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来号人吧。”
“最高指挥官是谁?"
“我们团长,还有政委。”
“他们守在这里,有什么具体任务?"
“不知道。,,
“赶快去查,查到你们更高一级的指挥部,马上通知我。”
“你们,你们说话一定要算数。”
“你守诺言,我们也会遵守诺言的。再有新的情报,你就塞到那棵老槐树的树洞里,赶快回去吧,不然别人会起疑心的。”
八路军临时团部。
王伟安和两个干部正在对着地图开会,几个老乡突然急急火火闯进来:“首长,可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别着急,。陵慢说。”
“宋寡妇的儿子丢了两天,刚刚给找着了,在枯水粱里埋着呢,血都叫人放干了,您赶紧去给断断吧!"
一个农田旁,一堆人围着小小的尸首,寡妇正在失声痛哭,一看王伟安过来,一把抓住了他:“首长,俺就这么一个儿啊,你可要给俺做主啊!" “大娘,您别难过,我们一定会把凶手抓到的。”
“俺儿三天前到村东去站岗,到黑下都没回来,村里的人都帮着去找,找了两天也没找着,以为是被狼叼去了,谁曾想,他死得这么惨哪!”王伟安正不知该如何安慰,赵志
刚领着警卫赶来了:“老乡们别着急,先让我看看。”赵志刚俯下身子,仔细检查孩子的伤口。
“首长,至!!底是谁心这么狠哪?"
赵志刚抬起头,望着蹲在对面的王伟安:“伤口是三八枪的刺刀刺的。”王伟安神色一变。
“大娘,您最后看见您儿子是在什么地方?"
“土龙岗,他在那儿站岗,俺给他送的晌午饭。”
“发现他的尸体在什么地方?"
寡妇手一指:“就在那儿。”
赵志刚走过去,检查水渠边的浮土,将浮土拿到鼻子前面闻了闻:“是新土的味儿,这儿不能待了,通知部队,赶紧转移,鬼子很可能已经混进村子了。”此时,小日本的租击步枪已经锁定了田埂上的王伟安。
租击手闭上了眼晴,随时准备射击。小岛秀夫旬旬过来,按下了租击手的枪口:“这只是几个团级军官,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现在不要惊动他们。”突然,天空中传来异样的马达声,迅速由远而近,两辆轰炸机飞了过来。小岛望着天空,禁不住破口大骂:“混账,这帮家伙,想要来争功劳吗!" 赵志刚抬头望着突然而至的飞机:“快!掩护老乡撤退!"
说话间,轰炸机已经投下炸弹,农田一瞬间就被火光淹没了。几个警卫员拼死冲过来,护住赵志刚和王伟安。
“不用管我们!快去疏散村里的老乡和伤员!都到山上去!”混乱中,王伟安却一扭脸往村里跑去。
“你去哪儿?”赵志刚问道。
“指挥部还有机要文件,必须抢出来!"
“你给我回来!”话音未落,王伟安已经消失在了峭烟和火光中。四下里火光一片,八路军战士掩护着老乡正往外冲。王伟安不顾一切地逆着人流冲进村子,混乱中的韩大个一把拽住他:“往哪儿跑?找死呢!" “你放开我!我有东西还在村子里!”说完,他甩开韩大个,不管不顾地继续往村里跑。韩大个气得直跺脚,只能转身跟上他。
梁山大队的其他几个人冒着峭烟疯狂地跑向禁闭室,虎妞冲在最前面:“白朗,白大哥!”他们跑进禁闭室的院子,一下子呆住了。
禁闭室的小屋已经被炸塌了,断壁残坦,冒着峭烟。
虎妞当时就急红了眼:“白朗!”几个人冲上去,不顾一切地搬开碎砖、断梁,寻找着白朗。
孟二狗激动得浑身直哆嗦:“白爷,白爷!你可别吓我,千万别吓我啊!" 虎妞翻着碎砖,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
正好韩大个从路边经过,一看他们,停住了:“还不走,找什么呢?" “白、白爷。”
韩大个几步冲了过来:“找着了吗?"
孙打铁扔下地上的一节橼子:“哪儿都没有。”
“别找了,那小子粘上毛比猴还精,能在屋里静等着挨炸弹?指定早跑了!你们赶快走!鬼子飞机不知还有多少!"
“那,那白大哥要是万一还在村里怎么办?”虎妞问道了。
“哎呀,我去找,你们赶快都到山上去集合!快走!"
山冈上。被疏散的战士和老乡都心疼地望着脚下的村庄,爆炸声仍然不绝于耳。虎妞忍不住,又想往回跑,被几个战士拦住:“鬼子飞机不走,谁都不能回去!"
