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于大膘子靠在墙角里,五花大绑,头上还罩着个黑布口袋。白朗走上前,一把将布口袋揭开。于大膘子大口喘着粗气:"白爷,我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您就抬抬脚,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得了。"
白朗拍拍他的胖脸:"咱们老相好了,难得见次面,还不让我多亲近亲近?放心,明天上午陪着我们到伪军军部转一圈,就没事了。"
孙打铁掏出个手榴弹,拧开后盖,直接塞到于大膘子的裤裆里。于大膘子吓得脸色都变了:"孙爷,孙爷,您这是干什么呀?"
孙打铁说道:"我把这铁葫芦拴在你裆里,弦儿呢,就绑在你裤腰带上。你小子明天给我老老实实的,别动什么歪心思,整得动静大了,先让你当太监!"
于大膘子吓得要死,脸上只剩下了眼泪和鼻涕。
第二天下午,于大膘子领着便衣打扮的白朗和孙打铁来到门口,三人全都戴着墨镜,卫兵端枪将他们拦住:"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呀?吊孝!"于大膘子横横地说道。
"钱队长吩咐过,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来!想吊孝,等下葬的时候再吊吧!"
于大膘子有些胆怯,偷偷瞟了一眼白朗,白朗墨镜后的眼神让他赶紧把头又缩了回来:"我可是上官队长的老朋友了!"
"亲爹也不成!"
"他妈的,狗眼看人低!是羽田太君让我们来的,闪开!"说完,他一把推开卫兵的枪,闯了进去。
操场里搭了个简陋的灵棚,三人进来,迎面正好碰上小鱼儿捧着瓦罐出去。
于大膘子走到棺材前,假装干号着:"上官队长,老胡啊,老于来看你们了!你们咋说走就走呢!这杀虎口没了你们,可冷清多了!"
白朗和孙打铁四下观察着,操场上空空荡荡,只有几个不多的士兵,突然钱佳皓从里面走了出来,白朗赶紧回过头去。
钱佳皓眯着眼睛,打量着棺材前的三个人,于大膘子还在号啕着,钱佳皓迈步走过去。孙打铁紧张起来,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抖动。
"于大膘子,什么热闹也落不下你呀!"钱佳皓说道。
于大膘子尴尬地扭过脸,挤出一堆笑容:"钱队长,我就是过来瞅瞅,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说话间,钱佳皓已站到三人身后,手扶在了枪套:"这是你新招的伙计?瞅着眼生啊?把脸转过来。"
这时,小鱼儿突然冲进大门口,冲着钱佳皓大喊:"佳皓小心,那是白朗!"
孙打铁的手伸向怀里,被白朗一把按住,钱佳皓的枪已经拔了出来,指向白朗。
白朗摘下墨镜,冷冷地望着钱佳皓,钱佳皓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白朗一步步走上前:"我怎么也想不通,当初那条血性汉子,今天怎么就他妈成了汉奸。来,老子给你个机会,崩了老子,你他妈就能踩着老子的尸首往上爬了。"钱佳皓的枪管微微颤抖,白朗攥住他的枪管,用力顶在脑袋上,"来啊,朝这儿打,你又不是没杀过中国人,开枪啊!"
白朗突然按动弹匣解脱钮,弹匣掉落,白朗抬起钱佳皓的枪,枪膛里面仅剩的子弹被击发,不过是空枪。白朗的手顺势一扭,枪已经顶在了钱佳皓的脑门上:"都别乱动,老子胆子小,一害怕手指头就哆嗦,崩了你们当官的就不好了。"
小鱼儿吓得惨叫一声,围拢过来的士兵全都不敢再往前走了。孙打铁端着枪,指着伪军,白朗夹着钱佳皓,一步步朝外走。
"别给自己找不自在,不想死的赶紧往后站!"孙打铁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伪军都吓得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于大膘子趁乱连滚带爬躲到了棺材后面。
小鱼儿不顾一切地跑了过来,钱佳皓一把推开她:"滚!赶快滚!这是我和他的恩怨,没你事!"
"麻烦钱队长,送我们一程。"白朗说道。
一行人走到山冈上,钱佳皓站住了。
"到此为止吧,追兵一时半会还赶不上来。再带着我,就是累赘了。"
孙打铁的枪顶住了他的后脑勺,手指紧紧扣紧扳机,钱佳皓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