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最起码中国年轻一代的知识分子,接受的是我说的这种,而不是康晓光说的那种复古和个人利益必须服从民族利益。必须讲,民族利益是为了更好地维护个人利益,民族利益是手段,个人利益才是目的,没有民族利益就没有个人利益。从让大家接受的可能性考虑,都必须这么讲。这就是现实,美国就管你叫中国人,你不想当还不行。你就是能加入美国国籍,他还是管你叫中国人。需要为国家利益集体利益牺牲的时候,你可以做自己的盘算。我们现在劝你的,只不过就是让你仔细地盘算一下。像焦国标那样,像《色?戒》那样,你能不能得到个人利益?即使焦国标能够得到,人人都像他那么做是不是都能得到?美国人会接受几亿个焦国标么?当你为《色?戒》流下眼泪的时候你想一想,王佳芝被杀了,她维护住个人利益了么?
五、中国是中国人唯一的家园
早在1991年的时候,我就提出一个观点:目前的情况下,想用原有的意识形态凝聚中国人是做不到的,唯一能够凝聚中国人的,就是要告诉中国人:中国是中国人唯一的家园。我觉得有些东西没有那么复杂,说得花里胡哨的,其实就是那么简单。美国好不好,其实我觉得美国挺好的,做一个美国人还是很幸福的。他们经济实力、安全程度都比我们高,我们要担心什么时候石油用不上了,美国人可以很确定地相信,除非地球上的石油全都没了,其他国家全用不上了,美国也是最后一个用不上的国家。但是有一条,你说这世界是个地球村,我们上美国是不是也得要签证啊?长期居留你还得弄绿卡,是不是很不好弄啊?咱们13亿人,弄上3亿美国绿卡成不成啊?
所以中国是中国人唯一的家园,这一点,要让很多中国人明白,这是第一步,也是最起码的一步。包括这次关于《色?戒》的讨论会,有一个年轻的大学教师,他就说,《色?戒》为什么触犯了我,因为它触犯了我个人利益,我现在认识到:我个人利益跟国家民族是有关系的,它要解构国家民族当然触犯了我的利益。
其实民族主义并没有唱高调,说民族利益高于一切,没有那么讲。康晓光就非要这么讲,说民族利益就是国家利益,民族利益、国家利益是绝对的,民族利益高于一切。而今天为《色?戒》辩护的人就说他讲的这些东西就是最恶、最坏的东西,我作为个人为什么要服从于民族国家?我1999年就提出,不是个人要服从民族国家,而是在现实的世界历史当中,我们只有组成国家和民族,才能更好地维护个人利益。目的还是个人利益,国家利益是手段。在现在的世界格局当中必须如此,很简单的道理,你不想如此,美国人不干,世界其他国家都不干,你做不到。
第二步,中国人必须认识到:从历史的场合来看,以前我们确实有不如西方的地方和时候,但在更多的时候,我们就是天下第一,我们比世界上任何国家都强。这是事实,不是什么种族主义,西方人也承认这一点,从这个方面讲,中国人应该有自信。170年中国现代化的进程,从我们的生命来看好像是很长的,好几代人了我们一直没翻过身来,这就有了《河殇》那样对黄色文明的贬义。问题在于,你不能以你的一生来作为尺度,你的一生在文明的历程上什么也不算,一闪而过的瞬间。你要评价文明这么大的事儿,你的尺度就要跟要评价的事儿相称。正是基于这样的思考,我认为,儒家思想还是有很多成功之处的,需要挖掘一下:儒家思想怎么整合中国人?怎么协调中国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这其中肯定有很多的道理,不然的话它做不到连续数千年文明。就像科举制度,最起码就体现了一种平等,西方也普遍学习。有一个统计数据,就是说有超过1/3的进士,往上数五代没有读书人:这就是说,中国古代通过科举制度,实现了社会纵向的流动,底层的人可以进入上层,这就是儒家思想的贡献。在这些方面,我们应该有信心:在那么长的时间里我们都做得那么好,怎么会永远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