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一九不解道。
“因为他生气,再加上四皇子还有良贵妃在宫中的说教,他必定会听信。”
“这位置坐了这么久,总部嫩让四皇子白白得了,不然咱们的心血都白费了。”
“不会白费的,等本宫这个太子没有了,皇上就会知道我的重要性了,退一步海阔天空。这担子很重,不是谁都能挑得起,挑不起的人最后只能被活活压死。”
一九静心想了一下,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主子这步虽然是险棋,却也是步好棋。”
夜晚的风吹的凉凉的,南荣泽钰正要回去歇息,外面传来了人员的噪杂声,好像有什么人要闯进来。
守夜的人慌忙从外面跑进来,喘气说道,殿下,四皇子带着皇上的令牌来了,说是搜查人的。”
南荣泽钰边穿衣服边问道,“搜查什么人?”
“小的也不知道,马上就要到这里了。”
风岚笑在床上正睡得香,周围这么吵闹,他哽叽一声迷迷糊糊醒过来问道,“我这是在做梦吗?”
“你在做梦呢,赶紧睡吧。”
南荣泽钰穿好衣服刚出门,迎面撞上了带人搜查的南荣泽翰。
“四弟大半夜的不睡觉,来太子府做什么,难不成看本宫睡觉的。”
南荣泽翰亮出腰间的令牌,“最近京城江湖人士乱入,皇上让我来不定时搜查,今天轮到你了,大哥,别来无恙啊。”
“皇上的命令自然无人敢违抗,只是天色已经晚了,还是等明天吧。”
南荣泽翰丝毫不让步,“今天跟明天没有什么分别,本殿下也不想白来一趟,还是赶紧查完走人,回家睡个舒服觉。”手一挥,两边的御林军执着长矛包围太子府的房屋,但更多的人包围了南荣泽钰的寝宫,不由分说踹开门进去探查。
风岚笑迷迷糊糊醒过来,看着面前的铁甲说道,“我怎么梦到这了,小钰钰去哪了?”正要躺下,御林军将风岚笑架住往外走,“殿下,找到一个可疑之人。”
南荣泽钰想要从御林军手中夺下来,却没有任何的作用,“太子还是白费力气了,早就听说太子府中窝藏江湖之人,百闻不如一见呢,现在皇上交代的任务完成了,大伙都能好好睡觉了。”
“本宫府中的人什么样轮得到你说三道四吗?”南荣泽钰丝毫不让步。
“确实轮不到别人,但皇上给了这令牌,总是得派上用场的。前段时间一直传闻有个江湖邪教,其魔头还是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本殿第一回 见怕是拿不准,如今他人都将这描述的这么清楚,是不会错了。你要是还不信,这里还有两个证人,可要将他们带出来对质啊?”
“本宫今天要是偏偏不放呢?”
“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来人,将他带走!”
御林军上前将风岚笑按倒在地,南荣泽翰还提醒道,“一定看老实了,他可是大魔尊,稍不留心将你们打伤逃跑可是拿你问罪。”
正要带人走的时候,南荣泽钰拦住他们,“如果这就是你想要打败我的方式,那你真是走运,刚好击中了我的软肋。倘若让他有半点损伤,将来有一天你十倍偿还都不够的。”
南荣泽翰冷笑一声,“那本殿可要好好期待一番你说的偿还是什么,对了,你还不知道有没有本事等到能偿还的那一天,最近大臣们好像都不太支持你呢,父皇那么多儿子,你只是幸运的当了长子罢了,不要以为是皇后的养子就拿自己当嫡子,咱们又有什么不同。”
御林军整齐划一的步伐走出了院子,一九二九还想找人拦住他们却被南荣泽钰令止了。
二九望着风公子被抓走了,来回在院子里踱步,“主子,您对风公子一往情深,怎么就能眼睁睁看着四皇子将人带走呢,马已经备好了,现在要是快马加鞭,说不定能赶上进大牢呢。”
南荣泽钰阴沉说道,“不必了,终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从这里将人带走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失去的一切我都会夺回来的。”
所有的一切安排好天色已经亮了,南荣泽钰想在床上躺下歇息,脑海里全部回荡着风岚笑被带走时回头的迷茫,他本不应该卷入这场朝廷混战的。
“主子,时辰到了,该上朝了。”
“知道了。”
跟平常一样太子的朝服,南荣泽钰换上之后坐上去早朝的马车,刚出太子府,道路两旁的下人都在说什么,一九耐心将他们所说的听完之后,停了马车。
“主子,风公子···”
“我都听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六月十六。”一九回答道。
“就是在十六日,我遇到了风岚笑,一眨眼都两三年过去了,时间可是真快啊。”
语气中泛着淡淡的忧伤,一九不确定今日的早朝还能不能去,只好问道,“咱们现在要去刑场吗?”
