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军火你后来找着了吗?"虎妞问道。
"找着了,是你爹和上官睿合着伙劫走的。没想到又让棺材瓤子给劫了。"
"那他们那么火急火燎地要找你,也全是为了军火?"
"对。军火落在我的手里,是拿去打鬼子的。落在他们手里,是拿去卖钱,发国难财!还可能落在鬼子汉奸的手里,转过来打中国人!换成是你们,觉得这事该怎么办?"
孙打铁咬着牙说道:"我们凭什么信你?"
"因为老子是中国人,老子说话凭良心,不像有些人,敌友不分。"
"孙哥,我信他!他到咱们镇子之后,我没见他干过一件坏事,害过一个好人。说他干的坏事,都是从别人嘴里传出来的。"
"你今天放他走了,能担保他找到军火之后不再找你爹报仇?杀父之仇,是个爷们儿,谁能不报?"
"我当八路之前,确实天天想着要回来报仇。可当了八路之后才知道,我爹杀的人里有坏人,可也有不少好人,所以他的死是报应。要是被他杀的那些后人都来找我报仇,我死上十次都不够。要报仇,也先报大仇!只有把中国人的大仇都报了,才能真正消了我爹犯下的恶,才能变成一个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汉子!"
"当八路能明白这么多的事?"虎妞问道。
"那当然,当八路的好处还多着呢,要不干吗人人抢着当?"白朗反问。
"成了,白朗,我就信你这一次。你救过杀虎口上不少人的性命,这次就只当是还你这个人情,我送你出去。"孙打铁说道。随后,孙打铁又弄了两身军装,让白朗和戏子穿上,一起来到城门口。
"站住,大半夜的干什么去?"士兵问道。
"团长让我们回军部,给司令捎个信。"孙打铁说道。
"有手令吗?没手令,一概不许出去。"
"团长捎的口信,军机大事,你耽误得起吗?赶紧把门打开!"
士兵上下打量着他:"你是几连的,瞅着眼生啊。"
"四连的,白天抓白朗的时候,我就跟在你后头,没看见?"
两个士兵嘴里嘟囔着打开城门,三人迈步就往外走,一个士兵突然一把扳住戏子的肩膀:"站住,我看你这件衣服好像是胡团长的。"
孙打铁闪电般地掏出枪来,连开四枪,四个守城士兵哼都没哼,全都应声倒在地上。戏子看着身边的尸体,吓得大口喘着粗气,白朗看着地上士兵的尸体,露出惋惜的表情:"下手太狠了,他们其实用不着死。"
"他们刚才已经看见了我的长相,我把你们送走,回来一样要杀他们。走吧!"
三人跑进树林,身后已经是枪声大作。
"就到这儿吧,谢了!"白朗对孙打铁说道。
"甭废话了,我送你们出来,只是为了不连累刀爷和虎妞。咱们还没真正比试过,下次见面,是敌是友还不好说呢。"说完,孙打铁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