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留了话,叫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啥意思?"
“意思说,只要敢杀咱们的人,就算跑到天边上,老子也要宰了你。”“嘿,白大哥,啥时候添了这多学问,以前咋没听你唠过?"
“是苏政委教的。当初苏政委在台子上头跟我们上课。其实日本鬼子一点不傻,他们算得可精了,算准了咱们造不了飞机大炮,算准了咱们没那么多工厂,也没那么多枪支弹
药跟他们打。所以他们才敢跟咱们动手。苏政委说,鬼子全算透了,就漏算了一点。
“漏算了什么?"
“鬼子漏算了,咱们中国人,有多少爷们愿意跟他们血战到底,有多少爷们愿意为这个国家去死!”听到这里,所以人都不说话了。
白朗走到山口,突然停住了。
山谷里寂静无声,却暗藏杀机。
孙打铁把枪端了起来,却被白朗用手按住:“爷们儿,显显身吧。”山谷的两端瞬间出现了无数伪军,枪口全指向梁山大队。山道上也出现了伪军,端枪指看白朗一伙。除了白朗,剩下的人全都慌了。山谷里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钱佳皓终于出现了,他缓步走到队伍最前列:“你白朗的胆子确实大得吓人,就不怕我伏击你?"
“我不是胆子大,而是敢赌。我就赌你钱佳皓还不是一个完全没人味的混蛋
“万一你赌输了呢?"
“怎么着,要缴我的枪?"
“你们最好自己交出来,省得动手。”
孙打铁举枪瞄准:“少爷,我的枪法你很清楚,只要你敢乱来,我保证一枪打你个对穿?”钱佳皓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打呀,我早就活够了!"
“哥,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性,还有没有一点人样了?”虎妞突然冲出来,钱佳皓脸色突变:“我早就不是人了,是一条疯狗,一条谁都敢咬的疯狗,举枪! ”士兵们把枪瞄
准,白朗神情一变,梁山大队处在一片枪口之下。
钱佳皓突然将枪口举起,对天鸣枪,所有士兵也举起枪,对天鸣枪。枪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全体都有,枪上肩,向右转,齐步走。”士兵按他的命令,起身,让开了一条路。
白朗手一挥,带着队伍穿了过去。
虎妞经过钱佳皓身边,望了他一眼,钱佳皓垂着头,故意不接触她的目光。虎妞咬咬牙,随着部队走了。
走了一会儿,大家都累了,疲惫的战士们坐在路两边休息。孟二狗问道:
白爷,你说,这性钱的,今儿跟响们是演得那一出啊?
我估摸着,他想放响们一马。但又怕说不过去,所以才放空枪。”那他为啥要放我们一马?"
“我相信,他的骨子里面还是有点血性的… … ”
虎妞摆弄着自己的枪,想着心事,孙打铁快步过来,蹲下来报告:“老白
我蹚了蹚道,前面好像没啥大毛病,咱们看来是跳出包围圈了。
“通知弟兄们,大家休.感一下,等天黑了继续前进,走到五马梁子,就基本
上平安无事了。
休息完毕,大家小心冀冀地穿过密林。孟二狗突然摔倒,哎哟叫了一声。白朗问道:“谁?"
“让一根绳儿给绊了个跟头。”孟二狗说道。
“绳子,老林子里哪来的绳子?"
孟二狗摸着黑在地上摸摸说道:“不是绳子,好像是电线。用手符,还挺长的呢。”白朗走上前,在地上摸索着:还真是电线,而且好像是根电话线。“这荒郊野地,怎么好好的冒出一根电话线?”虎妞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电话兵都是不走人道的,话务兵是不说人话的。”孟二狗说道。
“啥意思?"
“电话兵要杜电话线,要是人寻常走的道,一剪子下去,电线就断了。话务兵不能用明语,要说黑话。”孙打铁听不下去了,就说:“二狗,别废话了,拿刺刀,把电话线给
绞了。”
“别啊,响们把电话线一绞,鬼子一看电话断了,肯定就知道咱们跑出来了。”白朗摸着下巴:“等等。你们说,要是顺着这电话线走,咱们能钓着什么大奋?
