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一行人的部队来到了一线天的谷口。
钱佳皓混在队伍中,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狰狞嶙峋的怪石,显得险峻无比。
钱佳皓大喝一声:“停!
队伍停住了。
小岛怒气冲冲走到钱佳皓面前,拔出了枪:“支那猪,轮得到你来发号施令
吗?"
“你还配做个指挥官吗?有一点军事常识吗?这山谷一旦进去了,敌人把两
头的出口一堵,任你三头六臂,也别想再出得来!
“想用这种方式为八路拖延时间吗?还说你不是八路军的奸细!”说完,他
拉开了枪保险。
“小岛君,他说得没错,继续前进实在太冒险了。”羽田档在了钱佳皓身前
“可我们的目标就在前面!"
“这胜利来得太容易了,前面很可能就是陷阱。”
“好,愿意跟我继续追击的,站到我身后来!"
大部分士兵全都跑到了小岛身后,羽田和钱佳皓身边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两三个人。
“懦夫永远是懦夫。”小岛说完,带着部队继续前进。
钱佳皓仍在愤愤不平,羽田一巴掌重重拍在他肩上:“我希望你是错的,因为军官的愚蠢总是要用士兵的栖牲来作为代价的。”
小岛带着鬼子们走进了山谷。虽然嘴上不说,可他们的心里都有些紧张,枪也不由自主地都端在了手里。
凌厉的山峰吹拂着地上着沙石和尘土,让空旷的山谷平添了几分肃杀。小岛举起望远镜,寻找目标。双筒镜头里突然看到远处山峰上一个人影正在向他们招手。
“坏了,真的中计了!"
戏子一把撕掉脸上的伪装,露出本来面目,哈哈大笑:“小鬼子,你来呀!
鬼子端着枪,孤疑地张望着:“长官,那边也有!"
另一侧的山丘上,两个黄色小丘在移动着。层层的被子上面糊满了泥浆,犹如杭战时的土坦克。
, J 、岛端起枪喝道:“射击I "
士兵纷纷射击,子弹打在土坦克上,冒出青烟,土坦克仍在晃晃悠悠向山下鬼子靠近。
白朗一把用木牌掀开被子,从里面蹿了出来,将最近的一个鬼子砍翻在地:“杀― ”梁山大队的人大吼着,像猛虎一样,与敌搏斗。
神枪手大队碎不及防,只能用长枪勉强招架,根本没有还手能力。孙打铁砍得性起,挥舞着大刀宛如一尊战神,从头到脚都被血溅满了。孟二狗抱着个鬼子一起在地上打滚。
他将鬼子压在身下,掐得只翻白眼。虎妞大喊着将刀劈向近前的一个鬼子,高大的鬼子舞动着枪管,将她的刀磕飞了。虎妞惊恐地往后退,鬼子狞笑着端起了枪。突然他身后刀光
一闪,立刻身首异处。
孙打铁拔出腰里的手枪扔给虎妞:“还是用这个吧。”
戏子也挥舞着一柄砍刀加入了战团,他一边跟鬼子拼杀着,一边唱着戏文:“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雏不逝… … ”戏子唱到最后一句,声音突然凝固住了,小岛带着刺刀
的长枪已经很狠地插进了他的腹腔里,戏子的嘴角淌出了一缕鲜血。小岛咬牙切齿:“啊― ”他大吼一声,将刺刀拔了出来。
白朗突然扑到他面前,凌空一跃,大刀直劈向小岛的头顶。小岛本能地举起长枪招架,长枪连着他的脑袋都被劈成两半,小岛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白朗扶起奄奄一息的戏子,戏子的嘴上已经全是鲜血,但表情却是安详的。戏子喘.感着说道:“白爷… … 你还认我这个兄弟吗?"
“戏子,你永远都是我的兄弟!"
