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念斟酌用词,瞧着夏怀灵紧张的样子也提起了心来。她还从来没有试过直接和景南霜说明真相，也不知道可不可行,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天空之城并不会管。
当然，信不信又是另一回事。
“我知道你一直在猜疑,在藏书馆里也喜欢刻意去找一些偏门的书寻找答案。”花念放柔语气，努力不激起夏怀灵的情绪。
师傅都知道，都看在眼里。
夏怀灵面色更难看,在藏书馆里花念都会和她分开,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看,她单独一个人所以才没有顾忌的到处去找秘闻传记看。
她一直以为师傅不知道的。
现在师傅告诉她,她其实早就知道了。
师傅会生气的吧？
夏怀灵不敢抬头去看她，沉默以对。
“你想得其实也差不多,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凡事都有因果，我收你当徒弟不是因为我信口胡邹的看你顺眼。”
接近答案，夏怀灵反而不想再听下去了。她攥紧拳头,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
她一直寻找的答案就在眼前,可是她怕了。
摆明了,师傅会离开吗？
会的…吧？
“我是刻意找上你的,刻意帮你的。”花念摸了下鼻子,尴尬的道：“但收徒不是刻意的,是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
夏怀灵更难受了,她只能握紧拳头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要表现得太激动。
“那师傅你，究竟是为的什么？”夏怀灵双目通红不去看她，压低着声音怨道：“我的一切都是师傅给的，我不懂，不懂师傅你为了什么！”
若她只是花念眼里一颗随意可以丢弃的棋子，她该如何？
一时间夏怀灵想了很多种可能，甚至还想到了陈萱怡身上去。
“因为你的身份。”花念浅叹一声，但没有多解释而是继续说下去，反正过会儿夏怀灵自己会冷静下来。
“我的身份？”接触的动机变得不纯，夏怀灵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好笑的讥讽着：“我出身在夏家，一个边镇的三流世家里，父死母亡，有什么能吸引住师傅你的？能让你这般重视？”
夏怀灵知道自己祖上的事，夏家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强者，最厉害的一任祖宗也不过是她如今的境界。
她的身份？
不是夏怀灵气馁，而是世道如此，像她这种身份的，一把抓下去能抓出一大堆来。
“不是你这辈子的身份。”
好像什么在脑袋里炸开了。
夏怀灵错愕的看着花念，看着她脸上的无奈心中的复杂不减。
不是这辈子？
这辈子？
“你…”
夏怀灵师傅二字都没说了，她愣愣的看着花念，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她以前听说过转世之说，但这些都是传说而已，从来都没有被证实过的。
“你和我的上辈子认识？”
花念在夏怀灵复杂的目光中点下了头，粉碎了她的世界观。
从花念口中说出来的，再荒诞她也信！
“我上辈子是什么人？”
怕得到什么不好的解释，夏怀灵没敢问自己和她是什么关系。
上辈子？
上个世界也算景南霜的上辈子吧？
“是个神医…”应该算吧？
神医？
夏怀灵脑子有些混乱，这个世界治病救人的医生地位不高，因为有炼丹师这种神奇的存在。
对这个世界的人而言，医术再高的人地位也比不过炼丹师，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一个医师被尊称过神医。
花念觉得跑题了，但看着夏怀灵迷糊震惊的样子还是想给她科普一下。
“是个很厉害的神医，江湖称呼你为怪医，你还是青翊谷的谷主。”
江湖是什么东西？青翊谷又是什么地方？
夏怀灵完全听不懂，但花念肯定没有在和她说谎，这点她看得出来。
“我…那我上辈子是个怎么样的人？”
她还是不敢问自己和她是什么关系。
什么样的人？
花念面色一僵，她能说她忘得差不多了吗？
很显然，好像不能。
真是的，干嘛要问这么，还问上上个世界了，这么上道的吗？
心中嘀咕，她努力回想了下紧要剧情，脱口而出：“是个闷骚的病娇。”
病娇？
听着花念嘴里蹦出来的一个个陌生词汇，夏怀灵觉得自己三年来看得书都可能看进狗肚子里了。
“病娇是什么？”
花念：“……”
你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吗？
“大概是偏执狂吧…”花念这样解释着，看着夏怀灵一脸茫然还想问连忙急着道：“就是疯子！”
夏怀灵终于听懂了一个词，但她宁愿没听懂！
她上辈子在师傅眼里是个疯子？
夏怀灵好像受了什么重大打击，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疯子？疯子…
“别难过，也不能说是疯子吧…”花念看她被打击到连忙补救，但她怎么也说不出来你喜欢尾随还宗想着囚禁这几句话。
“就是性格上比别人嗯…稍稍那个一点。”
那个是哪个？还不是疯子吗？
