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狼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废话,带着铁兰踏上了船,护送着黄金直达上海,接着当他的保镖。
“大辫子,现在轮到你们飞鱼村了。”李斯说道,大辫子这个标志太醒目的,所以李斯连她的本名也没有问,直接称呼大辫子。
“嗯,飞鱼村跟鬼子有共戴天。”大辫子握紧了鱼叉恶狠狠的说道。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就是咱们直接杀到飞鱼村去,那里百多个鬼子根本就不够咱们热身的,这样固然痛快,但是后果很严重,我们就这么几个人,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保护你们。所以你们可能面临着祖辈们扎根的这村子另寻住处,不要小看了鬼子残忍,如果你们不走的话,他们肯定会为了泄愤将飞鱼村屠村。”
“这……我们无法离开这片土地。”大辫子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中国人对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哪怕是再贫瘠,也有一种无法割舍的情感,所以大辫子的理智战胜了冲动,而李斯,也微微的点了点头,大辫子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却胜在不感情用事,很难得。
“第二,临这里最近的县城是什么地方?只要不超过百里,我们就杀过去,一直杀到鬼子兵源紧张,他们就会将周围的兵力抽调过去,只要他们离开了飞鱼村,就是我们下手的时候,不会给你的村子带来任何的麻烦。”李斯说道。
“好,我选第二。离这里最近的县城海鱼县只有几十里,快点赶的话,一天就能走到了,以前我们的鱼都是卖到那里去的。”大辫子说道。
“嘿,你们这里的地名跟鱼较上劲了。”疯狗子笑道。
“世代靠鱼为生。”大辫子头也不回的说道,“不过那里有很多鬼子,怕是有千多鬼子兵吧,会不会很危险?”大辫子小心的问道。
“我们两个跟爷一次就干掉了几千鬼子骑兵。”疯狗子一把搂住亭声得意洋洋的说道,同时挑衅似的向由美子瞪了一眼,由美子双手交叠在小腹处静静的站在李斯的身后,好像除了他之外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存在一样,让疯狗子有一种很深的拙败感。
“嗯,没事,我们就去海鱼县,你呢?跟我们道还是回村?”李斯问道。
“一起,我要亲手杀了那些鬼子,而且……我想保护乡亲们,煞神爷,能教我一些东西吗?我有力气,但是没本事。”大辫子说着低下了头。
“没有问题,只要你想学。”李斯点了点头说道。
海鱼县并不大,但是这个不大的县城却有着比更大县城更高更厚的城墙,这里距大海不过十几里路程而已,随时可能受到海上强盗的袭击,而且由于临海,又有码头,这里又出产美味无比的飞鱼,所以海鱼县很富裕,还是华北一地很重要的海产品集散地。这个十余万人的县城,倒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往来的客商。
不过这里被鬼子占据了以后,对商业活动的打击也是巨大了,鬼子为了支持他们庞大的军事开削,国内已经被压到了极点,现在将这些军事行动的消耗大部分转嫁到了他们占领地的中国百姓头上,由中国为他们的战争买单。
鬼子雄心勃勃的意思建设大东亚共荣圈,初期倒是稳步在东北发展,着实取得不错的成绩,但是后期,无论是历史的惯性也好,龟田小次郎这个智囊人物被李斯搞掉也好,还是由美子的粉红攻势在军方高层取得成绩也好,还是德国盟友的要求也好,当他们踏进太平洋战场时,就意味着要与老牌的,工业能力极强的西方列强开战,鬼子做好了战争的准备,但是战争是残酷的,消耗更是惊人的。
鬼子那个虫子似的国家根本就支撑不住,他们虽然占领了中国的半壁江山,但是这半壁,却是经历了几十年风雨内战列强盘剥后的残破江山。现在再在鬼子这么一盘剥,立时雪上加霜,但是鬼子已经深深的陷入了战争的泥潭当中抽身不得,只能一再的加税,各种名目的税,就拿海鱼村来说,虽然从前也有税,但是税并不算太重,而现在鬼子为了军事开销还有缓解本国的压力,一再加重的税务,商业活动的税更是加得离谱。现在海鱼村的海产品交易活动几乎陷入了停顿当中。
“四哥,仨月没发饷了,家里的老娘快人饿死了。”精瘦的虾米抱着枪蹲在残破的城墙根底下念叨着。
“听说鬼子最近又要征什么人头税,出城一次收一份,进城一次收一份,奶奶滴,照这么个收法,咱们倒是有饷了,这海鱼县就要成死城了,谁有那闲钱成天出一次进一次。”四哥黑漆漆的脸上满是无奈的神色。