“先回太子府吧,我换身衣裳。”
回到太子府,南荣泽钰让所有人都在外面候着,自己站在卧房里,从柜中拿出风岚笑的衣服,都是清一色的大红色,只是上面的图案不同罢了,有国色牡丹,还有秀丽清竹。风岚笑比他的身子稍微小一点,南荣泽钰穿上有点费劲,好在找到了一款样式宽松的,穿起来不至于太难受。
番外(十三)
头上束着的发冠显得格格不入,南荣泽钰将束着的头发散落下来,从盒中拿出来一根红绳降头发系起来,铜镜中的人披散着头发,一身正红,少了一份严肃多了一份妩媚。
他好像明白风岚笑为何喜欢穿红色的衣服了,这鲜艳的颜色给人生机,让人更有信心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九二九赶紧望着门的方向,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整个人都惊呆了。
“主子···您这是要干嘛?”二九傻乎乎问道,全然不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走吧。”
哒哒的马蹄声重新在青石板上响着,朝着刑场的方向去。
从外面看刑场跟平常没有任何的不一样,路过的百姓看一眼里面没有行刑,扭头便走了,南荣泽钰到了之后没有下马车,而是亲自在外面等着。
“还有多久?”
一九瞅了一眼日头答道,“主子,还有半个时辰。”
“嗯。”
二九在一旁剥着瓜子问道,“主子,这劫刑场可是重罪,咱们要不换个人来救吧,定国公他们肯定会有办法的,总不至于连一个人都救不出来。”
南荣泽钰摇头,“除了我,没有人能将岚笑救出来,昨天被抓,今天行刑的消息被立刻放出来,就是让我没有丝毫的准备。那些消息,恐怕也是故意让我知道的,皇上不会让猎杀江湖邪教的事传出去的。”
“那您这是主动来啊,主子,二九有点害怕。”
半个时辰尤其的煎熬,那阳光下照耀的刑场能看到暗红色的印记在地上,仿佛在印证这里死了多少人。
“上次我来,还是定南将军府被抄家,男丁全部斩首的时候,我一个人躲在远处害怕地看了一眼。母亲让宫人看好我,说我太小不应该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可最终我还是偷偷跑来了。”
“主子,您别总想着那些伤心的事了,风公子一定会没事的。”
语音刚落,南荣泽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说道,“来了。”
行刑的官员在一群人的拥簇下坐上了主位,刽子手也上台用烧酒擦拭着手中的大刀,刑场外面不少的百姓被里面的场景吸引过去,越来越多人聚集在那里看热闹。
“带犯人上来。”
狱卒从后面将人带上来的时候,南荣泽钰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无数的针扎一样疼痛,四皇子知道风岚笑武功不弱,特地找人封住他的脉络,让他无法施展功力以免从大牢中逃脱出来。
用银针封住了重要的穴道,风岚笑每走一步膝盖就传来刺骨的疼痛,刚抬头眼神对上了远处的一抹红色,因疼痛狰狞的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知道南荣泽钰会来救他的,所以之前所有的疼都忍在心中。本来一切都是无奈,他们两人的身份决定了彼此不应该在一起,想要克服阻力必定要失去什么。
“犯人乃江湖邪教风岚笑,今日杀了无数贫民百姓,尤其是富庶子弟以及小官员,现已查明真相,就此结案,此刻行···。”
刑字还没有说出口,南荣泽钰从旁边的台阶上来,对着监斩官道,“这个人本宫要救了。”
监斩官揉了揉眼睛,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跪着,“太子殿下,这个时辰您不去上朝,怎么到这来了?”监斩官跪在地上,却心惊胆战,四皇子果真猜的没错,杀这个大魔头,太子一定会过来救人,只要利用这个参上一本,太子的帽子可就保不住了。
“这个还轮不到您过问,本宫只是想知道能不能将人带走。”
监斩官支支吾吾道,“恐怕有点困难,这魔头是朝廷重犯,好不容易落网,自然不可能随意放回去。”
南荣泽钰也不绕弯子,“本宫知道你为谁办事。”
“太子殿下,小臣不过是一个小小官员,只用来监督行刑的,哪里谈得上为别人办事。”
南荣泽钰也不废话,直接用袖子中拿出匕首,将风岚笑手上的麻绳嘴中的破布掏出来。
监刑官见自己再不出面,人就要被救走了,赶紧站起来挺胸凸肚大声说道,“太子殿下,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按理说咱这种小官不该说什么,只是这个人是皇上亲自捉拿的,您这么做着实不合适,还请殿下赶紧下台,免的这污血溅到了您的身。”
“是南荣泽翰教你用皇上压着本宫的吗?”
