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宋伐》作者:血裔【完结】 > 宋伐.txt

  第七部#183;宋伐,以大宋的名义第二九九章交换条件  第七部#183;宋伐,以大宋的名义第二九九章交换条件.4

第七部#183;宋伐,以大宋的名义第三〇七章三份和约

第七部#183;宋伐,以大宋的名义第三〇七章三份和约

听到缅甸进攻大理的战报。李公佐还没说话,羊蹄已经跳脚大骂开了,在羊蹄看,他们费尽心血才打下来的大理国,要是被缅甸那群家伙分一杯羹去,简直和趁火打劫没什么两样,“**,敢抢老子的东西,现在就出兵,收拾了那群缅甸的黑猴子,顺手把什么狗屎蒲甘朝灭掉!”

听着羊蹄在大庭广众这样叫骂,完全把大理当成了自家的产业一般,段正兴无奈的在心中苦笑,却没说话,实际上,与宫廷中站着的大理国重臣心思一般无二,这位大理国主心中未尝没有其他的想法,那蒲甘朝也是此地一大霸主,拥有战象上万,若是能依靠蒲甘朝的进攻,帮助自己复位。帮助大理复国,岂不是更好?

高兴政可不这么想,他们高家时代为大理国相,到了他这代因为作战不济,被迫屈从三个毛头孩子,劝降段正兴的时候就已经上了贼船,若是被大理复国,段正兴复位,怕是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高家,再说了,蒲甘朝那些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彼此没有大的战争,但是小打小闹的也一直没停过,心中的仇怨大了去了,若是真个被蒲甘朝统治了大理,怕是大理复国无望不说,连大理的这些权贵君臣都会一股脑的干掉,然后将大理国囫囵个的吞下去。

是以,高兴政马上站出来提醒三个小将军,那蒲甘朝乃是大理西面大国,地方数千里,兵员不下二十万,战象数万头,以往与大理的战斗中,大理国从来都是依靠地势坚守,饶是如此也败多胜少。

这是很隐晦的告诉这三个小将军,不要以为轻易灭亡大理城。就小瞧了蒲甘朝,轻率出兵的结果,很可能是在阴沟里翻船,那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李公佐看看脸上憋得通红的羊蹄,以及讪笑着刘铮,他微微摇头,这两个小子还是太年轻了,而且没有独自统帅大军的经验,现在被人吓唬一下就有些丧气。

由于没有接到洪过进一步训令,李公佐还是请段正兴端坐在王位上,其余大臣都按照以往议事时候的次序战列,他们三人仅仅站在段正兴身侧,表示此时段正兴仅仅是个牌位。

既然还保留了段家的统治,至少是暂时如此,李公佐就不想让段家太悠闲了,他用恳请的语气对段正兴讲,要大理国继续集结臣下的兵马,然后由近卫军与这批兵马联合起来,一同抵御蒲甘朝的进攻,毕竟是帮助大理人保护大理,大理人怎么都应该出一份力不是。

不等段正兴表态。高兴政立即表示同意,而后不用段正兴说话,高兴政就用国相的名义发布命令,将大理国兵马的统帅大权授予了李公佐,“请求”大宋军队帮助大理国抵抗外敌。

看着眼前的一幕,李公佐和羊蹄刘铮都有些发傻,他们是不会明白大理国这种世袭国相的双位政治的,不过,既然高兴政如此合作,他们自然乐得轻松,将段正兴与其他臣子送入了一座佛寺看押,又将国政暂时交付给高兴政,自己则带领了兵马前去抵御缅甸的军队。

缅甸与大理虽然一直保持着相对平静的关系,但是,边境上的摩擦也是从未消失过,双方的军队和百姓,为了这样那样的事情,哪一年不要打上两次,平时都当做纠纷处置了,若是激化的大些,也会闹出一些小规模战斗,平时这些战斗一律由两国官员谈判处理,今年不一样了,听说大理被人入侵,据说形势不妙,缅甸蒲甘朝的国王阿隆悉都决定用一些强硬的手段。

阿隆悉都一派兵攻入大理永昌府,发觉这里竟然无人驻守,所有的兵马都消失不见了,抓住一些百姓才知道。原来,就在半月前,驻守在永昌府的大理兵都被紧急调走了。

得到这个消息,阿隆悉都大喜过望,连忙继续加派兵马,在国内点检所有可以征召的兵员,倾国所有的派出十万人,战象五千头,准备好好捞一把。

十万兵马,那缅甸虽然也是东南亚大国,毕竟人口远不如大宋,平日里国王手里的军队只有万人出头,战象保持在五百头,不过蒲甘朝是典型的封建国家,国王之下还有分封的大小领主——谬沙,在这些个谬沙手里的土兵,若是动员起来也能有三四万人,七算八算的,阿隆悉都动员的十万人,除去征空了谬沙的土兵外,还要临时召集许多农民出来。

不过,十万人看着也是威风凛凛了,这十万军队分兵五路。分别进攻永昌府和腾冲府,一路接管大理在当地的官府,抢掠所有能够看到的东西,谬沙们甚至是各自圈地,抢夺百姓成为自己的农奴,还没等全部占领永昌和腾冲两府,不少因为争夺土地和百姓而引起的扯皮官司,就打到了阿隆悉都面前。