“咱们当这皇协军就是为了混口饭吃,现在连他娘的饭都要吃不上了,要是家有老娘,早他娘的投八路去了。”虾米哼哼着说道。
“你他娘的说话瞅着点,鬼子在那瞅着你呢。”四哥踢了虾米一脚,果然见那个矮壮的鬼子向这里走来,虾米连忙抱着枪站了起来。
“你滴,不认真滴干活,良心死啦死啦滴坏啦……”矮壮的鬼子兵指着虾米怒叫道,一脚将虾米踹倒在地上,虾米和周围的几十个伪军似乎对这事已经习以为常了,抱着枪拢着手就这么看着,虾米将手臂抱在脑袋上,蜷缩着身子,任由这鬼子踢打,不过全身的要害却也都护住了。
鬼子踢了十几脚,然后拎着枪,扶着歪掉的头盔扭身走了,虾米没事人一样的爬了起来,呸了一口吐掉了嘴里的泥土,看着远去的鬼子真恨不得给他一枪。
“四哥!”虾米又凑到了黑脸汉子的跟前,“咱们这皇协军里头,就数你的威望高。”
“少说这些不着调的,虎老棍子要是听着,没你的好,连带着我也得糟秧。”四哥瞪了他一眼骂道。
“操,虎老棍子算个毛,就是一个鱼霸。身边就那么七八个舔**的无赖,现在咱们这足有千把弟兄,人手一枪,灭了他。”虾米恨恨的说道,“四哥,你领大伙干吧,**鬼子,咱投八路去,这日子,不是人过的。”虾米从四哥的嘴里接过烟头说道。
“那你老娘咋办?”四哥问道。
“能咋办,咱**这些鬼子,抢了他们的东西分给大伙,给我老娘留点,隔壁的四婶子照看着点,再这么下去,老娘早晚都是饿死,还不如拼他一下,实在不成,咱们当海匪去,专抢小鬼子。”虾米扭着脖子说道,“这些矮罗圈,我一刀一个都捅死他们。”
“这事先别提了,以后再说,这城里千把号鬼子,咱们也千把号兄弟,一对一能干过鬼子兵?”四哥冷静的说道,这些矮罗圈虽然个子不高,但是论起打仗来,他们这些缺少训练的皇协军还真就不是对手。
“早晚有那么一天。”虾米说道,又贴着墙根蹲了下去。
“爷,城门口……”
“煞神爷从来都不走门。”疯狗子不等大辫子说完便抢先说道,大辫子现在也跟着大溜称呼李斯为爷或是煞神爷,只有由美子一直叫他先生。
“嗯,我们身上的武器太多,走城门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特别身边还有女人。”李斯说道,鬼子见到漂亮女人一个个都跟饿狗似的眼睛都亮了,花姑娘无疑是他们最喜欢的,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爬墙。
海鱼县的城墙虽高,可是却也挡不住李斯他们的脚步,一根绳子简单的勾子就可以爬上去,绳子顺下去,一个跟一个上来,大辫子虽然没有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但是长年飞叉捕鱼使得她的臂力极好,仅仅是靠臂力就可以沿着绳子爬上高高的城墙。
PS:“爷,他们手里还有票,可是就是不肯给咋办?”大狼向李斯问道,眼睛阴森森的向四周打量着,望着那些手里抓着票却死也不肯交出来的扣门。
“杀了。”李斯摆了摆手,混不在意的说道。
“都是中国人。”大狼说道,强压着满腔的杀意。
“唔,这样啊,吊起来弹**,弹到交出来为止。”李斯的手一挥,下了一道更加阴毒的命令。
一百六十六 树生
一百六十六 树生
虽然海鱼县里仍然是人来人往。但是人来人往间,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就连路边叫卖的小贩都有气无力,好像买与不买都无所谓一样,总之处处都有一种让人全身不舒服的懒惰感。
“原来好热闹一个海鱼县,看看现在,让小鬼子给搞成什么样了。”大辫子四下打量着,对海鱼县颇为熟悉的样子。
“放松放松,别那么紧张,咱们来就是搞小鬼子的,要保持冷静,想成为一名高手,最起码的条件就是能够保持冷静,第二才是能见得了血。”李斯淡淡的说道,伸手拍了拍大辫子肩膀。
“嗯,记得,血我也见了……”大辫子说着微微犹豫了一下,“以前有个鬼子发现我是女人之后想……我就一叉子把他给叉死了,然后跟我爹把他拖到海里沉了。”说到这里,大辫子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双手也微微的有些发抖。李斯观察了一下,在心里暗暗的点了点头,看样子她已经渡过了初期杀人的那种不适感,相信再杀几个心态就能平稳了。
“嗯,看来你有成为一名合格战士的潜质,剩下的就看你的运气了,运气不好的话,一颗飞向天空的流弹都可能把人砸死。”李斯点了点头。
“爷,咱们现在就朝鬼子动手?”看着远处行来的一队鬼子兵,疯狗子扭了扭脖子杀气腾腾的说道。
“冷静,淡定,刚刚才说完大辫子,现在又轮到你了。”李斯敲了一他一下,带着几个人躲到了街边,眼看着那队鬼子从他们的面前走过而没动手。
“动手之前要计划好,至少我们要有一份海鱼县的详细地图或者是有一个极其熟悉这里的向导,大辫子,这个任务你能胜任吗?”李斯问道。
“不行,海鱼县我只是跟爹来卖过鱼,很多地方都没有去过,不过树生可能会行。”大辫子说道。
“树生?”
