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打铁斜刺里蹿出来,将他的嘴捂住,带到白朗跟前。
"知道我是谁吗?"白朗问道。
"您恕我眼拙。"伪军回答。
"白朗。"
"您就是白爷啊,久仰久仰!"
"我问你,村里现在一共有多少伪军?"
"一个排,拢共不到三十人。"
"住在什么地方?"
"村头,张财主家。"
"还有岗哨没有?"
"没了,昨晚上排长过生日,都喝多了,在炕上睡着呢。"
"领我们过去。"
不一会儿,他们在伪军的指引下,来到一个农舍。门轻轻拉开一条缝,地上投射出一条长长的人影。炕上横着睡了一片光头,呼噜声此起彼伏。排长从被窝里伸出脑袋,大声骂着:"谁呀,起夜门都不知道关严实了,风都进来了!"
"正好,都起来凉快凉快吧。"白朗说道。
排长骂骂咧咧地睁开眼,透过门外射进来的阳光,白朗、孟二狗和孙打铁一人手里拎着两把王八盒子,正威风凛凛地看着他们。炕上的伪军全醒了,一时乱作一团,跪在被窝里不住磕头:"八爷饶命!八爷饶命!"
"什么八爷,我是你白朗大爷!"
伪军们一听,更是吓得只剩下筛糠了。
"爷今儿来,就是给你们提个醒,昧良心的事别干得太多。"排长赶紧说道:"是是是!我们也都是被逼的,打仗的时候都是冲着天放枪的!跟小鬼子吃饭的时候,净往他们锅里吐吐沫!"
"爷们来一趟,总要留点念想,不然你们也记不住我。"说完,他冲孟二狗努努嘴,"把他们衣服,枪都收了。"
孟二狗上前将伪军堆在炕头的衣服都划拉成一堆儿,抱走了。阿奎,戏子上去将支在墙根里的枪七手八脚地挂在身上。伪军们看着,只有咧嘴的份儿。
"以后拍着胸脯子多想想,都是吃人饭、拉人屎长大的,怎么就能跪在地上去当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