那阿隆悉都闻听之后大怒,他娘的,作为国王都还没下手分割土地呢,这些个混账就各自圈占最肥美的土地。他们眼里还有王法,有国王的存在么?于是阿隆悉都下了一道命令,取消了所有谬沙自行圈占的土地,勒令谬沙们继续进攻,“等到占领大理城,我会按照战功为各位授予土地和百姓”。

听到了国王的命令,谬沙们垂头丧气,没了以往的干劲,率领军队继续向大理的内陆进攻,说是进攻,实则就是不断的行军行军,反正从前面传回的情报看,大理的军队都被派去了东面抵御黑甲兵,而且似乎战况很不好,谬沙们倒不指望占领大理城,只要能迫使大理割让了腾冲和永昌两府,领地就能扩大许多,他们也就心满意足了。

谁能想到,就在蒲甘朝的军队还在行军的时候,突然间,在永昌府东部的小镇孟佑,一队蒲甘军队竟然遇到了激烈的抵抗,起因是一名蒲甘朝的谬沙试图**当地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结果一个没小心,被人家乱棍打成了肉饼,那些属于谬沙的土兵可不干了,立即把孟佑城团团围住,准备血洗孟佑。

孟佑说是小镇,实则与城市相差无几,大理朝廷在这里派驻有知镇,只是没有城墙,所以还称不上是城池。现在孟佑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不仅没吓住镇中大理百姓,反是激起了那些百姓的血性,反正都是死,与其被人屠杀,还不如站出来拼了。

孟佑的抵抗异常的激烈。那些个蒲甘朝的军队战力并不强,围攻整整一日也没多大进展,到了晚间,这些土兵鼓噪起来,准备干脆点火烧光镇子算了。

南方的村镇房屋多是竹木建筑,若是真个放起火来还真不好办,孟佑镇里的百姓近乎绝望的看到,镇子外的缅甸人开始堆积柴草,甚至有几个方向已经被人点燃,此时正是旱季,微潮的柴草一旦燃烧起来,浓烟冲天而起,数十里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到了这个时候,孟佑的百姓们已经被绝了后路,双眼呆滞的看着浓重的烟尘,静静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突然,一阵喊杀声自缅甸人背后响起,接着,缅甸人慌里慌张的拿起兵器,向着背后冲了上去,可是,喊杀声随即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响了起来,孟佑镇子的百姓听到是大理人自己的语言,当即明白是援军到达,也拿起武器冲里面向外冲去。

蒲甘朝的军队见到三面都是如狼似虎的敌人,也顾不得什么了,立即向着唯一的出口——北方——败退了下去。

跑出去不过四五里,突然间,蒲甘朝军队的正前方,响起了一阵金属敲击声,接着,是震颤地皮的脚步声,在丛林中,一片黑色的大山缓缓现身,径直堵住了这些缅甸人的道路。

缅甸人的主将是谬沙的亲信,他绝望的看到,在对面出现的正是一支黑衣黑甲的大军,立时明白过来,是那些入侵大理的兵马,大理人已经与这些入侵者联合在一起了!

这一仗,三千多蒲甘朝的土兵没一人能逃走,除去被杀死的两千多人,余下数百人,也被暴怒的孟佑镇百姓活活打死。

大理的军队一开始并不是心甘情愿的与近卫军同行,可是,当他们看到了缅甸人在两府的暴行时,这些大理士兵愤怒起来,在“保卫大理国土”的口号下,他们的脚步越来越坚定,全身充满了斗志与力量,越来越愿意服从黑甲兵的指挥,从孟佑开始,庆甸,佑甸,广夷州,永昌府城,也就是后世的保山城,近卫军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胜利,蒲甘王朝的大军很快被遏制住。

随后,在怒江西岸的怒江甸,五万近卫军,四万大理军组成的联军,一举击破了蒲甘朝的大军,两千头战象被击杀,缅甸人的尸体几乎令怒江断流。

就在李公佐准备继续向西进攻,一举攻入蒲甘的国土时候,从大理城紧急传来消息,大理城出现政变,段正兴从佛寺逃走,向着南宋的疆域逃窜。

李公佐和羊蹄商议了一下,马上接受了阿隆悉都的求和请求,一面留下李公佐与议和使者周旋,一面悄悄的由羊蹄率领四万近卫军火速折返大理城。

原来,就在李公佐率军征战永昌府的时候,南宋的使者已经抵达了广南西路的特磨道城。随即,南宋使者向安南和大理两国发去文书,指令近卫军立即罢兵退回天圣州。

留守大理城的刘铮哪里会在乎南宋使臣的命令,不过,这次派来的这位使臣有些扎手,竟然是洪过的三哥洪迈,刘铮虽然并非洪家的家奴,也算是洪过的私人僚属,对洪迈不好太过无礼,也就只得让洪迈与段正兴见了一面。

哪里想到,段正兴也是老谋深算,到底是在大理城,他们段家的势力根深蒂固,虽然不能在明面上近卫军叫板,但是私底下段家还是有极深的人脉,这次就被段正兴抓住了机会,竟是装扮成了洪迈的随从,将洪迈劫持了偷溜出寺庙,而后飞快的向东逃去。

听到这个消息后,刘铮气得几乎吐血,一面派人去追赶,一面紧急汇报给李公佐,希望前线大军赶回,以应付可能出现的不利局面。

果然,听所了段正兴逃走,大理城立时鼓噪起来,不少贵族和官僚都传言,说是段正兴已经被黑甲兵杀害了,一下子,大理城就闹起了事端,家家关门闭户,街上到处是愤怒的百姓,黑甲兵甚至连大理皇宫都不敢居住,反而是退守到了关押官员的佛寺,借助神佛的威严暂时喘息。

待到羊蹄帅兵返回,这位少王爷哪里会好声好气的安抚,当即眉头一皱,对着近卫军下令:“城中戒严,街上的人群若不散去,视同谋反,带头闹事者全家抄没,一个字,杀!”

