固的城堡,是挡不住武田军主力的,而且他们即使可以退守二条城,补给线也会被掐断,京都仍然会落入武田军的控制。” “……即使武田军控制不了京都,只要掐断了补给线,我们一样无法作战,看来武田信玄很有可能向京都进军了。” “贤秀,如果武田军主力确实在伊贺南部,什么时候能赶到京都?” “如果武田军入夜再行动,大概在明天清晨可以赶到京都。” “那我们要用多长时间可以回去?” “如果我们也是入夜后出发的话,按照步兵的行军速度,大概能在天亮前到达,毕竟沿琵琶湖岸行军要比在山地钻来钻去的快一些。” “也就是说我们有时间回救京都?”修远兴奋的问道。 “是。” “主公,属下认为回救京都的行为十分不妥。”本多正信突然插嘴道。 “为什么不妥?”修远疑惑的问道。 “主公还记得三方原合战么?” “……你是说武田信玄想把我军诱出城外?” “是,武田军不善攻城,一定是想把我军诱出安土进行野战。” “正信你多虑了,不说现在的情况和三方原时多有不同,即使是武田信玄想要进行攻城战,我们也没办法进行配合,安土城内的粮草统共只够我军食用半个多月的,根本没有笼城战的资本,退回京都我们多少还可以选择战或守。” “主公……” “正信,你不用多说了,我知道三方原对你的影响很大,可是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我已经决定,一旦证实武田军主力确实进入了伊贺南部,立即率部返回京都,现在所要决定的只是要留那些部队守备安土。”修远打断了本多正信的话语。 “安土城的剩余军粮已经不多了,如果想进行长期守备只能尽量缩减守备兵力,而要防备武田军的围攻,守城兵力又不能太少。”山中贤秀分析道。 “在京都需要面对武田军主力,而且基本上无险可守,因此安土城只能保留最低限度的军队。谁愿意留守安土?”修远问道。 “主公,我愿意领率部留守安土城。”户次鉴连主动请命道。 “好吧,一旦决定回援京都,就由你和筑前兵团六千人留守安土,务必要确保对安土城的控制。” “是,属下有足够自信为主公守住安土城。” …… 在军议结束之后很快山中贤秀就再次将来自了伊贺的情报送道了修远手中。 “证实了么?”没看情报,修远直截了当的询问起了山中贤秀。 “哦,算是证实了。” “……喂,贤秀,这几天来你就没有一次给我个准信。” “这也没办法,得来的情报不是很清楚。” “那你说吧,我已经懒的再看了。” “恩,事实上从伊贺没有传回任何情报。” “没有传回任何情报?你没有告诉他们事情很紧急么?” “我在命令书中写的很清楚了,让他们迅速回报。” “那为什么没有任何情报?” “据我估计可能武田军确实驻扎在那几处地方,派去侦察的忍者也许被武田军的斥候抓获了,也许是被困住了,因此才无法按时进行回报。” “那么照你的推测武田军主力确实已经进入伊贺了?” “可能性很大。” “那就按原定计划行动,不管武田军是否准备进攻京都,现在将军力向京都收缩也是正确的决策,你再给北陆道方向的岛津义弘发道军令,让他击退上杉军之后率部从琵琶湖北岸退往京都。” “遵命。” 九月十七日傍晚,高修远统帅大军五万三千人离开安土,汇合了刚刚返回安土城外的吉川元春部士卒一万三千人,共六万六千人的大军,踏上了驰援京都的征途…… 第三部 第五十九章 琵琶湖合战 ……九月十八日午夜,一支两万余人的部队正借着微弱的月光,沿着琵琶湖畔着急的向京都赶去,这支军队正是准备驰援京都的岛津军主力军团。与出发时的六万六千人相比,眼下的部队缩水了足足三分之二,当然缩水的部队不是因为行动迟缓而被丢下的部队,而是在驰援京都的路上被迫停了下来。 大约两个时辰之前,正向京都开进的岛津军主力被武田军步兵在琵琶湖畔追上了,不过由于追兵之中即没有找到武田信玄著名的‘风林火山’旗,也没有半个赤备骑兵的影子,因此修远判断该支部队只是武田信玄用以拖延自己赶往京都的纠缠部队,更加坚定了修远迅速救援京都的决心。 不过,虽然追击岛津军的武田军部队只有一些普通步兵,但是如果一直被衔尾追击的话,岛津军全军不等赶到京都,就将全军崩溃了。因此别无选择的修远不得不留下部分军队用以阻截武田军追兵,而自己则率领余部继续向京都赶去。 考虑到武田军追兵四万余人的兵力,修远留下了中国军团一万两千人,以及毛利辉元部两万人、吉川元春部一万三千人共四万五千人的军力以抗衡。由毛利辉元任总大将统帅三部,且战且退的向京都靠拢,自己则率领九州军团继续向京都急行军。 …… 不过,执著于驰援京都究竟是否正确呢?还是应该像以往一样采取灵活机动的战术?如果自己也率领九州军团留下来的话,一定可以在琵琶湖畔击败武田军,不过以武田军的坚强,自己恐怕要用一整夜的时间才能击败他们,那时候京都大概已经被攻克了,岛津军大概也无法再战了?……可是如果击败了武田军步兵主力,即使京都被武田信玄攻克也很容易再次夺还吧?也许真应该留下来和武田军激战。……哎,早知道这样不送利久回京都了,如果不是考虑到他的安危,我肯定不会选择急着赶往京都的…… “主公,不好了,在道路的前方发现了大批骑兵,正向我们急速逼近。”斥候队长的话打断了修远的胡思乱想。 “大批骑兵?是庆次的黑骑兵么?”修远疑惑的问道。 “不是,规模要比黑骑兵的规模大多了。” “……比黑骑兵的规模大?……不好了,是武田赤备、三方原……快,传令下去,前军迅速结阵,结竹栅阵。”想起了本多正信在昨天下午军议上的话,修远突然明白了武田信玄的意图——第二次三方原。 “快去传令,还呆立着干什么?”修远向眼前的斥候队长呵斥道。 “是。” ……就这样,决定日本历史未来走向的琵琶湖合战在双方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下拉开了序幕。 本意是进行第二次三方原合战的武田信玄,因为高修远突然而来的执著而不得不进行一场没有太多把握的遭遇战。而高修远统帅的九州军团则因为斥候们的努力侦察,提前一步发现了武田赤备,为九州军团的迎战争取了宝贵的准备时间。以此来看的话,岛津军多多少少占了些以有心算无心的便宜。不过如果考虑到岛津军一方本来是大占优势的一方,眼下却被逼和最善于野战的武田赤备进行一场缺乏准备的遭遇战,使得修远实在无法体会还算幸运的心情…… 作为岛津军中的绝对主力——九州军团,在对上武田家的主力赤备骑兵时本该是充满自信的。可惜为了守备安土城六千人的筑前兵团被抽调了出来,为了提前护送家督岛津利久返回京都,三千黑骑兵也在下午就先一步离开了。此时九州军团只剩下了本阵五千人、肥后兵团六千人、肥前兵团七千人、丰前兵团三千人共两万一千人,加上少了黑骑兵这支强力攻击部队,整支军团的战斗力只剩下了原先的一半多一点,与规模达到万余骑的武田军精锐赤备相比,战斗力凭空掉了一个档次。如果不是因为在与武田军对峙的两个多月时间中,岛津军研究出了专门克制骑兵的阵法——竹栅,并早在出发前就做好了结竹栅阵的准备,九州军团大概连武田军的第一个冲锋都挡不住。 前阵的丰前兵团在兵团长蒲生秀和的率领下迅速靠着琵琶湖岸,将随身携带的一米来长,两头削尖的竹枪,依次杂乱的插在了琵琶湖畔松软的地面上。三千名士兵很快就将随身携带的六支竹枪都插在了地上,一万八千条竹枪,顷刻之间就变成了抵着河岸布置的一条三米多宽,五百多米长的不满枪尖的有力防线。而此时武田军先锋真田信纲部八百骑距离丰前兵团只剩下了不到半里地的距离…… 率部向防线后撤出百余米的蒲生秀和,意识到已经再没有继续后撤的时间了,便连忙命令部下远程部队就地做好战斗准备。真田信纲也在此刻率部突近了竹栅防线,发现眼前的不远处岛津军士兵尽然蹲在地上摆出了瞄准射击的姿势。大怒的真田信纲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立着的星星点点究竟是什么东西,就率领部下义无返顾的冲向了丰前兵团。借着夜色的掩护,竹栅阵的作用此刻被最大限度的发挥了出来,当信纲部骑兵的战马因腿腹部被刺伤,而嘶鸣的跳起时,马背上的骑士才发现他们冲如了一个多么糟糕的境地。一米来长的竹枪很短,根本无法对武田军的精锐赤备造成伤害,即使可以划伤骑士们的腿脚,也无法令这些久经沙场的勇士皱皱眉头。不过这些竹枪却刚好可以刺到战马柔软的肚腹,这些战马虽然也多经历过战阵,但它们并不是什么捍不畏死的勇士,即使是勇士,在肚腹被刺串划开之后恐怕也无法做到坚忍不动。因此这些短短的竹枪给正在冲锋的真田信纲部造成了巨大的混乱,而丰前兵团就借着这混乱的一瞬间,给予了真田信纲部巨大的打击。虽然由于夜色阑珊减少了火枪、弩箭的射击准确度,不过习惯夜战的岛津军仍然在竹栅阵留下了两百多具信纲部士兵的尸体,使得包括真田信纲在内的一百多骑士身受重伤。无力继续前进的真田信纲只得在丢下一批尸体后,率领残部仓皇的逃出岛津军的射击范围。 败退的真田信纲很快就与第二阵的小山田信茂和真田昌辉汇合,从真田信纲处得知前方情况的小山田信茂统帅麾下的八百骑选择绕过竹栅阵的侧翼。而真田昌辉则在与真田信纲合兵之后,再次冲向了竹栅阵。有备而来的武田赤备在接近竹栅阵后,伏低身子有随身的太刀砍削着竹枪,虽然削断的竹枪还多少会造成一些伤害,但是已经不再能阻挡赤备们前进的道路了。借着武田军破坏竹栅阵的空挡,丰前兵团再次对武田赤备发动了一轮齐射,在再次放翻了数百名武田军士兵之后,蒲生秀和在武田军冲到眼前之前逃离了阵地。 当真田兄弟与小山田信茂在丰前兵团的旧阵地汇合后,丰前兵团已经与肥前兵团聚集在了一起,并退入了肥前兵团架设的第二道竹栅阵后。 …… 九月十八日黎明前夕,武田军已经先后突破了岛津军架设的七道的竹栅阵,将岛津军逼退五里,并在追击战中击溃岛津军丰前兵团,兵团长蒲生秀和在败退途中被讨死。 “樱,这次我们大概要死在这里了。”看着气势如初的武田军赤备,高修远丧气的对身旁的伴侣说道。 “修远,不要丧气,我相信你永远也不会输。” “希望如此吧!直茂,传我军令,结三段阵,我要与武田信玄在此决一死战。”暂时找回勇气的修远向身边的副将锅岛直茂下令道。 …… “要是贤秀还在这里就好了?”看着跑去整理军阵的锅岛直茂,岛津樱喃喃的说道。为了确保毛利辉元一众的胜利,昨夜高修远将山中贤秀留在了辉元身边,帮助他协调诸军,此刻看着一直由贤秀负责的工作,由一线指挥官锅岛直茂代为处理,岛津樱露出了不少担心的神色。 “贤秀不在这里也是好事,只要他没事,即使我们在此全军覆灭,有他帮助利久,岛津家总有再兴的一天。”修远惆怅的说道。 “修远,不许你这样,老想着自己会死,真的会死呢!”岛津樱不满的纠正着修远的想法。 “想着不死,就能逃过一死么?