戏子欣慰地笑了,涌出一口鲜血,再也不动了。
最后一个鬼子倒下了,白朗从地上检起日军的步枪,将一件染血的军装拴在枪托上。残破的军装随风招展,上面的“八路”二字清晰可见。
羽田放下胸前的望远镜,摇了摇头:“骄纵让人丧失了理智,疯狂的代价只有失败。诸位,希望你们把刚发生的一切作为教训,永远铭记在心。”接着他望向钱佳皓:“这件
事绝不能宣扬出去,我们要给总部一个生还的合理解释。”
突然,天空中响起飞机发动机的声音,众人不由得仰起了脸,一辆战斗机向地面俯冲而来,一排机枪子弹将地上的尘土打起老高,两个碎不及防的日本兵瞬间就倒下了。羽田
拉着钱佳皓狼狈的躲在了山石下面。
羽田恼羞成怒地大骂:“混账… … ”话没说完,子弹又劈头盖脸地在他头顶上响了起来。
日军士兵将手拢成喇叭,对着天空大喊:“打错了,我们是皇军!”可是,这番喊话让他们的胸口瞬间多了几个血窟窿。
羽田和钱佳皓狼狈地逃回营地。
钱佳皓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日军进进出出。羽田换上了一身处脚的军装,正在狼狈地向山崎大佐汇报战况:“… … 关东军太自大了,完全不听我们的劝阻,一意孤行,才导
致全军覆没的。”
“羽田君,我对那些关东军的生死不感兴趣,可眼下,有整整三个联队的士兵被集结在方圆五公里的地区。这么大规模的行动,难道让我对冈村宁次阁下说,我们其实是被几个支那的农夫愚弄了吗?真要是这样,明天早上我们就会成为整个军界的笑柄。”山崎说道。
“请把部队交给我,我会为师团洗刷耻辱的。”
山崎看看表:“现在离太阳落山还有不到半个小时,根据我们多年和八路交手的经验,八路军最擅长的就是偷袭和夜战。他们会利用黑暗,逃得连影子都不剩!"
“不会,只要给我足够兵力,我发誓一定亲手砍下白朗的头!”羽田一句话,使得日军调集部队,对良山地区展开了拉网似的大搜索。
钱佳皓伏在山石上,用望远镜观望着。士兵快步跑过来:“报告长官,前面有动静。”
“你确定不会有错?"
“长官,肯定没错。”
“好,我命令,每人取出两梭子子弹,丢弃在地上。”
士兵们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钱佳皓从自己的子弹袋里构出梭子,扔在地上:“没听见吗,执行命令。”士兵们掏出子弹梭子,扔在山路上。
“全体集合,朝东边进发。”
“是,长官。”
“小刘,你留在这儿,按照我说的话办。”说完,带人离开。
一会儿,排长追上领头的钱佳皓:“长官,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子弹留给白朗他们?"
“让他们跟日本人玩命,总好过跟我们玩命。”
这时,白朗和战士们摸上了山。
一个战士疑惑地低身检起地上的子弹梭子:“怪了,地上有子弹。”“前面也有!”战士们纷纷蹲在地上检子弹,往自己弹袋里塞。
“小心有埋伏,检了子弹就赶紧走。”
孙打铁检起子弹,递给白朗:“是民二四步枪的子弹,不是三八枪的,难道是我们的队伍留下来的?"
白朗摇摇头:“独立团什么时候阔到子弹到处扔?”这时,路边树丛里传出动静。
孟二狗端起步枪喝问:“谁?"
士兵小刘高举双手走出灌木丛:“别开枪,我找你们头白朗。”“找我啥事?"
“白爷,我们钱长官给你捎个话。现在四周都给日本人的重兵围死了,但白爷可以带着弟兄们走姑娘岭,我们钱长官在那里恭候各位兄弟。路上留下的子弹,是我们钱长官给
弟兄们的见面礼。”
“钱佳皓?"
“对! "
“哼,姓钱的想要我们的脑袋去邀功,也不用这么蠢的主意吧。”“要想收拾你们,在山上架两挺机枪就全突突了,犯得上费这么大周折吗?
战士小三的枪已经顶上了小刘的脑门:“活腻歪了吧你!"
白朗一把把枪拨拉开:“兄弟,回去报个信,我白朗一定去会他。”小刘点点头,扭身赶紧跑了。
“老白,咱和钱佳皓交手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这是在赌命。”孙打铁提醒。“我要赌他钱佳皓还是不是个中国人,还有没有点人味。再说,我们现在陷在包围圈里,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白朗一行走在山路上。
“姑娘岭,咋取了这么个地名,娘们儿脚仰的。”孟二狗问道。
白朗接话说:“不知道了吧。这个地儿可有来头。我也是听老辈儿说的。早些年啊,汉朝大将霍去病带兵打匈奴,很多人就去当兵。话说这个地方有个小伙子也去当兵打匈奴
,他的心上人呢,就在这里等啊等啊。终于这个小伙子回来了,可他的心上人呢,早就不在人世了。后来王母娘娘感念他们这段情义,就让这姑娘化作山岭,好档着北方的匈奴骑
兵。于是,这里就叫做姑娘岭。”虎妞跟在队伍的末尾,一直默默听着“照这么说,咱们和姑娘岭还真有缘啊。想当初,汉朝打匈奴,今天我们打鬼子。照这么说,将来咱们的后人,是不是也在这附近,起个地名叫二狗山啊?
“你还别说,汉朝那会儿还真出能玩命的主儿。有个统兵大将,叫啥我给忘了。人家杀了我们的人,他带着弟兄们千里追杀,愣把敌人给撵上了,最后割了脑袋,送到都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