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鸟见过焰火,大家也不知道去哪里找。有一只灰色的小鸟,谁也没注意到它,可它就悄悄地飞到神仙那里求神仙为山林放一次焰火… … 神仙说‘可以,不过你必须用一样东西
来交换’。小灰鸟问‘什么东西?’神仙说‘就是你的生命’;小灰鸟想了想,它觉得孔雀太美了,不能让孔雀死掉。它答应了。于是,神仙告诉它,当一个火球飞过山林时,它
只要冲进火球里,森林就会看到焰火了。那天晚上所有的鸟都看见一个大火球飞向森林,火光照亮了天空,鸟们都吓得躲了起来,大家看见一个灰色的身影才卜向了火球,直到被火
球吞没,接着鸟们看到了它们这辈子看到的最美丽的东西。五颜六色的焰火!鸟们欢呼起来,孔雀的病也好了。火光中,飞出一只金色的大鸟,那就是火风凰。”
屋子恢复了沉默,谁都不愿意先开口。
岛田又回到了昨天的埋伏.点,那个假人仍然靠在树后。风吹过来,岛田观察着草叶被风吹动的方向,然后调整租击镜的旋钮:“西北两百米,东南季候风,风速约五米,修订
值两度。该死的风,最好别变。”
“砰!”机枪响了。
白朗一跃从地上蹿了起来。瑛子也醒了,刚要叫,白朗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不要惊醒虎妞。
他轻手轻脚拿起步枪,掂着步子走了出去。白朗没走出几步,瑛子追了出来" ‘还是要去?"
, 枪一定是他打的,故意暴露位置,跟老子叫板呢。”
“你一定要回来!"
白朗嘿嘿傻笑着:“你知道吗,昨晚我做了个梦?"
“啥梦?"
“梦见咱俩成亲了。”说着,白朗一溜烟跑了。
瑛子看着他远去的方向发呆,虎妞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出来。“你怎么出来了,快,我扶你进去。”
“白大哥呢?"
“他、他一会儿就回来!"
树林里一片肃杀之气,岛田观察着四周,白朗静静地旬旬前进。
岛田深深地呼吸,然后狠狠地嗅着空气。突然,他的目光凌厉起来。他拉动绳子,机枪再次响起,白朗闻声抬起了枪,他发现了草丛中一顶若隐若现的日军帽子。
“石们”白朗的枪声响起,帽子被应声打落。白朗从枪后抬起脸,意识到中计,神色变了。
岛田精神为之一振,用租击镜观察目标,最后十字准星落在白朗伪装服上。岛田狞笑着,手指扣动扳机,白朗一个翻滚,躲在石头后面。
“该死的风!”岛田骂道,而后将十字准星停留在石头上。
这时,瑛子端着枪,从树后探出身子:“白朗,我来帮你!"
白朗声嘶力揭地喊道:“别动,鬼子设了圈套,趴着别动。”
瑛子将枪架在树枝上,目苗准目标。她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别慌,就当实弹打靶,表尺缺口对准准星,准星对准靶心,三.点一线,控制呼吸节奏。别慌… … ”瑛子说着,子
弹飞了出去,正好打在岛田前面的泥土上。岛田突然翻过身掉转枪口,瑛子中弹倒地。白朗大吼一声,冲了出来。
岛田迅速上膛,也站起身。两人挺立着,枪口直指对方,风声更加猛烈,枪同时响了。
白朗端着枪,冷冷地望着岛田。
岛田突然感觉到异常,他摸摸脖子,手上居然全是鲜血,岛田的身体慢慢倒下,头颅重重地落在地上。
白朗跑到瑛子的面前,瑛子的胸口已经被血水沁湿了,望着白朗,欣慰地笑了。白朗大声号响,才包住瑛子,亲吻她的脸颊,大颗大颗的泪珠瞬间落了下来:“你为什么要来?
为什么要来?"