今天阵亡的这么多人,那个想过自己会死呀。” “肯定想过的,尤其是武田家的赤备,这些狂热的战士,肯定早有了要死的觉悟,所以才会死掉的。” “真的么?” “是呀,是呀。” “好吧,听你的。小花,去把我们两的铁甲拿来,这大概是唯一一次穿它们的机会了。” “修远,你还这么说!” “我又没说错,即使我这次胜了,我以后也绝对不会再穿那种不符合人体力学的铁甲,穿在身上太难受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抱怨。” “我一直在抱怨的,你没听见而已。” …… 就在高修远与岛津樱嘀嘀咕咕的在近卫的帮助下穿上久未穿戴过的全身甲时,锅岛直茂已经将九州军团余部列成了三段防御阵地。第一段为本多忠胜统帅的肥前兵团与丰前兵团共八千人,第二段是由神原康政统帅的肥后兵团六千人,第三段为锅岛直茂自己统领的岛津军本阵步兵。在三段防御阵地之后的山坡上列着修远直属的五百铁甲骑兵和已经装备了铁甲的近卫队,这一千铁骑成为了岛津军的最后筹码。 在连续突破了七段防御之后,武田信玄也将麾下的赤备收拢了起来,进行了短暂整编。为了突破岛津军的防线,武田信玄将全军分成了三阵,第一阵为在突破战中损失最大的真田兄弟,小山田信茂、穴山信君、秋山信友五部,三千三百余骑。第二阵为以高阪昌信、马场信房、内藤信丰三名臣为将的两千七百余骑,在突破战中也有不少损失。最后一阵为武田信玄的本阵三千骑,仍然保持着最佳的作战状态。 九千余骑的猛烈冲锋,不但震撼着琵琶湖畔的大地,更震撼着岛津军士兵的心,虽然己方的兵力还足足比对方多一倍,但是面对着气势如鸿的武田赤备,岛津军依然生出了不少难以与之抗拒的感觉…… “樱,好壮观呀,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武田赤备能屹立不倒了,这一片漫天红云,恐怕任何人见了都会心生怯意。”修远感慨的念叨着。 “有什么好感慨的,灰蒙蒙的一团红,一点都不好。” “樱,这可是一生都难得一见的壮观景象,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有什么好高兴的,又不是我们在冲锋。” “能与伟大的对手交战也是一种幸福。”修远一本正经的说道。 “……修远,你脑子没烧坏吧,怎么说出这种永远也不像你说出的话?” “我没有念南无阿弥陀佛已经不错了,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死掉可就没机会说了。” “……我不想理你了……” ……也许修远想用胡言乱语招来什么大灾变,以一举消灭武田军,不过天已经快亮了,这种在清醒状况下永远也不会出现的情况,毫无悬念的没有发生…… 武田军的第一阵很快突入了岛津军的第一段防线,虽然被奋战的本多忠胜所缠住,不过已经被撕开不少口子的第一段防线,根本无法阻挡第二阵三名臣的突击。很快第二段防线也在武田赤备的攻击下被突破了,锅岛直茂统帅的第三段防线也仅仅是拖住了武田军三名臣的步伐。挑着‘风林火山’大旗的武田信玄本阵两千五百余骑,一往无前的突向了岛津军本阵。 “全军突击,目标武田信玄。” 随着独孤小花的号令,岛津军一千铁骑顺着山势冲向了武田信玄本阵…… 修远最后的记忆是以小花为首的五十余名近卫骑兵护卫在自己与岛津樱的身边,而三百多骑武田赤备则围着这个可怜的圆阵不停的发动猛攻,很快身边的大部分近卫都被冲散了,几名武田家的赤备甚至冲到了自己跟前…… 以不够熟练的刀法奋力的阻挡着眼前挥舞的武器…… 这似乎是修远一生中唯一的一次经历…… “樱……” 一名赤备冲到了岛津樱面前,修远笨拙的想要转身救助,却看见眼前突然多了一支锋利的长枪…… 痛,贯彻骨髓的痛,即使是最坚固的铁甲也没能挡住眼前骑兵的奋力一击…… 死,原来如此简单…… 第三部 第六十章 新天地 “修远、修远,你不要死呀……” “老大……” “主公、主公,你快醒醒……” …… “樱~” “呜~修远,你醒了,我以为你……” “樱,你没事吧?” “我才没事,只有你这个笨蛋,穿这么坚固的铠甲都会受伤。” “原来我没死呀~” “恩,这里的西洋医生说你只是肺叶受伤,不会死的,可是你却昏迷了整整三天” “恩,我又没死,为什么刚才这里为什么那么吵耳,现在到是很安静……” “你大概是听到小花、庆次他们几个的呼唤了,现在那几个家伙都离开了,小花大概正在威胁西洋医生,你如果再不醒,就从他身上切点什么下来。” “这个笨蛋,怎么能在我还昏迷的时候威胁医生,要威胁也等我醒了呀,否则我不是很危险。” “你个笨蛋,你醒了我们该感谢那个西洋医生的。” “恩,也对,还有,这是那里?我们没被武田信玄俘虏么?” “笨呀,我们是在京都。” “京都?这么说我们竟然逃出来了?” “不是逃出来了,我们是打胜了。” “打胜了?怎么可能,我记得当时我们已经陷入绝境了呀。” “是庆次,在你刚刚受伤的时候,庆次带着黑骑兵突然赶到了。” “恩,庆次这小子怎么知道我们遇到了危机?” “是利久让他来的,他们是大半夜赶到京都的,接管京都的利久在天亮前两个时辰赶到事有不妥,所以就派庆次率领黑骑兵迅速沿着琵琶湖畔接应我们了。” “我们虽然是预定天亮前赶到京都,可是最多也就天亮前一个多时辰才可以赶到,为什么还有两个时辰的时候,那小鬼会赶到不安,难道着小子比我还厉害,竟然会心灵感应?” “利久是比你厉害呀,你的命可是他救的,他和我解释,虽然我们大军会在天亮前一个时辰才能赶到京都,但是随军的斥候多少会有一半个提前赶到,可是他半个斥候也没有等到,因此才觉得我们可能在路上碰到什么事,因此才立即派庆次率领黑骑兵救援我们。” “这么说我们大胜武田军了?” “是。” “说说战况。” “我们打了大胜仗。” “那有这么简单的。” “医生说,你醒了也要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更应该顺着我的意思,难道你想憋死我嘛?” “其实我是想等市姐过来,一起告诉你。” “市还在界,等她过来都什么时候了?” “你真没良心,市姐听说你受伤之后,立即就跑来了京都。” “……那她现在在那?就把我扔下了么?” “恩,她比我相信那个西洋医生的话,说你今天会醒,似乎给你准备粥去了。” “那你就现在和我说吧,等会可能我就没心思知道了。” “恩,其实也没什么,无非是小花看你受伤,突然凶性大法,一个人斩杀了靠近我们的百余骑兵,还顺便把武田军大将小藩信贞的脑袋割了下来。之后庆次的黑骑兵就杀到武田军背后了,发现取胜无望的武田信玄开始召集部队撤退,不过由于武田军大部分都陷入了混战,无法脱身,只有五千多骑得以从战场撤退。武田信玄的‘风林火山’旗也被庆次抢了下来,信玄本人似乎也身受重伤,全靠部下三枝守友的拼死抢救,才被其他骑兵掩护着逃离战场。名臣马场信房在殿后中被杀,其他还有包括穴山信君、真田昌辉、小山田信茂在内的七十多名高级武士讨死,另有四千七百多骑赤备被杀。” “我们的损失也不小吧?” “是呀,仅近卫和铁骑两队的就有近两成人战死,他们还是战死率最低的一支部队,丰前兵团损失最惨重,只剩下了不足一千人是士兵,还多是带伤的,我们全军的阵亡人数加起来,大概要比武田军还多三千人……” “这也能算大胜么?” “是利久这么说的。” “恩?” “他说我们只要没有惨败,就算取胜,更何况还重创了武田军的核心部队。” “我们的主力不是也被重创。”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这小子下来就顶撞起我了。” “是么?” “是呀,他说什么武田军经此一败,暂时已经再也无力和我军进行决战了。而我军虽然九州军团遭受重创,其他几支军团却还保有战力。他接着又说什么马上就要冬天了,上杉军退兵在即,我们可以在冬季侵全力沿东海道进军。武田赤备被重创以后,暂时加入武田信玄一方的织田信雄、丹羽长秀等人肯定不敢继续为其效力。我们大可以以他们的军队为前锋,一举攻取俊河、远江、三河三国,从而彻底打垮武田氏。” “……这小子比我厉害,没想到他的战略眼光如此老道。” “我见他说的厉害,就动用母亲的威势,好好训了他一顿,不过这小子似乎不服。” “当然不服了,他说的全对,你还训他。” “是么?反正是自己儿子,再怎么训他也没关系。” “樱,把这里的一切都交给利久吧,你和市,过两天就陪我去界镇养伤好么?京都的气候似乎不太适合我呢。” “好吧,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 琵琶湖合战后三天,北条纲成部与武田军残部先后从伊势退回了尾张,在尾张停留了十几天之后,更是直接退往了三河。 岛津利久在武田军退兵之后,分别对织田信雄和丹羽长秀展开了调略。十月初,丹羽长秀向被他包围的织田信益递交了降表。十天之后织田信雄也在长岛向岛津军递交了降表,不过岛津利久似乎对他太晚投降感到不满,只肯给他在伊势国保留五万石领地,权衡利弊之后,织田信雄接受了这个屈辱的条件。 十一月,上杉景胜率领北陆联军返回了越后春日山城,岛津利久在半个月后就将岛津义弘、羽柴秀吉两部四万余人的军队调集到了东海道战线。 十二月初,岛津利久整顿十二万大军踏上了对武田军的征途…… 一月末,接替伤重的父亲的武田胜赖率部与岛津军主力在三方原展开了激战,兵力只有岛津军三分之一的武田军毫无悬念的打败,武田家又一名臣内藤昌丰战死,武田军阵亡万余士兵。 二月初,返回踯躅崎馆养伤的武田信玄在得知三方原的惨败后,吐血而亡。 二月中旬,岛津军主力进入骏河,守备骏府的穴山梅雪向岛津利久递交了降表。 二月底,岛津利久留大将蒲生秀光领四国军团守备骏府城,自己则率领余部返回已经竣工的大阪。 …… 转眼到了四月…… “好美的樱花呀!” “是呀!” “樱,要不要回九州去赏樱,市,你还没到过九州吧?” “是,可是你的伤没事了么?” “放心吧,躺了半年多了,早好了,一会我们就出发,晚了花可是要谢的。” “可是修远,你没忘了利久有让你出席新城落成仪式么?” “谁有兴趣出席那种东西,我们一会就回九州赏花,之后我们就出海去西洋,我说过要带你们去世界上好好玩玩。” “可是修远,那利久怎么办?” “我给他留了封信,让他在统一日本以后再找我,我好放心的把这里好好游历一遍。现在就先去西洋看看好了,几天前我就和丽璐联系过了,她说五月在鹿儿岛接我们。” “你还真没责任心……” “利久做的比我好,当然都交给他了~我可是不和年轻人夺权的开明长辈~” …… 第三部 后记 ……还在写的时候,总在想后记该怎么写,可是一旦写完了,竟然发现没什么可写的。 还是要简单的交代一下,否则不算一部小说的终结。