这下子,近卫军算是开了杀戒,堵住了大理城的几个城门,抡起大刀长矛就开始宰人。别看街上那些百姓闹得凶,真遇到人头滚地鲜血横飞的场面,吓得几乎尿裤子,钻巷子爬墙的就跑了个干干净净,才不到两个时辰功夫,围困了佛寺数日的暴徒就跑个一干二净。

这还没完,羊蹄可不管洪迈的面子,按照高兴政指点的名字,由大理的官府发出海捕文书,挨家挨户的上门抓人抄家,不要说这些官员了,就连大理皇宫都没放过,被羊蹄派人冲进去,将段氏所有男女老幼一股脑抓了出来,然后纵兵抢掠,将个大理国数百年来的积存抢了一干二净。

先是大理的皇宫,而后是大理国的府库,接着是各个被画出名字的高官王族,整个大理城一下陷入极度的恐怖之中。

与此同时,由大理国相高兴政出面,公布段正兴的罪状,言明段正兴在前面战事吃紧时候,竟然在后方谋乱,行径形同叛国,是以废除了段正兴的国主之位,暂时由高兴政监国。

到了这一刻,高家终于压住了段氏一脉,登上了大理国的最高位置。

那段正兴也没真个跑掉,才逃入石城郡的新丁部城,就被城守认了出来,这城守乃是高家的人,早得到高兴政的指令,立即将段正兴抓捕,用重兵押解回了大理城。

这个时候,洪过关于大理的处置方案也送到了,上面的东西很简单,就几句话:通商,驻兵,并宋,世袭。

按照这个意思,羊蹄先废除段正兴国主之位,而后由段正兴的儿子段智兴接位,高兴政继续为监国。接着,由高兴政与近卫军签订和约,和约中允诺大理全境对宋国商人开放,宋国商人可以在大理全境任意各处通商和开矿,并允许宋人在大理购置产业长期居住,接着,和约又邀请近卫军在大理驻扎,尤其是大理城,除了近卫军外,不得驻扎其他军队。

这份协议被定名为《大理国隆兴和议》。

紧接着,在隆兴和议文本的基础上,又以新国主段智兴的名义,对南宋朝廷表态,愿意以大理国全境内附南宋,此后再无大理国,只有大宋的一个路,只是,大理国对外签订的所有协议,希望南宋朝廷能够承认继续有效。

按照内附的要求,段氏所有人前往临安居住,此后的云南路由高家世袭本路安抚使。这份内附的奏折,被后世称之为《大理隆兴和议副本》。

当两份文书被送到洪迈面前的时候,这位洪过的三哥被完全吓呆了,此事早已超出了他的权限,是以,他不敢耽误,立即将两份文书转送去临安。

就在和议文书还在送去临安的路上时,那边李公佐又完成了与蒲甘朝的协议。在近卫军犀利的兵锋之下,阿隆悉都不得不接受了几乎全部条款:缅甸蒲甘王朝自请为大宋藩国,全境对大宋商人开放,赔偿永昌和腾冲两府的损失一百万贯,补偿近卫军的开支一百万贯,两笔钱款分期二十年还清,还清以前以缅甸国的税赋作为抵押,惩处这次战争的责任人等等。这份协议史称《蒲甘国隆兴和议》当这几份文件被摆到南宋皇帝的面前时候,整个南宋都沸腾了,有人称颂有人咒骂,还有人以为洪过多此一举,更有人说洪过无圣旨而出兵讨伐,已经是僭越。

不过,洪过早亲自来到临安,他要亲自向南宋朝廷上下关说游说,以图让这几份和约顺利过关。笑话,就兴金国西夏辽国这些国家,打赢了南宋后签订和议,难道不允许南宋对外彰显国威签订和议么?另外,这三份和约得到了南宋海上商人的热烈拥护,有了这三份和约,南宋商人不仅能够直接从缅甸海岸起航,更能得到更多更好的商品,每年的利润大大增加,是以,当洪过在政事堂游说的同时,南宋的海上们也一齐动员起来,在南宋各个权臣家中游走,试图让三份和约过关。

就在洪过还努力游说的时候,突然,一份紧急军情送到了他的面前:金国大定朝廷乘着冬日无备,大举兴兵进攻大名府,大名府的军队接战不利,已经退守大名府城。

第七部#183;宋伐,以大宋的名义第三〇八章大名府

第七部#183;宋伐,以大宋的名义第三〇八章大名府

听说大名府初战不利。洪过身子震了一下,随即继续品茶好似没有发生这件事,倒是对面的虞允文眉头微微皱起,似是想到了什么。

洪过笑着去问了一下,本以为就是一句笑谈,谁想到,虞允文竟然开口就直接说道:“改之,你准备收拾中原的乱局了?”