“殿下这是开玩笑呢吧。”
“你权当开玩笑也无妨,人本宫带走了。”
南荣泽钰抱着风岚笑正要下台的时候,两边的官兵赶紧将他围成了一个圈,“太子殿下,之前可是给你脸您不要,四皇子现在是皇上最中意的,您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太子,何必在这里得瑟,不说跟这重犯什么关系,单单是这身行头都对不上您的身份了吧。”监刑官被逼到尽头,也不管得不得罪人,在他看来,南荣泽钰的地位如今是一落千丈,四皇子成为天子指日可待,选择了队伍何必在跟太子打点假关系。
“本宫是不受宠的太子又怎么样,只要一天册宝在,就是东宫主子。”
“太子殿下,时辰早已经到了,刀剑无眼,伤到了您可不要埋冤小的。”
南荣泽钰冷笑道,“监刑官,你不过是个替人跑腿的狗,却在这里疯咬人,有时候咬人反倒被咬,您可得吸取这个教训。”
监刑官气的脸都变成了猪肝色,从桌子上抽出来一根令牌扔在了地上,对着刽子手喊道,“时辰到了,给我行刑。”
刽子手也是处于举步维艰的境地,南荣泽钰用背对着他,真的对太子下手吗?
“怎么还不动手?”监刑官的语气显然已经到了愤怒至极的地步。
刽子手狠下心来,手中的大刀缓缓下落,世人谁不怕死,他这些年刀下孤魂还少吗,不少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勇士,刀真要下来的时候,多少人吓的尿裤子,这些拥有权势的人更是如此,活着的时候即便苟且偷生也比那些一无所有的贫民强。
南荣泽钰仿佛能听见刀在空中的声音,风岚笑被他抱在怀里死死的不能动,他还特意用衣服遮住了他的脸,不想让他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
番外(十四)
刀子划破衣服还有皮肤,疼痛刹那间传来,有什么东西开始哗啦啦像地上流,监刑官定在了不远处,他只想吓吓太子的,没想到竟然没躲。
刽子手赶紧收力,刀子只是从脖颈儿划到了腰部,一个长长的刀口让人触目惊心。
“快收刀,赶紧叫大夫,快去!”监刑官踢着旁边的小兵,脸被吓的煞白,太子真的出什么事,皇上要是追究起来他不得死路一条。
“太子殿下,您大人有大量,皇上要是问起来这跟小的无关啊,都是刽子手一时失手才酿成了大祸,小的只是想晚上指令吓吓您,没想到您真的愿意挨刀子,都是小的错,都是小的错。”监刑官跪在南荣泽钰脚旁边,一个劲儿的磕头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南荣泽钰踢开他,阴狠说了句,“本宫多谢你们照拂了。”
没等大夫来,南荣泽钰自己抱着风岚笑朝着马车走去,而他的身后红色的鲜血一直躺着。一九二九在台下将经过看的一清二楚,官兵拦着根本没办法上去。
南荣泽钰往前走一步,人群中传开来一条道,将人放在马车上,还在愣着的一九二九赶紧上去赶着马车要回府。
“先去找个医馆。”
就近找了个医馆,大夫先用止血的药将南荣泽钰身上的伤口用纱布包扎好,正要嘱咐他别乱动,南荣泽钰换上新买来的衣服要出去。
“你在这好好呆着,他们会将你身上的银针拔出来,我还有事去去就回。”
风岚笑拉着他的手说道,“你身上还在流血,有什么事以后再去吧,我不想让你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南荣泽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我不会死的,你也是。”
风岚笑身上的银针被扒出来之后,大夫开了几幅安神药,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好好的躺在了王府的床上,南荣泽钰正坐在一旁。
“你知道他们不会杀你的。”风岚笑虚弱说道。
“如果这是身份能带来的唯一好处,那还挺有用的,最起码我在最后一天用上了。”
“什么意思?”