“嗯,很机灵的小家伙,是在海鱼县里当帮工的,平时给临海鱼行当伙计送鱼。”大辫子说道。
“一个伙计?”疯狗子不由得摇了摇头,“一到鬼子说不定就要麻爪了。”
“他比我强,我们的关系很好,有一次他偷偷跟我说。这两年,死在他手上的鬼子超过了十个。”大辫子说道。
“啥?那他还能活到现在?”疯狗子不由跳着脚低叫道。
“他在鱼里下了毒,慢性的那种,平时他自己晒些小鱼干,然后送给鬼子,那种加了药的鱼干吃一次两次没事,多吃几次以后,人就会全身抽搐,像是害了心病一样,根本就查不出是下了药的,听他说,是以前从一个跑江湖的那里学来的,但是他只用这本事害过小鬼子,从来都没有再害过别人。”大辫子连忙说道。
“他肯帮我们吗?”李斯问道。
“当然肯,走,我带你们去找他。”大辫子连忙说道,领着他们向临海鱼行走去。
“呀,我们的海姑娘来啦,怎么又来卖鱼了?”临海鱼行的老掌柜把大辫子拉进了鱼行,鱼行里堆满了鱼,透着一股浓重的海腥气。
“嗯。老掌柜,我自己跟朋友来的。”大辫子说道。
“朋友?”老掌柜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李斯他们,老掌柜的眼力自然不凡,一眼便能看出李斯他们的不凡来,最后眼神停留在他们的腰间,那里藏着枪,虽然伪装得很好,但是老掌柜还是用那双经验丰富的老眼看出来点什么了。
“你爹知道?”老掌柜有些警惕的说道。
“嗯,我爹让我带他们来的。”大辫子点了点头。
“好,好,有朋友好啊。”老掌柜再一次变得老眼昏花起来。
“掌柜叔,我来找树生,想让他帮点忙。”大辫子说道。
“找树生……”老掌柜没再吭声,转身回了柜台,拿出烟袋锅吧达起来,不时的轻咳几声,“丫头,树生虽然是我临海鱼行的伙计,可你是知道的,老叔这一辈子成亲,没儿没女,树生我当亲儿子一样看待,打算我百年以后,这鱼行就交给他了。”
“可是老叔,你看看现在,鬼子把海鱼县祸害成什么样了?你这鱼行还能开多久?”大辫子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
“坐下,坐下。”掌柜的不紧不慢的说道,眼睛向外面扫了几眼,这年月。根本就没人进来买鱼,鱼行一向都是搞批发的。
“大事我管不了,我就是一个入土半截的老头子……”掌柜的抽完了一锅烟不由得摇了摇头,虽然摇得很轻,但是却很坚定。
“那树生自己呢?他想不想帮我这个忙?”大辫子不由得问道。
“小兔崽子,我不打断他的腿!”掌柜的将烟袋锅向桌子上一摔怒道。
“掌柜叔,要打断谁的腿?我的?”一个透着机灵劲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出现在门口,圆圆的娃娃脸上带着些许风霜之色,脑袋上剃了个秃瓢,一身对襟小褂有些腥兮兮的。
“哟,海姐姐来啦,咋,愿意当我媳妇啦!”树生笑嘻嘻的说道,“有客人呐,海姐姐,你咋不给倒茶,我去。”树生颠颠的跑到了后堂,一会拎着茶壶托着几只杯子跑了回来,给他们挨个倒茶,特别多看了李斯几眼,笑眯眯的又扫了其它人几眼,在由美子那里也多看了几眼。
李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对这个叫树生的小伙子简直就是满意极了,细心大胆有眼力,仅仅是一个照面就看出来他和由美子这两个极为特殊的人物,稍加历练,就是极佳的帮手。
“海姐姐,到这来卖鱼呀?别卖了,卖了也是亏在掌柜叔的手上,自己留家里吃吧。”树生笑嘻嘻的说道,一点也不客气。
“树生,你都十七了,到成亲的年纪了。怎么还这么不稳当呢。”大辫子恼怒的敲着树生的脑壳。
“别敲别敲,我就指望着这秃瓢找老婆呢,你又不肯嫁,对了,你带的客人?干啥?来买鱼呀?”树生说道。
“买什么鱼,人家可是大人物。”大辫子怒道。
“大人物?”树生的手指头在下巴后面的肉上搓动着,一双机灵的眼睛眯了起来,然后笑眯眯的转身,一转身背对着李斯他们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正经起来,冲着掌柜的挤了挤眼睛,然后又转了回来,转回来的时候又变得笑嘻嘻起来。
李斯的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冲着树生摇了摇手指头,“树生是吧,我教你个乖,下次再使眼色的时候,无论遇到什么事情,脸色不要变,只打眼色或是悄悄的动动手指头就行了,哪怕你是背对着我们,你脸上的表情变化,通过你侧后面的肌肉仍然可以观察得出手,碰到高手,你要吃暗亏的。”李斯慢悠悠的说道,这一下子,树生的脸上有点笑不出来了。