闻言立时一愣,随后洪过才佩服的一笑,虞允文不愧是大宋第一流的人物,闻弦歌而知雅意,竟然仅凭一条情报,就分析出了自己的举措,不过他并不想完全对虞允文交实底,仅仅做出无奈的样子道:“老弟我倒是有这个心思,不过现在兵力都在大理拖着呢,怕是有心无力喽。”

虞允文全然没有洪过的轻松,叹口气道:“改之的摊子铺的太大,好在那乌禄消息闭塞,如果被他侦知改之的大军尽在南方,怕是就不会剑指大名府了。”

“就他?”洪过冷笑一声:“别说我在东海尚有近卫军数万。即便是近卫军全在南方,完颜雍不来则已,只要他敢来,我定叫他有来无回。”

虞允文也是掰着手指算过近卫军的兵力,怎么算,近卫军都不应该超过十万之众,虽然近卫军犀利无匹,但是现在大理国内拖住近卫军脚步,在高丽估计也就是三四万人,那完颜雍的兵力当在二十万以上,以三四万就想消灭二十万?所以虞允文只是笑笑,却没继续做声,他全当洪过是在吹牛,估计是害怕南宋朝廷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吧。

洪过这话一半真一半假,说是吹牛也不算假话,只是,在高丽他已经强化了自卫武装,若是遇到有大规模入侵,各村各矿的自卫军就会集结,组成一支超过三十万人的非职业军队,纵然不敢说击败对手,也足以让入侵者极度难受了。但是,这种作战方式不能持久,一来粮食不好筹集,二来就是会影响高丽半岛经济。

不过,洪过现在说出来,也是隐含了告诫南宋朝廷的意思。据说最近有人上窜下跳的,想鼓动南宋朝廷扣住洪过,然后一面截住近卫军主力,一面派兵出征高丽,荡平洪过的私人势力,这些人多数是当初汤思退一党,现在汤思退虽然被贬去崖州编管,这些人还是心思不死,试图在朝堂上翻盘。

洪过真的不在乎大名府的安危么?

那是假话,当虞允文一走,他呆坐在那里沉思许久,这一次的出兵显然是完颜雍精心策划,光是一个时机就抓的很准,估计完颜雍也侦知到高丽半岛空虚,可是完颜雍看不透洪过的实力,所以选择了一个比较容易拿捏的对手,又是在冬季这个大家都没想到的季节,突然从中都发兵,加上早前就在大名府周围不断邀战的偏师,这下正符合了兵法上奇正相辅的韬略,饶是纥石烈志宁这样的大将之才也是吃了大亏。

看得出。这一次完颜雍势在必得,那么,洪过是否应该做出些策应的举动?他真是有心无力了,近卫军主力都在大理,光是调动回高丽半岛就需要数月时间,况且大理安南和缅甸的蒲甘朝都还不稳定,能抽调回来多少近卫军也还难说。

“他娘的,这个完颜乌禄,抓的还真准!”洪过默默头低声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李光祖突然闯进来,告诉了洪过一个震惊的消息:安南叛乱!

原来,安南的不满情绪,在大理城屠杀传到时候,达到了一个顶点,那些安南旧有贵族以及地方的官吏,害怕遭到大理权贵那样的下场,决意用武力驱逐近卫军,夺回一个属于自己人的大越国,于是在乂安发动了叛乱,叛军很快围困了都城升龙,同时截断湳定江水道,试图阻止在大理的近卫军回兵。

接到消息,洪过猛地起身,神情复杂无比,北面大名府出现军情,现在南面又有这种事情发生,一时间让他有些无从应付,惟有先问升龙的情形。幸好,那李天祚并不是白痴。知道这些起兵的家伙怕是没安好心,一旦升龙被攻破,不仅近卫军和大宋的势力会被拔起,怕是他们李家也一样没好,是以,李天祚与近卫军联合起来,一起登城防守,总算升龙还算安全。

听说升龙与李氏都暂时无事,洪过这才长出一口气,而后脸色狰狞的冷笑起来:“和老子玩是不是?看来老子还太仁慈了,派人,分三路给大理送信,让羊蹄带兵去收拾这些王八羔子。”

羊蹄……听到这个名字,李光祖浑身一哆嗦,这位小爷颇有洪过的风范,在大理城一夜之间就杀了数千人,用滚滚人头吓住了所有人,然后,在大理各地又抓了不少蠢蠢欲动的家伙。现在的大理国,一提起小爷王羊蹄来,连小孩子都哆嗦。

洪过的信使分别从海上陆地赶往大理国,不过,当这些信使还在半路的时候。那边羊蹄已经到达安南了,敢情,升龙的乱子一爆发,大理国是最先得到消息的。

李公佐好言安抚了缅甸那位国主后,又给阿隆悉都许下不少好处,立即率领一万近卫军和四万大理兵回到了大理城,三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下,感觉现在的大理城还暂时不能离开近卫军的弹压,所以他们封锁了升龙暴*的消息,以刘铮在大理城镇守,羊蹄率领五万近卫军乘船返回升龙。

