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置鲇龙太郎一脸好奇地笑出来。
“就你最笨!”增田引杏同样朗声笑开来,“爱你们啊!我想让你们理解我的处境,我希望我们交心,当诸位都把一颗鲜血淋淋的心搁在桌面上时,各人之间还会有什么解不开的问题呢?我们的生命相比于天空宇宙亦或天照大神,不过是白驹过隙,既然你们各自有了心仪的人,想望着飞出秋田,这很好,说明你们重视生命的质量,而非数量,至于我,我没有翅膀,飞不出绝望。”
“师姐,你真让我感动,我求你不要那么说你自己。”
“没什么,置鲇君,以后你会明白的,”增田引杏饮了一口茶炊;“我已经找好理由,明天一早,你与冈野师兄随我去仙台,哪怕仅仅是为了你们的爱情,我也要让一切水落石出。”
NO.25断翼
那个夜晚,飞波组的四个年轻刀手畅谈了很久。
冈野浩介将他在仙台遭遇的一切事件与几乎最微细的过程都和盘托出,甚至他在土浦时与绿川光神甫的秘密书信往来,等等。而飞田展男亦将他与平松晶子的已成事实的婚姻以及早上就要启程的大阪之行悄悄说与他们听过;置鲇龙太郎则更加仔细地回忆了他离开土浦经会津藩回野边地直到后来所经历的一切痛苦。因此,最终,增田引杏愈加坚定地认为,除却飞田展男的特殊状况,她必须引领另外两个人前往仙台。
“那里是我的故乡,我想,我可能比你们其中任何一位更想走一趟。”她接着筹划好的行动路线与方案,最后这样说。
晨雾迷濛中,飞田展男与平松晶子乘坐属于他们共有的马车往大阪去了,那是一辆做工考究的黑色马车。这将是一次长途旅行。
与此同步,增田引杏带着冈野浩介与置鲇龙太郎也上路了,他们骑马,正像他们执行任何一次任务中所准备的那样。他们要直扑东南之仙台藩。
三天后,他们斜着翻过奥羽山,进入了古川。古川郡从地理位置上说,可以算做仙台藩藩府的侍卫城,当增田引杏一行坐在这里的某家茶馆打尖时,周围就有一些关于什么什么妓女的声音不断传入他们的耳孔。这些人讲的这个美女在仙台,盛言异样性感,实属百年来之未有,甚至就在一些人道听途说如何见识过时,另一些不知所以的狡猾的手工业者已经显露出满目的幻想与贪婪。还有一些老实巴交的乡下农民坐在茶馆门外歇脚,连想都不敢想的样子听着屋里传出的各种叫嚣不已却又恍如隔世的声音。
增田引杏感觉实在听不下去时,冈野浩介与置鲇龙太郎就匆匆吃过,非常理解那个冰美人地微笑一下,左右随着他们的领袖步出茶舍,翻身上马……
飞波组的三个人抵达仙台的北城时,已是万家灯火的景致。
他们信马由缰漫步在北城最繁华的一段街面上,两个男人左右环顾着,不时发出一点笑声,只有增田引杏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这是她的故乡,整个童年生活过的地方,能不凄凄,怎不依依;从前,她的家在南城,这边的街市还不曾来过,只知道家里的大男人们经常要去北城,回来时两手空空,不是进货的样子,即便进货,他们增田家族的铺子在南边,一般多是向附近乡下的农民收粮。后来,当她正要懂事时,一场浩劫降临了……一夜之间,增田家族全部的资财被强抢尽净,尸身满院……
“师妹,你看——”
冈野浩介忽然拉了增田引杏的手,指给她一条狭小的侧街,整条街上人流熙熙攘攘,每一处阁楼的上下都挂着殷红的灯笼,上面有艺术性极强的小字书法。那些阁楼鳞次栉比,好不繁忙。
“什么?”
增田引杏隐隐猜着三分,脸上不自然了一些,几乎就要潮红半边。
“师妹,我想过去瞧瞧,你放心,我不会做其他事,我只是瞧瞧看。”
“那我呢?我是不想过去,你不管我了?”
“师妹,让置鲇君陪你,我们在前面两个街区多纪医馆对面的客栈碰头,你且为我订好房间,我去去就来。”
“那好吧,冈野师兄,不可乱来啊。”
“我知道,师妹,你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