“不是疯子，你信我！”花念见她买精神了，有些急，但着实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病娇这个词她也只是听过，大概了解过，真要当名词解释，她还真做不到！
“可是是师傅你说的…”
“…我错了还不行吗？”花念被打败了，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夏怀灵要纠结在这个事情上！
“就是占有欲大到不正常，总想限制喜欢的人的人身自由的人！”避开囚禁，她勉强找到了形容词。
夏怀灵看着她，见她有些烦躁没有再话说。
如果有那个能力，她其实也很想这样干。但事实上却是，她压根就打不过花念。
还是老老实实比较好。
“我说的身份，不是你上辈子的身份。”花念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话题引回去。
“难道还有上上辈子？！你和我上上辈子也认识？！”夏怀灵惊愕。
花念：“……”
你就不能听我说完吗？！
忍着一口到现在还没说出来的话，花念憋屈着道：“是的。”
夏怀灵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一辈子她能想到很多原因，但两辈子，加上这辈子都三辈子了，那就肯定不是一般的原因了。
“我上上辈子又是什么身份？”夏怀灵好奇的问着。
花念：“……”
你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花念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加重了语气道：“是我的便宜师姐。”
夏怀灵还想开口，花念却有些烦了，她直接抢先一步道：“你死了，死了以后变成鬼了。”
夏怀灵：“……”
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话说，自己还当过师傅的师姐？
听着这些混乱的东西，夏怀灵感觉自己在做梦，忍不住掐了自己一下，感受到痛觉她还想说话。
花念不想和她说个几天几夜，直接拉下了一张脸：“的确还有，我一口气说了吧，免得你一个个问，问得我心烦！”
“在上面还有两辈子，一次你是总裁，我给你爹治病的时候我们认识的，还有一次是我们在‘梦里’认识的，你是景家的当家人。”
居然…还有？？？
夏怀灵现在是真的恍惚了，她没想到自己居然和师傅认识了这么多世。
“但我讲的身份不是这个，是你真实的身份！”
“我还有个身份？”夏怀灵错愕的看着她。
我本来就是只想和你说这个！
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内心她道：“你和我是…同事。”
同事？！
咔嚓——
夏怀灵好像听见什么东西碎掉了。
她欲言又止的看着花念，想起花念一年前听见自己表白时候的表情。
难怪师傅不生气…
好难过怎么办！
“也是情侣。”
“啊？”刚刚还在难过，乍然听到惊喜，夏怀灵呆愣住了，傻傻的看着她。
“就是你想的这种关系，所以我才会刻意找到你。”花念趁夏怀灵还愣着，怕她又打断继续道：“你在考试，我是来帮你的，我们的任务就是改变世界的轨迹，从而形成新的世界。”
“世界也会轮回，每次轮回都会改变，但有一处地方无数个纪元过去都不会改变，那就是世界的核心，而我们就是要篡改这个核心，使这次纪元结束后世界分裂。”
好像是这样？
花念脑子有些混乱，上次系统和她说过的话，她没记清楚，也就记得这么一些，都不知道有没有说错。
“核心会围着一个人转，那个人就是主角，而这个世界的主角就是陈萱怡，主角受气运钟爱，所以我就算把属于她的乾坤镯给你了，传承也给你了，但她还是可以快速崛起。”
夏怀灵还没从师傅是我老婆这个惊喜里回过神，就被花念一串话给砸得晕头转向。
什么世界？什么核心？什么主角？这又关陈萱怡什么事？
夏怀灵呆坐了半刻，良久后脑子才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整理吸收了。
虽然还是听不懂，但大概意思就是要自己改掉陈萱怡的命吧？
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改陈萱怡的命，但师傅这么说肯定有道理。
无论是真是假，她都愿意当成是真！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和我说清楚？”
花念嘴角一抽，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我和你说了，你就会信？”
一个人好好的，突然有一个陌生人走进了你的生活，直接对着你说我是你的爱人，不会被当成疯子就是傻子。
花念能想到，夏怀灵自然也能想道，想起自己以前，她觉得自己不信的概率在八成。
沉默了下她又道：“那为什么一年前你不和我说？”
这次轮到花念愣住了。
为什么一年前不说？
她能说她当师傅上瘾了，暂时还不想放弃这个高她一头的福利吗？
这句话说出来花念觉得绝对会造成很不好的后果。
她恼怒的看向夏怀灵转移话题道：“你怎么尽关心这些没用的事？这时候你难道不应该想想陈萱怡吗？”
夏怀灵：“……”
对付陈萱怡需要用多大的力气？
夏怀灵自认为自己不输给任何人，哪怕陈萱怡是什么所谓的气运钟爱之人。
相比谈陈萱怡，她还是更想多知道些关于花念的事，特别是一年前的那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