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新历36899年, 华厦国, 长丰。
白云如玉, 碧空如洗,四月雪湖碧波荡漾, 流金河水自在流淌, 两岸风光如画。
几道流光突然从东北方向飞来,一闪而过,眨眼消失在西南方向。
几个坐在田边老榆树下一边品茶, 一边照应着自己田地浇灌的常人族农人抬头看了看流光消失的地方,同时摇头。
一个中年富态大叔说:“还有十来天呢,就这么急惶惶地跑来,一看就是炮灰的命。”
一个清瘦老者说:“可不是吗?九十年前,拍卖项祖师留下的一本金土双系修炼功法时,很多人提前二十天就来了, 得到的人是个最后一天赶到的年轻女子, 圣都人。
四十三年前, 拍梅祖师炼制的逍遥屋时,好多人提前了半个月来,最后拍到手的,是个从霍吉拉过来, 差点错过时间的武魂族。”
一个面相憨厚的青年说:“虽然那时候我还没出生, 不过我听说过后面这件事。
那个武魂族叫洪若水, 现在已经是西部鼎鼎大名的元婴大能了,他家的家谱记载, 他们家祖上和沈祖师、项祖师、王祖师、妞子祖师是至交好友。
洪大能那次会迟到,是路经竺崀山大森林时,发现几个被高阶变异兽围攻的清灵族,他出手解救,但那几只变异兽是国家保护物种,他不能打杀,只能护着那几个清灵族与变异兽周旋,一天一夜才得以脱身。”
一个长相柔美的中年妇人说:“我家妞子在竺崀山修真大学时听说,那几个清灵族被围攻是活该,是他们不遵律法,偷猎了好几只高阶变异兽幼崽,想训练成坐骑,被人家的族兽发现了,才围攻他们。”
中年富态大叔惊讶:“真的?要真是那样,洪大能就不该救他们,捕猎保护物种,还是幼崽,和人贩子无异了,被变异兽吃掉都活该。”
美妇人说:“他们没被吃掉,可修真的前程断了,西部战区和华厦国清灵族联合会都对他们发出了全球公示令,全国的修真学校和门派都拉黑了他们,乌扎省的清灵族视他们为奇耻大辱,拒绝和他们做任何交易,他们连丹药符箓都买不到,更不用说与人论道,以求感悟了。”
“干得好,”清瘦老者拍着桌子说,“连律法都敢践踏的清灵族,若是修为高了,为了更进一步,不知道会偷偷做出什么更恶毒的事呢。”
美妇人点头说:“对,我家妞子的老师教育他们,身为清灵族,虚荣之心万万要不得,没有酷炫的兽族伙伴,就自己努力,炼制出上乘的飞行灵器也是一样的,想其他歪门邪道,都是自断前程,就算你一时修为精进,最终却无法触及大道。
我家妞子这些年修炼刻苦,为各族服务也尽心尽力,她们老师说,等她炼气圆满,老师帮她申请上品筑基丹。”
老者、中年富态大叔和憨厚青年同时说:“你家妞子确实是好孩子,不枉你给她取了妞子祖师的名字。”
几位祖师的名字,是华厦国数万年取名字的热门,因为重名的太多,有些家长就另辟蹊径,从典籍上发现几位祖师大神的小名或昵称后,就给孩子取用。
去年华厦国关于名字的热度分析帖子上,有权威发布,户籍册上,叫“刀爷”的有五千多,叫不争和*危的,都是五位数。
叫妞子的虽然只有四千出头,但它有个奇葩的现象,叫这个名字的男性比女性多。
又有一大片流光从天空划过,比刚才的多好几倍。
憨厚青年说:“看这架势,这次拍卖的,肯定是上古大能的作品。”
清瘦老者面带骄傲的说:“之前两千多年,都没有上古大能留下的物件现世,这几百年现世的几件,都出在咱们中州呢。”
富态大叔说:“二百三十年前,圣都也有过,三百多年前,嘎果亚斯也有过一件。”
大爷有点不乐意地瞪了富态大叔一眼,嫌他胳膊肘往外拐:“那,那也是咱们这里更多。”
大叔是个好脾气,看大爷不高兴了,马上说:“对对,还是咱们这里最好,不知道这次现世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是卫、沈两位神祖留下的东西,那该多好啊,肯定有人能借着他们的神力飞升了。”
根据国家公布的数据,华厦国已经有快五千年没有人得到飞升了。
其他国家飞升他们神界的人也差不多,连修炼至最高境界的人都越来越少,让人不由得为这个星球忧心。
长丰市,流金河西。
一座建在缓行山坡上的华厦国传统砖木结构建筑。
比旁边其他建筑还要低矮一些,看上去只比普通民居略大的一所房子,只是朴实无华的双坡顶形状和简单明朗的色彩特别耐看。
房前的小广场也不算太大,至少比旁边的长丰市政厅小多了,十分之一都不及。
但,这个房子——中洲第一拍卖行,是全世界修真者倾其所有也必须要来一次的地方。
不是因为这里经常拍卖其他地方没有的物品,而是因为,这个拍卖行本身。
这是卫不争和沈危两位神祖飞升前,留给中洲战区的一件礼物。
数万年不见丝毫折损的房子,和外观根本无法匹配的内部空间,拍卖行内部各种让人匪夷所思的功能,都让修真者如痴如醉。
