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兵一个立正：“这个支那女人傻呆呆的，在门口转悠，就是不走。”羽田侧着脑袋问小鱼儿：“有什么事吗？"
小鱼儿说道：“送饭。”
“给什么人送？"
“女的，就关在这儿，她叫虎妞。”
羽田眯起眼晴，端详着小鱼儿：“你是她什么人？"
“我… … 我是她嫂子。”
“噢，你的丈夫叫什么名字？"
“钱佳皓。”
“原来是这样。虎妞是要犯，外人是不能见的。不过这篮东西，我可以替你转交给她。”
羽田的手抓住了篮栖，小鱼儿的手并没有松开。
“怎么？信不过我吗？"
小鱼儿望着羽田和蔼的面容，犹像地松开了手。羽田拎着饭篮子，走进牢房
虎妞一脸的虚弱，看见他进来，厌恶的闭上了眼晴。羽田将饭篮子放在她面前：“是你的嫂子送来的，应该是你爱吃的菜。”虎妞一愣，睁开眼晴望着他。“不是每个死囚都有这样福气的，临终前可以吃上自己亲人所做的家乡饭。”虎妞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明天，这个县城里的人就会迎来他们的节日。他们会眼晴眨也不眨地看着钢刀从你美丽的脖预上划过，鲜血喷薄而出。你漂亮的脸蛋滚落在泥泞里。活劈美女，这是多么难
得一见的景观。他们会为之兴奋，为之雀跃，为之而睡不着觉！简直比过年还要刺激。多年之后，他们还会向自己的子孙炫耀自己所看到的那一幕！”虎妞听着，不由浑身发抖。
“可悲吗？这就是你们要为之奋斗，为之而解放的民众。你的头颅和鲜血只会带给他们瞬间的惊喜，没人会去想你的死是为了什么？"
虎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无耻！"
“无耻的是你所献身的国家，你所要挽救的民众，还有那些被你救助过的战友！面时你的死亡，他们都是麻木的，都是懦夫！明天的行刑官是你的哥哥钱佳皓，你是被中国人抓住的，最后又死在中国人的手里。一切与皇军无关。”
军营内，钱佳皓埋着头把一碗面吃的呼呼作响。
小鱼儿站在桌前，鼓足了勇气终于开了口：“他们说明天要处决虎妞，是真的吗？”钱佳皓点了点头。
“你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不，我是明天的刽子手。”
“你怎么能下得了手！你让你爹怎么活，乡里乡亲会怎么想？你手下的兄弟会怎么想！这是要遭报应的… … ”
钱佳皓恼怒地一拍桌子：“你有完没完！”桌上的盆碗都被震的乱颤。“你以为我心里就那么好受呜？那刀子砍在她身上，跟砍在我身上一样疼！可我不这么做，她就不会死吗？谁也救不了她，是她自己要寻死！死在我的手里，总比死在日本人手里好一千倍！"
第二天，从高台到镇街的短短一条路，站满了日军，高台下也由伪军护卫着，戒备森严。
一个街角处，一身长衫，礼帽的白朗用手支起了帽檐，小心观察着。另一侧，孟二狗和小三化装成货郎，蹲在人群后面，向白朗示意。
一队日本白靴整齐地出现在镇街的尽头，羽田拿着军刀，径直大步走上高台，他向中央一站，下面立马安静了，羽田得意地俯视着脚下异族人的面孔。钱佳皓站在台下的伪军队伍里，垂着头，老刀把子也缩在人群里，他的右手袖子里，有什么锐利的东西，项着袖口，要涨破了一样。
羽田深吸一口气：“今天在这里，有一名犯人将会被处决。这犯人是个女人，很年轻，还很漂亮，鲜花即将调落，这是很残忍的事情。我们之所以要这样做，是因为她和她的
同伙，对皇军，对杀虎口的居民做了很多更残忍的事情！"