“很聪明,猜出我的身份来了吧。”李斯问道。
“嗯,猜出来的,但是海姐姐太傻了,怕她被骗。”树生收了笑嘻嘻的脸色正色说道,这一刻,变得成熟起来,不再像个小孩子了。
“不知道这个可不可以证明我的身份?”李斯笑着说道,一张煞神卡递到了他的手上。
树生扫了一眼煞神卡,身体微微的一晃,然后就冷静了下来。细细的翻看着煞神卡,似乎这东西是假的一样。
“哼,没人敢做假,做假的都被爷给宰了。”疯狗子在李斯的身后冷冷的说道。
“那可说不定哟,很多人的胆子大到你无法想像,你不行的。”树生笑眯眯的说道,然后才将煞神卡还给李斯,从他微微颤抖的手上可以看得出来,这小家伙还是很紧张的。
“掌柜叔,我得帮他们的忙。”树生转过身来向掌柜的说道。
“不行,无论你们是谁,树生都不可能帮你们的忙,我宁可打断他的腿养着他。”掌柜的眉毛立了起来,重重的一拍柜台吼叫道,“管你是什么人,想弄走我当儿子的树生,先从我的尸体上走过去。”
“叔啊,掌柜叔啊,你要打断我的腿,打吧打吧,我让你打……”树生突然哇的哭了起来,一个虎扑就抱住了掌柜的大腿,“打断我的腿吧,打吧打吧,我不想活了,给你棍子,给你扁担……”树生说着扭头拿了根扁担回来塞进掌柜的手里头,然后接着抱着他的大腿哭。
“真丢脸!”疯狗子和亭志对视了一眼,同时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李斯则是慢悠悠的喝着茶,看着树生这出好戏。
“掌柜叔,你把我当儿子,那你就打吧,打死都行。”树生说着,把腿向凳子一放,等着掌柜的打他的腿,“你要忍心你就打。”现在树生完全就是一副小无赖的样子。
“我……”掌柜的握着扁担哭笑不得,最后一闭眼睛,扬起扁担狠狠的砸了下去,他当然能看出李斯他们不是一般的人物,树生跟他们走了,肯定危险无比,他舍不得树生去趟这趟大义的混水。
PS:本章人物“树生”,由书友莫非友情出演,躹躬感谢……
一百六十七 准备好了吗
一百六十七 准备好了吗
“哇……掌柜的。你还真打啊!”亏得树生见机得快,一缩腿,掌柜的打到了空处。
“我说了,宁可打断你的腿养着你。”掌柜的立立着眉毛吼道。
“唉,掌柜的,你是我亲爹还不行嘛,我说爹啊!”树生一把抢下了扁担,一声爹叫得掌柜的直迷乎。
“您就让我一辈子当个小伙计?让我跟您一样开个鱼行,不好不坏的活着?我还年青,总得见点世面,咱这海鱼县太小啦。”树生叹了口气说道,这一瞬间,好像他跟掌柜这前辈晚辈的关系调换过一样。
“你大啦……”掌柜的摸摸树生的秃脑壳,“从十几年前我把你从树根底下捡回来,我就把你看成我儿子,养了你十几年,你也大了,是哟,该出去见见世面啦,去吧去吧,你大啦。该出去单飞了,啥时候回来,这鱼行还是你的,就算我死了,也让隔壁的赵老三给照看着。”掌柜的一下子就像是老子多少岁一样,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掌柜叔,没事的,我们就在海鱼县里转转,这几天,您老别出门,在家喝点小酒。”大辫子连忙说道。
“噢,那你早说啊,我放心了。”掌柜的一下子又变得年青了起来。
“啊?在本县啊……唉,一点难度都没有,在这个县里,没有人能抓得住我,没人找得到我,小鬼子也不行。”树生自信满满的说道,对海鱼县,他了如指掌。
“最后别拉稀才好。”疯狗子冷冷的说道,看不惯树生那副自信的模样。
“嘿嘿……”树生没有多说话,对疯狗子他还不熟悉,没法开腔。
“要是大狼哥在这,一眼瞪过去,他就麻了。”疯狗子向亭志小声的说道,亭志狠狠的点了点头。
“走吧,咱们呆在这也不是一回事。说不定给我亲爹惹来麻烦,走,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树生笑嘻嘻的说道。
掌柜的倚着门送他们远去,最后叹了口气,回身关了鱼行的大门,就着鱼干,干脆喝起了小酒,直喝得迷乎,倒头便睡,索性也不再想那么多了。
“就这地方?”大辫子说道。
“我准备跟未来老婆幽会的地方,约了你几次都不肯来。”树生叹了口气,看了看这个舒适的小窝。
“你啥时候挖的?”大辫了捶了树生一拳头问道。
“平时送鱼闲着没事就挖几下,嘿嘿。”树生得意的说道,“我从十岁就开挖,一直布置到今天。”
“嗯,有远见。”李斯难得到夸了一句。