“今天如果不是我刀下救人,谁去都救不了的,所有人惧怕的只是未来的君王,群臣可以有无数个,可是君王只有一个。”
“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一直在府中安稳,就不会被发现,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南荣泽钰掀开被子躺在他的身边说道,“说什么傻话,伤是会好的,心痛却是永远治不好的,这下我能陪你去江南了。”
“什么江南?”
“我已经请求废太子了,皇上同意了,从现在开始咱们都是自由身了,没有权势,没有束缚,没有别人异样的眼光。”
风岚笑一听废太子惊的从床上要起来,刚一用力身子传来痛意,让他不仅倒吸一口冷气,“你在乎的,我知道。”
“正是因为在乎,才能短时间的舍弃。”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江南,从哪里开始的,又在哪里结束。风岚笑最初还是生气,得知南荣泽钰早已经布谋好,江南军队也在演练,才发现自己多虑了。南荣泽钰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个男人只是隐藏自己的实力。
“这次打仗有把握吗?”
“程慕上战场咱们不必担忧。”南荣泽钰望着远处的军队说道,“走吧,京城更需要我们。”
两匹马一前一后跑出了荆州,远处的大军也已经启程去边境,最后的战役要来了。
回到京城,皇后密谋将京城守军御林军的军符从宣德帝手中偷了过来,秘密见南荣泽钰的时候说道,“皇上已经多日不省人事,这军符只有我知道位置,良贵妃一直在找,他们要是最后还找不到,恐怕就会对外谎称皇上口谕让他们调动,到时候再跟御林军统领串通好,调动京城的军队恐怕不是难事。”
南荣泽钰郑重接过兵符,对着皇后叩首道,“多谢母亲。”
皇后赶紧将他扶起,“钰儿,你要知道这一切谢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作为母亲,一定会站在自己孩子的这边,良贵妃会为了四皇子出力,本宫也会尽力尽责的帮助你。这其中最关键的是你自己的心,你到底想要走什么方向。当初你无心与兄弟相争,母亲就算有让你招揽大臣,也从来没在明面上说。你自己想要争那个位置,母亲也只是在皇宫中帮助你,本宫只是个辅助,当你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你就能得到什么。”
“儿臣受教了。”
皇后整理好自己的衣物说道,“该说的该做的本宫都做完了,岚笑那个孩子你们在一起这几年,本宫见他也是不错,等一切安定下来了,你带着他来见本宫吧,多一个孩子倒是也解闷。”
等皇后走之后,风岚笑才从远处回来,他们母子情深有悄悄话说也正常,本来他也没有想要偷听的心思,就在外面放风一会儿。
“咱们走吧。”
“程慕已经在京城近郊将兵队藏好了,南荣泽翰也在城门处等候时机了。”
南荣泽翰带领御林军将所有的城门全部封住,火把齐聚让整个皇宫看起来十分的明亮,只是今晚必往前都要寂静很多。
皇后没有直接回中宫,而是到了宣德帝的寝宫,到了门外却被拦住了。
“本宫来看皇上,应该没有理由不让进吧。”
看守说道,“启禀皇后,这里一切都是良贵妃在打理,贵妃说了,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
“本宫也不可以吗?”
看守抱歉回答道,“不能。”
皇后好像早就预料到这样,她让身后跟着的丫鬟都退去,自己一个人在城楼找了个位置站着,刚好从那里能看到整个皇宫的模样,能看到远处的灯火,也能看皇城中来回巡逻的士兵。
正门处,四皇子南荣泽翰带着一队人在进宫的门口处,“打开门,本殿有要事禀告。”
显然看门的没有意识到危险,对南荣泽翰先行礼说道,“四皇子,宫中有令,宵禁之后除了有皇上召见,不然不得入内。”
番外(十五)
“本殿现在什么身份你们还看不出来吗?”
守卫跪下答道,“小的不敢,但没有皇上的命令···”
话说一半,南荣泽翰拔出剑一刀扎在了守卫的胸膛处,拔出来的那一刻,鲜血喷出来,其他的守卫脸色都被吓白了,“殿下···”
“现在知道怎么做了吧?”
