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官吓得哆哆嗦嗦。
孟二狗拍着胸脯大叫:"打啊,打啊!"
"狗,狗哥……孟,孟爷,您就饶了我吧!"宝官真的吓坏了。
"饶了你可以,把老子钱给我,然后其他的也都给我。"
"好,好。"宝官现在就知道顾命了,赶紧把桌上大把大把的钱推给孟二狗。
孟二狗数着手里花花绿绿的票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得意地从庙里出来。不过他的脸色突然一变,站在那不敢动了,一根树棍紧紧顶在孟二狗的后腰上。
"是哪位兄弟手头又紧了,好说好说,我今天手气好,赢了,本来就是拿来给大伙分的。朋友,抬抬手,咱犯不着来这个。"
阿奎将树棍一扔,一下子蹦到他面前:"二狗哥,不认得我了?"
孟二狗一看是阿奎,气得狠狠地给了他一拳:"兔崽子,吓死我了!"
"我还带了个朋友给你认识。"阿奎边说,边手指前面,白朗从树后面踱了出来,冲他笑了笑:"伙计,幸会了。"
孟二狗警惕地上下打量着白朗:"找我干啥?"
"想找你买两条枪防身。"
"枪?我他妈的哪有枪?!你别听那小子胡说八道。"
"就买你腰里头的别子。"
孟二狗摸了摸腰里顶着的枪:"眼够毒的,你咋知道就是别子,不是撸子,不是匣子?"
"这点眼力再没有,就别出来跑单帮了。"
"哪条线上蹦的?"
"数牛皮筋的,太阳照到哪就抻到哪儿。"
"带梢子了吗?"
"屋里搁着呢,你总要先让我开开眼吧。"
"好,明天后晌,在老河滩子歪脖树底下,带上你的梢子,我领你去看货。"
"白爷,我们可是没有大洋啊,明天怎么弄?"回到坟地,阿奎担心地问道。
白朗没有理他,而是蹲下身,小心地把黄土包进买的红纸里,再卷成筒,扎好,弄成现大洋的模样。
"白爷,这么整不会出事吧?"阿奎担心地又问。
"放心,他腰里有别子,咱怀里也揣着匣子,只要弄清楚他家伙藏在哪儿,咱就干他娘的。反正,他的货也不是正经路子来的,没啥可心软的!"
阿奎还在犹豫,白朗掏出把枪塞在他怀里:"拿着,把机头打开,等见了面,瞅见不对就放枪!"
第二天,两人如约来到老河滩子歪脖树底下。
白朗的肩上搭着个褡裢,里面鼓鼓囊囊的,活像一对跑单帮的小买卖人。孟二狗大摇大摆地从远处走来,两人一见,赶紧站起身。
"梢子都带来了?"孟二狗问道。
白朗一亮褡裢,露出里面裹成一捆捆的红纸。
"抽捆过来,我验验。"
"你懂不懂规矩?你的货呢,要验也得一起验吧?"
孟二狗努努嘴说道:"走吧。"
不一会儿,孟二狗带领白朗和阿奎来到一个废墟。这是一片经历了战火的废墟,如今剩下的只有断壁残垣。两个和老孟同样打扮的闲汉坐在石头上,百无聊赖地卷着烟卷。
"就能进去一个人,你们俩谁去?"孟二狗停下来问道。
白朗拍拍阿奎:"你就在这儿待着,觉得不对马上叫我。"
"恩。"阿奎努力让自己保持着镇静。
旁边那两条汉子手插在衣袖里,似笑非笑地望着阿奎,阿奎被他们看得心里直发虚。
"还有多远?"白朗走进院子问孟二狗。
"到了,就在那墙后头。"
走到墙后,孟二狗双手伸到石板下,用力地往上抬,白朗冷冷地在一边看着。
孟二狗使出吃奶的劲,石板也没动,只好回过头来叫白朗:"我说爷们儿,搭把手,想不想验货了?"
白朗走到石板跟前,也将双手插在底下,两膀一用力,石板立马动了。孟二狗的眼睛偷偷瞄着白朗,手上还在假装使劲儿。石板被越抬越高,白朗偏过头,往石板下观看,孟二狗眼珠一转,突然从怀里掏出包石灰,向白朗脸上狠狠扬了过去。
一片白雾腾起,白朗本能地用左手护住脸,右肩上的褡裢随即狠狠地扔了出去。褡裢正砸在孟二狗的胸口,孟二狗惨叫着,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