“厉害,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挖出这么大一个地洞来,厉害。”就连疯狗子也忍不住竖起了一根大姆指头。
树生是很厉害,就凭着他一个人,就在城中最大的汉奸虎三棍子家的房后挖出一个地道来,入口在一片草丛里。而里面直通到虎三棍子家的卧室下,上面用木头和木板支撑着,甚至还能听到上面的走动声和稍大一些动响。
这地洞里很宽敞,约有二十多个平方,四壁和地下都肜石灰混着泥土填平,很干躁,里头甚至还摆着一张小木床,摆着一床破被子,还有水缸,一缸的清水。
“武器?”李斯看到了墙角的一支步枪,一只半新的三八步枪,在步枪的旁边,还堆着几百发的子弹,甚至还有一个鬼子产的菠萝手雷。
“嗯,好不容易才从鬼子营里摸来的,这些子弹嘛,嘿嘿,平时去鬼子营里送鱼,溜须拍马陪笑脸,从鬼子的手里骗着打枪,然后总能顺手摸几发子弹,鬼子对这些东西可不在意,对我可是好东西,哪天看鬼子不顺眼,还能崩了他们。”树生笑嘻嘻的说道,就凭他这机灵劲,还真能从鬼子营里忽悠来不少东西。
“就没有人把你当汉奸?”大辫子瞪着眼睛问道。
“当然有啊,不过有一回我收拾一下虎三棍子以后,就再没有人把我当汉奸了。呵呵,麻袋向脑袋上套,当着大伙的面狠捶了他一顿,事后虎三棍子来找我,结果我拉着鬼子的大虎皮把他又给吓回去了。”树生笑道,这么小的年纪就可以百姓,鬼子还有汉奸这三方周旋,确实不简单。
有了树生这个地头蛇,什么事都好办了,树生知道海鱼县每一处细节,甚至哪里有块石头会绊脚他都能闭着眼睛说出来,倒是让李斯画出一副相当详细的地图,也包括鬼子最详细的布署。
“爷,咱们从哪杀起?一千鬼子,一百五的伪军,很好杀嘛!”疯狗子抽出的盒子炮,看着树生眼红的模样更加得意了。
“啊?伪军?伪军也要杀啊!”树生一惊。
“当然,伪军就是汉奸,汉奸落到我们手里头死得更惨,千万万剐……”亭志抢先说道,“幸好没让我们在你跟鬼子接触的时候碰上,要不然,哼哼……”亭志一把拽出了猎刀在手上灵活的转着圈子。
“不是。爷,跟你商量个事。”树生连忙向李斯说道。
“讲。”李斯道。
“这里的伪军跟别地不一样,只有虎三棍子和他手下的那几无赖是铁杆汉奸,鱼霸出身,大伙都恨得不得了,但是别的可不是,比如四哥,就是仗义的汉子,唉,这年月,没办法。给鬼子卖命也就是混口吃的。”树生说道。
“他很有威望?”李斯皱着眉头问道。
“嗯,四哥很仗义,一大半的伪军都听他的,要不是虎三棍子有鬼子在后面撑着,早就被四哥把人拉走了。”树生点了点头,十分肯定的说道。
“如果我们把虎三棍子干掉的话……”李斯捏着下巴说道。
“不管谁当伪军队长,四哥肯定能把人拢住,就算听鬼子的命令,对咱们也没啥威胁。”树生立刻说道。
“那好,咱们先把虎四棍子干掉,树生,你想办法通知那个四哥。”李斯说道。
“要不要我带着你们?”树生道。
“不用,他身边就那么几个人,很好对付,你让四哥做好准备。”李斯说道。
“嗯,我这就去。”树生连忙应道,悄悄了出了这地下居所,向伪军的军营跑去。
“哟,树生来啦,带点什么好东西?”把门的正是虾米和另外一个汉子抱着枪靠在门口,都是歪带着帽子,一脸的懒散。
“好个屁东西,守你的门吧,四哥呢?”树生没有笑,微带着一点紧张。
“出事了?是不是虎三棍子?”虾米看树生的脸色不对劲骂骂咧咧的站正了身子。
“屁个虎三棍子,他算个鸡毛,带我去见四哥。”树生吼道。
“走,二子,你守会。”虾米说着立刻带着树生去找四哥。
四哥正在补衣服,鬼子发的军装都是劣布做的,不经穿,常破洞,四哥还能保持整齐,像虾米那种懒货,只能穿乞丐装。
“树生来啦……”四哥见树生来了,脸上露出了笑。
“虾米哥,到外面守着去。看着点虎三棍子的狗,我跟四哥谈点事。”树生正色说道,小家伙一向都是笑眯眯的,现在一脸的正经,倒是把虾米吓坏了,溜出门去,抱着枪蹲在门口,小心的向四周观察着。
“四哥,大事,煞神来了。”树生说道。
“什么?这是真的?你看准了?”四哥的手一抖,一针扎进了肉里,疼得他一抖将针拔了出来,手指头立刻淌满了血水。
“看?我现在跟着煞神爷干呢,他准备朝虎三棍子下手,你得拢住手下这帮兄弟,要不然煞神爷把你们也搅进去就坏了。”树生说道。
“嗯,你告诉煞神爷,伪军这里,没问题,但是我不能全拢住,肯定会有一部分跟着鬼子一路到黑的,都是乡亲,我没法下手。”四哥沉吟了片刻说道。
“唉,都是乡亲,不能死在煞神爷的手上,太丢人了,要不四哥,狠狠心,咱不杀他要把人给困住,要不干脆打昏了藏起来?”树生说道。
“嗯,我再想想办法吧。”四哥点了点头,“煞神爷什么时候朝虎三棍子动手?”
