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还信不过我呢?来,先走一个!"
"您先请。"
棺材瓤子脸色一沉:"哪有老的先给小的敬酒的,你懂不懂规矩?"
白朗垂下眼睛看看碗里的酒说道:"好,那我先干为敬!"
就在这时,外面一片熙熙攘攘的声音,屋里的人一惊。离门最近的黑脸汉子一步跨到门前,拉开一条缝儿,往外看了看,说道:"坏了,当家的,炸了!"
棺材瓤子冷冷地盯着白朗,白朗笑吟吟地把碗放下:"别瞧老子,肯定不是老子叫来的。"
黑脸汉子一把从怀里掏出双枪,指向白朗和戏子:"去你娘的!"
戏子也飞快地从怀里掏出枪,指住棺材瓤子和黑脸汉子。双方对峙着。
白朗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抓起一把花生,给棺材瓤子扔过去几颗,棺材瓤子一动不动,仍然死盯着他。白朗嗑开花生,掂起一颗放在嘴里嚼着:"都把枪收起来,别一惊一乍的,不然,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外面来的正是钱佳皓,他听了于大膘子的报告,立马带人赶了过来:"在哪个屋?"
"二楼,顶头那间。"伙计说道。
恰在此时,胡二皮领着他的一队士兵大呼小叫地从门口闯了进来。他冲进院子,看见钱佳皓,愣住了。
"哪儿都少不了你啊。"
钱佳皓忍着气:"胡团长,是来帮忙的吗?"
胡二皮拽过汉子:"在哪个屋?"
汉子颤巍巍向二楼一指,胡二皮手一挥:"上!"
"等等,胡团长,现在所有的出口都被我们封死了,他们在里面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倒不如以逸待劳,先劝他们缴械投降,实在不行再动手。万一真要开起火来把他打死了,咱们要来也没用。"
"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上!"胡二皮不听他这一套。
士兵端着枪,蜂拥着挤上楼梯,然后一脚踹开单间的门。单间里四个人坐成一桌,正在嗑着花生瓜子,茫然地望着指向他们的枪口。
白朗以一口山东腔问道:"老总,啥事?"
"站起来!"士兵吼道。
四个人站了起来。士兵战战兢兢地过去,给他们搜身。白朗和棺材瓤子都显得很镇定。
"抓着没有?"胡二皮走了进来。
"抓着了,身上都没带家伙!"
胡二皮看着屋里的几个人,有点发蒙:"哪个是白朗?"
"啥,啥狼?"
胡二皮看到了桌上的现大洋,一把抓起红纸包,两手一撅,里面落下来的居然全是黄土。棺材瓤子气恼地瞪着白朗,白朗偷偷冲他挤了挤眼睛。这时,一个士兵跑过来报告:"团长,门口那辆大车已经搜过了,棉被下面盖着几捆柴火,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戏子急了,指着棺材瓤子的鼻子:"你们……"
白朗一把拽住了他。
"怎么着,拿着黄土来买柴火,跑这儿玩小孩过家家来了?"
这时,钱佳皓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刚刚黑脸汉子背来的那把长枪:"刚刚在楼底下捡到的,是顺着窗户扔出去的。"
胡二皮又紧张起来,端着枪指着白朗的太阳穴。
"长官,俺就是长得面恶,走到哪儿都吃亏,俺可是个安分守己的老百姓啊!"白朗显得很委屈。
钱佳皓端起手里的长枪指着白朗:"白朗,还跟我装傻。"
"长官,俺真不是你说的那啥狼,俺是来贩金子的,货都在桌子底下,不信,你们自个儿瞅!"
胡二皮的眼睛往桌子底下直瞅,手里的枪也不自觉地放松了。旁边几个士兵,一听有金子,枪也不自觉地指向了桌子底下,白朗双手按住了桌沿。
钱佳皓一惊:"别动!"
白朗双臂运力,桌子凭空翻了起来,钱佳皓慌忙扣响扳机,居然是空枪。电光火石之间,白朗已经下了胡二皮的枪,反手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桌子翻了个个儿躺在地上,下面别着各人的手枪,棺材瓤子喊道:"抄家伙!"
几个人扑上去,个个都是双枪在手。士兵们刚想往上涌,白朗的枪已经顶上了胡二皮的太阳穴。
胡二皮惊恐地说道:"别动!都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