“我看不到你,心里就发慌… … 这下好了,起码闭上眼的时候,我最后看到的是你。”白朗抱着瑛子,已经说不出话来,只剩下了号响大哭。
掂着驳壳枪的虎妞远远地看着,根本不敢走近。
瑛子符着白朗的头发:“好好活着… … 活到仗打完… … ”白朗的喉咙里传来低沉的吼叫,不像是从人类的嘴里发出的。
“报告!”警卫班长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屋里人全都站了起来。
赵志刚焦急地问道:“白朗回来了?"
“慰问团到了。”
赵志刚明显有些失望,王伟安兴奋起来:“没出什么意外吧?" “没有。,,
王伟安整整军装,又恢复了他往日颐指气使的神气:“好,大家赶快出去迎接。”
众人来到村口,正好看到首长领着一干抗大的年轻学生走了过来。“欢迎!欢迎!首长,我们独立团都等了你们好几天了。”
大家迎上去,只有赵志刚仍然面似寒冰,王伟安上去一一热切地同众人握手: “欢迎,太欢迎了!"
首长望着他们身后的标语:“伟安啊,刚来没几天,工作搞得挺红火啊!" 王伟安脸上堆着笑:“哪里,都是上级指导得好,我们只是贯彻下去。”
首长又转向赵志刚:“赵团长,你们团的游击战和冷枪战在整个太行山都打出名气来了!我这个唐三藏,专门带着一批孙猴子来向你取经了!"
赵志刚的脸还是紧绷着。
王伟安扶扶眼镜:“赵团长,先接同志们回团部吧。”
“首长,我有重要情况要反映。”赵志刚突然说话了。”
“你说。”
赵志刚的嘴角哆嗦着,刚要张嘴,外面突然传来战士的叫声:“白朗回来啦l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白朗双手托着瑛子的尸体,木然地走着,虎妞背着枪跟在后面。战士们拥了上去,可一看白朗的眼晴,又散开了。慰问团惊异地望着这一幕,都呆住了。白朗旁若无人地经过慰问团,连正眼都没看上一眼,“啪”的一声,岛田的九七式步枪被扔在王伟安的脚下,王伟安心虚地低下了头。
赵志刚摘下了帽子,其他几个团参谋也都摘下了帽子,白朗呆呆地向村里走去,赵志刚和其他人默默地跟上。白朗默默地走着,他身后的队伍,人越来越多所有看到他的战
士,都脱帽,站在路两边。
“白爷!”孟二狗、戏子等人从改造院里冲了出来。白朗还是没有任何的停留,继续前进,几人只能呆呆望着。戏子眼圈红了,拉开嗓子唱了起来:“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雅不逝,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 ,,
在苍凉,悲伦的唱腔中,长长的队伍越走越远。
八路军队员一片悲伤情绪,而鬼子宪兵队,羽田更是痛苦。
“杀虎口究竟是什么地方?让如此多的帝国精英倒在这里,现在,居然连最著名的关东军军神也凋落了。只直羽田阁下还可耻地活着,原来那个魔鬼羽田到底到哪里去了。如
果魔鬼已经死了,我们将派更优秀的军官来管辖这里。”报务员在念电报。“通通给我滚出去!把门关上。”羽田听完,咆哮道。
所有人都退出去了,“砰”的一声,空空荡荡的屋里只剩下了羽田一人,显得很寂寥。
羽田慢慢地举起刀,他咬了咬牙,一把拉开胸前的衬衣,突然传来一声大喊“不要作无为的栖牲!"
参谋领着一队日本士兵冲了进来。
“天皇陛下的精英一个个倒下了,现在连大和的战魂也倒在我们的战区里,我还有什么面目活下去。”说着,羽田又将刀举起来。
参谋声嘶力揭地喊道:“羽田君― ”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身后的一排日军,也齐刷刷地跪倒了。
“你们不必这样,即使我不惩罚我自己,军部也不会放过我的。”他喇拉一声撕开胸前的上衣,拔出腰后的刺刀,举在胸口。
一排日本兵全都学着样子,撕开上衣,拔出刺刀,举在胸口。
“圣战还未胜利,如果羽田君非要殉国的话,我们愿意陪着你一起踏进靖国神社!”羽田望着自己的士兵,脸抽搐着,大叫一声,一把扔掉了武士刀,“杀光支那猪!"
“杀光支那猪!”所有日本士兵异口同声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