“估计这会已经开动了吧。”树生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不过没关系,被煞神爷盯上的,哪有能跑得了的。”
“嗯,这倒是,虾米!”四哥叫道。
“唉,四哥,啥事?”虾米从门外伸进了脑袋。
“让狗鱼他们几个到我这里来一下,有点事跟他们说,小心点虎三棍子的狗,要是有意外,就干掉他们!”四哥说到最后,脸上显出一丝杀气。
“四哥,动手啦?”虾米的脸色一变。
“动个屁手,让你去你就去,算了,你们别动手了,把虎三棍子的狗也叫来吧,我亲自动手。”四哥说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头。
“嘿,四哥终于开杀戒了,可惜了,我看不到,我得赶紧回去,还是跟着煞神爷比较爽快一点。”树生笑眯眯的说道,跟四哥又打了声招呼,一溜烟的向回跑去。
树生刚刚回来,正碰上李斯带着人从地下上来,树生连忙插到了队伍里,疯狗子捅了捅他,“嘿,小子,俺们去杀人,你行吗?”
“行,怎么不行,不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嘛,有啥大不了的。”树生不屑的说道,“别以为我没干过,你以为这两年失踪的几十个鬼子哪去啦?”
“哟喝,还是个茬呢。”疯狗子不由叫道。
“都给我闭嘴,亭志,上墙探探。”李斯喝道。
PS:“爷,咱们摸进去?把嘴一捂,照着脖子上就是一刀,有多少票还不是老实的到手,成天这么喊有个啥用。”亭志拎着两尺长的猎刀说道。
“都是咱中国的老百姓,不忍心下手啊。”李斯叹了口气。
“先生,交给我吧。”由美子曲了曲身,一身的忍者服,用忍者当小偷,有点大材小用了。
“不用了,喊一声吧,如果再不交,也不用客气,直接敲昏了他们的脖子拿票。”李斯摆了摆手说道,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狮吼似的喊了一嗓子“把剩下的票票全都交出来……”
一百六十八 除奸
一百六十八 除奸
两米多高的泥砖混制的墙根本就不顶用。亭志冲了两步,脚在墙上一蹬手再一搭就上了墙,动作灵活有力,看得树生的眼睛不由得微微一亮。
“防卫松懈,连只狗都没养!”亭志趴在墙头上扫视了几眼之后纵身轻轻落地说道。
“那还等什么,进去干掉他们,分头行动,不要出声。”李斯摆了摆手,对付一个小小的汉奸虎三棍子,并不需要多大的力气。
“呃……咱们就这么闯进去?”树生一愣,虎三棍子手下十多号铁杆汉奸为鬼子卖命,手上更是武器精良,而且随时能得到日本人的支援,现在可是大白天的,这里离鬼子的军营又不远。
“那还想怎么样?难道你还想请他先喝顿酒?”疯狗子笑呵呵的问道,然后纵身上墙悄无声息的翻了过去,等树生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就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墙外头了。
树生张了张嘴想叫又没敢,四下了看,没人,然后纵身上墙。小心的翻过去,虽然他的身后也很灵活,但是比起李斯他们这伙人来说,他还是个新嫩的小菜鸟。
虎三棍子家的大院里只有四个房间,正好除了树生和大辫子之外他们一人一个,只见李斯等人从墙上一落地,根本就不用相互打招,骤然分开,分别向这四个房间扑去,虎三棍子知道自己这个鱼霸出身的汉奸遭人痛恨,从来都是枪不离身,就连搞事的时候枪都要在手上拎着,可是面对李斯他们的攻势,差距太大了。
轰的一声,门被直接踹飞,然后人就冲了进去,轻轻的枪响声当中一切都静了下来,亭志和疯狗子直接把屋里两三个**了,而李斯和由美子却每人挑着几支枪支走了出来。
“你一个,你一个,去把里面的人干掉。”李斯向他们二人说道,“费不了什么力气。”
“啊?”树生一愣,手上已经被塞了一把从步检上拆解下来的刺刀。
“想跟着我干,就得先见见血。”李斯说道。
“海姐姐。”树生看了大辫子一眼,大辫子将标志性的辫子一甩,没接由美子手上的刺刀,直接抽出身后鱼叉。也不理会树生,直接就向由美子出来到那个屋子冲去,然后就听到几声压低的惨中。
树生握刀的手微微的擅抖着,虽然之前也杀过鬼子,但是那属于杀人不见血的下毒,下刀子的杀法他也并非主力,现在突然要直接面对死亡,他的腿还是有点软,不过看到疯狗子和亭志那一脸嘲笑的模样,还是壮着胆子冲了上去。
大辫子先出来了,一脸的平静,走到井边打了桶手冲洗着鱼叉上的血水,屋子里的情况出乎他的预料,两个精壮的海鱼县本地无赖汉奸,已经被捅穿了四肢关节,下巴也挨了刀子,没法移动没法出手,她只要扬起叉子叉下去就行了。
杀人很简单,就跟叉鱼没什么两样,不过大辫子不喜欢,她更加喜欢像从前叉的那个鬼子一样。直接叉活的,叉那种活蹦乱跳的家伙才有感觉,杀人,没有给她带来一丁点的心里不安,一切都像是早就准备好,甚至自己就是一个熟练的杀人狂一样,这种感觉非但没有让她觉得不安,反倒是觉得更加的平静。