这是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也是第一部完成的长篇小说……似乎是废话。咳咳,写的并不好,即使是自己也知道写的并不好(大家能看下来,我也很感激了),自己唯一比较满意的地方就是关于战略方面的描写,这也是我在这里收笔的原因,再下去都是一面倒的战争了,再也没什么好写的了…… 也许大家觉得结尾有些匆忙,不过关于修远的故事到这里已经终结了,如果大家很想知道后面的故事,我可以考虑再写一个外传,作为尾巴补足这段失落的历史……呵呵,看大家了~不过即使要补外传也要等一阵再说。写了快两年了,我也很累了,要休息一下~恩,写小说其实也会上瘾,也许过不多久,我还会再次动笔写另一个故事,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好吧,就这些吧……希望我们能很快再次见面~(^_^) 附录 附录一:兵器问题之远程武器 小说中将涉及三种主要远程武器,弓、弩与火枪弓分为长弓和短弓长弓主要为步兵使用,稳定性较好,且拉力强劲,但是由于弓臂过长,不易拉开且射击速度较慢。 最有名的长弓为英格兰长弓,由单一材料紫杉木制造,拉力可以达到75磅(一磅约合九两),射程250码(一码合0.914米),射速较慢。 而战国时期的日本由于材料、工艺等方面的限制,其长弓很难达到英格兰长弓的性能,由于缺乏史料记载,在小说中将日本长弓的有效射程设定在一百五十米内。 短弓主要由骑兵使用,弓臂短,易于拉开,射击速度较快。短弓的性能根据材料的不同性能相差很多。 短弓中最为有名的是蒙古骑兵所使用的组合式弓,由后背上的一条动物筋,弓肚上的一层角质物和中间的一个木架组成,拉力100磅到160磅,射程350码,考究的组合弓还有涂防水漆,其使用完全不受气候条件的影响。 短弓由于弓臂短较易使用,因此即使没有蒙古骑兵的体格只要是比较强壮的经过必要的训练应该可以达到300码的射程。 而战国时代的日本,在短弓制作上就没有这样的工艺了,其骑兵用短弓,射程可以达到100米应该就算是好的了。 大约再有十章,我将引入踏弩这种恐怖的强力武器,(嗡嗡,中国人果然不是扩张性民族,不然的话……,题外话就不多说了。)所以在这里要对弩进行一个简单的介绍。 弩不是中国的独创,但是在中国的应用却是最积极(这么个意思了)的。欧洲也有十字弩,不过由于弩箭可以轻松的穿透欧洲重骑兵的铠甲,所以被罗马教皇所抵制,因此真正强力的弩,在欧洲几乎没有被使用和制造。而对于草原民族来说,弩这种精密的机械,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掌握,因此完全没有。 首先说一下秦代骑兵所使用的手弩,这不是中国最早的弩,不过却是被了解最多的弩。如果有看过中国史话,都应该对秦骑兵手弩有一个基本了解,复杂而精细的机械,强大的力量与射程,轻巧的发射装置,还有望山至少是比较精确的瞄准装置。由于弩在上弦时不用瞄准,因此可以比拉弓更节省体力,即使是一般的手弩,要达到蒙古组合弓的350码的射程也不是什么太难办到的事情。而且由于可以专心瞄准,射击的精准度更要远远高于使用组合弓的骑兵。 下面来说一下踏弩,踏弩顾名思义就是用脚踏来上弦的,由于动用了腿力、腰力与臂力等全身的力量,因此踏弩的拉力与射程远远超越了一切弓箭,(俗话说胳膊拧不过大腿,现在还不光是大腿还加上了小腿、腰子等乱七八糟的东东,当然要比胳膊强多了……),虽然没有找到这方面的可靠数据但是通过其他的数据的比对,踏弩的拉力完全可以超过200磅,射程达到500码(再远的话估计就看不清楚了),而且准确度也完全超过了各种弓(望山可以装在手弩上,当然也可以装在踏弩上了,虽然拉力更大,但是瞄准的时候和手弩费的劲也差不多,想必准确性差不到那里去)。 不过,弩最大的问题是射速太慢了,手弩大概怎么也要十秒时间才可以完成上弦、搭箭、瞄准、射击等一系列工作,而踏弩要花费的时间应该更多,不过我想一分钟射四箭应该可以达到。 说到这里我就想起了帝国里对各国兵种能力的设定,明显对东方民族的能力打了折扣。长弓兵的射程似乎是11,如果按照上面的比例,那么蒙古突骑的射程就该是15,而中国更应该有踏弩兵,射程定在20,这样才能真正反映历史…… 下面来说一下火枪说实话,早期火枪的性能真是不怎么样,和弓箭比的话,还有那么一点优势,虽然射程不行,但是起码威力比较大。但是和弩比的话,实在是找不到半点优点。 先说射程,火枪的射程由枪的质量、结构、填药量、子弹的大小等多方面决定,不过早期圆圆的铁蛋从没有膛线的枪管里飞出来以后,实在没有多少准确度,所以虽然理论上讲只要多填药就可以飞的更远,不过一定距离之外,想射中目标就完全靠人品了。早期的火枪其有效射程往往不超过100码,如果是手枪的话,大概只有几十米……事实上直到1861年,美国南北战争,才在战场上出现了射程超过400码的远距离步枪,在此之前,战场上的步枪射程都只有100码左右。 那么日本战国时期的火枪射程能由多少呢,满打满算,也超不过100码。 不过,可怜的射程并不影响火枪的威力,在有效射程能,火枪的子弹可以穿透任何盔甲,因此火枪的大规模应用,才使重装甲骑兵走下了历史舞台。虽然射程不如弓,不过性能确实比弓强。 可怜的射程大概是火器在中国不受重视的原因把,中国历史上没有多少重装甲骑兵,需要火枪的场合实在是少。可是战国时期的日本为什么会如此重视火枪呢?日本也没有重装甲骑兵。这个答案只能猜测……大概日本弓的性能实在太差了,差到连轻装骑兵都对付不了。 最后还要说一下火炮这种抛射武器,实际就是放大的火枪,早期射程达到了200码,不过之后很多年都没有超越。由于炮弹够大,也不是进行点对点的攻击,所以对准确度要求不大。其实这才是真正有用的火器。(步兵的子弹嘛……至少俄国人就看不起它,俄国苏沃洛夫教条里明确指出步兵突击时应注重刺刀,而不是发挥火力。好象还说过什么刺刀是好汉,子弹是笨蛋的话……,想起来林彪也很注重刺刀和肉搏,难道是从苏联学来的?) 恩,说完了……以上观点完全是个人观点,不用于学术研究(我可不负那个责任……) 附录 附录二:关于武田信玄上洛的种种推测与疑问 首先是兵力问题,综合各家之说,武田方的兵力大概在三万五千人左右,而德川方有德川军一万和三千织田援兵。不过,我个人认为疑点很多,怀疑为德川幕府为了粉饰德川家康一生中最惨重的大败而刻意隐瞒德川军的兵力。熟悉中国历史的人都知道,凡是立国比较短的朝代,都鲜有名声很好的统治者,原因无它,没有人替它说好话吗。反倒是被人诽谤的情况比比皆是,这个当然是后继的统治者为了让人民知道自己的统治比较好而散布的谣言。像现在,大家想想历史上名声最差的朝廷是那一朝?我的印象是大明,虽然因为制度问题导致明朝长期面临宦官专政的问题,但是没道理所有宦官都是坏人吧?三宝太监下西洋大家都知道吧,他可是没有像西方航海家一样干出众多令人发指的暴行,应该是不错的人没错吧,但他可是真正的宦官偶,这总说明了并不是所有宦官都像魏忠贤吧。可是为什么明朝的名声如此之坏呢?大家想想,会不会是因为最后一个王朝清一个尽的往它身上泼脏水呢?虽然明自己也有很多不对的地方,可是清的统治也算不上很好呀,能撑两百六十多年,全靠出了两个中国历史上统治时间最长的皇帝,康乾盛世就持续了整整一百三十多年,后边的废物再败家也能混个几十年吧。说什么清朝的皇帝重视教育,可是清朝的几个最出色皇帝也是远远的比上宋代的几个败家子,那个乾隆说什么一生做诗数万首,现在可有一首名作流传于世?以此来看他们的水平也不过尔尔,不过占了宣传之力,才得以留下一些好的传言。连中国这样重视史学的国家都回出现这类情况,想日本的德川幕府也不会免俗吧,利用御用文人篡改历史大概不是德川幕府做不出来的事情,试想有关石田三成的传闻多有不好,应该也是德川幕府刻意篡改的缘故吧。那么为了粉饰德川家康的失败,而篡改三方原合战时德川方的兵力也就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了。具体原因我将在下面马上进行分析,不过顺便说一下,我可不是什么史学家,这些分析我不敢说有学术价值,不过小说涉及到了三方原合战,还是给大家简单分析一下,也好使读者可以了解到我的想法。 当时武田信玄的领地有甲斐国、峻河国、信浓国大部、武藏国一部、下野国一部、美浓国少部,总石高大约在八、九十万石到百万石上下。而德川家据有三河国和远江国,两国石高加起来大约有五十万石左右。 就动员力而言,武田家的最终目标是远在近畿的京城,不管信玄的心理目标在那里,既然是号称上洛,至少要做出进军京都的样子,那么在后勤补给上就要有一些必要的准备,而不能想本土作战一样进行最大规模的动员。假设武田家的石高为九十万石,如果以每万石五百人计算,那么武田家一共可以动员四万五千人,如果以每万石六百人计算,那么武田家一共可以动员五万四千人。两个数字都远远的大于武田军的实际出兵数,是动员比例过高了么?其实不尽然,武田军中有相当一部分是赤备骑兵,战国时代每一匹马在动员力上一般相当于两到三个人。现在就按一匹马等于两个人动员力来计算,如果武田军中有五千赤备骑兵,那么按每万石五百人来动员的话,四万五千人减去一万人的马匹,便刚好是三万五千人。如果武田军中赤备的比例更大的话,那么武田领的动员程度就会超过每万石五百人进行动员,对上洛来说压力较大,但是如果目标只是德川领的话动员力达到每万石六百人也是可能的,这样算下来武田信玄出动三万五千大军就每什么可疑的了。下面在来看看德川家的情况,德川家的石高为五十万石,却只动员了一万人,难道德川家是以每万石两百人的标准进行的动员,或者说德川家全军都是骑兵?两样都不可能,1590年的小田原之战,德川领的动员规模是每万石七百人,从远江到相模虽然不算远却也是跨国远征,这样的战役德川领都可以动员到这种规模,那么在武田信玄入侵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家康会仁慈的只以每万石两百人进行动员么?家康的为人和仁慈根本不靠谱,那么每万石只动员两百人的鬼话也就不能相信了。那么家康的军队全是骑兵喽?这个其实更不可能,三河和远江不想信浓是马匹产地,德川军中应该只有武士阶级才有马骑,根本不会像武田家一样拥有大规模的骑兵。那么德川军只有一万人的言论,大概只能是德川幕府的粉饰历史了,小说中我按照最低标准的每万石五百人,得出了德川家的兵力两万五千人,不过实际数字可能还要多出去三成以上。 下面来讨论一下武田信玄上洛的目的,众所周知,武田信玄在三方原击败德川军之后突患重病,在次年的四月病死在信浓的马场。