钱佳皓努力的控制自己，保持镇静。老刀把子的手在微微发抖。孟二狗恨得牙直痒痒，手不由自主伸进了货担里，白朗则静静地听着。
“这个犯人就是本地人，相信你们很多人都认识她。她本来是个很好的女人，和你们大多数人一样。但自从她被八路军盔惑以后，就变了。变成了一个恶魔！我们今天在这里
处决她，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在这片王道乐土上，为非作歹将会受到最残酷的惩罚！带虎妞！"
几个日军将披头散发的虎妞裹在中间从远处走来。虎妞的脸被头发和血污遮盖着，根本看不清容貌。白朗把手揣进怀里，准备动手了。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撵住了他的手腕，
紧紧箍住。白朗一惊，抬头一看，居然是赵志刚。赵志刚向他使了个眼色，暗示不要轻举妄动。另一头，王伟安佯装挑选货物，已经看住了孟二狗和小三。在日军的层层戒备下，虎妞被钾向高台，钱佳皓越看越觉得可疑。高台下，一个垂着头的伪军慢慢仰起了脸，居然是孙打铁。
孙打铁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号叫，他箭一般地跳上高台，一把从背后勒住了羽田，还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快慢机已经项住了羽田的太阳穴。台下的日本兵“刷”地一
下围上来，将枪对准了孙打铁。
人群一下乱了，好几个混在人堆里的百性都拔出了枪，涌了上来。临近店铺里埋伏的日军也一拥而出，全部拥到了高台前。场面一下子全乱了，老百姓吓得哭叫着，拼命往后
撤，而便衣和鬼子一股脑全都挤到了前边。赵志刚瞪了白朗一眼，白朗却更关心台上的孙打铁。
孙打铁将手里的快慢机狠狠戳进了羽田的太阳穴：“都别乱动！" 羽田赶紧喊道：“镇静！”台下的士兵一时僵在那儿，无人敢走上高台。孙打铁冲着台下大吼：“快把虎妞放了！"
“你先把羽田上针放开！"
“你们先放人！”参谋拉开护在虎妞跟前的士兵，拔出军刀架在虎妞的脖子上。
孙打铁：“把人带过来，响们一命换一命！"
参谋的脸抽搐了一下，抑着虎妞开始缓缓往台前走，孙打铁也钾着羽田走下高台。孙打铁走到参谋跟前说道：“把人放开。”
“我要先保证上尉的安全。”
孙打铁咬咬牙，用枪顶着羽田的头，几乎压到了肩膀上。参谋无可奈何，终于收回了手里的军刀，向身后的士兵努了努嘴，士兵一把将虎妞向孙打铁推去。“虎妞！”说完，孙打铁手里的枪不由得放松了。
虎妞的脸慢慢抬了起来，满是血污和泥土的脸上是一双陌生的眼晴。根本不是虎妞！
孙打铁一下呆住了。羽田趁他晃神的工夫，一把将孙打铁推开，钻进身后的士兵队伍里。孙打铁刚举枪欲射，假虎妞的手中多了一把匕首，狠狠地向孙打铁的小腹刺了过来，
孙打铁脸上的表情一下凝固住了。假虎妞向他冷笑着，孙打铁大喝一声，挥臂将假虎妞狠狠地打开。日本兵将孙打铁团团围住。几把刺刀同时插进他的身体。孙打铁紧紧捧着枪管
，缓缓倒下了。
日本兵围成一圈，发疯一样的乱捅着，围观群众纷纷侧过脸，不忍再看。羽田走过来，拉开围住孙打铁的日本兵：“停止行动，把他的尸体拖过来。”两个士兵过来就要艳躺
在地上的孙打铁。
垂死的孙打铁突然揭尽全力，大吼一声：“你们接着捅啊！"
羽田扭过脸来，惊愕地望着地上那个已经血肉模糊的人形。所有人惊得呆住了，孙打铁硬撑着支起半个身子，望着羽田，开心地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