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丛林上空响起一声尖锐的枪声,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几声枪响,区大队两个战士和游击队两名军官当场毙命,而且都是头部中弹,一枪致命,他们连枪都没有来得及掏出来。
“人呢,在哪里?”赵志刚得知情况后,赶紧赶来。说话间到了村口,几个战士守在那儿,地上并排放着四具尸体。
赵志刚俯下身子,仔细观察:“四枪,而且全部命中头部,一枪致命!" “那会不会是四个敌人?”班长问道。
“不,从弹着点和角度看,应该是一个人打的。”
“一个人?!怎么可能呢!这么准的枪法?
赵志刚站起来正色道:“通知各营,所有哨位,明哨暗哨都加双岗。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严禁单独外出!"
“是!"
“马上叫王政委到团部来。”
“是!"
此时的王伟安正站在村子的十字路口,兴奋地看着粉饰一新的标语。一个连队的指导员写完后,问道:“政委,您看这样行吗?"
“不错,其他的工作还要抓紧。组织各营各连学唱《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让儿童团一定要学会唱国际歌!等到慰问团一来,站在村口那么一唱,咱们根据地的革命气.息一下
就出来了!"
“是。”
王伟安正在为自己的想法扬扬得意,警卫班班长跑了过来,“王政委,团长有急事,让您马上到团部来一趟。”
“什么事儿,没看我正忙着吗?"
“人命关天的大事,政委,您就赶紧过去一趟吧。”
王伟安瞪了警卫班长一眼,摆摆手,跟着他走了。
等到了团部,赵志刚怒气未消,他一巴掌重重砸在桌上:“情况就是这样。我认为要马上给总部发电报,取消慰问团的行程。”“这只是个偶然事件,不能代表大局。我们要是出尔反尔,会让总部觉得是我们自己工作没做好,这段儿加强点警卫工作就行了。”王伟安说道。“王政委,这次的敌人和以前的敌人完全不一样!他们隐藏在暗处,我们对他们的人数、装备都完全不了解!从栖牲的同志的伤口看,敌人的枪法非常好,如果这样的敌人还不止一两个的话 … … ”王伟安不高兴地打断他的话:“赵团长,你这不是长鬼子的威风,灭咱自己的志气吗!我真惊讶这样的话居然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独立团以前就没遇到过敌情吗?过去怎么解决的,现在一样解决! " “你这是对同志们的生命不负责任!慰问团如果出了什么事儿,后果谁也负担不起! " “我看是你在推却责任才对!你是独立团的军事主官!敌人的枪法好,我们的战士就没有枪法好的吗?!一样可以去还击他们! " “可是现在,我们的作战主力都不在根据地,留在这儿的大多还在休养生.忽“你还不如千脆说,整个独立团只有白朗一个枪法好?离了他,独立团就不转了! " “行,既然你这样说,我就找其他人。”赵志刚说完,走出团部,找到参谋长,“赶紧给我找几个枪法好的,要行动了。参谋长委屈地向赵志刚抱怨,“要能打的,有啊,都在改造院里呢!昨天一下午,又进去十几个!全是咱团里的老人! " “发什么牢骚,调查组也是为了了解情况,都查清楚了,自然也就出来了。怎么这.点觉悟都没有。”
“有啥可查的,成天在一起吃喝拉撒睡的弟兄,低头不见抬头见,谁脑袋上
有几根毛都一清二廷的!团长,您说句公道话,他们能有啥问题?
这是政治工作,我们不便干预,要避嫌疑… … ”
到现在,改造院已经送进去七十多个了,一打仗又想起要人来了,没有!
“陈水生,你还是个革命军人吗?知道自个儿刚才说的是什么吗?两个小时之内,选二十个枪法好的战士,到场院来集合!"
“团长,恐怕真凑不出那么多了,现在团里剩的的大多是些新兵蛋子,有的连实弹射击都没做过。”
“挫子里拔将军吧,尽量找入伍时间长,参战多的,实在不够,从警卫连里调。
“好吧。”参谋长说完,去各连找人。
不一会儿,一队年轻的战士整齐的来到院子里,赵志刚站在队伍前训话:这是一次特殊任务,所有人都要提高警惕,绝对不能轻敌。我们对对手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唯一
了解的就是我们的对手比站在这儿的绝大多数人枪法要好得多,作战经验也要丰富得多!所以我要求每个同志在作战中要首先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听清楚了吗?"
士兵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听清楚了!"