李斯看着大辫子的模样,沉稳冷静,而且眼神清澈,没有杀人后的慌乱感,不由得微微的点了点头,身体柔韧性好,动作灵活,的确是一个天生的战士,只是缺少了一点训练而已。
树生那里也传来的杀人的惨哼声,只不过这个小菜鸟却没有立刻走出来,李斯也不急,坐在院子里点了支烟,静静的等着树生,李斯不说话,别人也不敢吱声,都在静静的等着,大辫子轻而慢的擦着鱼叉,眼神不时的向树生冲进的屋子那里飘去。
过了十多分钟,门开了,树生轻手轻脚但是速度很快的走了出来,回手又把手带上,手上的刺刀干干净净。没有沾上一点血迹,扭头上,那张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娃娃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远远的便向李斯一曲身,李斯点了点头。
李斯对树生简直就是满意极了,机灵,头脑好用,虽然杀人这次有点小小的瑕疵,但是更能证明他的适应能力极强。
“接下来我们就是用游击战术对付鬼子,把他们引出来消灭。”李斯说道。
“爷,您的名头那么大,只怕杀不了几个鬼子就会反应过来,如果龟缩起来的话……”
“没关系。”李斯摆了摆手说道,“他们龟缩起来更好,正好适合我们打暗枪,这支鬼子咱们还没有碰过,所以突然的一击必然会让鬼子心急如焚,肯定会把周边驻守的鬼子调回来,我们重点打击的便是飞鱼村的那百多名鬼子,亭志,你跑得快,现在就去路上守着,看到他们调动。立刻回来通知我。”李斯说道。
“是。”亭志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走,虽然他也有些不太情愿,但是煞神爷的命令一下,自己只需要无条件的服从就是了,不需要问得太多要求得太多。
“树生,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我们得先打掉一部分鬼子,打疼他们,所以,我们需要悄悄的下手。哪里的鬼子相对比较独立?与期它地方联系不大?”李斯问道。
“当然是扒皮队喽。”树生笑眯眯的说道,又恢复了从前那副不笑不说话,一笑两酒窝的样子,“鬼子四处拼命的搜刮,甚至由几支百人军队专门分出去搜刮老百姓家的东西,什么值钱拿什么,什么会跑拿什么,大姑娘小媳妇没少祸害,就数扒皮队最招人恨,不过扒皮队里有一半是伪军,都是自家兄弟,大部分我都认识,除了少数是虎三棍子的手下,干尽了坏事之外,其它的伪军都是混口饭吃。”树生说道。
“好,那就从扒皮队开始,树生带路。”李斯一摆手,树生连忙走在前面带路。
有树生带着,一众人等人暗处出城,树生返回去又向那些伪军兄弟打听了一下几路扒皮队的情况,他跟这些伪军混得熟,很轻松的就搞到了想要的消息又跑了回来,选择了最近的一队展开行动。
聚在四哥身边的几十号人,未必都是小队长之队的军官,多数都是有着极高威望的老兵,这些老兵说句话可比那些小官们强多了,当然,在他们当中,四哥够仗义够义气,所以赢得更高的威望,就连虎三棍子这个名义上的伪军头目都不敢轻易拿他开刀,四处寻找机会,无时无刻不想干掉这个随时都能威胁到他地位的四哥,但是现在不用担心了,虎三棍子已经死了,只是死得太安静了,消息还没有传到军营来。
四哥不会轻易的办这种将人聚到一起的事。当官的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事,军营里可是还有小鬼子盯着呢,幸好兄弟们都是乡亲,心比较齐,一时半会倒也不用担心喝酒的小鬼子发现他们都聚到了一起。
人群中混着两个虎三棍子的铁杆汉奸,一脸不善的盯着四哥,心里打算着要不要去通知皇军,这可正是把四哥这伙人的势力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四哥压了压手,本来还有些不耐烦的老兵小军官们都静了下来,四哥起身向其中的一个铁杆汉奸走去,那个歪眉毛汉子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一脸的戒备。
“四哥,你要干啥?”歪眉毛有些发颤的问道,在鬼子来以前,他们都是街头厮混的小混混,青皮无赖,面对四哥这种一脸正气的人,总觉得心虚,他身边的瘦长脸也跟着站了起来。
“坐下坐下,兄弟们,找你们来就是一点小事,很小很小的事。”四哥说着走到了歪眉毛的跟前,拍着他的肩膀压着他坐到了床沿上。
“就是,四哥是啥人你们还不知道嘛,四哥光明磊落,不会对你们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虾米跟着笑道,把狭长脸也按坐了下去,但是在其它人惊讶的目光当中,这个一向被他们瞧不起的虾米伸手就拔出了刺刀,脸孔一抽抽,捂着狭长脸的嘴一刀就从背后捅了进去,正捅在后心处,狭长脸蹬了蹬腿,被虾米一把放倒在床上,棉被一捂没了动静。
虾米的动静很快,歪眉毛听到身边的动静一扭头,正看到虾米把血淋淋的刺刀从狭长脸的身上拔出来。
