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左翼,射击。"
日军发现了目标,纷纷向钱佳皓和阿奎的藏身处射击。
白朗从一块岩石后伸出了步枪,寻找下一个目标,一声枪响,又一个士兵被打倒,日军慌乱的四下射击。不一会儿,白朗的枪又从草丛的缝隙里伸出来,又一个士兵倒下。
"右翼也有敌人,射击!"
日军纷纷掉转枪口开火。
白朗扔下步枪,向大树奔去,他抄起树后的步枪,继续向日军开火,不断有日军士兵被打倒,剩下的五六个日军躲到一棵大树后,茫然地寻找着目标。白朗突然跳出来,大喝一声,旋即又缩了回去,日军如惊弓之鸟向他的方向射击。
白朗蹿到草丛里,拎起步枪,继续射击,又一个士兵倒下了,其他人也发现了白朗的藏身处。残余的日军褪下枪里的子弹,架上刺刀,怪叫着冲了上来。白朗立起身子继续射击,可枪突然卡壳了。
"他娘的!"他反转枪管,抡起枪托,将冲上来的两个士兵迎面打倒。
钱佳皓和阿奎也从各自藏身的地方站了起来,慢慢走向鬼子。鬼子惊恐地大叫,拔出腰间的刺刀,随手抓了个妇女,挡在自己面前:"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宰了这个女的!
白朗和钱佳皓,两人都掏出了手枪,指着鬼子。
"我数三个数,你赶紧把刀扔了!"钱佳皓喝道。
"走开!快走开!"鬼子歇斯底里地用日语吼着。
"一!"钱佳皓开始数数。
他话音还没落,身边白朗的枪已经响了,鬼子的头上多了个枪眼儿,慢慢倒下。
"二!"钱佳皓还在数着。
与此同时,他突然掉转枪口,顶在白朗的太阳穴上。
"姓钱的,你干什么!"阿奎赶紧说道。
"他要不早点下手,现在被枪指着的就该是他了。"白朗笑着说。
钱佳皓也笑了。
"还不动手?"白朗催促着。
"我要是动手的话,跟鬼子汉奸不成了一伙了吗?"
"那你想干什么?"
"要实话。"
"实话?"
"我看你的身形举止,还有身上的伤,应该也是行伍出身,可实在看不出你是什么路数。国军里肯定没有你这号人,土匪里没有你这么仁义的。说你是八路吧,八路的规矩严得很,出不了你这样的混账!"
"老子要是不想说呢?"
"那你就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来杀虎口?"
"老子凭什么相信你?"
钱佳皓将枪慢慢垂下:"因为在杀虎口,我的处境其实跟你一样,也只有我才能帮得了你。"
"你是哪条道上的?"白朗奇怪地问道。
"钱佳皓,晋绥军358团上校参谋。"
"吃官饭的,那咱们不同路。"
"我都把实话撂了,你也交个底儿吧。"
"我丢了样东西,到这儿就是为了寻回去,恐怕你也是为这事来的吧。"
"那我们正好一起找。"
"还是算了,真要找着了,东西算谁的?我可向来只吃独食。再说,你现在的处境好比一只绵羊掉进了狼圈里,比我好不到哪去。不过我在暗处,你在明处,只怕你比我更难过。"白朗说罢,扬长而去,阿奎随后跟上。
钱佳皓望着他们的背影,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