有人说武田信玄是被火枪阻击才重伤不治,不过经过多方考证,信玄应该死于肺痨(ps:这个不是我考证的,所以比较可靠)。这里不讨论信玄的死,只考虑一下信玄上洛的目的。信玄是真想上洛么?在三方原击败德川家康后,德川军已经彻底无力化了,而织田家的主力此刻正被浅井朝仓联军和石山本愿寺所纠缠根本抽不出身去对付他,如果信玄真要上洛的话,此刻他几乎可以直接想京都进发了。但是信玄却没有那么做,从三方原到信玄因病退走的几个月中,武田一直在德川家的领地内对德川家的将领进行倾反,这样看来,武田军所谓的上洛大概只是为了扩大领地而找的借口。没错,如果要上洛的话当然要没有后顾之忧,可是信玄完全可以采用更快的方法,通过破坏来使德川家降伏。当时织田家的压力虽然巨大,但是与织田家为敌的几方势力也已经到了快要油尽灯枯的境地,1573年,仅仅在三方原合战半年后,朝仓家与浅井家就先后灭亡了。而按照武田军瓦解德川家的速率来看,此刻武田军即使不退兵大概也只是刚刚根除了家康在三河与远江的统治,把德川家的家臣转变为武田家的家臣。这样看来,武田信玄的上洛绝对只是想扩大领地,他甚至有可能在这之后和织田家结盟。信长的女儿此刻应该已经是寡妇了把,把她娶进门随便嫁给自己的那个儿子,不就是联盟了么。多出了五十万石领地,或者去越后收拾越后之龙,或者再次插手关东和小田原的后北条氏争夺关东都会变的游刃有余。 …… 今天先废话这么多吧,下次再说~ 附录 附录三 武田氏杂论 武田家第十七代家督武田信玄(睛信)是使得甲斐武田氏,从一个摇摇欲坠的守护大名越升为有资格问鼎天下的战国豪强的杰出人物。而武田氏的复兴与崛起却是从其父十六代家督武田信虎时开始的。 西元1507年年仅十四岁信虎从病逝的武田信绳手中接掌了武田家督和甲斐守护,然而年轻的武田信虎不仅要面对近邻的窥伺,更要平息领内的动乱。在武田信绳病逝的同时,因北条氏入侵而一度平息的“油川之乱”再度爆发,武田氏同族油川信惠和甲斐国人众强力势力小山田氏结成联盟,意图夺取武田家督和甲斐守护之职。油川信惠所挑起的战乱将甲斐国绝大多数的国人势力都卷入其中,贫瘠的甲斐一度陷入了混战的深渊而不能自拔。在强敌林立的战国陷入内乱往往便是亡国的开端,不过十四岁的信虎却显示出了其非凡的战略天才和虎将本色。处于劣势的信虎并没有急于和油川氏展开决战,而是一直坚守着战线,并忍辱等待战机。终于在战乱持续了一年之后,1508年的十月,信虎等到了期待以久的战机,借着暴雨的掩护,养精蓄锐以久的武田信虎突然下令全军向油川信惠的居城胜山城进攻。油川氏根本没有料到一直龟缩防御的信虎会主动出击,肆虐的暴雨不但掩盖了信虎方士兵行军的痕迹,更遮住了油川氏守城士兵的眼睛。当信虎带兵进入胜山城之后,油川氏的士兵才惊觉到他们已经遭到了进攻,虽然油川方的人数众多,但是在突然打击之下士兵们甚至来不及进行武装,整场战斗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局面。结果胜山城被武田信虎顺利攻破,油川信惠父子在混战中死于乱兵之手,油川一党全灭,余党逃入相模投奔了北条氏。失去盟友的小山田氏也很快向信虎递交了降书,至此席卷甲斐的战乱,仅以一年时间便被刚刚元服的武田信虎所平定了。 武田信虎是依靠国人力量才得以平定叛乱的,不过叛乱的诱因却也是国人力量的过于强大。……事实上下克上的战国时代之所以会形成,就是因为各地的国人势力逐渐超越了其守护大名,由于名位与实力的严重脱节才导致了下克上的情况出现。(简单的解释一下:国人众……指本地豪族,也可以理解为土著,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了。而守护则是足利幕府派遣到各地的管理者,可以理解为朝廷派遣的地方官,不过权力更大罢了,多为名门望族。还有一个是守护代,这个按字面意思的解释是守护的代理人,实际意思差不多,算是守护派遣去管理地方的管理者。本来的权力结构是守护==》守护代==》国人,不过当国人或守护代的势力超过了守护时,往往就会发生下克上的情况,原有的守护、守护代、国人经过种种的权力斗争手段分配权力而成为了战国大名。像守护大名成为战国大名的典型例子就有甲斐武田氏,而守护代成为战国大名的典型例子则有尾张织田氏,至于国人众成为大名的例子则有中国的毛利家。其间重新分配权力过程就构成了充满阴谋和战乱的战国时代。一旦权力结构由不稳定再次变成稳定时,战国时代也就结束了,于是乎老乌龟幕府开始了……。扯远了急刹车~)武田信虎发现过于强大的国人众势力是对甲斐守护的最大威胁,因此信虎一旦确立了其在武田家的权力便开始有步骤的不断蚕食甲斐国人的势力,通过严刑厉法来打击国人力量,最终将半独立的国人众逐渐转变成武田家的家臣。武田信虎可能是一个杰出的军人,但是却不是一个政治家,他虽然用暴力将国人势力转变为武田家臣,却没能调节家臣与主君之间的利益矛盾,晚年更是采取杀伐手段来保持自己统治,而“馁虎”的恶名也在这时传开。 终于在西元1541年,无法容忍武田信虎暴政的家臣们拥立信虎的长子睛信(既是后来的甲斐之虎武田信玄,不过日本人总爱给人取什么动物的外号,好像肥前之熊、越后之龙、还有信长的老子也被人称为尾张之虎,据我估计,多半是自己起的,用以吓唬敌军胆小的农民~毕竟战国时代军队的主力多是农民,碰到什么龙了、虎了大概会怕怕的。)为武田家第十七代家督,并将不得民心的信虎赶出了甲斐。驱逐信虎的睛信得到了所有家臣的拥护,甚至连深得信虎欢心并被立为继承人的次子信繁也对兄长的行为采取默认态度,可见信虎晚年的统治已经在甲斐丧尽人心。 “民为城,民为墙,民为壕;有情则为友,有仇则为敌”,这是武田信玄用其一生去贯彻的名言。但是因为这句话就说信玄是日本民主政治的第一人,大概是不太靠谱的……可是能在那样一个充满尔虞我诈的年代,讲出这样堂堂话语的人,并用其一生去努力执行,绝对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由此看来信玄至少是一名值得尊重的政治家。 不过也有人因此而对信玄的施政做出了批评,认为信玄的政策是向武田家的重臣们进行妥协,从而埋下了日后武田家分裂的祸根。要对这一点进行评价,就要先了解信玄的施政大方针。在家臣的拥护之下,放逐父亲成为武田家家督的武田信玄在施政上和自己的父亲有很大不同。当然这个不是家臣们拥护他成为家督的理由,当时他们并不清楚信玄会有什么样的政策,只是认为换一个人总不会比信虎还难缠。但是信玄的施政方针确实保证了家臣团的利益,不象父亲一样穷兵黩武,信玄在执政之初采取了很多修养生息发展经济的策略,他还招回了不少被父亲放逐的国人众首领,以安抚家臣。不过在战国时代,一个无法在战场上取胜的人是没有政治生命的,信浓的诹访赖重与小笠原长时联军入侵甲斐给了信玄一个展示其战略才能,在家臣中树立权威的机会。在外地的压力下,甲斐的民众主动团结到了信玄的身边,而信玄也借助这次机会向甲斐的民众和家臣们展示了其杰出的军事才能。 在即位的次年,击败了入侵的诹访小笠原联军后,信玄迈向了扩张领土的第一步,在战国年代,如果不想被人消灭,那么就只能主动去消灭敌人,这是战国年代想要生存的唯一法则,只有强者才有生存的权力。与父亲不同的是,信玄的行动很有战略眼光,他放弃了在武藏相模方向的攻势,更是与今川、北条通过联姻的方式结成了三国同盟。没有后顾之忧的信玄将扩张领土的第一目标放在了群雄割据的信浓地区,由于信浓地区豪族林立,没有统一的领导,空有四十余万石的稻米产量,却无人可以抵挡甲斐只有二十万石稻米产量的武田氏。在从1542年到1561年的十九年间,武田信玄通过多次战斗与联姻终于将信浓变成了武田家的领地。信玄在平地信浓及其他领地时,基本上都是把当地的国人领主作为盟友对待,在依附者的利益不受过多的损害是同时地方上的反抗情绪自然会减轻。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武田家控制力的加强,当地的国人利益也会变得和武田家相一致。而武田信玄采用相对温和的手段逐渐控制的信浓一国在日后也成为了武田家主要的兵员、粮秣来源地。武田家名振天下的赤备骑兵也是在信浓马场上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不过,也许有人要说武田家信浓一体化的时间太长了,同样是群雄林立的伊势织田家将其一体话只不过花费了数年的时间。但是,武田家和织田家的情况有很大的不同,甲斐只有二十余万石的稻米产量,而信浓的产量却有四十余万石,以弱击强控制起来当然会变得更加困难。而织田家所处的尾张平原是重要的粮食产地,在太阁时代仅尾张一国的稻米产量就达到了八十余万石,在信长初年尾张的稻米产量也有五十余万石。在桶狭间合战击败今川义元后,一度倒向今川家的尾张南部四郡也重新回归了织田家的统治,控有尾张八郡和美浓部分领地的织田家其稻米产量在七十万石上下,而伊势只有五十余万石的稻米产量,以强击弱当然会比较容易。更何况伊势周围没有什么强力大名,而信浓豪强则找到了可以和信玄一拼短长的越后之龙上杉谦信做靠山,花费十九年时间成功控制信浓已经是非常快的速度了。之后的上野争夺战,信玄花费的时间就没有在信浓那么长了,用了六年时间,从1561年到1567年之间,武田军逐渐控制了西上野的部分领地。 武田信玄通过采取合议制,使家臣的利益和武田家的利益保持了一致,并通过强化家臣力量的方式建立了武田家强大的军团。不过我不认为日后武田胜赖无法控制家臣团,终于导致武田家灭亡是信玄的责任。任何大名家在战国想要生存下来,一个是要主家对家臣有强大的控制力,否则终会因实力不济而被下克上,一是家族的整体实力,否则也难逃被侵略的命运。因此主家的实力要强到可以顺利的控制家臣,而家族也要有足够强大的军力,否则什么统治都是无法贯彻的。有人以织田政权后期对家中大老的清洗,丰臣政权的执政是一些没有强大实力的奉行,和德川幕府是大老都领地地委来肯定信虎绝对一元化的政策。可是他们没有考虑到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外地问题,上面说的三个政权都是在对外取得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才开始采取弱化家臣的政策。因为这个时候对外的战争已经不是家族生存的重点了,防止家族内部出现异端反而成为了统治的关键问题。强大的军力和严密的统治根本是不可调和的矛盾,至少在封建时代是如此。