船队进入安南境内的时候。本来还是战战兢兢的安南官员立时老实下来,笑话,大理城的血还没干呢,现在谁敢和近卫军对着干,不是自己找着和脖子上吃饭的家伙过不去么。当五万近卫军和三万大理兵缓缓而归,安南与大理交界地区的局势立马平静下来,随着近卫军向东推进,那些蠢蠢欲动的安南地方官都停下手里的计划,老老实实跑到羊蹄军前大表忠心。

李公佐在一边不住的摇头,这真是人的名树的影,羊蹄成名的手段,竟是与洪改之出奇的一致,不过,现在的羊蹄还缺了些变通,那洪改之似乎并非一味刚猛。

想到洪过,李公佐有些看不透了,他看不明白,洪过到底是个什么人,说洪过想做曹操,可洪过最近打下来的疆土,不是献给大宋,就是请大宋派来官吏,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篡逆之人。可要说洪过是忠臣,见过忠臣不请旨就肆意发兵征讨四方的么,统兵征伐,那是天子的权力,在古时,只有天子,或是天子授予节钺的权臣,才可以征讨不臣,现在的洪过可什么都没有啊……

李公佐的心情很矛盾,因为和洪过的关系过于密切,他父亲李宝已然在南宋朝廷失宠,反观他自己,在洪过这里可是大红大紫,不仅以后进的身份进入了洪过的决策层,更能够受命统兵出战。这要多大的信重啊。可是,如果洪过真的是曹操,岂不是将他们父子的忠义蒙上污名了?

最终,李公佐也没找出个头绪来,惟有摇头叹息,自己安慰自己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听说近卫军重兵回师,在升龙城外的叛军大吃一惊,本来以为大理的混乱能拖住近卫军,加上湳定江沿岸的官吏纷纷放弃了早先的承诺,不仅没有截断水道,更争相跑到近卫军前投诚,让那些叛军更是气得半死,事到如今,什么办法都没有,惟有迅速迎击,试图正面击溃近卫军,才能为他们争取一线生机。

正面击溃近卫军?除非安南叛军拥有数万人的马队,才能对近卫军的方阵造成威胁,甚至是致命伤害,除开了大股骑兵外,任何以步兵试图硬撼近卫军的行为,除了用一句“愚蠢的勇悍”外,再没别的更好评价了。

果不其然,升龙城下一战,无论天时地利都不占优势的叛军,被近卫军正面击溃,在接下来的追击过程中,近卫军甚至不用自己动手,争先恐后的安南乡野百姓,就割取叛军的头颅献到近卫军面前,看似气势汹汹的安南叛乱,才月余时间就被彻底碾碎,此时,洪过使者还在前去大理的路上奔波。

近卫军强悍的战斗力,已经震撼了安南周边各国,不仅仅是安南大理蒲甘朝,就连南面的暹罗,真腊,占城,也惊异于近卫军的勇锐,不得不主动派人前来结好,羊蹄大手一挥,全部交给了李公佐处理。

李公佐请示了洪过后,向各国使者发出善意,只要各国不干涉宋国商人做生意,只要各国主动对南宋称臣,南宋朝廷就愿意与各国友好相处。

到现在为止,中南半岛各国还没怎么搞清楚,近卫军与南宋朝廷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仅仅是从几份和议上,有心人看出些端倪,似乎近卫军并非完全属于南宋朝廷,但这种事至今没人能够确定,相反的,近卫军行事处处将南宋朝廷推到前面,好似非常尊重南宋朝廷,让所有国家都摸不清底细,尤其是不知道,这些凶悍的黑甲兵,在宋帝国到底还有多少,十万?二十万?

见识过了近卫军的兵锋后,暹罗等国看到近卫军的条件也不算太过苛刻,于是纷纷派出使者前往南宋的临安,主动要求成为藩国不说,同时也是去打探南宋的虚实。

到了这个时候,近卫军以自己的实力,算是为南宋彻底打出一片新天地,不仅在南面宣扬了南宋赫赫武威,更为南宋开辟无数市场,也为南宋的文化进一步渗入中南半岛各国创造了条件。

洪过最满足的,是他创建了一支百战百胜的军队,这支军队骄傲,凶悍,勇敢,而且对洪过极为忠诚,并且,通过洗掠大理和安南,也帮助他解决了不小的经济难题,还牢牢的将南宋绑在了他洪过身边。

获得如此许多的收益后,洪过留下了六千近卫军驻守大理与安南后,下令其余的近卫军登船返回高丽。

到这个时候,业已是隆兴三年的夏季,大定金军围攻大名府进入了第六个月,在这六个月中,大名府虽然顽强抵抗,可依然无法挡住大定金军的脚步,先是外围多个城堡被拔出,然后是布置在城外的鹿角蒺藜被扫清,护城河被填平,接着就是残酷的守城战,双方围绕着大名府的城墙展开了殊死争夺。

这一次,完颜雍显然下了决心,不计伤亡的进行攻城,也使出各种手段来,从地上到地下,各种手段各种攻城武器一起出手,城下的尸体堆的与城墙一边高,可大名府还是巍然屹立,即便是数段城墙倒塌,大定金军终究没能攻破外城,遑论大名府更加坚固的内城了。

不过,完颜雍似乎并不忧愁,反是每日背着手在军营中踱步,对每一个士兵都是笑呵呵的,有时还不顾恶臭前去探望伤兵,这种气度感染了每一个大定金军的兵士,纵然伤亡惨重,士兵们也没多少怨言,依然咬牙奋勇冲向大名府城。

可是,一回到自己的御帐,完颜雍脸上淡淡的笑容就消失,那副急迫的表情暴露了他心中的焦虑,对着侍立的舅舅李石追问道:“怎么样,联系上没有?”