“是···是,现在就开。”几个守卫赶紧将宫门打开,跪着迎送四皇子,只是这队伍比他们想象的要长,等所有人都进去,他们战栗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转头,背后被剑刺穿,宫门口一瞬间变成了血海。
四皇子深夜闯宫的事让皇宫里的人都十分恐慌,所有的人都集中在皇上的寝宫门口,只有良贵妃神态自若的从里面出来,望着穿着盔甲趾高气昂的南荣泽翰。
“皇上已经多日不醒,现在由本宫来公布诏书。”良贵妃从袖子中拿出卷轴,读着利皇四子南荣泽翰为新帝。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出来这是逼宫改诏书,可眼下四皇子都能调动御林军,京中又没有皇子能与之对立,只好纷纷任命。
“他们就是傻瓜,都不能稍微反抗一下。”风岚笑从屋顶上往下看说道。
“反抗就意味着没命,那些官兵又不是养着吃白饭的。”
风岚笑无奈道,“看来该咱们上场了。”
从屋顶声飞下来一白一红的身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风岚笑抱着南荣泽钰站好之后小声对他说道,“都没有兵符调动什么官兵,看等下他怎么出丑。”
南荣泽翰没想到这两人私自回京,严厉呵斥道,“没有皇上召见不得回京,南荣泽钰,光是这条罪状都够你受的。”
“不知是私自回京的罪过大,还是没有兵符调动御林军的罪过大。”
“你何处此言,兵符乃是调兵之证,本殿既然能调动御林军,就代表着有兵符。”
南荣泽钰从怀中掏出兵符说道,“那你看这是什么?”
黑色的虎符被举高,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兵符,南荣泽翰镇定说道,“大胆,你竟然敢伪造兵符,这可是一大罪过,来人,赶紧将这两个企图叛乱夺位的犯人抓起来。”
等了半响却没有人动,所有人都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看谁第一个迈出脚步。
“都木头了吗,赶紧将人抓起来!”
御林军首领周统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皇上,臣不该被迷惑围皇城,您要是听见原谅臣的罪过吧。”
“周统领,你说什么呢?”南荣泽翰大声呵斥道。
“四殿下,臣不该受您的蛊惑私自调动御林军,臣驻守皇宫,应该只受皇上,只受兵符调遣。”
南荣泽翰见周统领一边倒戈,赶紧挥着长剑企图维持自己的威风,“周统领,南荣泽钰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这样为他所用,还是一开始你们就商量好的?”
风岚笑见他沉不住气,煽风点火道,“谁商量好的还不一定呢,我们有兵符的还不如你们没兵符的有说服力呢。”
“本殿在皇宫多年都没有发现有兵符,你们莫非假造兵符想要篡夺皇位。”
“你别随便咬人,周统领见过真的兵符,现在让他明辨是非不就好了。”
风岚笑将手中的兵符递到周统领的面前,上面的老虎张牙舞爪颇有气势,他绝对不会认错这就是真的兵符。
“军令如山,臣随意由大殿下差遣。”周统领跪在南荣泽钰面前说道身后跟着的一队御林军也纷纷效仿跪下说道。
“周统领听令,叛军企图挟持皇宫逼迫皇上退位,现抓捕叛徒,还皇宫一个安宁!”
“臣得令。”
上一刻还是威风凛凛的四殿下,转眼间就变成了叛徒,墙倒众人推,南荣泽翰见局势反转这么快开始心惊胆战,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高高在上的模样,“你们大胆,本殿是皇上最喜欢的儿子,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都退下。”
御林军哪里还听他的胡言乱语,几个人上前将他围住用铁链拴了起来。
“母妃救我!”
良贵妃早已经被吓的不轻,一个人远远站在宫门口不敢往下看,对南荣泽翰的呼叫声置之不理。
各宫都带着人回去了,围在城门处的御林军也被程慕带来的大军击败进城,偶有想要叛乱的官兵一个纷纷处死,等天亮的时候,除了一群早起的宫人清刷着皇宫石板路上的血迹,就仿佛这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天牢里,南荣泽钰让跟着的人都退下,自己找了个板凳坐在了南荣泽翰的对面。
“你这个心狠手辣之人,竟然如此谋害于我!”南荣泽翰抓着牢房的木栏杆大声骂道,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
“心狠手辣,这个词用在你自己身上比较合适吧,跟你比,我连一点狠都算不上。”
南荣泽翰朝前吐了一口唾沫,好在南荣泽钰早就有防备,往后推了一步,那唾沫星子安稳落在了地上。
“你现在这幅模样,哪还有半分皇子的气度。”
“就你有气度是吧,本殿为了那个位置努力这么久,将要到手的时候却被你抢了!”