只要能参悟透拍卖行中任何一个阵法,他们就可以在这个星球扬名立万了。
可是,三万多年过去,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在此流连忘返,甚至数十年数百年留居于此,日日探究,却无一人能发现任何一种阵法的踪迹。
所以,最近千年,这里的日常人流量少了很多,长住于此的就不用说了,几乎没有。
粟小寒倒是长住于此的,不过他今年也只有二十七岁,就算生在拍卖行里,也不过住了二十七年,和以往已在修行上有所建树、在此一住百年的前辈不能比。
何况他是在七岁那年因为父母离婚,都不想要他,才住到这里来的。
拍卖行常年对外开放,不举行拍卖期间,只要里面没有达到限定的人数,任何人都可以在此停留。
但到了黄昏时分,里面的人会被自动送出——没有任何感觉,就那么突然地从拍卖大厅到了前面的流金河大街,连手上端着的茶水晃动的频率都不会有丝毫改变。
粟小寒是最废柴的五灵根,最初,他被长丰市慈幼局安排进了流金河东面一所很著名的小学,是他本人要求到距拍卖行不远的一所小学就读,然后,他就一直在这里读完了中学。
因为灵根太杂,注定了他将来在大道上不会有什么成就,他修炼的成绩也确实不好,所以,他没有得到进入修真大学的机会。
粟小寒从上小学开始,放了学就到拍卖行大厅寻个人少的角落,按照清灵族网站上的五灵根修炼功法修炼。
他能准确地感知到拍卖行游客送出去的时间,每天,他都会在那个时间之前半个小时,快速捡起少数不讲究的游客扔下的垃圾,然后带着垃圾被送出去。
五年后的一天,他拣完了垃圾,却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被送走。
看着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大厅,他愣怔了一会儿,自己走了出去,然后,他尝试着重新走回来,结果,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他就又回来了。
粟小寒平时住在慈幼局提供的单人小套房里,管理他们的阿姨人很和善,也很心大,只要他们不闯祸,不生病,阿姨不会干涉他们任何事情。
也就是说,粟小寒不回慈幼局宿舍住,阿姨也不会知道。
那天,粟小寒就睡在了拍卖行里。
这一睡,就是十五年。
他中学毕业后,被慈幼局安排到了市政厅户籍管理处工作,和拍卖行中间只隔着一片小树林,所以,他退了慈幼局的小套房后,也没有租房子,就住在拍卖行。
拍卖行都是在休沐日或节假日举行拍卖活动,他正好不用上班,就在拍卖行无偿做些登记拍卖品或引导客人的工作,不进行拍卖的日子,他就在大厅里或拍卖行周围的花园里修炼。
这几天,世界各地的客人纷纷到来,粟小寒当起了义务讲解员和清洁工,为初次到来的客人讲解中洲的历史和拍卖行的历史,委婉提醒客人爱护拍卖行的一切,包括卫生。
虽然,他十二岁那年,第一次晚上住在拍卖行里时就知道了,这座神奇的建筑有自动清洁阵法,黄昏,游客们被送走的瞬间,拍卖行里就会自动变得干干净净,但粟小寒希望这座他心目中最美好的建筑,享受到最美好的待遇,得到所有人的尊重。
他经常想起他去朵玉村卫、沈两位神祖故居游玩时的情形,在那里,所有人都恭恭敬敬,不要说扔垃圾,连地上的落叶都没有人随便踩,只会欢喜地捡起来,珍而重之地放进包里。
正式拍卖那件神秘物品的日子终于到了。
太阳升起的瞬间,拍卖大厅启动了“最大化”模式,平常的日子只有两千平米的空间,此刻有一眼望不到边的感觉。
巨大的拱形空间里,无数个席位在空中漂浮,它们错落有致,以最佳方式排列,绝对不会彼此遮挡的视线。
粟小寒今天的工作,就是把客人带到合适的位置,看着客人出示拍卖行的门票和席位号、身份证,他就可以离开,去引导下一批了。
那个看起来就是一块平常的汉白玉地板的位置,会自动把客人送到正确的席位上。
客人实在太多,等所有人入座,已经十点了。
粟小寒安静地站在大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通过眼前一块巴掌大的屏幕,观察着客人们的情况,准备一旦发现问题,最快速度前去处理。
今天拍卖会的主持人进来了,是一位美丽的金丹期女性修者,她只说了两句简单的开场白,欢迎到来的客人,就进入了拍卖环节。
粟小寒在这里呆了二十年,见过无数件拍卖品,所以,对前面几十件不断引起惊叹的物品,他波澜不惊。
直到主持人宣布呈上最后一件拍卖品,而端着拍卖品上来的,是三位分神期大能。
粟小寒绷紧了身体,看着屏幕上三位大能过分严肃的脸,再看看那个放在一个普普通通木匣子里的……丑……做坏的……轮胎?
