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队伍中央有十三匹骡子,每个骡子背上都搭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箱。
“看到没有,整整二十六驮子财宝。”李子洋悄声对手下说道:“那就是老毛子从咱们中国抢去金银财宝。整个东北一半以上的财宝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这要是被咱们抢到了,整个二道沟七八百弟兄,下半辈子谁也不用当胡子啦”!
铁鞭子兴奋地说:“大当家的,下令克吧”?
李子洋点点头,道:“告诉兄弟们上马,咱们的目的就是抢那二十六驮子财宝。动作要快,得手后立刻向回跑,从老毛子殿后的队伍中冲过去”!
众人悄悄爬上马背,李子洋抬手就是两枪,守卫在骡队旁的两个俄国兵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从马背上栽下来。李子洋大吼一声:“崽子们(喽罗)压(冲锋)啊”!
说罢一马当先冲下山去,王二虎和铁鞭子紧紧相随。二百多人的马队呐喊着从半山腰冲了下来,一时间雪花飞扬,枪声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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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雅南回来的当天晚上就把张凤台叫到自己房中密谈。他神色凝重地说:
“我这次回来要办理两件事。一是要解决老爷子与日本武士的决斗;二则是受政府委派暗中调查东北俄乱的情况。第一件事,我已有了主张,估计日本人暂时还不敢动咱们张家,我担心的是第二件事。
凤台,你和老爷子都与沙俄远征军交过手,对他们的情况也比较了解。你跟我说说他们的情况”。
一提到沙俄远征军,张凤台不由的怒火中烧,恨恨说道:“老毛子真他妈的不是人!头台亮甲山有一个屯子百十来口人全被他们杀光啦!不单是亮甲山,凡是他们走过地方那是见东西就抢,见男人就杀,见女人就奸淫,造孽啊!其中有一个叫萨哈林的哥萨克人更是凶残,他是有女人时就奸**人,没有女人就疯狂杀人。头台亮甲山那个屯子就是因为女人事先得到消息逃跑了,他就一气之下把屯子里剩下的人都杀光了。咱们中国人可遭了大殃啦……”
听张凤台如此说法,张雅南面色更加凝重。他沉默了好一阵子,喟然长叹一声:“国家羸弱,朝廷腐败,百姓遭殃啊!可恨的当权者只知道横征暴敛,醉心于权势之争而不知自省。如此下去,何时才能实现孙先生强国的梦想啊”!
“老六爷,你说咱中国也有那么多军队,咋就不敢跟老毛子干呢?”张凤台问。
“凤台,有些事你不懂!”张雅南缓缓说道:“俄国人与日本人对咱东北一直虎视眈眈想要据为已有。此次俄乱,北洋政府要是冒然镇压,恐怕会给列强留下口实,借机挑起战争。到时候更遭殃的还是百姓”。
“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老毛子为所欲为了吗?”张凤台忿忿不平。
“当然不是!”张雅南断然说道:“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北京政府就会调兵前来镇压啦”!
“你刚刚不是说北洋政府怕给列强留下口实吗,怎么又调兵了?”张凤台糊涂了。
张雅南微微一笑,道:“这是统治者的谋略!
我回来的途中就听说沙俄远征军洗劫了哈尔滨,甚至连日本人开的洋行都没放过。俄国人这次的行径必然会激起以日本为首的各国政府愤怒。他们一定会向朝北洋政府施压派兵镇压,否则就要越过北洋,自己派兵前来。
两害相侵去其重,政府权衡利害后必然调兵前来。俄国政府这次犯了众怒,对于北洋政府派兵围剿其国乱匪也不敢说什么了。我明日就要用密函上书北京政府,说明情况,敦促他们尽快出兵平乱”!
听说政府要出兵,张凤台欣喜之余又难免感慨万千,叹道:“想不到我堂堂天朝在自己的国土内平定乱匪竟然还要看洋人脸色!无论如何,北洋政府能出兵平乱就是百姓苍生的幸事。俺想东北三省的父老乡亲都会感念老六爷的功德”!