任何军队都要将领去指挥,任何将领都无法指挥无限的军队,因此靠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统治的,统治结构必然是一个人在顶端控制若干大将,而这些大将又控制若干部将,部将去控制若干队长,再由队长来控制士兵。这是一个金字塔式的结构,在塔的上端一定会出现部分权臣,重要的是权臣的数量和他们的权力,只要不出现第二个塔顶,统治结构就是完美的。。因此再封建制度中强大军力必然要依靠强大的家臣团来贯彻,而只要注意在家臣中不出现一人独大的情况,就可以顺利的控制强大的家臣团。……已经说的太多了,大家可以参照一下织田信长的御下方针,看看那些军团长那个不是位高全重,就知道片面的强调一元化政治是无法建立强大军队的道理。 信玄一生的成就我不想在说,大家自己可以在网上找找看,应该很容易的。我想说说武田家的败家子胜赖。在1573年四月,武田信玄病死在信浓马场后,胜赖接掌了武田家的大权。1575年头脑发热的胜赖违反三年之约率一万五千武田军精锐侵入了三河,并在长筱败给了织田德川联军三万八千人。这一战因为火枪的大规模使用,而成为了日本历史火枪用于大规模战场上的势力,并因此推出了火枪手强于骑兵的结论。这里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织田德川联军的数量大大超过了武田军,在我看来不使用火枪,在正面战中不也大可能失败。我想批评的是胜赖对进攻时机的选择,信玄死前的胡言乱语真有听的价值么?1573年,织田军的主力还被绑在讨伐浅井朝仓家的最前线上,根本没有实力来顾及三河的德川。不在信玄死后迅速侵入三河,却要在两年之后,织田家消灭了近畿的主要敌人后再去进攻,只能说他是继承了他母亲一系的不清醒,没有半点战略眼光。说他是败家子可是没有半点冤枉,至于什么悲剧英雄的说法,我认为完全是扯淡,不能把家族带向胜利的人被家臣们抛弃在正常不过,难道信玄用弱化家臣的办法就能保证胜赖不是弱者么?简直可笑,想要强大当然不能限制家臣的权力,在武治的时代家督能统治多少亲兵呀,家族的强大与否完全要依靠家臣来传达。因此我在小说中才有是家康教育修远,一定要相信家臣的情节,因为在武力时代,不能限制将领的实力,只能用其他将领来制约他。就向奥贝斯坦的统治方针,组织中没有老二,只要这样,家臣的权势再大都有人钳制他…… 好了废话结束,明天小说将返回九州战场,会有大的变动,敬请期待,嗡嗡,其实我也是昨天刚刚想出来的…… 资料一: 部分地区石高表(1553年检地)(摘自某网页,不过没记下来……抱歉) 五十六万七千五石 伊势国十五郡五十七万千七百三十七石 尾张国八郡二十九万七百十五石 三河国八郡二十五万五千百六十石 远江国十四郡十五万三千八百石 峻河国七郡二十二万七千百六十石 甲斐国四郡十九万四千三百四石 相模国八郡六万九千八百三十二石 伊豆国三郡六十六万七千百六石 武藏国二十一郡八十二万五千三百七十九石 近江国十三郡五十四万三千石 美浓国十八郡四十万八千三百五十八石 信浓国十郡四十九万六千三百七十七石 上野国十四郡六十七万九千八百七十石 越前国十二郡三十五万五千五百七十石 加贺国四郡三十八万二千九十八石 越中国四郡三十九万七百七十石 越後国七郡三十三万五千六百九十石 筑前国十五郡二十六万五千九百九十八石 筑後国十郡十四万三千七十石 丰前国八郡四十一万八千三百十三石 丰後国八郡三十万九百三十五石 肥前国十一郡三十四万二百二十石 肥後国十四郡十二万八十八石 日向国五郡二十八万三千四百八十二石 萨摩国十四郡十七万五千五十七石 大隅国八郡资料二: 丰臣氏以石高为基数计算的动员状况如下:(资料来源是战盟论坛,上面那个资料也是从战盟论坛看到的,不过好像是个链接) 一:天正十八年(1590)小田原征伐时,五畿内每百石5人,中国、四国每百石4人,大坂、尾张每百石6人,北国每百石6人半,远、三、骏、甲、信(德川领)每百石7人,总动员数字为二十八万人。 二:侵略朝鲜出阵时,每一万石:九州、四国600人,中国、纪州500人,五畿内400人,近江、伊势、美浓、尾张350人,骏远三、若狭、能登300人,其余诸国200人,总动员数字为四十八万人。 附录 附录四:战役中的决定性因素——桶狭间合战 “桶狭间合战”为日本战国时代之霸主——织田信长崛起于尾张的重要战役,可以说是成就织田信长霸业的第一战。 “桶狭间合战”的起因:从信长之父织田信秀时代,织田家和今川家之间的争端就往来不断。在当时今川家军师太原雪斋的谋略下,今川家在小豆坂合战中取得了对织田家的决定性胜利,使三河的松平也臣属于今川,从而将织田的势力彻底赶出了三河。在这之后,今川与织田之间虽然依然争斗不休,但是织田已经渐渐处于了下风。到了信长时代今川家的影响力已经渗透到了织田家的尾张境内,织田家在尾张南部两郡的统治被今川家严重的动摇了。因此信长采取积极行动,主动调动部队对尾张境内的今川氏诸城进行攻略。在这种情况下,东海道的霸主今川义元决定调集今川家的全部军事力量,对织田家的尾张进行攻略。 今川家的战前动员力:今川义元对今川家进行了扫境出动的全动员。当时今川家的领地俊河、远江、三河,三国的石高在七十万石上下,今川义元做了全动员,因此今川家集结了20000到25000的兵力。 织田家的战前动员力:“桶狭间合战”之时,织田信长尚未对尾张全境控制,其动员力远不及今川。从各种资料综合起来看,当时织田家可动员的全部兵力在4000上下。 就双方的兵力对比来看,今川军占有压倒性的优势,因此今川义元此次动员的最终目标并不只是尾张织田,而是上洛。而相对的织田家不具备任何优势,而对信长而言,这又是不能失败的战斗。 双方的行动: 今川军:1560年5月10日,今川家军事行动开始,今川义元发布向尾张进军的动员令,估计动员力在20000到25000。 1560年5月12日,今川义元本队出发。 1560年5月17日,今川军先锋进入尾张境内。 1560年5月18日,今川义元在沓挂城召开大战前的军事会议。 织田军:从五月初今川家开展军事活动后,织田家就不断的召开着评议会,但是面对着强大的今川军,数次评议会并没有提出什么有效的防范措施。在这种情况下,织田信长只能采取一些一般性行动,诸如加固城池,增加一线防御兵力等一般措施。在今川军的强大压力下,织田家上下已经陷入了混乱状况。 至此,对双方的情况做一下对比。 今川家 织田家动员兵力 20000——25000 4000左右战斗情绪 士气高昂 混乱不明军事行动 主动攻击 防御[对双方战斗情绪的推测:今川家兵力为织田的五倍,同时今川还与北条,武田两家大名结盟,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在这种情况下,今川军应具有较为高昂的士气。反观织田军,首先动员兵力远远不如今川军,同时自从信长的岳父斋藤道三死后,织田家和美浓的斋藤家就战乱不断,织田家必须保留部分兵力一预防斋藤家可能的攻略,最后,织田军上层还未对今川家的入侵提出防范措施。在这种情况下,织田军的士气显然无法超越今川家。]今川家动员的兵力在织田家五倍以上,双方士兵的战斗力相差不大,而今川军士气高昂,相对的织田家连统一的战略都没有制订。在这种情况下织田军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性。即使将全军缩在清洲城,也没有可能有效的抵抗今川军的攻势。 5月19日辰(推测为凌晨三时),今川家向织田家的丸根砦和鹫津砦发动攻击,正式拉开了桶狭间合战的序幕。 19日天明(推测为凌晨四时:下面所列时间皆为推测。),得到今川军开始发动攻击后,织田信长出击。从各种资料上看,跟随信长出战的只有6骑。 上午八时信长到达热田神宫,此时信长成功的聚集了200杂兵。 上午十时信长到达善照寺砦,同时丸根、鹫津两岩被今川家攻陷。 此时信长手中可以调动的兵力已经到达了2000人。 正午今川义元本队5000人到达桶狭间山,此时义元发布了一条奇怪的命令,义元下令军队沿着西北、东南方向一线展开布阵、休息。这一平行的布阵方式最终导致了义元的身亡和今川军的失败。义元如此布阵可能是考虑到了天气炎热,让士兵分散纳凉。然而,在敌军眼前如此布阵,使兵力分散,确实是不智。 正午过后织田军的佐佐隼人部300人向今川军发动攻击,但是攻击很快被瓦解,佐佐隼人及其部50余人战死,余部溃散。佐佐隼人部的攻击显然是佐佐隼人的个人行动。但是它也不是全然无用,由于佐佐隼人自暴自弃的攻击使义元相信织田军已经完全陷入了混乱之中,从而在警戒上更加的松懈,给了信长可乘之机。 正午过后信长向义元靠拢,避开了今川军的前锋部队,在义元本阵前顺利的展开了军队。在信长刚刚部署完之后,桶狭间一带突然下起了大雨,持续了十分钟的大雨摧毁了桶狭间一带的山路,也断送了今川军的命运。暴雨刚刚停息,信长就下令全军突击,由于山路被雨水摧毁,义元本队无法集结部队,也无法撤退。义元在他身边三百余旗本的护卫下逐渐撤退,却被近乎疯狂的织田军所追击,最终义元和他身边的旗本全部战死。在义元倒下后,今川军全面崩溃,两万大军瞬间消失,成就了织田家的胜利。 “桶狭间合战”最后的决定性因素有三个: 一:今川军的前锋部队未能对信长本队的行动进行任何阻击。会出现这种情况实在令人无法想象,信长并非深夜偷袭,而是在大白天行军,却没有任何今川家的军队对信长的行动进行阻碍。 二:义元将部队沿着西北、东南方向一线展开布阵,这种平行的布阵方式使义元在被信长袭击后,无法快速集结军队,终于导致失败。 三:在信长布置好后,突然天降大雨,不但打乱了今川军的防备,还破坏了桶狭间山的道路。如果没有这场突然的大雨,信长即使成功的袭击义元的本队,也无法将义元击杀。在道路良好的情况下,义元即可以快速集结部队抵御信长的进攻,也可以暂时的撤退,躲避信长的追杀。但是被破坏的山路使这两个行动都无法实施,终于导致了义元被击杀,和今川军全面崩溃的结局。 可以说“桶狭间合战”的决定性因素是一场暴雨,一场对织田信长恰倒好处的暴雨。如果没有这场暴雨,织田信长的行动绝对难以成功。所以说织田信长被称为暴雨将军还是有其道理的。 新书 见习骑士 序章 梅涅乌斯的远征梅尔斯丹巨大的地下溶洞黑暗而潮湿,常年都笼罩在一种浓稠而咸湿的臭气中,除了地底世界无处不在的黏液虫之外,只有地底居民中最低等的穴居人和他们所饲养的岩兽乐于生存在这里。 呼吸着浓稠的臭气,将肮脏滑腻的躯体沐浴在的潮湿冰冷的雾气中,不时的从岩兽背上的畸形突起中吮吸些酸涩的体液,听着身边同伴低沉的嘶叫声,慢慢的等待着从身体到灵魂的腐烂,是生活在梅尔斯丹的穴居人所最享受的幸福生活。