李石小心的道:“仆散将军说,他始终是大金的臣子,只是,天无二日,让他不好选择。”

原来,那仆散乌者虽然没能拦住洪过,却成功在河南扎下根基,占据了河南路南面的几个州县,不声不响之间,已经拥有兵马数万,不仅挡住了南宋攻金的道路,更逐步镇平河南的乱局。所以,完颜雍不断派人试图与之联络,只不过一路上实在不太平,直到最近才有使者成功返回。

完颜雍沉吟着半晌无语,那李石有些着急,以为皇帝对仆散乌者的墙头草行为生气,轻声道:“陛下,这仆散乌者人是圆滑了点,可毕竟人才难得……”

不等李石说完,完颜雍哈哈大笑:“舅父担心什么呢,我是在想,仆散将军一旦投奔过来,朕应该给他什么封赏。在这等国难之时,仆散将军依然不忘镇守边关,实在是我大金第一等忠臣啊。”

李石将心放回肚子里去,随即皱眉道:“陛下,大名府实在是……唉,听说那洪贼精兵尽数去了南方,就是不知能拖住他多久。”

听出了李石话语中后悔的口吻,知道自己舅舅是在后悔当初没去进攻高丽,完颜雍笑而不语,并未去解释自己心中的隐患,反而指着大名府城道:“来日且让舅父在城**饮。”

李石大吃一惊,却不敢多问,他这个外甥有太多的秘密,想当初谋位的时候便是如此,现在登基作了皇帝,威严日重不说,似乎心机更深了,每天都是神神秘秘的见一些神秘人物,也不知到底在搞什么。

纥石烈志宁在城头观看了一阵,今日外面的逆贼没有攻城,得以让大名府喘息一日,城中百姓十余万,兵马两三万,能守到这个时候,还是托了洪过送来的粮食布匹,否则,在围城的当月就断粮了。

就在纥石烈志宁准备走下城头返回皇宫的时候,突然看到完颜爽和白敬彦两人协同而来,这白敬彦本是枢密副使,随同完颜亮南征,完颜爽是安武军节度使,两人在完颜亮北归时候一同归顺,白敬彦被提拔为枢密使,完颜爽是枢密副使,到了完颜亮驾崩,两人不离不弃,乃是城中有数的重臣。

不过,说是重臣,实则两人没多少活可干,大名府内虽然有个枢密院的班子,但身为右丞相兼任河北两路都总管,纥石烈志宁实际掌握了正隆朝廷的全部兵权,白敬彦与完颜爽平时都是闲差,遇到战事才被临时授予兵马,现在竟然一同到来,倒是让纥石烈志宁微微一愣。

三人寒暄了一阵,白敬彦和完颜爽才讲明,两人也是因为今日没有战事,心中狐疑下才来城头观看,想瞧瞧是不是完颜乌禄那个狗贼在耍什么诡计。

纥石烈志宁哈哈大笑,指着外面的联营豪气的道:“用十万兵马连续围城半年,我看完颜乌禄授首之日不远了。”

那两人一时色变,不明所以的看向纥石烈志宁。就听纥石烈志宁向两人解说,完颜乌禄虽然下了大决心要铲平正隆朝廷,可现在大名府内无论粮秣还是兵器,还足以支撑数月,一旦到了秋季还没能攻下大名府城,怕是完颜乌禄的中都就会不安稳了,那个时候,正是大名府衔尾追杀的好时机,不愁不能砍下完颜乌禄的人头。

白敬彦与完颜爽对视一眼,俱是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色,城池被围了半年之久,纥石烈志宁的心思竟然还能去想到日后如何取胜,这份雄心和气魄,真是着实让两人心折。

纥石烈志宁告辞了两人,回去皇宫向皇帝完颜光英禀明后,便回去府中休息,今日无战事,不乘机好好休息下就是傻子了。

午夜时分,纥石烈志宁正在酣睡,突然听到一阵喊杀声,腾地一下跳起来,厉声询问出了什么事。过了一阵,就见冲入两个丢盔弃甲的偏将,这两人都是硬军的老人了,见到纥石烈志宁就是放声哭诉:“丞相,丞相,是白敬彦和完颜爽,这两个狗东西打开了南门,放叛军进城了!”

第七部#183;宋伐,以大宋的名义第三〇九章二次北伐

第七部#183;宋伐,以大宋的名义第三〇九章二次北伐

一切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打破。大名府也是如此,两个将军偷偷摸摸的打开了城门,让纥石烈志宁半年多心血付之东流。

城破当日,城中还有百姓十万,硬军八千,正隆朝廷金军两万余人,只可惜,由于事起突然,几乎是一瞬间,就让大名府陷入了混乱中,将军找不到手下军校,军官寻不到自己的部属,百姓四散奔逃,试图从各道城门逃出这座已经沦为地狱的城市。

确实,整座城市似乎与地狱相差无几,大定朝廷金军积蓄了半年之久的怒火和**,在破城前被他们的君主点燃起来,完颜雍公开下令:破城后放假十日!