“好,大家每三人编为一个战斗小组,每个小组里至少有一名老兵带领,在根据地的东北、西北,特别是西北的丛林地区进行搜索,每人带足三天的干根。在搜索中,一遇到
敌情马上鸣枪示警,要求附近其他的小组增援。”正说着,韩大个突然背着枪一拐一拐地跑来了:“团长,也算上我一个!"
赵志刚眉头一皱:“你跑来千什么,回去养伤去!"
“我的伤已经好了,不碍事,你看!"
“韩大个,别在这儿添乱!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伤!除非有大夫证明你痊愈了,否则哪都不许去!"
“团长,您就让我去吧,这净是当兵没俩月的生瓜蛋子,生撒出去,咋能放心呢!我好歹带带他们!"
赵志刚扰像着。
韩大个忍着伤痛一个立正:“天天在屋里待着,心都快窝出茧子来了,出去还能豁亮.点。
团长,您就成全我这次吧!"
“好的,你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是!"
三人小队的八路军开始行动,岛田早就在暗处发现了,他把脸贴在瞄准镜上微笑着,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不一会儿,一声尖锐的枪响打破了宁静,紧跟着又是一枪。一个战士静静伏在地上,已经栖牲。另一个战士小栓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老周旬旬过去,摸了摸中弹战士的鼻.息:“小康死了,你听出枪从哪儿打过来的吗?"
小栓呆呆地摇头。
“栓儿,别怕,人一害怕,战术动作就走形。你不害怕,鬼子就打不中你。我刚进队伍的时候,也尿过裤子,瞅着。”
老周摘下帽子,用刺刀悄悄挑起来。
岛田观察到了老周的刺刀,他冷笑了一下,松开扣扳机的指头。
老周缩在树后,晃了几下,见没反应,又把帽子撤回来了:“栓儿,当兵几年了?"
“过了明天整三月。”
“兔.色子,好像不上钩,也可能已经撤了。咱俩不能困在这儿,待会儿听我喊冲,咱俩一东一西,朝两头跑,然后在干河床子那边会合。”
小栓点点头:“嗯。”
老周拉动枪栓,然后低声喊道:“冲!"
小栓吼叫一声,冲出藏身地,老周从另一侧冲出,立刻被子弹击中。小栓听到枪声,扭头看老周倒下,顿时红了眼晴。
老周捂着胸口说道:“别过来,跑,跑啊!"
小栓擦掉眼泪,一个翻身,趴到藏身土沟里,机警地观察着四周。林子里静悄悄的,突然,他看见树叶间一道瞄准镜的反光。小栓迅速端起枪,在他枪响的同时,一枚子弹已经击中他的头项。小栓躺在地上,岛田站在他面前。
岛田摘下自己的帽子,帽子上面被打穿一个洞。
岛田默默鞠躬,低声说道:“如果再活三年,你就能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射手。可惜,我需要你的生命来增长我的战绩。”岛田默默观察四周,然后一步步后退,并用树枝清扫
自己的足迹。
在另一边,三名八路军战士,将枪架在一起,正在河沟边洗漱。一个老战士说道:“哎,这儿真美,特像我的老家,大别山霍山县那儿。自从黄麻暴动,我就跟着队伍出来了
,那会儿,我才十一岁,跟步枪差不多高。”
小战士也跟着说道:“排长,你这么早就参加革命啦。”
“那是,二营长李赤水知道吗?当初还是我把他从汾阳外围背下来的呢。真他奶奶地想老家啊。啥时候打跑了鬼子,我立马脱军装,回老家娶媳妇,生他一窝孩子。”
“哈哈,张排长是想媳妇想出毛病了吧。”另一个小战士也说。
“你小子,我踢死你。”
三个人在打打闹闹,他们还不知道,岛田的枪已经猫准他们。
“砰!”枪声响了。
小战士倒地。剩下的二人扑向长枪,又是两声枪响,两人也倒地毙命。岛田走到河边,用鼻子嗅了嗅:“死亡的味道,很好闻。”
听到枪声,韩大个带着两个年轻战士摸了过来,一个战士一见眼前的情景,眼晴登时瞪圆了,不顾一切往上扑:“哥!"
韩大个一把将他按倒在地上,紧张地四下巡视:“别出声!敌人可能还在附近呢。”
年轻战士便咽着说道:“那是我哥啊。”说完,又要往前爬。
韩大个死死按住他,用手捂住他的嘴:“想给你哥报仇,就忍住了!" 观察了一会儿,没什么情况,韩大个带领战士一时也没敢上前,而是继续在林子里搜索。搜了半天没什么发现,韩大个带着两个年轻战士缩在山坳里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