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会做白日梦!我们要把你当众枪毙,以震军威!"
"在这里?在支那的土地上?你们要当着支那人的面,来枪毙一个皇军吗?如果真的是这样,就不必大费周折地给我戴上面罩了,对吗?大佐阁下!"说完,他仰天大笑起来。
山崎被他说破心事,在羽田的笑声中恼怒地离开,阴着脸和参谋走在操场上。
"军部的人说得没错,这家伙应该待在神经病院里,而不是军队。"
"在支那南部的会战中,他打伤自己的部队指挥官后,率领一个中队的兵力孤军深入,歼灭了五倍于已的支那部队,而整个中队的伤亡不到十个人。战斗结束后,整个联队的士兵都来为他求情,上层的一些军官也都对他表示同情,说他是一个军事天才。"
"是天才,同时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鬼!"
胡二皮看到日本军队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赶紧给上官睿汇报:"日本人中午押来一个人,黑布蒙着脸看不见长相,关在地牢里,咱们的人根本不让靠近。"
"人家不让靠近你们就不要往跟前儿凑了。日本人不想让咱们知道的事,还是少打听为好。"上官睿说道。
"可现在于大膘子正带着便衣队四处抓八路呢,咱们要是再不抓紧的话,功劳全都让他抢去了!"
上官睿鼻子里哼了一声:"于大膘子能抓住八路?!见了八路,不把他吓尿裤子了就不错!他顶多抓几个佃户、叫花子来充数,日本人又不傻,还能真看不出来?"
胡二皮不吭声了,但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你吧,跟了我这么多年,连点皮毛都没学会!眼下这种时候,你着急出什么风头?日本人初来乍到,什么事都还不摸门呢,让他们折腾去!等他们折腾够了,也玩不转了,就知道,在杀虎口要想立住脚,还得靠咱们。"
上官睿不在乎,于大膘子可是在村里开始耀武扬威地抓人了。他带着四个和他一样膀大腰圆的壮汉,身后牵着一根绳,绳上拴着四五个他们抓来充数的"八路"。村民们透过门缝看着这支队伍,都吓得不敢出声。
于大膘子站在路中间,盯着一扇门,冲手下使了一个眼色,几个便衣立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站在院子当中正在做活的农妇被吓呆了。
"你男人呢?"
"出……出去做活了。"
"搜!"几个人分散开,冲进各个房间。
农妇扑通一声跪下,抱住于大膘子的腿:"于大爷,你就饶了俺们吧!"
于大膘子得意地说道:"现在认识你于爷啦,早干吗去了?"
一个便衣押着男人从偏屋里出来:"找着啦,在这儿呢。"
"拴一块,带回保安队去。"
"于大爷,您就饶了我们吧,饶了我们吧!"农妇说道。
于大膘子飞起一脚:"躲开!"
于大膘子把抓来的人全部送到日本人那里。
"太君,弟兄们这几天落不着吃落不着觉的,跑得腚眼子朝天,总算把镇上窝藏的八路给抓出来了!"
山崎偏过头:"八路?"
于大膘子连连点头:"对对对,这都是八路!"
山崎揪着一个男人的领子,把他提起来:"于队长,你认为这样一张脸,会是士兵的脸?这样的人能伏击得了大日本皇军?"
"真、真的是八路,没错啊!"
山崎一把将男人掼倒在地上:"如果你以为日本人也是像你一样的白痴就错了!"
于大膘子吓得跪倒在地上,不住抽着自己嘴巴:"太君饶命,太君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滚!"
"是,是。"于大膘子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山崎回到屋里十分生气和焦躁:"上官睿呢?"
"据说前天就带着部队下去清乡了,一直还没有回来。"参谋回答。
"支那人,这些狡猾的支那人全都不可靠,他们表面上臣服,背地里一直在捣鬼。"
"大佐,我必须提醒您,最迟明天我们必须开拔,不然就无法在指挥部规定时间内赶到集合地了。"
山崎长叹一口气:"我还得去看看羽田。"
铁窗里只投射下一缕阳光,羽田对着窗户悠闲地哼着小曲,那神态仿佛正在春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