冲进城中的大定金军见人就杀,见到女人就拉在道边,褪下裤子便扑上去,遇到小孩子甚至噗哧一下刺透。而后挑在枪头哈哈大笑,从南门开始,大片的火光在城中迅速蔓延,并且飞速的向由都总管府改建而成的皇宫而去,显然,有人在为这群畜生领路。

当纥石烈志宁奋勇杀入皇宫时候,宫门前已经是大队的大定金军,正在试图打破宫门,这些女真兵已经红了眼,光是皇宫两个字就足以让他们**勃发,更何况,大定天子许下了赏格:杀死完颜光英者赐爵,升五级,赏黄金万两,封万户。如此丰厚的奖励,怎么能不令这些苦哈哈的女真兵为之发疯?

“陛下,快走吧,此时后门还在我们手中,臣誓死护送陛下冲出去。”纥石烈志宁急嚯嚯的对坐在皇位的光英道。

年轻的天子正在写着什么,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忠诚的将军,就见此时的纥石烈志宁满身血污,手上拖着一柄长刀,也不知杀了多少人,走上一步,地上便出现一个血糊糊的鞋印。

光英淡淡一笑:“爱卿来的艰苦,出去时候如若多上我这个拖累,还能走得了么?”看到纥石烈志宁还要说什么。他抬手阻止,又书写了几个字,而后轻轻吹干,这才将一份书信折好交给纥石烈志宁,“爱卿收好,日后切记交给我那叔父,有这封信,洪叔叔一定会收留爱卿。”

“啊——”纥石烈志宁大吃一惊,抬眼看着沉静的天子,张大了嘴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谁想到,完颜光英反是吩咐纥石烈志宁尽速离开,见到臣子想要劝说自己,他摆摆手道:“昔日父皇与洪叔父早有协定,我身为皇室长子,遇到危难岂能退缩,纵然身死殉国也要挺身面对。倒是我那两位兄弟,他们在洪叔叔羽翼之下定然无事,关于他们,我在信中已有嘱托,那也是父皇之愿,还请爱卿日后见到两位兄弟。对他们言明,切切不可让父皇在九泉之下失望。”

说到这时,突听前院响起一声震天的欢呼,屋内二人脸色微变,显然,前面的宫门被人攻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见到完颜光英平静的坐在那里,悠然自得仿佛平日读书时候的样子,纥石烈志宁咬咬牙,扑嗵跪倒,对着年轻的皇帝行了三拜大礼,然后挺身冲出寝宫,就在离去的瞬间,他转身一看,依稀还能见到完颜光英脸上淡淡的笑容,一切都是那样的从容,仿佛这个少年自从出生之日,就是为了迎接这一天的到来。

此时的内宫中早乱成一团,到处是逃奔的宫人和内侍,还有拼死抵抗的亲军,纥石烈志宁带上十几名嫡系部属,飞也似的冲到皇城后门,在这里,还有数百硬军在玩命厮杀,总算为他留下一条脱身之路。

跳上战马,纥石烈志宁挥动长刀,对所有忠诚的部下大呼:“弟兄们,杀。为陛下复仇——”

这一声高呼,先是令所有人一愣,紧接着,硬军士卒悲从心头起,完颜光英虽然登基时候不长,但平日里苦练弓马厮杀,经常出入硬军营地,对每一个人都是那样温和坦然,不知不觉间令硬军士卒为之心折,现在听闻光英的噩耗,不知为什么,硬军士卒突然想起数年前,那位英武的陛下倒下的时候……

“杀,杀啊,为陛下报仇——”

“为陛下报仇啊——”

“杀,杀光大定狗——”

这支硬军发了疯般冲向北门,一路上汇聚了许多正隆朝廷的兵马官吏,在他们面前,大定兵马虽然人多,却彷如薄纸一样无力抵挡,竟是被他们一鼓作气冲到北门下。那北门还掌握在正隆朝廷兵马手中,守将名叫左渊,本是中都转运使。完颜雍谋反后,左渊先是虚与委蛇,而后听说完颜亮北上,偷偷逃出中都前来投奔,现在率领了手下千余人苦苦支撑,等到纥石烈志宁带人冲出了北门,他也带着部下跟随而走。

待到数日后完颜雍收拾乱局,然后率兵返回中都,整座大名府城立时变得有如鬼蜮之地,街上到处是焚烧过的痕迹,地上流淌的血水哗哗有声。每一座井口都被尸体填满,不但如此,城中还挖了万人坑数座,专门用来填埋死尸。曾经繁华一时的河北名城,就此彻底荒废。

纥石烈志宁带人冲出数十里,这才在一座树林停下脚步,粗略清点下人数,能跟着他逃出来的人不到三百,这还算上了左渊带领的百余人。这些人望着大名府的火光,齐齐失声哭泣,到了这时,左渊才听说了完颜光英的死讯,立时扑在地上痛哭流涕。

安抚了所有人,纥石烈志宁坚定的告诉大家,虽然皇帝死了,但是正隆朝廷没有垮,他们还要继续坚持下去。见到这些人目光中带着怀疑,他肯定的告诉大家,现在的他们并非无根之萍,还有一个去处可以投奔。

“海州!”左渊第一个站起来,吃惊的看着纥石烈志宁,想确定这话的真伪,海州可是大宋的地盘,难道说,要让他们去投奔宋国?