“泽翰,你做的那些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八年前对定南将军府做的,还有这次大北朝与南羌国之间的纷争,想要靠割让城池来当上皇帝,未免太容易了吧。”
“你知道了又如何,本殿就不信你要削减官吏的钱财,不允许贪官污吏,还妄想减轻百姓的赋税,到时候有几个人会追随你。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的,百姓就应该辛苦劳作为我们这种上等人提供富裕的生活,为何要对那些供养我们的努力好。”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咱们这个天下本就是百姓支撑起来的,现在你将百姓置于水火之中,他们如何撑住这个国家呢。”
南荣泽翰哈哈大笑道,“你就会迷惑他人,用柔弱迷惑我的双眼,现在又给人一幅清明的模样,实际上我知道,你肚子里比谁都黑,简直坏透了。”
这疯癫的模样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的样子了,南荣泽钰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说道,“我即使再黑,对待亲近的人也是好的,不会想着陷害自己的家人爱人,你则是无所不用其极。这天牢挺适合你的,在里面好好反省吧,这是我做大哥唯一能做的了。”
“南荣泽钰,你狗屁大哥,本殿咒你一声不得好死!”
番外(十六)
走出天牢,南荣泽钰挥挥手旁边的狱卒过来屈身听着,“一日三餐伺候着,不准人死了,每日傍晚让国寺的僧人过来诵经,直到忏悔为止。”
风岚笑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正躺在天牢外面的一棵大树下等人出来,见到南荣泽钰,蹦蹦哒哒过去直接抱住了他,“你说了那么久,我都等的无聊死了。”
“形象,你看那么多人都看着我们呢。”
风岚笑才不管这些礼节呢,他更加搂紧了南荣泽钰的小蛮腰说道,“管他什么形象呢,反正早晚得习惯,不如现在多让他们看看。对了,皇后好像有事跟你说,让你过去一趟。”
“一起去吧。”
“我才不要,你们定时是将那些无聊的国家大事,我要回去睡回笼觉了,等下午带着二九去钓鱼去。”
南荣泽钰摸摸他的头,“行,那你赶紧回去吧,记得睡之前吩咐二九将东西准备好。”
望着蹦跳离开的风岚笑,南荣泽钰摇摇头走向另一个方向,到了宣德帝寝宫的时候,门口的丫鬟说皇后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母亲,这么着急找见儿臣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皇后正给昏迷不醒的宣德帝擦着手臂,听到南荣泽钰的声音才放下手中的活,抬头说道,“刚才太医来过了,说是皇上怕是很难醒过来了,之前醒来了一次,听说南荣泽翰想要逼宫夺位,又气的病倒了。”
“皇上洪福齐天,一切都会好的。”
“本宫知道你心有怨恨,皇上确实不是一个好的君主,也不强求你对他怎么样,至少让他安静度过最后的日子吧。”
“母亲召见儿臣就是为了这件事?”
皇后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明黄色的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卷轴,“这是你先前嘱咐从淑妃地宫里拿出来的东西,她是你母妃,这东西一定重要无比,本宫虽然做了你十几年的母亲,这一字之差还是有分寸的,她死前嘱咐本宫的事本宫也已经完成了,累了这么多年,终于能歇着了,你自己在这慢慢看吧。”
卷轴被缓慢打开,里面的内容让南荣泽钰乍舌,读完之后,他将卷轴收好放进盒子中,坐在床沿说道,“皇上您应该知道这件事吧,可是没有履行承诺,或许在您的眼中,能讨您欢心的儿子才是好儿子,而不是一昧想要追求国家太平百姓和乐的像个木头一样的太子。”
卷轴上是宣德八年时,宣德帝亲手写的立太子的诏书,而母妃留给他的这一份上面,后面加了一行小字,“非太子无能叛国,永世不得废太子。”
他给了母妃一个承诺,可最终没有做到,哪怕当初只是让太子名存实亡,也比一气之下废了他这个太子好。南荣泽钰走出寝宫,两旁的下人都对他鞠躬行礼,没有半分的不敬。
“好好看着,没有本殿和皇后的允许,任何人不准来探视。”
“是。”
宣德帝患病不醒即将驾崩,新帝自然顺利登基,拥戴南荣泽钰的老臣笑的都合不拢嘴了,定国公年事已高也穿的喜庆在京城转悠,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拥戴的皇子当了皇帝一样。
登基礼从简举行,京城几乎所有的官员都前来祝贺,一时间辉煌不已。
刚登基的第一晚,南荣泽钰正准备回到寝宫,外面的人通报说七王爷求见。
“恭贺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荣泽钰赶紧让他起来,“七弟不必多礼,咱们多少年的兄弟还在意这些做什么。”
南荣泽黎恪守自己的本分说道,“皇上,臣今天来是想送您一样东西,恭贺您继任大统。”
“七弟为何这么神秘?”