“我们大当家的还在村里呢!"
“那也不行。”
孙打铁突然眼晴突然亮了:“看!"
这时,峭烟中钻出了一个小黑点,飞快地向山上跑来。
白朗一脸的漆黑,肩上背着昏迷了的王伟安,嘴里叼着文件包,大步向山上跑来,众人欢呼着迎上去:“白爷,我们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有事的!”白朗将背上的王伟安却下
来,包扔进孟二狗的怀里:“人都出来了吗?"
“出来了,都在这儿呢!"
“戏子呢?"
“哎,刚才一起出的村啊,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还有韩大个,也去找你了
“都老实在这儿等着,千万别乱动了。”说完,他一转身,一溜烟又跑入峭
烟中。
此时戏子找到了钱佳皓,气愤地问道:“你们啥意思,我前脚刚走,你们后
脚就派飞机来,也不先知应一声!
钱佳皓赶紧说道:“飞机不是我们叫来的。羽田冲了过来,狠狠给了戏子一个耳光:
谁让你来的,赶紧回去吧,
让其他人起疑心。”正在这时,韩大个的声音由远而近传了过来:“戏子!
不要戏子
随着话音,人已经跑到了跟前。鬼子们来不及躲避,只好垂着头别过脸去。韩大个一把拽住戏子:“你小子跑哪儿去了,害得大伙儿都在找你!" “我、我、唠唠咦… … ”
“咋这儿还有这么多人呢,瞅着眼生啊,你们哪部分的?"
羽田的目光无意中和韩大个对上了。韩大个一惊,刚想喊,突然一声枪响,他的头上迸出一股血浆,远处一个年轻士兵的枪口还冒着青烟。
小岛冲上去大喝:“混账,谁让你开枪的!”士兵不敢吱声。
羽田惊魂未定,韩大个大吼一声从地上扑起来,拼尽最后的力气,一把紧紧拽住羽田的胸襟。羽田被吓了一跳,用力猛推。韩大个直挺挺地倒下了,羽田胸口的胸章被他撕了
下来。戏子睦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切,人已经吓傻了,远处传来更多的人声,渐渐向这边聚拢。
“赶快隐蔽!”羽田推了戏子一把,“你快走!"
鬼子匆匆撤进了树丛,戏子望着地上的韩大个,咬了咬牙,一瘸一拐地向另一个方向跑了。地上韩大个的尸体还圆睁着双眼,茫然地望着天空。赵志刚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戏子心虚地一瘸一拐地来到枯树下的集合点,战士们全都涌了过来。孟二狗问道:“你跑哪儿去了!知道多少人在外头找你吗?"
戏子低垂着头:“我,我听见爆炸声,头一下子就蒙了,稀里糊涂地就往外跑,正好被一个掉下来的橼子砸倒了,费了老大的劲儿才爬出来。”“白爷和韩大个出去找你,到现在都没回来呢!"
戏子心虚地盯着地面,不敢吱声。
白朗还在四处寻找着韩大个:“大个!戏子― "
正在这时,几个老乡吵吵嚷嚷地过来了。
“死人了,死人了!”一个老乡喊道。
白朗一把抓住他:“谁死了?"
“首长,是响队伍上的人,刚死不久,赶快过去瞅瞅吧!”白朗一惊,赶紧跑去。
不一会儿,他一眼发现了远处地上的尸体,韩大个的身体蜷曲着,两只手都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白朗激动地一把将韩大个才包了起来:“大个,大个!”白朗伸手摸了摸韩大个
头上的伤口,血已经变黑,凝固在一起。
他突然发现韩大个的手里握着什么东西,白朗的手用力研开韩大个僵硬的手指,露出里面的胸章,胸章上写着部队的番号、职务。
白朗把胸章带回了山上。
王伟安端详着染血的胸章:“新五团?他们应该在王官人屯一带,怎么在这儿冒出来了?"
白朗的眉头拧紧了,他分开人群,走到赵志刚面前:“团长,这枪法和上次打冷枪的鬼子是一路,这次人可能更多,已经进了咱家门了。”
王伟安一惊,赵志刚说道:“说详细.氛。”
“韩大个的尸体旁,有一大片脚印,瞅着起码有五六十人。这么一大伙子人能深入根据地不被发现,我怀疑就像我们扮成鬼子突围一样,很可能有一支鬼子队伍化装成八路军
,偷偷地摸进了根据地。就是他们引来了飞机,韩大个可能也是无意中发现了他们,才被杀人灭口的。”
王伟安紧张地四下看看:“这地方很隐蔽,他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呢?" 白朗看看身后整顿的部队压低声音:“队伍里出了内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