“不是去投奔宋国,”纥石烈志宁晃了晃手里的书信,“这是陛下绝笔,吩咐我们去投奔洪先生,海州也并非大宋的,那是洪先生的地盘,我们投奔洪先生,寻找大皇子元寿殿下,正隆陛下皇祚未绝,我们还有希望。”

左渊这是第一次听说完颜元寿的下落,原来完颜亮早有安排,竟然将庶长子送到了洪过那里,看起来。这对师兄弟的感情,并未因正隆南征而破裂啊。

既然有了希望,这些人也就有了信心,他们一路小心的躲开大定金军的搜捕,又汇聚了些溃散的乱兵,渐渐的就有了五六百人规模,其中还有些归顺了正隆朝廷的地方官,因为大定朝廷在大名府的举措,吓得他们不得不弃城出逃,现在也与纥石烈志宁一行走到了一处。

从大名府一路向东,过了莘县,再向东到阳谷县,可就是山东地界了,这阳谷县以前虽然也归附正隆朝廷,其实就是借助正隆朝廷兵威,用来吓唬附近的乱兵和义军。此时早已被大定朝廷拿下来,却因为兵力并不丰沛,此时驻兵甚少,不到千人的兵马,就据守阳谷县城,眼睁睁的看着纥石烈志宁一行人大摇大摆的经过。

从阳谷县向东,可就是义军的地盘了,别看纥石烈志宁的人少,可到了这里,他们一行才真正安全下来。就在别人都为那些层出不穷的义军头痛时候,纥石烈志宁却是胸有成竹的率领大家前进,遇到有义军出来劫杀,就干脆的报出自己是借路去海州投奔洪过。

还别说,人的名树的影,在山东这块地界,无论说大宋还是大金皇帝都是白费力气,就洪过的名字顶用,那些个义军首领再怎么闹腾,遇到了洪过和近卫军的人都不敢不给面子,不仅仅是这些家伙跟洪过有段香火情的缘故,他们跟过了洪过可都清楚的很,这位洪先生护短的很,脸子又酸,如果有谁敢对洪先生的手下无礼,等着吧,不出半月就是抄家灭门的大祸,所以,遇到了纥石烈志宁这票人马,义军首领吃不准真假,看看这群人数不多,索性挥挥手放行,不愿轻易得罪。

可是,随后追杀上来的白敬彦就没这么顺遂了,他率领了三千兵马负责追杀纥石烈志宁,哪里想到,一过阳谷县就遇到大战小战几十起,义军就想是耗子一样神出鬼没的,让这三千人马没等渡过北清河便损失了几乎一千人,望着北清河对岸的山东大地,白敬彦长长叹息一声,若是继续追杀下去,怕是他是否有命回转大名府都不好说呢。

刚刚回到高丽,洪过就听说了大名府的惨祸,将个洪过气得牙关紧咬,两眼通红几乎瞪出来,过了好久,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头也不回的问道:“元寿,你准备好了么?”

那王元寿一直侍立在一旁,听说弟弟光英殉难后,就一直没吭声,洪过问了一句也没得到回应,诧异的扭头看去,就见王元寿双眼流泪,脸上五官都变形了,整个人说不出的痛苦和激动。

洪过轻拍了元寿的肩头下,淡淡道:“如果不愿意可以直说,我不会强迫你承担这个担子……”

“不——”王元寿突然大吼出来,声音之大,一下就惊动了屋外的侍卫,侍卫纷纷探头看是否出了什么事,被洪过摆手打发走后,才听王元寿继续道:“叔父大人,我王元寿不是人,当初在黄河南岸,我已经逃跑了一次,留下父皇与弟弟慷慨赴难,这一次说什么也不会逃避了,叔父尽管安排,元寿绝不推辞。”

洪过点点头,这才唤来刘明镜和辛弃疾,让大家收拾一下,准备亲自去港口迎接远道而来的纥石烈志宁一行。

纥石烈志宁一见到王元寿,扑嗵跪倒在地,对着这位皇子蹦蹦蹦磕了九个头,到最后,他的额头都已经见红了,还要继续磕下去,一边叩头一边悲呼着向元寿请罪。

好容易将这群人孤臣劝说起来,洪过带领他们回到了开京王宫,此时,这座宫殿的主人已经换成了洪过,至于那位高丽国王,则是躲入深山修养去了。

到了宫中,纥石烈志宁与左渊一道,率领所有人再次对王元寿叩头,而后颤巍巍呈上了光英的绝笔信。元寿与广阳两兄弟没有拆看,而是先请洪过去看,被洪过推辞后,这两兄弟才拆开看过,看的他们两人放声大哭。

洪过去过信件细细看过,在信中,完颜光英一面对两兄弟表述了思念之情,一面又提及他死得其所,让两兄弟不必为他难过,而后言明,昔日完颜亮在世的时候曾经说过,完颜亮在扬州已经是托了洪过的情捡回一条性命,北上复夺皇位乃是逆天而动,如果成功自是最好,若是不成,希望元寿和广阳不要妄为,一切听从洪过安排,更不要轻言为他们两父子报仇的事情,一切全看天意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