门外的宫人抱着东西进来,南荣泽钰靠近一看,竟然是个襁褓之中的婴儿。
“你,你这是做什么?”
南荣泽黎赶紧跪下解释道,“皇上,这是臣第二个嫡子,尚未满月,您与风皇后无子,要是不嫌弃,就留下来做个庶子吧,也省的那些老臣操心。”
南荣泽钰明白了什么意思,赶紧从宫人手里抱过孩子,小孩子眼睛瞪的大大的,嘴还往外吐着泡泡,十分可爱的模样,“七弟,朕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你了,只是这孩子,王妃能否割舍?”
“皇城,臣与内人早就商量好了,若是个女孩就留在家中,是个男孩就留在宫中,咱们这么多兄弟,死的死伤的伤,如今剩下的也不多了,臣只希望能尽绵薄之力。这个孩子就当是您与皇后的,往后此生跟黎王府没有半分关系。”
如此决绝的语气,南荣泽钰没有任何怀疑,七弟是唯一一个为他着想的兄弟了,“泽黎,你知不知道,你为南荣家做了多大的贡献,朕此生都会铭记您今日的恩情。”
“皇上,当初您对臣弟的恩情与今日同深,臣弟不过是尽绵薄之力报答罢了。”
南荣泽黎走之后,南荣泽钰抱着小皇子回了寝宫,正要进去的时候,里面传来了铃铛的声音,他绕过屏风,一身穿红色薄纱,脚戴铃铛的人正躺在床上抛媚眼,脚踝时不时动一下,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可惜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襁褓之中的婴儿被惊吓到大声哭了起来。
风岚笑被哭声吓到,赶紧捂着脚上的铃铛问道,“哪里来的孩子?”
等小皇子躺在床上睡着之后,两人才舒了一口气,风岚笑脚上的铃铛早已经被拆除了,想要共度**的幻想也破灭了。
南荣泽钰见他这么安静,试探性问道,“你要是不喜欢,明天就送回去吧。”
风岚笑摇摇头,“我不是不喜欢,就是觉得有点遗憾。”
“如果你想要有自己的孩子,找个女子帮你生,我也能接受。”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遗憾的不过是今天是你登基的第一天,却不能与你做那欢快之事,要是这个孩子明天才来就好了。”
“原来如此,二九。”
守夜的二九听到主子的召唤,赶紧从屏风那边过来,“主子,怎么了?”
“将这孩子抱出去,找个乳母好好照看着,今晚不许打扰。”
“是。”
二九的脚步声走远之后,南荣泽钰一把压在风岚笑的身上,“现在可以了吧?”
“那得先说好,你得昭告天下娶了个男皇后,不然我可是要吃醋回江湖的。”
南荣泽钰一本正经回答道,“那是当然,谁让朕娶了个魔尊皇夫呢!”
番外(十七)
“还有多远才能到啊,这也太远了吧!”风岚笑坐在马车里抱怨,然后从桌子上拿着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当初是谁要来的,现在又要后悔了?”南荣泽钰在一旁嘲笑道。
“是我提出来的,我以为十多天就到了嘛,谁知道都过去了大半个月了,这里的路还不好走,都要咯死我了。”风岚笑边说还边揉揉自己的腰。
南荣泽钰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在他的腰上小心揉捏着,“车夫说还有半天就要到了,咱们这么久没有见面了,等下见到你这幅样子你觉得像话吗?”
风岚笑赶紧调整自己的姿势,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点,“这样总行了吧。”
马车在山路间缓慢前行,另一边学堂里也读书郎朗。
“夫子,这篇文章太难了,我背不下来。”
云韵拿书敲着他的头说道,“这还算长,你以后可是要考出来做官的,这一页的都背不下来,那几十本怎么能看下去,赶紧回去背,可不准偷懒。”
小男孩吐着舌头向云韵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就跑到位置上摇头晃脑念起来。
“夫子,夫子,门外面有人要见你,那人穿的可鲜艳了,就像一只凤凰一样好看。”
云韵一听到凤凰两个字,拿书挡着脸噗嗤笑了起来,让其他人收拾东西下学,自己则是出门迎接。
大门口的不远处两辆马车停在大柳树下面,云韵过去敲敲车窗,窗子从里面打开,一个人头从里面冒了出来。
“赶快下来吧,小凤凰。”
风岚笑一听他喊小凤凰整个人都炸毛了,“阿韵,你说谁是小凤凰呢!”
