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牢房门口，鬼子看守盯着小鱼儿上下打量。
“太君，赶紧让我们进去吧。”张三说道。
“没带什么违禁物品吧？”鬼子问道。
“没有，您看身上衣服都这么单薄，能往哪儿藏啊！"
“只有十分钟时间，快快的！"
“成，没问题。”
看守刚一开门，小鱼儿就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鬼子不放心地在后面看着。“太君，我给您梢了两瓶正宗的汾酒，咱到外面喝去。”张三一挽鬼子的肩膀，出去了。
小鱼儿摸着黑，走到牢房的角落里。虎妞还昏睡在地上，不省人事。小鱼儿拼命摇着虎妞：“大小姐，大小姐！”虎妞醒来，一见是她，不觉一惊：“怎么是你？"
“出去再说吧，白朗在外边等着你呢！”她边说边解衣扣，“把我的衣服先换上！”虎妞看着她，彻底糊涂了。
小鱼儿将她的头发弄乱，把自己头上的帽子给她戴上，帽檐压得低低的：这样就没人认得出来了！快把衣服换过来。”
“快出来，时间早就过了！快点！”喝得微酸的鬼子看守来到牢房门口，用力拍着牢门。
小鱼儿和虎妞已经互相换好了衣服，外边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小鱼儿拼命地推虎妞：“走啊！”虎妞压低声音说道：“那你怎么办？"
“有你哥在，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说完，小鱼儿拘出怀里的小手枪，塞进虎妞的手里。小鱼儿将虎妞的手紧紧捧住，“快走吧，白朗就在镇口！”虎妞感激地点了，点头
，将枪塞进怀里，起身出去。
虎妞垂着头，走出牢门，鬼子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她。张三紧张的几乎要途不过气来，虎妞努力把自己躲进黑暗的阴影里。鬼子将门关上，向他们摆了摆手：“快走吧！"
张三连忙点头哈腰地护着虎妞离开。小鱼儿长出一口气，闭上眼晴，等待着自己未知的命运。
宪兵队门外仍然是戒备森严，鬼子荷枪实弹，如临大敌。张三领着虎妞垂着头，绕过日本兵，匆匆离开。
树林里，孟二狗带着十几个新招来的土匪汉子，穿得啥样都有，只是头项都扣着一顶八路帽子，一伙人在树林里焦急地等待着。
“二狗，你的信靠谱不？”孟二狗挠挠后脑勺：“我瞅钱佳皓媳妇那样子，不像是蒙我… … ”
“都已经二更天了，咋连个人影都不见。”
“别又是鬼子设的圈套，把咱包了饺子就麻烦了！"
“不会！这四下都是开阔地，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响随时可以撤到林子里。”正说着，他们身后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孟二狗赶紧拉着众人伏到了树后。一队人马由远而近，是钱佳皓率领的一个排伪军，他领头跑在最前面。众人躲在草丛里，观察着对方。
“糟了，又上当了！”孟二狗说道。
“别动。”身后的汉子一把将他的脑袋按下去。
队伍从众人面前走过，眼看快到杀虎口的城门口了，钱佳皓突然停住了脚步“弟兄们，再往前就是杀虎口了，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不能往回退了。鬼子已经准备向我动手
了，我只能先发制人，给他来个回马枪。我迈出这一步，是为了头项上的一个‘义’字，为了我胸口里还有的这一点点中国人的良心。但往后的路怎么走，我自己也不知道… … 所
以，我必须先把话说清楚了，现在退出去，我不怪你们，还是我钱佳皓的兄弟！ "
士兵们的腿高高抬起，齐刷刷地往前迈了一大步。钱佳皓激动地说道：“好
出发！今天晚上，咱就给他来个闯连营！”
张三带着虎妞跌跌撞撞地跑着，突然前面一排鬼子端看枪，城墙两侧，，黑压压的全都站满了鬼子，羽田居中而站，一脸得意：“钱小姐，跑得够快的！”虎妞一惊之下，赶紧
拉起张三想往回跑。
这时，钱佳皓的队伍到了，士兵们迅速散开，将枪端起来，指向鬼子。虎妞惊愕地喊道：“钱佳皓！"
“虎妞！”钱佳皓这才认出了穿着军装的妹妹，吓了一跳。