“你们……”歪眉毛的嘴一张还没等叫出来,四哥的手飞动,刷的一道亮光闪过,刺刀直从他的嘴里扎了进去,将他钉到了床板上,四哥一脸沉冷的将刀拔了出来,抹了抹血,插回了腰间。
“嘿嘿,对付你们这帮子汉奸,什么手段用不得,操。”虾米冲着歪眉毛的尸体吐了口口水骂道。
“四哥,这是咋了?”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站了起来问道。
“老叔,煞神爷来咱们海鱼县了。”四哥这一句话,登时将那些还想问话的人都给压了回去,愣愣的看着四哥。
PS:最后一天了,手上还有剩下的票没?有就投吧,过了这个月就废了,白瞎了,怪可惜的。
一百六十九 伪军反正本月最后两小时求票)
一百六十九 伪军反正本月最后两小时求票)
“谁都不想被煞神爷给干掉吧?”虾米抹了抹刺刀的血迹嘿嘿的怪笑着说道。
“啥时候来的?这消息准吗?”老叔惊问道。
“当然准。树生传来的消息,让四哥接手咱们这支皇协军,别被煞神爷给误伤了,咱们当这狗屁皇协军,都是想混碗饭吃。”虾米嘿嘿的笑着说道。
“回去告诉你们身边的弟兄一声,这事不勉强,想跟鬼子走的,尽管去告状好了,我老四不干这事,煞神爷干鬼子,我老四拉着愿意跟我的弟兄,再委屈几天,拿着枪上山打游击去,咱也打鬼子,**,好好的一个海鱼县被鬼子快祸害完了,不能再看着父老乡亲们受这委屈,要不然,对不起下面的卵蛋。”四哥斩钉截铁的说道。
“四哥啊,兄弟们等你这句话都不知道等多久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站了起来,狠狠的将脑袋上土黄色的帽子扯了下来。摸着脑袋上那不多的几根头发,“**的,这么给鬼子卖命,回家连婆娘都不好意思搞,成亲好几年了,连个儿子都不敢生,为啥,就怕人指着儿子的鼻子也骂上一声汉奸,我那个盼儿子盼白了头的老娘都不敢啰嗦我要儿子,这回好了,可以光明正大的要个儿子了。”
“就是,没毛说得对,咱们就等着这一天呢,穿着这身皮,平时见了乡亲,连个招呼都不敢打,窝囊死了。”另一个汉子跟着叫道。
“好,都是我老四的好兄弟,行了,就是这个事,回去准备一下吧,不用怕走漏消息,有煞神爷在这地方,鬼子卵蛋都吓缩回去了,没功夫对付咱们,嗯,最近都先老实点。鬼子让咱们干什么咱们就去,记着枪口都给我看着点,不想死在煞神爷手里的自己看着办。”四哥说道。
“四哥,那咱们还受这委屈干啥,鬼子来找咱,来几个灭几个,咱们这千把号弟兄,大队鬼子顶不住,几百个小鬼子还不放在眼里,前两天鬼子不刚刚拔调过来一部分补给嘛,正好还给鬼子。”少毛使劲的头上最后的几根毛给拽了下来,扭着脖子一脸的杀气。
“就是啊四哥,煞神爷都来了,咱兄弟还怕个**毛啊。”一众人等哄哄着。
“八嘎……”正说着,门口传来了一声喝声,却是守门的两个小兄弟也受到了屋子里的感染参与了进来,没看到四个一身酒气,驻守在这里的鬼子靠近。
四个鬼子拎着棍子冲了进来,噼里啪啦的一通打,嘴里不停的喷着酒气叫骂着,将靠门的两个小兄弟一脚踹翻在地。扬着棍子劈头盖脸的就打了下去,一副要把人打死的模样。
“操,小鬼子还蹦达,**他。”少毛将手上那几根毛吹开,一步冲了上去,一脚就将一个胖鬼子踹了个跟头,然后骑到他的身上扬着拳头雨点似的砸了上去,剩下那仨鬼子万万没有想到一向懦弱的中国人竟然反抗了,而且反抗得如此的激烈。
仨鬼子刚想警告点什么,一抬头,却碰上这一屋子不怀好意的目光,吓得他们一缩脖子,跟着拳脚如同火山暴发的扑了上来,张嘴要叫,不知是谁的臭脚丫子飞了过来踢进了嘴里,满口的黄牙全部踢飞,叫声也被吞进了肚子里。
这仨鬼子被生生的打得不成*人形,屎尿齐流,猪头似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四哥看了一眼这四个眼瞅着就没气的鬼子,叹了口气,他们还是稍显冲动了一点,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多说无异了。
四哥走上前去,一人一脚,都踢在后脑上,将这四个鬼子最后一口气也从嘴里踢了出来,然后回头看一眼这些亢奋的兄弟们一眼,摆了摆手。“回去告诉大伙准备吧,不愿意跟着干的,立刻让他们离开军营回家,分发武器弹药,做好迎接鬼子攻击的准备,还有,把周围的乡亲们都请走,免得枪弹无眼伤着他们。”
“好哩!”一帮汉子心急火潦的冲了出去,分枪支,修挖战壕,分派人手去通知离得近的乡亲,消息传得比马快,一时之间,整个海鱼县都知道了煞神爷来了,那些本乡本土的皇协军们反了,要打鬼子了。
一听说要打鬼子,住在边角,哪怕是最顽固的老人也都痛快的搬走,连早就打开了棺材都不要了,直接送给这些刚刚反正的伪军们用来加固阵地,甚至大量的鱼干粮食都被扛着送进了营地,一时之间,这些当了几年伪军。受尽了委屈的汉子们都忍不住流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