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记着拿我的人头去领赏?"
“看您说的,白爷!响… … 口自们在杀虎口常打交道,都… … 都是老交情了,我可一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呀!您留着我,将来肯定有用得着的时候。” 眼下“就有用着你的时候。”
“您吩咐!"
“把你家伙拿出来。”
于大膘子哆哆嗦嗦地从枕头下掏出自己的搏子。白朗随手将枪插在怀里:这附近还有鬼子多少兵力?"
“没多少,拢共也就是一个小队,这次为了抓… … 对付您,包围圈撒得实在太大了。太君,啊不!鬼子人手根本凑不够,主力还是附近的保安军,我们也就是过来敲敲边鼓。
“羽田和钱佳皓现在在哪儿?"
“羽田已经回宪兵队了,钱佳皓还在西边山里打扫战场呢!"
“你还有没有碰到我们的人?"
“没有,真没想到您能跑这么远。我们都是太君临时调过来的,也就是防缺补漏,在这边做做样子,他们的主力都还在西边呢。”白朗皱看眉头想了想,计上心来:“… … 你
按我的话做,就能保住条命。”
“那是,那是!只要是打鬼子的事,我于大膘子万死不辞!"
“队长,队长,我们回来了!”便衣队抱着抢来的被子、鸡蛋、首饰等零七八碎的东西,耀武扬威地进了院子,为首的还大呼小叫着。便衣得意地向于大膘子炫耀着手上的大
金馏子:“队长,您看这成色… … ”
于大膘子脸一板:“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便衣吓了一跳,赶紧小心地跨出了门槛。其他便衣不知道怎么回事,战战兢兢的全都候在院子里。
白朗的枪管透过门帘,直指着于大膘子的脑袋,于大膘子瞅瞅枪管,极力装着镇定的向门外吹喝着:“搜着八路没有啊?"
“没有,不过兄弟们到是检着不少洋落。给您过过目?"
“不用了,你们直接拿回队里就成了。我这瘾还没过够呢,村长留下,其他人都先回去。”
“是!”几个人相互瞅了瞅,做了个手势就往外溜。于大膘子又喊道:“川贞子,把你的衣裳给我留下来。”
便衣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啊?!您说什么?"
“把你那纷绸小褂脱下来!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便衣咧咧嘴,赶紧把自己的衣服脱了,旁边的便衣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光着膀子的便衣将脱下来的衣服叠好,小心冀冀地放到于大膘子的炕角。于大膘子呼了他一眼:
“帽子和镜子也留下。”
“是。”便衣赶紧把头上的汉奸帽和墨镜也摘了下来,“… … 队长,您这是要干吗用啊?"
于大膘子眼一瞪:“大爷我着凉了,想加身衣服不成啊!滚!”便衣忙不迭地退到门外。
几个便衣出了院门,走在最后的光膀子便衣不忘了踢村长一脚:“好好伺候着我们队长。”
老汉看着一帮人都走远了,赶紧合上院门,上了门门。
老汉进了门,白朗正将便衣的一身行头穿在自己身上,于大膘子赶紧说道:“白爷,还得说是您呢,穿什么都那么精神!"
“是啊,又要给你小子当跟班了。”
“不敢,不敢!咱这是要奔哪儿呀?”白朗将枪插进怀里:“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要走啊?”老汉问道。
“是,我还有任务。再待下去,怕连累您!"
“刚才他说戏子的话,是真的?"
“听他放屁!大爷,戏子是我兄弟,永远都是… … 您就放心吧!" “对,我放屁,放屁!"
“我告诉你,将来出去不准加害村长。不然我叫你半夜死,你活不到五更!”于大膘子连连点头:“明白!"
两人出了屋门,老汉在屋里目送着他们的背影。
白朗和于大膘子行走在村路上,于大膘子的眼晴透过墨镜,目苗着身后的白朗。白朗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他的手插在衣兜里,随时可以摸到枪柄。“我说,白爷… … 咱去哪儿,总要有个大方向吧?"
“不是说了嘛,一直往西。”
“西边可全是鬼子和警备队。”
“就是去找他们!"
两人走进一处小村庄,突然听到女孩的惨叫声。一个女孩发疯了一样从村巷里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日本兵。白朗的眉头皱紧了,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捧紧了枪柄。鬼子将
女孩按在了墙上,拼命地亲吻着。女孩一边呼救,一边拼命用手推开鬼子的头。
于大膘子看出了白朗的意图:“白爷,可不敢响枪啊!这附近都是太君,枪一响全都来了。”
“你去管管。”
“我?这可是太君,啊不!鬼子!我哪儿管得了啊!"
白朗镜片后的眼晴射出一缕寒光。突然,从墙角里蹿出个蓬头垢面的人,抡着把锄头,大喝一声,重重向鬼子脑袋上砸去。鬼子头一歪,栽倒在地上,那个被侮辱的女孩已经
被吓呆了。挥锄头的原来是孟二狗。
孟二狗将锄头一扔,冲女孩大吼:“还不快跑!"
这时,从对面的村巷里闻声赶来两个日本兵,一见这情景,慌忙摘下步枪射击。孟二狗见状,撒丫子就跑。
白朗拔出枪,抬手就是两枪,日本鬼子应声倒地。白朗拔腿追了上去,剩下于大膘子趴在地上,才包着脑袋,鬼哭狼嗦:“不干我事啊!我啥都不知道啊!" 孟二狗疯狂地奔跑,白朗在后面紧紧追赶:“孟二狗,孟二狗,站住!" 白朗终于追上了孟二狗,一把拽住了他的肩膀。已成惊弓之鸟的孟二狗,拔出怀里的朱刀,回头就砍。白朗一把捧住他的手脖:“你看清延了,是我!" 孟二狗终于认出了白朗,鼻子一酸,哇的一声哭出来,紧紧才包住了他:“白爷,咱这次是不是真的完了?"
“怎么会完了!口自不都好胳膊好腿地站在这儿了嘛!"
“都给打散了,我走了大半天,到处只看到兄弟们的尸首,一个活人也没寻见!
“这不寻见我了吗,其他人也能一个个寻回来!"
当白朗和孟二狗走进粮仓,发现满地的尸体,全都呆住了。白朗拔出枪,机警地躲到门后,四下观望。
孟二狗俯下身子,才包起一具尸体:“都僵了,死了起码有一两天了。”白朗探头向外张望:“附近没有埋伏的鬼子,他们可能只是偶然发现了到这儿集合的兄弟,并不知道这是我们的集结地。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必须赶快通知其他人。孟二狗
掂起地上一支步枪,跟着白朗出去。
路边,一队伪军钾着小三疲惫地走在土路上。
小三脸上全是血水,混杂着恐惧,已经害怕得哭不出来了。一个伪军说道:“我说四哥,带着太碍事了,一枪崩了算了。”
“废话,活的和死的是一个价吗?前面就到小陈家店了,找地方歇口气,晚上把这小子送到宪兵队,找窑子乐呵乐呵!”伪军队长说道,伪军们发出一阵欢呼声。
虎妞从树后探出脸来,望了望后面,见孙打铁还没跟上来,只好咬牙继续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