“白爷,响们就这么几个人,要是真碰着鬼子的大部队,能顶什么用啊。”“鬼子的大部队还在山里头找咱们的总部机关呢。能有什么虾米部队在外头。听我的,顺着电话线走,看看电话线连着的都是什么物件。弟兄们,把身上带响的都扔了。”
他们顺着电话线,竟然摸到了山崎的临时作战室。
虽然是深夜,仍然灯火通明,不断有鬼子进进出出。白朗倒吸一口凉气,悄悄地缩回草丛,后面的人全伏在草丛里:“看来咱们是要干大买卖了。门口站着双人双岗,还有挺
重机枪,像是鬼子的什么指挥部。”
“你估摸像是多大部队的指挥部?”孙打铁问道。
“站岗的鬼子,有个是军曹,你想想,军曹站岗,这里头的官肯定小不了。我估计,至少相当于响们的团部、师部什么的。”
“干!擒贼先擒王,咱们打了他们的指挥部,下面的鬼子就瘫了。”
“咱们现在不能蛮干。孟二狗,你看着北边那个草垛子了没。待会儿,你在那边放火。老铁,你跟我一起把门口那几条站岗的狗敲掉。其他的弟兄听我的命令,咱们一口气冲
进去,跟白天一样,抡圆了给我砍。砍翻几个是几个,但不能恋战,趁鬼子没回过味,咱们就撤出战斗。要是鬼子追得死,咱们就分散开,三天后,在挂甲屯边上的废谷仓碰头。
“是!"
白朗摸出背后钢刀:“该响露脸的时候了,都给我精神.点。”说完,他率先蹿了出去。
白朗带领的部队夜袭日军部队指挥部,导致日军的指挥完全瘫痪。但梁山大队也被赶来的日军追兵冲散,被迫各自为战,寻找机会突围。
空旷的田野里,一个日本士兵正端着刺刀寻找着八路。虎妞整个人缩在一个小草案里,一动也不敢动,她怀里只剩下一柄匕首。日本兵一边搜索,一边喊道“喂,八路,看
见你了,赶快出来!"
虎妞一惊,但仍然没敢动。
日本兵喊了几声,见没有效果,继续向前走。
虎妞的手紧紧捧着匕首,眼看日本兵就接近了虎妞藏身的草堆,突然一声枪响,日本兵像个麻袋一样的倒下了。孙打铁端着枪从草丛里站出来。虎妞惊喜地站起身,向看孙打
铁拼命挥手:“老铁!"
潺潺的溪水流淌着,虎妞蹲在河边大口地喝着水。
孙打铁假装在洗手,眼角却不时的猫着她。虎妞将脸洗了洗,又恢复了精神“看见其他人了吗?"
“没有,都打散了,黑夜里只看见到处都有火光,到处都是枪声。我也不敢开枪,怕伤到自个人,就碰上你一个。”
“也不知白朗咋样了?"
“放心,他命比猫还多,出不了事的。”突然间,呼啸的炮弹声由远而近,转眼就到了他们身边。
”小心!”孙打铁一把将虎妞扑倒在自己怀里。地面传来重物的巨响,却久久没有爆炸声。
孙打铁抬起头,端详着,石肖烟散去,一颗炮弹斜插在河滩上,只露着半截尾巴。虎妞倒在孙打铁的怀里,眼见危险过去,不觉羞红了脸。孙打铁爬了起来:“可能是颗哑巴弹
,我过去瞅瞅。”
“当心点!"
孙打铁走过去,端详着炮弹,向虎妞招了招手:“没事了,你快过来看!" 虎妞走过来,赫然发现炮弹上用刀划了三个字:“中国人。”
“八成是鬼子兵工厂里,咱的同志造的。”
“砰!”树林里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响。
孙打铁已经解决了两个日本人,把他们的衣服扒了下来。虎妞站在一边看着,一阵阵的恶心。
孙打铁将衣服递给她:“换上!"
虎妞厌恶地摇摇头。
“不换怎么从这包围围里出去?"
“这衣服也太大了,穿在我身上,一看就露馅了。”
“那也比你现在身上这身好。”
虎妞不情愿地说道:“… … 万一要是碰上自己人,人家看不清楚朝咱们打枪怎么办?"
“走了一整天了,碰上一个自己人了吗?眼下四周都是鬼子的马粪黄色儿,混成和他们一样的模样,出去就容易多了。”然后他将衣服硬塞到虎妞手里,你就在这儿换,我
到那树后面去。”
虎妞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一把拉住他:“还是我到树后面去吧。”孙打铁待虎妞走开,麻利地脱下自己的衣服,将鬼子的制服套在身上。“老铁。”虎妞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
孙打铁应着:“嗯?"
“我看你杀人从来连眼都不带眨的,你到底一共杀过多少人?" “八十七个。”
“记得那么清楚?"
“原本一条活鲜鲜的性命,就在你眼皮子跟前突然那么没了,谁会记不住?
你就从来没有害怕过?"
“一开始的时候害怕,杀个人能吓得好几天晚上睡不着觉,后来杀的多了,
也就木了!一天宰好几个,谁还顾得了那么多。不过,打仗的时候,从远处拿枪杀人和近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