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应该说,你算是个英雄,具备小说里、戏台上那些英雄一切的品质。”
“小鬼子,别老拿这些个马屁来填忽人,你白爷一辈子马屁听得多了,不如整点实在的,好酒好肉地伺候着!”羽田鼻子里哼了一声:“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中国的英雄最
后都会死在女人手里?从烽火戏诸侯的褒姒,到灭亡了吴国的西施,还有唐朝的杨贵妃、明代的陈圆圆,这些女人不仅捧送了一个个英雄,还捧送了一个个的国家。可几千年了,
为什么中国人永远不会记住教训呢?"
“小鬼子,今儿个爷爷就教教你。能为女人去死的爷们儿,才叫真爷们儿,就像孙打铁那样。你们做不到,那是因为你们根本还不是人!不懂啥叫情、啥叫义、啥叫忠、啥叫
信,啥时候弄明白这些,才能算活成了个人样!你以为你看过几段典故,就算了解中国了?中国几千年的学问,大了去了!"
“可怜的支那人,总是在炫耀自己的历史,却永远不会注重眼前。眼前这场战斗,最终的胜利者― 是我,只是这胜利,来得太容易了。”
“呸!你以为这就算赢了?你宰了一个白朗,中国还会有千千万万个白朗站出来!中国人多了,你们小鬼子杀得完吗?"
“中国人是多,可是英雄很少。我会让这里的中国人看到,他们的英雄,是怎样受尽折磨而死的。听说你父亲就是在这座城门下被砍掉了脑袋,命运真是奇妙,父子俩的结局
是这么相似!”说完,羽田甩手而去。
第二天,白朗被抑在囚车里,由鬼子押着,走在街上。白朗仍旧唱着戏,声
音潦亮高亢,没有一丝怯懦。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 ”老百性围在街两边,胆怯地看着,白朗愈发大声地唱着。
孟二狗挑着货担,混在人群里跟着囚车,小鱼儿也站在人群里,张望着。
“老少爷们,我大声说,都给我记住喽!好好活着,把命留住!多杀鬼子就是给我报仇了!"
孟二狗站住了,怔怔地望着白朗。白朗看着他,脸上含着笑,随着车子走远了。
人群中的小鱼儿一眼看到了孟二狗,孟二狗挑着担子,拐进了路边的小巷,小鱼儿赶紧跟上。小鱼儿小心冀冀地跟在后面。孟二狗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她跟进一条巷子拐
角,孟二狗人突然不见了,小鱼儿四下寻找,身后的孟二狗一把紧紧把她顶在墙上,枪顶住了她的后背:“怎么着,也想把我引进鬼子的宪兵队去?" “你误会了。”小鱼儿赶紧解释。
孟二狗项得更紧了:“误会个屁!白朗和虎妞现在都在鬼子的大牢里,就因为他信了钱佳皓!娘的,俺们放了你,你们反倒来恩将仇报,还算是人吗!" “那都是鬼子干的,佳皓也是逼不得已!"
“你留着骗鬼去口巴!"
“是真的,我能救他们出来!”孟二狗一怔,小鱼儿趁机一把将他推开,转过身来。
“眼下街上到处都是理伏的鬼子和便衣,你们只要出手救白朗,马上就会被抓住。”孟二狗迟疑着:“那你能有啥办法?"
“我自然有我的法儿,反正现在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你们就再信我一次,明天晚上三更天,你们在北城门外的官道边儿等着,两个救不出来,起码我也救出一个!那地方四处都是开阔地,你们要看着不好,随时都可以跑。”
小鱼儿回去后,就先找到了张三:“我现在求你件事,有点为难。
您交代下来的事,我提着脑袋也要给您办成了!
再带我见一次虎妞。”张三立刻皱起了眉头:
为上次那事儿,值班的小野都被抓进牢里了。现在日本人根本不敢和咱们警备队的人再来往,这事恐怕有点难。”
“我不光要见她,还要想法把虎妞救出来!”张三脸上一下变了颜色:“这
可不成,太太!这是诛九族的罪啊!日本人在广场上是怎么杀八路的,您是没看见,好多人尿都给
吓出来了!"
小鱼儿 打开柜子,拿出个首饰盒:“张三,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一点积蓄
都给你。你可以回老家去给你娘养老,也可以去投八路军,别再跟着佳皓祸害老百性了!”张三头
上汗都下来了:
“太太,不是我张三不给您效力… … 我实在没这么大能耐啊
小鱼儿捧着首饰盒:“张三,我从来没求过人… … 这次算我求你了。”张三望着小鱼儿目光炯炯的眼光,终于狠下心,点了点头。
乌云遮月。
晚上,张三战战兢兢地溜到了营房门口,轻轻地敲门。张三压低声音说道:
“太太,太太,咱们该走了。”
门吱扭一声拉开,小鱼儿已经换上一身伪军的军装,出现在门口,显得格外俏丽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