“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学堂里的人见到你说的。”
风岚笑想着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不过是下来看一眼,不知道被哪个小鬼给看到了,他让云韵摸摸自己衣服的布料,“凤凰穿这么好的衣服也不比我好看。”
云韵无奈摇摇头,朝着南荣泽钰抛出一个同情的眼神,就帮忙把东西搬进去了。
风岚笑看着学堂的样子,跟第一次见到一样,见到什么都哇哇大叫,也不知道是被困在皇宫里久了还是怎么了,竟然跟个小孩子一样。
程慕陪着南荣泽钰走在最后面,问道,“他这是?”
“在皇宫见到的东西都是那种金闪闪的,估计是看到这么朴素的地方不适应。”
“这里确实比不上皇宫里这么好。”
“外表看上去朴实无华,却是最有生活气息的,岚笑跟随我之后,虽然口上嚷嚷着出宫游山玩水,但还是尽力做好一个皇后的本分,他其实性格很要强,不想因为自己是个男人,就被别人看不起。”
“是啊,你还真是捡到宝了。”
“你又何尝不是呢?”
四人一行走走停停,很快就将整个学堂转悠完了,最后来到的是程慕云韵住的地方,院子很小,却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孩子呢?”
“孩子在李大哥玩呢,李家孩子多,有同龄的玩伴,他自己不会闲着没事干的,好不容易你们从京城来一趟,咱们好好聚聚。”
四人坐在院子里,云韵将风岚笑从京城带过来的茶泡上,片刻,整个院子中充满了茶香。
风岚笑喝了一口说道,“为何都是同样的茶叶,你这茶水却比我在京城里的好喝不少,也没见得你泡茶的技艺有什么高超的地方啊?”
南荣泽钰闻着茶香说道,“这茶叶都是一样的,水恐怕不一样吧。”
程慕点头道,“这是初春山上融化的雪水,埋在地上好几年才拿出来的,自然是比那些直接用泉水的好了不少。”
“啧啧啧,别看你们小院的样子不经看,这里面的好东西还真是不少呢,你们俩是离京城远了,那些忧国忧民的大事都轮不到你们,可我就跟个牛一样,一天都在那里转啊转,直到把自己累死。”风岚笑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让人真的觉得他十分受压榨,要不是几个人对他熟悉,都会被他的模样给欺骗了。
“你要是喜欢,有时间多来看看就好了,金银这里没有,吃和住就不用你担心了。”
风岚笑一听这话来劲了,拉着南荣泽钰说道,“听到没有,赶紧记下来。”
聊完了轻松的话题,南荣泽钰开口道,“这个学堂阿韵算做的十分出色了,要是整个国家都能像你这样也就不愁了。”
云韵知道南荣泽钰的想法,直接道,“这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主要是要用心做。”
“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就写下来,回京的时候我再找人商讨,好的话推广一下也不是不行。”
这次南荣泽钰出宫还是瞒着满朝文武,要是被别人知道了皇上偷偷溜出去还不在朝廷掀起大风浪。两人计划在临河村逗留两日再回去,朝中势力已经十分稳定,即便他这个皇上不在,也不会出现什么大事。
临走的时候,风岚笑依依不舍的望着云韵,一副要生死离别的样子,云韵安慰他说又不是一辈子不见面了。
风岚笑趁机说道,“要不你赶紧来京城跟我一起?”
云韵给了他一记眼神,“你还是一个人在宫墙里慢慢变老吧。”
两天的时间,大多是云韵和风岚笑交流,南荣泽钰身上的帝王气息,让人不容易靠近,程慕也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的听着。
等马车走远之后,云韵才回去。
“人走了,突然有点空了,下次见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程慕坐在他的身边安慰道,“等学堂一切都好了,找个靠谱的人代管,咱们也可以去京城瞅瞅,毕竟那里的好东西多,乡下没有的那里都有,你要是想买什么都可以。”
“谁说我去到为了买东西啊?”
“有一次,我看到你对那个砚台嫌弃不得已···”
云韵赶集捂住他的嘴,“你哪只眼看见了,我不过是多说了两句。”
“我只是觉得,你值得用这么好的东西。”
云韵这才不计较,“为了惩罚你,一定得给我买个好看的砚台,不然可买不通我。”
“放心,保证你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