然而自从十年前统治着东伊斯坦广袤的地上地下领地的萨族四皇子梅涅乌斯开始了他的庞大计划之后,梅尔斯丹的穴居人就无奈的告别了往日的幸福生活。 现在梅尔斯丹的穴居人,每日必须在萨族监工的皮鞭抽打声中,和数万从其他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召集来的同类一起,在梅尔斯丹漆黑的溶洞中进行着他们一生中最为厌恶的事情——工作。 穴居人的不幸遭遇是始于二十五年前月辉历793年4月,设里于矮星岩地的萨族皇家魔法试验中心的一次意外爆炸。这次爆炸摧毁了十三座大型魔法试验室,四个环形通道,造成了包括五名煅级法师、二十七名耀级法师在内的两千八百余名研究法师的意外死亡,成为了萨族历史中最重大的一次魔法试验事故。近三千名法师的意外身亡,以及小半个魔法试验中心的被毁,对统治着整个多择哈姆大陆的萨族皇帝古丁而言,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不过这次爆炸所产生的强力法力波动,还使得位于多择哈姆大陆谐率中心最适于进行魔法试验的矮星岩地,在强大的法力干涉下无法再进行任何魔法试验,令正为讨伐深渊巨龙一族而大力研究可以穿透龙族抗魔皮肤的强力魔法的古丁大帝恼火不已。也因此在大爆炸中幸免于难的魔法试验中心最高负责人——星级法师英维纶,在事故之后而受到了古丁大帝的严厉处罚,被剥夺了一切公职、荣誉称号以及世袭领地。英维纶的皇族身份使他勉强保住了自己的星级法师称号,和在萨斯坦的一处贫瘠领地,使他不至于在余生中死于贫困。 大爆炸半年之后,受命负责善后的星级大法师修,在平复了矮星岩地可怕的法力波动之后,深入大爆炸的中心,找到了一块蕴涵着巨大魔力的晶体,献给了古丁大帝。为了奖励修处理善后的迅速和贡献了魔晶的功绩,古丁大帝随即将修任命为皇家魔法试验中心的负责人,负责魔法试验工作以及试验中心的重建。 在打发走修之后,古丁大帝立即招来了直属的法师顾问团,要他们研究这一块蕴涵着巨大魔力的魔晶。三个月之后,法师顾问团向古丁大帝递交了一份详细的研究报告,证明了这是一块蕴涵着极其巨大魔力的魔晶,不过由于魔晶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稳定状态,一旦开始从魔晶中导出魔力,就必须一次将其释放干净,否则将引其另一次剧烈的爆炸。 “也就是说,这块魔晶只能使用一次,而且必须一次用完它的全部力量么?”在听取完法师顾问的报告后,古丁大帝确认道。 “是。” “那么这块魔晶所蕴涵的魔力有多大?” “大约七千五百星。” “看来不是什么特别有用的东西,不过难得如此珍贵,就好好的收起来吧。”思索了片刻之后,古丁大帝的做出了以上的决定。 就这样,这块威力巨大的魔晶,静静的躺在了萨族皇家藏宝库中,被它的所有者所渐渐遗忘。当然,并非所有人都忘记了这块威力巨大的魔晶,至少古丁大帝的四皇子梅涅乌斯和魔晶的发现者修就从未对它有半分遗忘。 月辉历797年年初,远征深渊巨龙一族的萨族四皇子梅涅乌斯,利用收买、分化等多种策略终于使得一直不肯屈服于萨族统治的深渊巨龙一族丧失斗志,并勉强接受了萨族的统治。萨族对深渊巨龙一族长达数百年的讨伐也终于落下了帷幕,多择哈姆大陆也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和平。 月辉历797年六月,梅涅乌斯皇子率领亲卫军团以及归附萨族统治的部分龙族战士返回了萨斯坦的皇城,向古丁大帝汇报了年初的胜利。好大喜功的古丁大帝对此异常满意,当即晋封梅涅乌斯为亲王爵、东伊斯坦大公,并委任梅涅乌斯于东伊斯坦开设帅府,统领东伊斯坦的军政。 “梅涅乌斯,去皇家宝库中选择属于你的珍宝吧。”古丁大帝对刚刚得到晋封的亲王吩咐道。(按照萨族传统,成年男子有权在获得重要任命时,从家族获得一件珍宝,作为继承了家族力量的象征。对梅涅乌斯而言,这是他成年以后第六次前往皇家宝库,领取自己的力量象征,大概也将是梅涅乌斯的最后一次。对于有着三个实力强大的哥哥,几乎无望继承皇位的梅涅乌斯而言,亲王爵、十七个郡的庞大领地、开设帅府的特权恐怕已经是他所能获得的最高权位了。) …… “这就是你的选择?”看着近侍捧上来的石头,古丁大帝不解的向梅涅乌斯问道。 “陛下,这是那块从矮星岩地送来的魔晶。”一名顾问在古丁大帝身边耳语道。 “梅涅乌斯,愿家族的力量与你同在,赐于你无限魔力拥有者的称号。”明白过来的古丁大帝继续完成了萨族庄严的仪式,只是将预先想好的称号换了一个。 “谢谢父王,为了不辱没这个光荣的称号,儿臣请求在东伊斯坦开设魔法实验中心。”梅涅乌斯借机进言道。 “这个主意不错,准了。” “为了让魔法实验中心可以顺利运转,儿臣请求父王可以派遣一名经验丰富的法师担任魔法实验中心的负责人。” “这样,你先去准备,我综合考量以后会给你派去合适的人选。” “谢谢父王。” …… 月辉历798年八月,东伊斯坦梅林郡耗资巨大的魔法实验中心终于完工了,而大法师修也通过种种手段使自己顺利的从矮星岩地的皇家魔法实验中心凋任到了这里。之后的十年中,大法师修和他的主要弟子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对那块魔晶的全力研究之上。再之后的十年,东伊斯坦上四郡的大量地下通道中都塞满了梅涅乌斯从领地内征调来的穴居人,开始了没日没夜的挖掘工作…… 第一章 骑士试练生位于塞让荒原西北方的小城贝多明,是墨脱王国东北部最后的要塞,同时也是波莱子爵领内唯一的防御性建筑。在第一代波莱子爵的黄金时代,这里曾经驻扎过十六名骑士,以及超过七千人的精锐部队,不过随着三次塞让战争的终结和法鲁克——南条约的签署,贝多明也逐渐失去了往日了辉煌…… “塞尔,刚从帕冈回来么?”正在用芒草逗弄这伊尔冰蜥的贝多明城主威尔姆,抬头向匆匆推门进来的侍从长问道。 “是的,子爵大人。”名叫塞尔的青年男子在威尔姆面前站定身姿,严肃的回答道。 “好了塞尔,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用不着这么拘谨。快过来坐下,看看这个神奇的小动物。”年轻的领主一边抚弄着盒中的冰蜥,一边向同样年轻的属下招手道。 “是。”熟悉长官为人的塞尔没有再做什么推辞,直截了当的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桌子旁边。 “塞尔,你对这个看法如何?” “子爵大人,恕我直言,这怎么看都是只普通的蜥蜴。” “塞尔,这可是一只伊尔冰蜥。”威尔姆用了不得的口气说道。 “是可以吐出冰箭作战的蜥蜴么?”塞尔猜测道。 “可惜不是。” “我就知道。”塞尔失望的说道。 “它虽然无法吐出什么冰箭,不过却可以喷出冻气,来降低周围的温度。” “……能把敌军冻死么?” “塞尔、塞尔,你就不能有点学术精神么?为什么我非要研究可以把人冻死的怪兽?” “可是,如果不能把敌人冻死,这个小东西还有什么用?” “当然是用来降低温度呀,你难道没有觉得这里要比外面凉快些么?” “……没太多的感觉。” “这是因为这一只还小,我这就带你到另一间房间,感受一下凉爽的感觉。” “子爵大人现在不是讨论这种问题的时候吧?” “是么?可是这里的天气已经开始变的炎热了,我认为正是研究这个问题的恰当时刻。” “子爵大人,难道您一点也不担心领地内的野蛮人么?” “恩,那个我当然很关心了,你不就是为了这个才跑去帕冈见雷尼奥大公的么?” “可是从我进来开始,子爵大人的话题就一直没有离开这个冰冻蜥蜴。” “是伊尔冰蜥,那么你的帕冈之行顺利么?” “……不太顺利。” “怎么了,难道你没有见到雷尼奥大公么?” “见是见到了,可是雷尼奥大公好像根本不关心我们这里发生的事。” “这怎么可能,雷尼奥大公是怎么说的?” “大公在听取了我的报告后,就把我打发回了驿所。三天之后再次召见我时,却告诉我说已经将所有的情况汇报到了京城,并严令我们做出任何有可能刺激到野蛮人的行为,让我们专心等待京城来的处理人员。” “这不是很好么?京城派人来处理不是更加稳妥么?” “可是我私下的打听的结果却是,王家骑士团团长巴米昂大公将处理野蛮人的任务以八百金币的价码丢给了佣兵公会。” “恩,巴米昂大公并没有把账单送来,既然不用我们出钱,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扔给佣兵公会可能几个月都没人问津,而且这个任务的难度评价是二级中,任务价码却是二级下,对佣兵根本缺乏吸引力,更不会有人接任务了。” “……这样呀,那你没问问雷尼奥大公如果一直没有人处理,该怎么办?” “雷尼奥大公说如果在冬天之前,还没有处理,就从帕冈出动军队,在那之前希望我们可以和这些野蛮人相安无事。” “恩,冬季之前他们可以在野外找到足够的食物,我想乌西比的村民只要不去刺激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在冬季之前解决问题就可以了。” “可是他们在那里,随时有可能大举袭击乌西比村,我们应该马上清除这些危险因素的。” “好了塞尔,我们既然上报了雷尼奥大公,就必须按照他的指示来做,你不想我背上叛逆的名声,被剿灭吧?” “早知道是这样,当初还不如自行组织部队去赶走他们呢。” “塞尔,我们自己组织部队一定会弄的死伤惨重的,还不如等待佣兵处理。” “可是……” “好了,不用多说了,现在没有任何麻烦,我不允许你有任何轻率行为。而且他们还能带来不少新奇的小动物。” “神气的小动物?” “不然你以为伊尔冰蜥是那里来的?” “子爵大人,您竟然和野蛮人进行交易?” “放心吧,我不是直接联系的,我有代理人。” “可是那是不允许的呀?” “我以波族长老的身份向波族牧羊人收购些奇怪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可是,实际上……” “我是被蒙蔽的。” “子爵大人,你是清楚的。” “塞尔,你不说出去,就没人知道了。” “可是。” “好了,我已经做了,难道你还要举报我么?” “可是……” “好了,我知道你不会举报我的,我们这就去另一件房间,让你好好感受一下伊尔冰蜥的神奇。” …… 位于墨脱王国首都墨斯里城西北方三十里远的艾鲁可训练场,见习骑士法兰特佩罗正要开始骑士试练前的最后一项测试——马术测试,主持测试的正是艾鲁可训练场的负责人,墨脱王家骑士团副团长缔罗尔伯爵。 “法兰特,专心准备测试。你和你的马有的是时间亲热。”看到法兰特在测试之前还一直抱着马脖子嘀咕着什么,缔罗尔伯爵板着脸说道。 “知道了,奥尔蒙叔叔。”法兰特一边温柔的拍打着爱马辰星的脖颈,一边不以为然的回答道。 “跟你说了无数遍了,在正式场合不许叫我奥尔蒙叔叔。”缔罗尔伯爵不满的念叨着。 “现在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法兰特满不在乎的回嘴道。 “不许顶撞长官。”缔罗尔伯爵板着脸教训道。 “知道了。”法兰特可怜兮兮的答话道。 “好了,别装可怜了,我不会再上当了。我现在把马术测试的测试项目再跟你详细说明一下:首先是速度测试,轻装绕训练场快跑12圈,25分钟内完成算合格。之后是耐力测试,简单点从训练场着战斗装到墨斯里城跑一个来回就好了,顺便从城里的张记饼屋取回我订的点心……” “奥尔蒙叔叔,城里不让骑马呀。” “不让骑马的地方可以走路,可以跑步,三小时内回来点心和装备都完好就算合格。” “我抗议,这是以权谋私。” “抗议无效。耐力测试结束后,进行战术测试,这是最难的部分,要求着全套重甲,完成500米冲刺、马上做战、骑射三项测试。最后是负重障碍跑,除了着全套重甲以外,还要携带全部备用装备,在障碍跑道跑十五圈,两小时内完成算合格。” “奥尔蒙叔叔,这样下来晨星要累坏的。” “这个你放心,为了测试的公平,任何见习骑士都只能在第一项速度测试中骑乘自己的坐骑,后面的测试都只能使用我们规定的马匹。好了,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快点测试,明天要开始的骑士试练才是真正的考核,主持试练的团长巴米昂大公是比我严厉千百倍的战士,你不要妄想可以像通过测试一样轻松通过……”缔罗尔伯爵的唠叨直到法兰特骑上晨星开始测试才告结束。 …… 第二天,按照试练要求,一身简装的法兰特来到了位于墨斯里城北要塞的王家骑士团团部。 “见习骑士,法兰特奥纶菲洛丝佩罗德烈克请求觐见巴米昂大公。”在值星骑士的带领下法兰特来到了骑士团长的作战室外。 “请进。” “见习骑士法兰特觐见巴米昂大公。” “法兰特•佩罗,女,由德烈克伯爵领推荐,在艾鲁可训练场接受了四年零九个月的正规骑士训练,昨天通过了见习骑士的常规测试。缔罗尔给出的评价是,战略思想:良、战术技巧:优、指挥能力:良、协调能力:优、沟通能力:优、战斗技巧:中、魔法道具使用:优、杂学:良、骑术:优,擅长使用弓、弩等远距离武器,有一定魔法天赋可使用少量初级魔法,具备药剂配制的基础知识。”骑士团长缓缓的念着骑士训练场送来的资料,抬起头向法兰特问道,“看来,缔罗尔伯爵对你的评价很高嘛?” “缔罗尔大人过誉了。”法兰特谦虚的回答道。 “王家骑士不需要廉价的谦虚,奥尔蒙更不会对自己的学生做出错误的评价。”巴米昂大公突然严厉的呵斥道。 “对不起。” “鉴于你在训练营取得的的优秀成绩,王家骑士团将对你进行骑士试练,以决定你能否成为正规骑士。” “是。” “你的试练任务并不复杂,只要在六个月内顺利完成佣兵公会的第671号任务,就正式授予你王家骑士身份,以及全套骑士装备。” “如果失败怎么办?”法兰特胆怯的问道。 “失败?不错,你是第一个这么问的骑士试练生。”出乎法兰特的意料,巴米昂大公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神态,“既然是需要骑士来执行的任务,自然不可能简单的完成,失败往往也在所难免。我从不要求骑士团的骑士必须完成任务,在出现意外的情况下,任何骑士都有权利也有责任对任务进行重新判断,从而决定该如何继续下去,只要不是因为判断失误而造成的任务失败,骑士将不受到责备。当然了,骑士试练任务有一点特别,即使判断正确,如果没能顺利完成任务,也无法获得骑士称号,不过骑士团会根据任务的具体情况,以及试练生的处理方式来决定是否让试练生再次进行骑士试练,或者重返训练营,或者授予准骑士的称号。因此,即使无法完成任务,也要尽自己的全力去做,否则,你可能永远失去成为王家骑士的可能。” “是。” “试练期间,你的身份是仓月佣兵团代理团长,通称凯萨绫,绰号红舞者,祭司安德鲁卡尔和从骑士阿加西布鲁斯南将协助你完成这次试练任务,有问题么?” “没有。” “很好,祝你顺利完成试练。勇气与荣誉同在。” “勇气与荣誉同在。” “特里,带法兰特去见阿加西。”巴米昂大公向刚才的值星骑士命令道。 “是。” …… 新书 京都 旧事 京都旧事战争带给人们的永远只有痛苦,无论是对胜利者还是对失败者。——紫竹若足利军的先遣部队,已经在杂贺乡周遍扫荡了两个多月,而足利军主力也做好随时出战的准备,战争的阴影笼罩着整个纪伊半岛。 自从三年前,盘踞山城的足利将军家和以纪伊为据点的杂贺众,在共同击败了畿内的霸主三好氏之后,这一对暂时的盟友之间就开始了相互的仇视。继承了三好家政治遗产的足利家在与杂贺乡的对抗中逐渐取得了优势,缓慢而与有效的瓦解着杂贺乡的战力,并最后通过种种正当与不正当的手段,将杂贺乡逐步拖向了战争的深渊。 作为足利家的一员,我并不想探讨足利家行为的正义与否,在战争中,正义永远只属于胜利的一方,或者说,只有胜利的一方才有能力在战后标榜自己的所谓正义。让廉价的正义见鬼去吧,那只属于整天磨嘴皮子的政客,而我,只是神灵手下一名卑微的仆人,只想记下一些往生者的故事,让他们不致被太快的遗忘。 一、二、出使战士身上的伤痕,就如同上天所赐予的勋章,是庄严、神圣而不可磨灭的。——觅英策X年X月X日,在畿内的霸主三好氏还控制着摄津、河内、大和三国的时代,一支足利家的小部队,通过密道,辗转潜入了纪伊。这只部队正是山城兵法家田村残念斋所率领的将军家外交使团,此次进入纪州,肩负着与杂贺众商讨如何共同对抗三好家的重任。 田村残念斋,京都人氏,山城望族田村家当主,田村流兵法创始人。以末男的身份继承了田村家当主,并且自创了田村流兵法的田村残念斋,是一个连仇人都承认他是天才的出色人物(虽然他的仇人未免多了点,还只肯承认他是一个天才型的恶棍),也因此得到了剑豪将军的认可,在足利家获得了仅次于甲州流兵法家武田政明的地位。 ‘其实田村家当主应该比武田那小子更强才是。’‘是呀,毕竟田村家当主是自创了田村流兵法,而武田那小子只是习得甲州流兵法。’…… 虽然这些传言大多都是田村家的下人散布出去的,不过却也说出了部分事实,也因此剑豪将军才把这次重要的出使任务叫给了田村残念斋,以考察他的能力。 当踌躇满志的田村残念斋,率领着精选的二十名部下进入杂贺乡时,他受到了意料之外的热烈欢迎——大批杂贺乡的民众,像参观怪物一样围住了他们。 ‘妈妈,这些是强盗么?’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躲在母亲的背后叫嚷着问。 ‘别乱说,听说他们是从山城来的外交使团。’男孩的母亲一边紧张的捂住孩子的嘴,一边紧张的说道。 ‘兄弟们,做人就要混成这样才有出息呀。’一名邋遢的中年男人,向身边的几个小混混说道。 ‘老大,听说人家是京都名门的。’‘胡说,看他那忧郁的眼神、纵横交错的伤痕、坚定有力的步伐、还有那身南蛮大贴金,分明是靠杀人放火才混到这地位的,怎么会是名门之后?’邋遢的中年男人一脸神往的说道。 …… 本来就十分在乎自己末子身份的田村残念斋听到这些议论,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主公,请不要在意这些乡野村夫的看法,他们怎么能知道您在将军家的价值。”随行药师觅英策连忙劝解道。 “哼,我当然不会在意这些无知蠢才的看法。我只是不满杂贺家的乡下人竟敢如此无礼,竟然不派人来迎接将军家的使者。”田村违心的回答道。 “主公,杂贺家的迎接人员似乎出来了。”觅英策指这从内城方向走来的一队武士说道。 “都给我站精神点,不要让杂贺的乡下人小看了我们。”田村小声而紧张的对身边的部下呵斥着。 随着田村的命令,这一小队足利家的战士,纷纷摆出了更加凶恶的姿势,一时间将围观杂贺民众和小鸡小鸭吓哭了不少…… 负责迎接足利家使节团的是杂贺大将堀内氏久,一通奉承话讲的恰倒好处,把刚刚还心情恶劣的田村残念斋夸的笑逐言开,连脸上的几条伤疤都因欣喜而变的更加诡异。 山城足利与纪伊杂贺的第一次正式接触,在一种十分融洽的气氛中开始了,如果不出意外,这种气氛也许可以持续到田村结束整个出使任务。可惜,意外之所以成为意外,就是它总在人们料想不到的时候突然发生再突然结束,让人防不胜防无法预料。而足利与杂贺间的第一次正式接触,也十分不幸的被这种无法防范的事件所不停侵扰,以至于在田村残念斋返回山城之后,心中充满了出离的愤恨与莫名的期待。 也许这正是上神所做的一种预示,预示着足利与杂贺——这对畿内的强国,注定无法成为盟友,而只能变成不可化解的仇敌,只可惜当时的人们谁都没有发觉这一点。其实即使有人发觉了,又能怎么样呢?无所不能的上神所决定的命运,又岂是普通人所能反抗的? 田村残念斋,这个将在不远的未来改变足利家历史走向的兵法大家,在拜见了杂贺孙市,递交了足利义辉的亲笔信之后,遇到了注定要改变他一生命运的人,那个令他不惜放弃武士的光荣与名誉,立誓不择手段也要得到的人。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田村却再也无法忘记眼前这个飞快跑过的充满健康与活力的身体。已经年近五十的田村,虽然已有一妻一妾,却没有任何儿女,眼看自己努力夺取的田村家家主的地位将在自己死后交还到自己的侄女手中,田村就觉得一阵窝火。也正因为如此,这个女子与山城女子迥然不同的健康与活力,对田村形成了无比巨大的吸引力,使他在往后的日子里无法自拔。 “堀内大人,刚才跑过去的女人是谁呢?”突然陷入爱情的田村,对负责接待他的堀内氏久迷茫的问道。 “那个疯丫头呀?她是家督大人不成材的孙女,从小就和铃木家的三郎订亲,明年就该改名铃木笑子了。”八面玲珑的堀内一眼就看出了田村的问题所在,因此希望以一句简单的话来熄灭田村的妄念,可惜堀内并不了解眼前这个来自山城的兵法大家,从田村家的家主到山城第一兵法家,田村从没有轻易放弃过自己的目标,当然也包括眼前跑过的女人。因此,田村在听到了堀内的一番介绍之后,并没有放弃自己的妄念,反而在心中盘算了起来该如何除掉碍事的对手,以及如何得到这个令自己心动的女人。 