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日本,梅屋夫妇宅,
门口处鞭炮欢快地爆响着,《婚礼奏鸣曲》热烈地奏响着……
孙中山与宋庆龄身穿婚礼服,在梅屋夫妇的陪伴下,缓缓走了进来。大堂内的壁龛前有喜气洋洋的屏风,两侧的架子上有樱花大盆景,角落里有钢琴和弹琴人,客人所在的地方是个茶话会的布置,五十多位客人站立起来,热烈而高兴地鼓着掌,他们至少有一半是日本人,其他是革命党的领导人。婚礼十分简朴。但孙中山夫妇进来时,有日本记者从各个角度为他们摄影。
客人们鼓着掌迎了过来,孙中山和宋庆龄不断地说着“谢谢,谢谢”。
二人走到一位牧师面前,牧师在孙中山夫妇面前庄严地举起了双手。同时,《婚礼奏鸣曲》换成了宗教音乐《赞美诗》,客人们也庄严地肃立着,许多人眼含泪花。
牧师:“主啊,你的诗,你的爱,你的赞美,祝福他们在患难中结为夫妇吧。”
交杯酒由仆人端到梅屋夫妇面前,二人各执一杯,又捧给孙中山夫妇,孙中山和宋庆龄端起杯,喝了交杯酒。然后激动地互相注视着,没有亲吻。
宗教音乐《赞美诗》演奏完了。
孙中山:“庆龄,对不起,我没钱给你买戒指。”
宋庆龄掏出了那支老式的派克钢笔,“先生早把戒指给我了。”
孙中山接过钢笔,不知是怎么回事。他看一眼钢笔,再看一眼宋庆龄,再看一眼钢笔,忽然恍然大悟。他立刻拧开钢笔,把中间的钢箍取了下来,宋庆龄伸出了手……
这时,钢琴再奏响了,一个日本客人高声唱起了《祝福歌》。
孙中山激动地有些颤抖地把钢箍戴在了宋庆龄手上。
所有的客人都热烈地鼓起掌来。
众人围绕着新人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孙中山夫妇也开始跳起来,但孙中山跳得很拙笨。
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来,“好啊,娶了媳妇忘了朋友!”
孙中山望去,高兴地喊道:“皙子!”
杨度走了进来。孙中山高兴地介绍说:“这是杨度,我们中国的宪政专家。”
孙中山兴奋地:“你怎么知道我要结婚?”
杨度:“不请我喝杯喜酒?”
孙中山:“对对,喝酒,喝酒,……大家都来喝酒。”
宋庆龄开始去招呼大家……
杨度把一杯酒一饮而尽,孙中山又开始给他斟酒。
杨度:“我是来结帐的。”
孙中山一怔,忽然恍然大悟,一把拉住杨度的手,“皙子,你愿意跟着我干了?”
杨度:“我输光了。”
孙中山:“这就好,这就好啦。”
杨度端起酒,又是一饮而尽,“黎元洪当上了总统。”
他掏出一封信,递给孙中山,“他邀请你回国。”
孙中山看着信,“我终于可以回国了。”
他拿着信跑到宋庆龄面前,“庆龄,咱们可以回国了!”
众人围了过来。
梅屋:“孙先生,这是不是又是个阴谋?”
孙中山一怔。
梅屋提醒道:“袁世凯对先生的通缉令没有解除啊!”
“可现在黎元洪是总统。”孙中山摇着信,高兴地环顾着众人说道,“大家放心。人只要自由了,阳光就会跟着你!”
……
北京医院,阳光照射在鲜花上。田沫捧着鲜花,走进了已经满是鲜花的总编辑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总编辑微笑着,“沫儿,你想让我开花店呀。”
田沫把花插起来,又坐到总编辑身边,抓住他的手,“鲜花敬英雄。”
总编辑:“行啦,我算哪门子英雄?”
田沫:“捍卫新闻自由的英雄。”
一个人影在门口一闪。
总编辑:“有人跟你来?”
田沫朝着门口喊:“进来吧。”
罗文走了进来:“您好!”
总编辑把手从田沫手中抽了出来,“你就是罗文吧?”
田沫仿佛嘲讽地说:“国会恢复了,人家又是罗大参议员喽!”
罗文不理她,也坐到了病床边,“听说黎元洪邀请孙中山先生回国,我们想听听您怎么看这件事情。”
总编辑:“明摆着,黎元洪不是北洋的人,他这个总统当不了北洋的家,没实权。孙文要是来帮他,他还不乐死了。”
田沫脱口而出:“孙先生绝不会帮他。”
罗文:“孙先生帮过袁世凯。”
总编辑沉吟道:“孙文反对袁世凯搞的《新约法》,黎元洪就是按照《新约法》被袁世凯指定的接班人。可按照民国初年的旧约法,黎元洪没经过选举,他这个总统不合法。”
田沫对罗文说:“要叫我说,你应该去运动国会议员,重新选举大总统,这一回,一定把孙先生选上来!”
总编辑:“哈!沫儿好厉害,操纵起国会议员来了!”
田沫瞅着罗文:“我偏要操纵他!”
中南海,凉亭的石桌上还摆着那盘没下完的棋,黎元洪站在旁边瞅着,上面已有了灰尘,他吹了吹,灰尘扬起,黎元洪用手扑打着,“袁大总统下的棋?”
身旁的仆人:“是。”
跟着两个军警,段祺瑞登上了凉亭,“大总统。”
黎元洪:“芝泉啊,来来来,这是你跟袁大总统下的棋吧?”
段祺瑞:“不是。”
那仆人:“是袁大总统跟徐世昌国务卿下的棋。”
黎元洪:“袁大总统是哪一方?”
仆人指了指:“这边。”
黎元洪站了过去:“芝泉,咱俩接着走走?”
段祺瑞站到他对面,瞅着棋局,“大总统那边的局势不妙啊。”
黎元洪:“那可不一定。”
一个手势,二人落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