这,这就是那件让全世界高阶修士集体出动的上古神器?
上古大神们制作的法器,不都是光华流转精美绝伦的吗?这个,确定不是搞错了?
不,没有搞错,这是一件神器。
粟小寒看着看着,隔着大厅遥远的距离,感觉到了来自那个……奇怪的石头圆圈的旷古辽远的气息。
那是他从未感受到过的凶猛而浩瀚的能量,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让他血脉偾张,不寒而栗。
美丽的主持人退后一步,端着托盘的分神期大能站在了拍卖台的中心。
“诸位,这就是今天推出的最后一件拍卖品,一件我们从前想都不敢想象的、卫不争神祖和沈危神祖联手炼制的神器。
因为我们修为有限,无法全面激活这件神器,只打开了它的第一层禁置,所以,我们不知道这件神器的全部功能,只猜测出它其中一个功能可能是……”
大能看着眼前静若空山的大厅,停了片刻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时空回溯。”
承载三万多名修真者的大厅安静得如同宇宙真空,所有人都一脸茫然,怀疑自己听错了。
时空回溯,不是已经被证明是不可能实现的悖论吗?
改变了过去,势必影响到未来,那么未来的存在将不是已知的未来,如此一来,能让时空回溯的未来便有极大的概率是无法形成的……
这是一个想一下都会让人崩溃的命题,现在,居然真的有人做到了?
集体静默后,是集体大爆发。
每个人都有想要改变的过去。
尤其是对于修真者来说,即便有现成的功法可以参考,有经验丰富的老师悉心指导,每个人依然无法避免地走过很多弯路,或者说冤枉路。
如果时空可以回溯,他们就能带着现在的经验回到过去,从头开始,快速修炼,为自己争取到多出几百上千年的时间,那样,他们触及大道,得道飞升的希望就大大的增加了。
无数人放弃了高阶修真者的矜持,打开竞价器上的音响系统,大喊:“前辈,请快点报底价吧。”
“前辈,请快点宣布竞价规则。”
“前辈,第一层禁置是什么?能让我们见识一下吗?”
……
另一个分神期大能走上前,轻举双手按了两下。
众人噤声。
最后一位大能上去,三位大能同时把自己的右手放在了那个很……非常美丽的……上古风格轮胎上。
拍卖厅所有客人和工作人员面前忽然出现了两个人并肩站立的投影。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他们都认出了这两个人,华厦国每个清灵族都曾经无数次对着这两个人的画像祈祷,请他们保佑自己早日感悟天道,飞升神界。
卫不争和沈危看起来都是十六七岁的年龄,青葱水嫩,年华正好。
卫不争说:“这个灵器是非卖品,它会自动寻找自己的主人。”
沈危说:“那还等什么呢?开始吧。”
卫不争说:“请在场所有人运转功法,释放出你认为最佳的能量。”
沈危说:“不用担心你会被疏忽遗漏,除非你不是清灵族,或者你刻意收敛或屏蔽自己的能量,否则不可能。”
除了几个在这里做义工的常人族和乌冲族,所有人都迅速收敛心神,开始运转功法。
拍卖台上,那个……十分有特色的上古风轮胎忽然散发出细碎柔和的光芒,并在瞬间飘至拍卖厅的每一个角落。
大约三秒钟——不,也许更短,只是因为在场的人太着急,时间的感觉被拉长了——,那些光芒忽然聚成细细的一束,从半空穿过整个大厅,然后化为一片,笼罩在大厅最后面一个靠墙站着的年轻人的身上。
数万高阶修真懵了。
粟小寒也懵了。
拍卖台上的三位大能却欣喜若狂:“哈哈哈,咱们不负两位神祖所托,找到对的人了。”
美丽的女主持像个经验丰富的人贩子一样,笑眯眯地对着粟小寒招手:“小朋友,快,到姐姐这里来。”
她是第一拍卖行的常驻主持人,十多年前就认识粟小寒,并且很喜欢他安静踏实的性情,她现在这是替粟小寒高兴,故意逗他呢。
粟小寒抬手试图触摸一下笼罩着他的光芒,但什么都没碰到。
他有些忐忑地问到:“确定是……我吗?不会搞错吗?”
