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飞田展男一个激灵,忽然发现琦田正刚居然异样慈祥地观察着自己,使他不敢相信坐在面前的乃是掌握一个高级刀手组织的领军人物,而这个人物曾经有多么残酷、冷血、严厉,他们是领教过的。
“平松小姐。”琦田正刚几乎微笑着。
“这……”
“你不必担心,”琦田正刚坦言道,“关于你们之间的秘密结合,江户有人向我做了汇报,我没有理睬——我们在江户的一个眼线告诉我,我们飞波组的一号刀手飞田展男与当地某家贵族的千金举行了婚礼。但他不了解平松晶子的身世,就目前情形,我想,我不得不放你飞了,你已经不可能再属于飞波组,你将有更加美好的所在。”
“为什么?组长,我知道,我做错了,我在这件事上没有遵循您的教诲,可是,我一直以最努力的心态完成任务的啊!”
飞田展男突然像要哭出声来,而且眼泪确实就在他的眼眶里打转,他的心绪更加纷乱了,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跳出来,戴着恐怖的面具,对他摇头晃脑地跳着舞。
他在这一刹那间开始灵光乍现般地怀疑自己对平松晶子的爱情。
“我真爱她吗?”他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我想,你是爱她的,不然你不会顶着我们组织中这么大的压力与她结合,……”
飞田展男不则声,眼光呆滞在膝前的小桌上,仿佛那张方桌的漆面与质地引起了他莫大的兴趣。
“啊!不,我不知道。”他突然说。
“什么?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什么?”
那个年轻的刀手又不说话了。
“不论你怎么想,事实已经摆在我们面前,飞波组已经不能留你了,况且连我都说不上能否留住你,一则我不希望冈野他们步你的后尘,另则你的婚姻已经决定了你的前途,只要你认真对她,我想,你以后的地位会高于我的。”
“这是真的吗?组长?”飞田展男抬起一双泪眼。
“的确如此。”琦田正刚示意他喝茶,并亲手将杯子推给对方。“你知道,我们的总部在大阪,而秋田只是一处非常重要的基地,像这样的基地,整个本州岛还有十几个,四国岛与九州岛各有三个,目前只剩北海道那边还没有。……”
“组长,我感觉非常难过,真的……无可挽回了吗?”
“是的,我也感到很难过,——非常遗憾,无可挽回。”
“我不想离开飞波组!不想……”
“你必须离开,这是我的遗憾,而不是你的。”琦田正刚端起他的茶杯,呷一口;“飞田,我很为你高兴,你有这样的归宿,说到底,乃是我们整个秋田的荣幸,因你的出处,飞波组会受到特别的对待,你要明白,一切已成定局,你所做的,我丝毫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这是命中注定。”
“总部在大阪的哪一区?”
飞田展男忽而装做平静的不得了,擦干了眼泪,也端起茶炊。
“这个……你以后会知道的。那里有人接你们。”
“组长,我希望你现在就告诉我。”
琦田正刚一转念,心中十分清楚,这个年轻人接受过八年的正规训练,给他的物质优待与思想灌输已经决定他不可能或者说绝不会出轨,尤其当他成就了这么一桩伟大的婚姻之后,更不可能偏离一生的方向了。刀手也同样珍视自己的生命。
“不在哪一区,具体在……知道堺市吗?”
“不知道。”
“就在堺市,这个连平松小姐也不清楚,我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父亲并不了解,至于我们秋田的结构,她目前也是一知半解,她那么热切地跟着增田与你们行动,仅仅出于你给她的爱情。”
“是这样……组长,我明白了……”
“你真的全部明白了?”
“是的,不过我要独自静下来理出一个头绪,因为我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爱她……”
“你在说什么?飞田,你居然在不确定真爱的情况下与她结婚吗?你难道……哦,这也无可厚非,男人注重的就是这个,看来你对自己的未来定位不错嘛,一心想到找一个贵族做你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