“钱队长，谢谢你及时赶来，不然还真可能让这个八路跑了。”羽田说道。与此同时，参谋突然带着另外一队日军从后面包抄上来，将钱佳皓的部队夹在了中间。虎妞望着前后的包围圈，突然抽出枪，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钱佳皓大惊：“你干什么
? ”
虎妞平静地回答：“钱佳皓，当子弹从我的太阳穴里穿出来的时候，你可以看见，真正的中国人血是红的。把弹头检回来，一定是扁的！囚为真正的中国人― 骨头是硬的！
”钱佳皓的脸抽搐了一下，还没容他喊出声，枪声已经响了。
张三举着枪，向日本人绝望地呐喊：“小鬼子，我操你八代祖宗！”他的话声还没落，对面的枪响了，无数发子弹瞬间将张三打成了筛子，张三圆睁着双眼，直挺挺地倒下。
钱佳皓队伍中的大个子急了，端着枪跑了上去：“小三！"
鬼子的长枪响了，大个子身中数弹，扑倒在地上。
伪军队伍里好多人都急了，有人带头嚷了起来：“操你娘的小鬼子！怎么乱杀人？”大家将枪全都指向了鬼子。
参谋气急败坏吼道：“混蛋！支那猪！想造反吗？"
“你们有枪，我们也有枪！今天豁出去拼个鱼死网破，也不给你们当奴才了！”
伪军纷纷拿枪对准日本士兵。
羽田的眼晴眯成了一条缝：“钱队长，你就是这么号令你的属下吗？”钱佳皓阴着脸，像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说完，他大吼着举起手枪，向鬼子连
连开枪。羽田肩部中枪，仰倒在地，伪军们也怒吼看向鬼子开枪。最终，伪军寡不敌众，全部被日本士兵击毙，钱佳皓也被抓了起来。
钱佳皓身戴重镣，浑身血污，望着天花板呆呆地出神。
昨晚手术的羽田脚步虚浮地走进指挥所，一个士兵要上来搀扶他，被他推开: “钱队长，你的士兵在外面骚乱，为了他们自己生命的安全，请你去制止他们！”
“反正都是个死，由着去吧。”
“不，你现在劝他们放下武器，他们，还有你的家人，都可以活命！而且尊夫人已经比你先到这里了。”说话间，小鱼儿已经被一个日本兵钾了进来。钱佳皓急了，猛扑向羽田，被身后冲上来的几个日本兵死死拽住。“我比你更加痛恨我自己。但如果换作你在我的位置上，相信你也会这么做的。
“一开始是为了保全家人，才忍辱负重，不惜当了汉奸。可如今家破人亡，我自己也落得个千夫所指，为的到底是什么？”钱佳皓说道。
“战争中，家破人亡的不止你一个。在历史面前，任何人都无法选择。今天的结果，你早应该料到。如果再回到钱家大院我抓住你的那一刻，重新让你选择相信你选的还是一样。”
“不，还有另一种选择！"
钱佳皓突然大喝一声，一把掀开了身上的鬼子，箭一般冲到羽田面前，一把将他扑倒在地，手上的铁镣已经缠住了羽田的脖子。这动作快如闪电，屋里的日本兵还没明白过来
怎么回事，小鱼儿也傻了。
“都别乱动，不然我勒死他！”钱佳皓说道。
“你不会下手的，因为我只是在格守一个军人的本分，造成这一切后果的是你自己！”钱佳皓手上加劲，羽田被勒得直翻白眼。他们身后的日本兵投鼠忌器，全都端着枪不知
所措。小鱼儿惊恐地望着这一切。
羽田从嗓子里挤出最后一口气，艰难地说：“你的下场已经注定了。但你还有最后的机会，救你的妻子，救你的部下… … ”钱佳皓一征，手上的劲不由得松了。羽田一把将他
推开，揉着脖子拼命地咳嗽起来。两个日本兵的刺刀登时顶住了钱佳皓的胸膛。
羽田费力地说道：“把他的手镣打开。”
一个士兵将信将疑的打开了钱佳皓的手铐，钱佳皓重新站起身，又如一座铁塔般高大威猛：“把我妻子的也打开！"
士兵向羽田示意，羽田点了点头。
“走！”钱佳皓说完，踉琅跄跄地出去了，小鱼儿忙不迭地跟上。羽田望着他们的背影，大口喘着粗气。
“住手！”当外面伪军和日本士兵对峙的时候，钱佳皓大喊一声。所有人循
声望了过去，钱佳皓缓缓问道：“谁让你们来的？“我们… … 怕您出事… … ”
“我好好的，有什么事。”
“长官，那其他兄弟呢？"
钱佳皓望着身边的参谋：“他们也挺好，你们赶紧回去吧！"
“长官，是我逃回去报的信！昨天晚上打死咱们十几个兄弟，我亲眼看见您被鬼子按在地上绑起来的，咋能说挺好呢，长官！”伪军中有人喊了起来。“我说挺好就挺好！昨天晚上响枪是因为糊涂，你们又不糊涂，上这儿来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枪一响，以后再回头就难了，有替家里的老婆孩子想过吗？" 这时，羽田从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