虽然隔着整个大厅,他的声音和刚刚的影像一样,宛若在每一个人眼前,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大能一说:“卫不争和沈危两位神祖设置的阵法,怎么可能出错呢?”
话是这么说,可这位虔诚的前辈很快就被打脸了。
粟小寒启动了只有拍卖行工作人员才能使用的缩地成寸阵法,几步走上了拍卖台。
大能二亲切地对他说:“过来孩子,把你的手放在上面,输入清灵。”
粟小寒认真地照做。
一段宛若现实的投影出现在每个人面前。
一片春日的青草地,卫不争和沈危席地而坐,沈危揽着卫不争的肩膀。
他们身后,是一望无际的花海和森林。
此刻的卫不争和沈危,和刚才那段简短的投影相比,不再机械严肃,而是十分放松的状态,说话就像和朋友对坐聊天。
卫不争说:“这个……呃……手镯,是末世时期,我和阿危一起炼制的,我们想要炼制的是一个以储存和保鲜为主要功能的空间法器。
那时候,地球犹如一个大炼狱,每个人都随时随地面临着被杀死的危险,阿危和他的战友们在各地征伐,消灭或收服那些以消灭乌冲族为人生目标的清灵族和常人族,并建立保护区。
但末世时期,乌冲肆虐,所有水源都被乌冲污染,无法饮用;各种生物都处于不稳定,或者说发疯状态,在变异植物的威胁下,庄稼无法生长。
没有粮食和水,阿危和他的战友们在外面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
我和阿危就拼了命地想炼制出容量大,又能让物品长时间保持最佳状态的空间储物器。
我们经过无数次实验,终于炼制成功了。
当然,只是我们自以为成功了。”
沈危挑挑眉,接着说:“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个轮胎样的家伙,原坯其实是非常漂亮的玉手镯。”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把手腕上一个歪七扭八的手镯给众人看:“这个手镯,原坯是个小巧精美的戒指。
不过,我觉得它现在的样子更漂亮。”
拍卖厅众人一时忘记了自己得不到上古神器的懊恼,同时感叹:古籍记载,卫、沈两位神祖,百十年恩爱如一日,看来并非谄媚或夸大之词啊。
卫不争温和地一笑,继续说:“我们两个当时修为尚浅,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而且因为当时放入其中的物品都是消耗品,更替的非常快,我们没有察觉到更多的问题。
直到末世结束,进入涅槃新纪元,我们的好友项臻,忽然有一天想起,他的储物空间里还有几瓶自制的酒,就叫上我们,打算一起聚个餐。
可当他用意念把东西拿出来,发现,陶瓷酒瓶几乎成了土陶,里面的酒没有了,却多出了一把碎糯米和一些不明物体。
糯米,是他制作酒的原料之一。”
沈危接过话头:“我和不争懵圈了,把那个手镯要回来,开始研究,然后又炼制了几个新的,无一例外,还都是那个样,也就是说,还都是失败品。
没办法,我们俩之后去找我们的……两位前辈讨教。
这两位前辈曾经跟我们要过很多这种制作失败的手镯和戒指。
他们修为极高,分解了我们两个炼制的一个手镯,又分解了一个他临时炼制的一个空间物品,让我们仔细观察比较。
原来,是我和不争刻入的时间凝滞阵法错了。
那些手镯和戒指之所以炼制后变得那么丑,是因为它们被回溯到了它们数千年前,没有进入温养阵之前的模样,并被我们的空间阵法扭曲了形态。”
卫不争继续:“因为我和阿危每次进入和时间有关的冥想状态时,阿危都会想起他牺牲的战友,把时光回流,改变过去,拯救战友的生命,或者至少能再见一次战友们,是阿危的执念,所以每次他触摸到的时间法则,其实都是时间回溯法则,而我和阿危心神相连。”
沈危继续:“虽然是个错误,但我和不争并不想改正。
可如果不改正,制作空间物品的原材料十分珍贵,我们不能用新材料继续试验,我们送给朋友们的那些空间物品也不能长期使用。
我们想跟朋友们要回那些空间法器,再炼制一次,可他们都不肯,他们喜欢我们那些失败品,那是我们友谊的见证。
于是,不争决定把这个他觉得太丑,不好意思送人的手镯重新炼制一次。
既然要重新炼,我们决定炼个最好的。”
卫不争递给沈危一个青斐,沈危咬了一口,卫不争才接着继续说:“为了最好,为了一次成功,我和阿危准备了二十年。”
众人倒抽气。
修补一件失败品,神祖就能精心准备二十年,怪不得神祖能得道成功了,就冲这份敬业精神,不成功天道何存啊?
