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睿和胡二皮也都把酒饮下,将碗一摔。
"好了,老伙计!过去的事儿都抹过去了。不过,白朗这个心头大患还没宰了,老伙计你点子多,你说说,往后咱该怎么办?"上官睿问道。
"把白朗变成杀虎口所有人的仇人。然后,咱们就坐在这儿,等着。"
"高!"上官睿不禁对老刀把子竖起拇指。
没过几天,他们陷害白朗的计划就变成了现实。
"大小姐,您还不知道,昨天一晚上的工夫,杀虎口里各家养的鸡和狗,全都不见了。"杀虎口广场上一个年轻人对跑来的虎妞说道。
"鸡和狗?"虎妞不解地问道。
"是啊,其他什么也没丢。这事也太邪门了,大伙儿正在找呢。"
"找着啦,找着啦!"于大膘子突然跑了过来。众人马上围拢过去。
于大膘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都在城门外堆着呢,鸡全被砍了脑袋,狗全给抹了脖子,都堆成山了!"
众人听了这话,大吃一惊。
"谁没事吃饱了撑的,杀鸡杀狗干什么?"
"报仇啊!"
"报仇?他跟狗能有什么仇?"
于大膘子继续说道:"就在城墙上写着呢,你们自个儿过去瞅瞅吧!"
于是,大家跟随于大膘子来到城门,城墙上写着四行血淋淋的大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七日之内,鸡犬不留"。
"太狠了,这指定是白朗干的!"于大膘子气愤地说道。
"你又没看见,凭啥说是白朗干的?"虎妞反问。
"那墙上不是写着呢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除了白朗,还能有谁?"
虎妞不再说话,大家一起骂了起来。
此时的白朗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双手抄在袖子里,缩着个脖子,像个闲汉一样溜达,准备给大家找几支枪用。
"大爷,打听个道儿,这村叫啥?"白朗看见村口有一个老人就问道。
"小陈家店。"老人回答。
"您这村里有啥大户吗?"
老汉抬起脸疑惑地问道:"你要干啥?"
白朗掏出个烟卷递过去:"我是出来跑荒的,想找个大户打打短工。"
"打短工,你最好上别处打去。"
"为啥?我看着村口那么多的地,就没有缺短工的?"
"那地都是财主陈望家的,那人心黑得很,仗着他大小子陈大迷糊在鬼子那儿当差,在村里就是个霸王,给他家干活,饭都得自个儿带,还从来没人拿着过工钱的,你还是别自找不痛快,到别的地寻摸寻摸吧。"
白朗眼珠一转:"那陈望家在哪儿?"
老头气得将筐掼在地上:"我说话你咋不听?"
"我就是去试试,要真是活干得好,他还舍不得那几个工钱?"
"沿这条路一直往里走,最大的那个院儿就是,去吧。"
"多谢了!"
老头望着白朗远处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朗走到老地主陈望的地盘,只见陈望眯着小眼睛,缩在墙头,见白朗走来,旁边两个护院用长枪指着他大吼:"干什么的?"
白朗赶紧举起双手:"别打别打,我也是庄户人,从张家口来的!瞅您家的院子大,想到这儿讨口饭吃。"
陈望上下打量着白朗,"叫啥名儿?"
"刘二!"白朗随口说道。
"有啥能耐?"
"地里的活儿都能摆弄,还会使枪!当护院也中!"
"你会使枪?"
"小时候跟着我舅上山打雀儿,会使。"
"告诉你,我家里头可不养吃闲饭的。"说完,陈望用手朝后一指,"瞅见没有,我这儿的护院个个都是神枪手!"
"我枪打得也准,打喜鹊说打左眼不打右眼,打老鸹,枪枪都是对眼穿!"
"这可是你说的。来,拎把枪来,让他试试。"
护院把枪拿来,白朗拎着枪跟着陈望来到村口,然后问道:"打哪儿?"
陈望用手一指:"就打树上的那个老鸹窝。"
"瞧好吧!"说完,白朗拉下枪栓,扣动扳机,一声枪响,老鸹窝里乌鸦四处惊飞。白朗不断拉枪栓射击,枪声响处,一只又一只的乌鸦落在众人的脚前,有的还在伸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