如果田村所碰到的意外,仅仅只是一次夙命的相遇,那么以后的一切都将简单的多,可惜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就在堀内氏久为了给田村准备纪伊的土产,而让田村一行在内城的花园中稍做休息的一段时间,田村不幸的听到了杂贺家几名女将一段对话,而让他怒火中烧,几乎失去理智。 “阿鹤,你见到京城来的兵法家了么?”杂贺姬武将阿萤向自己的同僚问道。 “见到了,长相好丑,还一脸的伤疤。” “不过能有这么多伤痕,应该经历过很多生死搏斗吧?” “也许吧,不过我听说他脸上的伤疤都是做出来的。”小雀凑上来说道。 “什么?这么可能有这种事?” “怎么不可能,听说这家伙原来更丑,专门弄一脸伤疤来使自己看起来好一点。” “不大可能吧?即使长相再差,也不能自己毁自己容吧?”阿萤一边惊讶的说着,一边自恋的捧着自己的脸。 “不清楚,只是听说京都有一种审美流派,认为男人身上的伤痕越多,就越英俊的。” “难道这个兵法家是这个审美流派的信徒?” “好象不光是信徒,还是发起者之一呢,听说这个审美流派叫做田村流来的。” “听说田村家也是京都的名门,怎么家主会有这种奇怪的爱好?” “越是有钱人,越有可能有各种怪癖,这个家伙可能就是个有钱的受虐狂吧!哈哈哈~”小雀一边胡乱的猜测,一边放肆的大笑道。 “很有也可能,听说他身边的随身医师虽然治疗不在行,却是一个制造伤疤的高手呢。”阿鹤附和道。 “好可怕的人,难道京都是怪物的乐园么?” “也说不定,呀好象他们就在那边呢?”小雀突然发现了田村一行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快跑,免的他向主公告状。” 几名姬武将随即一哄而散,留下了田村一行坐着生闷气。 “主公,她们……” “闭嘴,我不会为了几个小丫头生气的。” “是,是。”被点到自己医术不佳只懂制造伤疤的觅英策刚想解释些什么,就被愤怒的田村挡了回去。 “只是你,也该提高自己的医术了,我不想有人认为我是在可笑的故意制造伤疤。”田村愤恨的说道。 “是,属下明白。” ‘我会让你们为了今天的言行而付出代价的。’看着几名杂贺家姬武将离去的方向,田村在心中愤恨的说道。 “堀内大人,就此别过了,等到三好灭亡之后,我们就可以自由来往了。”离开杂贺时,田村对送行的堀内氏久说道,之后就率领着自己的部下,怀着复杂的心情,踏上了返回山城的旅途。 铃木笑子——杂贺孙市数量众多的孙子孙女中的一个,铃木重兴三子铃木多闻的未婚妻,自称杂贺乡第一美人,号称与铁炮一同出生的人,即使是在动乱频繁的乱世,也是一个标新立异的怪人。 新书 燃烧 都市 序 凌晨三点了,位于华盛大厦二十三层的盛华集团财务部所在地,还是一片灯火通明,财务上的所有相关员工都在紧张的工作着。这样的加班已经持续整整三天了,尽管如此还是有大批总部需要的报表没有弄妥当,周五是集团CEO杜武靖留给财务总监张书元的最后期限,为了保住已经变的济济可危的地位,张书元必须尽一切努力来完成杜武靖交代下来的任务,无论任务是否合理,这就是身为打工者的宿命(即使你是一名高级打工者)。 “小谢,给我泡杯咖啡。”发现水杯空了的书元习惯性的向秘书謝怡菁吩咐道。 “小谢……” “小谢,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到了没有?”因门外的謝怡菁一直没有反映,张书元不禁一脸怒气的推门冲出了总监室。不过他的怒气没能发在可怜的小秘书身上,就硬生生的缩回去了,因为原因很简单,总监室外的的秘书席是空的。能成为大公司财务总监的人,多少还是会有一些肚量的,既然小秘书暂时不在位置上,就没有理由把工作上积压的邪火发在她身上,更何况这个小秘书还是书元所喜欢的类型。说来书元会憋一肚子怨气也是有原因的,近几个月,盛华集团的财务状况并不怎么好,出帐多进帐少,又要应付方方面面的支出,银行的贷款也要到期了,偌大的盛华集团面临着资金链随时崩坏的窘境,财务总监张书元也因此成为了集团CEO杜武靖的训斥对象。但是盛华集团的资金吃紧并不是张书元的责任,更不是财务部的责任,而是集团无限化扩大经营规模,又碰上主要市场疲软所造成的必然结果,这一点杜武靖远比张书元更清楚。但是青年才俊的成功企业家杜武靖无法做自我检讨,也无法承认是自己的判断失误才使的集团走向窘境,因此他把资金吃紧的一切责任都归咎到了包括张书元在内的一批高管身上,也因此弄的包括张书元在内的一批高管郁闷无比。不过杜武靖对这帮高管的待遇是其他公司没法比的,盛华集团真要垮了大家谁都要倒霉,因此高管们郁闷归郁闷,到也没有因为郁闷而忽略自己的该做的工作。 周五所要要的报表是下个月要送银行进行审查的报表,银行能否允许盛华集团延期还款,能否继续对盛华集团进行支持,全要看这份报表做的够不够漂亮。因此这可以说是是关乎盛华集团能未来的大事,杜武靖关心到近乎苛责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也成为了张书元最为不满的地方,他张书元是干什么的?做一份够漂亮的报表对他而言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何必弄的如临大敌,还要提前半个月就在公司内部进行审查,这不是摆明对张书元的工作能力不放心么?专业人才最烦的就是这种事,张书元虽然有向官僚发展的趋势,但他对自己的定位还是一个财务方面的高级人才,因此更觉得格外的不满,也因此他在这几天格外努力的操练着自己的部下工作着,势必要做出一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报表。当然了,财务上的工作说它重要是很重要,说它无聊却也很无聊(很多看来很重要的工作都是如此),张书元在操练手下进行无聊工作之余,不免多出了很多时间来胡思乱想…… 和许多快速崛起的公司一样,盛华集团的发展历程同样充满了传奇色彩,不过与大多数公司所不同的是,盛华集团的传奇历程远还没有结束的迹象。事实上,自从半年前的房产市场大疲软开始,盛华集团就已经进入了举步为艰的窘迫境地,盛华集团的主要竞争对手宋耀阳甚至在业内宣言盛华集团绝对撑不过三个月。不过半年过去了,盛华集团没能倒闭,到是曾经的地产界大亨宋耀阳,两个月前在未完工的耀阳大厦坠楼身亡,有说自杀有说他杀,一时间闹的满城风雨,反倒帮助盛华集团摆脱了舆论的焦点。想到最近几个月的事,张书元甚至怀疑自己的老板是不是私下和恶魔签了什么可怕的协议。宋耀阳的估计其实没有错,因为要对付各种必须的支出,盛华集团的资金本来是撑不过三个月的。可是连续几次意外的大火(说真的,如果不是警方和保险公司没能发现任何人为因素造成的火灾,书元真要认为是自己的老板偷偷放的火),却烧毁不少盛华集团名下经营不善的房产,不但替集团减少了不少不必要的支出,还顺带获得了大笔的保险金,使得集团可以顺利度过最艰难的时期。当然了,这些连续不断的火灾使得盛华集团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舆论的焦点,记者们虽然不敢说盛华集团的坏话,却也有诸多不利言论因此而在市内流传。所幸就在这时,发生了宋耀阳坠楼事件,杜武靖没费什么事,就让大众的眼光离开了盛华集团,顺利的度过了舆论危机。 “看来我们还没被幸运之神抛弃。”想到这些的张书元,一面往水杯中添加速溶咖啡,一面出神的自言自语。 既然秘书不在,财务总监也只能自己弄咖啡了,好在泡速溶咖啡是不需要技术的,只要是咖啡粉加开水,谁弄出来的都一个味。张书元端着水杯,来到了总监室的饮水机旁,打开了热水开关…… 华盛大厦的十九层到二十四层是盛华集团的总部所在地,一“阿雅,快点起来,都八点了。” “呜,才八点而已,让我再睡会。” “不要赖床了,九点还有会呢,难道你忘记了?” “呜,帮我签到好了。” “不行,会后还有事,不能缺席!快点起来。” “真是讨厌,为什么我非要参加学生会的破活动?” “不要闹别扭了,快给我起来。” “不要,没有好处,我不早起。” “你真赖,快爬起来。” “不要。” “中午我请客,总可以了吧?” “呜,虽然我还是很吃亏,不过看在朋友的面子上,也就算了。” “快给我起来,不要在那里卖乖了。” “知道了,知道了……” “不要发呆,快去刷牙洗脸。” …… 乘她们离开的工夫,我简单的说明一下大致的情况,这两个周六一大早就在宿舍内吵闹的女孩子是建大人文学院外语系的大二学生——醉心权利的萧莹(周思雅语)和见钱眼开的周思雅(萧莹语)。由于他们的同舍的罗郝早在半年前就搬出校外和男友同住去了,另一个舍友李萌则是个每逢周末必定回家的乖宝宝,因此现在的631舍只剩下她们两个了,可以由得她们胡闹。每周六早9点,是人文学院学生会召开例会的日子,只是被院学生会会长继承人萧莹当做心腹硬拉去学生会的周思雅则一惯是以能不去就不去的心态在学生会混日子,因此一共也没参加过几次这类活动,好在人文学院规模不大,思雅这个未来的重要干部才不至于认不全学生会的成员。 “萧姐,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么?”周思雅半睁着眼,一脸迷糊的问道。 “阿雅,你还没清醒过来么?马上就要50年校庆了,我们学院也开始准备工作了。” “真是麻烦,我们这破学校什么时候把建校历史凑到50年的?” “不就是下个月么。” “可是,我们学校真的有建校这么久么?” “谁知道,反正不管是不是真有50年,学校方面是非常认真的在准备这次庆典,所以我们也要做相应的准备。” “我讨厌这些形式主义。” “没人问你的意见,再说了,你的抗议也只是因为不能睡懒觉而已。” “知道原因还逼人起来,你这个未来的学生会长是不会受到爱戴的。” “好了,不要再抱怨了,我想办法给你安排个轻松的活好了。” “这可是你说的。” “知道了。”萧莹一脸无奈的应道,同时在在心中暗暗后悔,根本不该把周思雅拉到学生会。 大学的校庆,无非就是办一些展览、组织些大型活动、举行几个晚会,还有就是整理整理校史,弄些校友或者名人的致辞,如果刚好有大型建筑落成也可以顺便当成校庆的献礼。 建大是一所以理工类学科为主的大学,因此人文学院的主要任务是提供各种必要学科的教师,至于教育所招的少数文科生则几乎可以算做人文学院的副业。在这种体制之下,人文学院学生会自然不需要为校庆做的太多,准备一台晚会、在可能的条件下准备一次艺术展就是学校分配的全部任务了。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闹相思】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