“我和阿危都是全灵根,也就是金木水火土加上风雷电空,九灵根。
灵根越多,修炼的过程越难,修为增长越慢,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但全灵根同时发展,后期会有无尽的好处,而且,多灵根均衡修炼,对我们这个世界的能量回馈,也是最为有益的。
所以,我和阿危决定,把这个手镯做成个只能由全灵根激活和使用的灵器。
这个灵器还有其他多重禁置,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是甄心阵,而且是复合式多重甄心阵。”
听到此话,拍卖大厅众人皆沉默。
古籍记载,甄心阵,卫、沈两位神祖最著名、最常用的阵法之一,几乎出现在他们所炼制的每一件重要灵器上,除非他们自己抹除,否则,再高的修为也抹不去他们刻入的阵法,强行抹除还会被能量反噬。
甄心阵是最难炼制的阵法之一,原因有二。
一、原材料才稀少,因此练手的机会就少。
二、炼制甄心阵者本人,必须心怀大善,目的不纯,心怀恶念之人炼不出甄心阵。
上古传下来的甄心阵,全部是用意念控制炼制,心性乃意念之本,心有恶念,阵法就会崩塌溃散。
当时能成功炼制出甄心阵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完,还基本都是独立甄心阵,无法和其他阵法配合使用。
沈危把吃了半个的青斐在空中抛了两下,一摊手:“所以,幸运的小子,你还等什么呢?收起这个礼物,好好修炼吧。”
粟小寒恭恭敬敬地捧起木匣子。
“好好干,我们等着你。”坐在草地上的人对粟小寒微微一笑,倏然而逝。
华厦国修真界的风向又变了。
以前被当做废柴的四灵根、五灵根清灵族,现在成了香饽饽,各个修真学校争相录取。
可五灵根以上的多灵根,比天灵根还稀少,很多学校多少年都收不到一个。
经过数万年,中间发生过无数次天灾人祸,沈危和卫不争那一代大神的传说也变得面目全非,冒充他们留下的各种修炼功法数不胜数,而假作真时真亦假,他们的很多修炼功法很多被所谓专家当成了假货。
关于他俩和陈丽浩是全灵根的记载,被当成了误传。
经过这次拍卖会粟小寒这一幕,很多被曲解的历史被重新修订。
粟小寒得到了那个美丽的上古空间神器后,请参与拍卖的三位分神期大能给检测了一下身体,发现他真的是全灵根,只是因为长期疏忽,风雷电空四种灵根衰弱得厉害,它们该有的能量反应无法具现。
粟小寒进入空间,利用时光回溯功能,回到七岁时,重新开始修炼。
而他发现,美丽的手镯空间内,竟是末世初期的环境,这时候的清灵和乌冲一样凶悍浓郁,虽然难以驾驭,但坚定心志坚持住了,修为的增长一日千里。
重新修炼一次的粟小寒,十四岁筑基成功,八十岁成为元婴大能,是近万年来华厦国天赋最高的清灵族。
数百年后,粟小寒成为了华厦国修真史上又一个传说。
作者有话要说:
眼睛看不清了,明天再捉虫。
到此,全文完结,下篇文还没想好开哪个,休息几天,七月开新文。
谢谢姑娘们一路陪伴,咱们下篇文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