张雅南无奈苦笑,站起身拍了拍张凤台的肩膀,语气一转,说:“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老六爷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吧!”张凤台诚恳地说。
张雅南虽然久不在家,但见多识广,学识过人。张凤台对自己这位堂叔也是敬重万分。尤其是张雅南追随孙中山先生革命推翻满清帝制的事迹,更让张凤台佩服得五体投地。而且张雅南是一位非常有远见卓识的人物,他很早就主张将中国优秀的少年儿女送到西方国家去学习西方先进的科学文化,以科技振兴国家。在他的主张下,他的儿子和女儿很小就接受先进的教育,虽在少年却已显示出不凡的气度,日后果成大器。
“凤台,你估计一下沙俄远征军这次在咱东北一共劫掠了多少财宝?”张雅南压低了声音问。
“这可实在不好说。”张凤台连日来只是想着如何杀俄匪保乡里,根本没有寻思沙俄远征军劫掠多少财宝的事情,沉吟片刻,道:“肯定不能少就是!单在咱们边台一带,就有二十多个大户人家被他们洗劫一空,边台在整个东北又是个小地方,老毛子将东北三省都抢了个遍。外间人们都传言老毛子这次将咱东北的财宝抢去了足有一半,依俺看,这话假不了”!
“整个东北一半的财宝,那是多少?”张雅南引导着张凤台。
“那可老多了!俺想就是咱们老张家人啥也不干,天天吃天天喝也够活上好几百年了吧?”张凤台说。
“这是咱中国人的东西,岂能让俄国人抢走!”张雅南义愤添膺,问道:“凤台,你想不想把这批财宝抢回来”?
“抢回来?”张凤台震惊了,道:“单凭咱老张家的实力哪能抢得回来”?
“逢强智取,遇弱强攻。凤台,你听我说……”张雅南回到座位上缓缓道来,听得张凤台茅塞顿开,热血沸腾。他激动地说:“老六爷果然是英雄气概!你说吧,咱们应该咋办”?
张雅南压低声说道:“为今之计,你选派精干之人暗中监视老毛子的一举一动,我们静待时机”!
张凤台深知此行任务重大,郑重点头说道:“老六爷,要干成此事,俺想请一个人来做帮手……”
“谁?”张雅南谨慎地问。
“这个人绝对可靠,他是俺的救命恩人,结义大哥 绿林中的好汉都叫他‘快马杨帆’。伦四爷对他也是大加赞赏。”!
“快马杨帆?”张雅南念叨着,似乎对这个人也产生兴趣。
张凤台趁机向张雅南讲起快马杨帆的故事。
快马杨帆自幼无父无母,以给三台半拉山一个大户人家放马为生。那大户人家养着二十多匹马,农忙时拉车耕地,闲时就由杨帆领着到松花江边放养。马群当中有一匹枣红马长得虽然高大,却是骨瘦如柴。平时让它拉车、趟地,它又踢又刨怎么打都不肯干。杨帆见这匹马长得太瘦弱,怕它死去,所以待它特别好。那马也似通了灵性一般,每次见到杨帆就表现得非常高兴。
相处的日子久了,杨帆与这匹瘦马竟相处得难舍难分。在放马过程中,杨帆渐渐发现这匹瘦马与众不同 在松花江边饮水时,瘦马总是远远的跑到河的上游;吃草时,瘦马总是挑长得高壮的吃。
这莫不是传说中的千里马?杨帆想起老人们闲唠嗑时讲的往事,心中疑惑起来。他越看越觉得这匹瘦马奇特。转眼几年过去了,杨帆在大户人家做工期满。临结帐时,杨帆跟老爷说自己一分工钱都不要就要那匹瘦马。
在老爷眼里瘦马既不能拉车又不能耕地简直就是废物,于是爽快的答应了杨帆的要求,同时又给了他应得的工钱。
杨帆牵着瘦马离开大户人家后,把结来的工钱都买了上等的马料,每天加大饲料量,精心喂养。不出一个月,那瘦马长得膘肥体壮,毛管都透着油星,与先前瘦弱疲惫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杨帆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深信这是一匹千里挑一的宝马良驹。纵身上马一试,果然来去如风,日行千里,夜走八百。杨帆大喜给宝马取名“火龙”。
有了“火龙”为伴,自此,杨帆落草江湖,做起了杀富济贫的生意。由于他马疾枪准,独来独往,做事果断来去如风,绿林中的朋友都称呼他为快马杨帆,成了名震关东的独行侠。
前年,杨帆因在辽南地区杀了一个贪官被官兵围捕,关入奉天监狱,等待秋后问斩。杨帆为人慷慨豪爽,很快将监狱上下收买。大家都知道他是著名的独行侠,积累下巨额的财宝。为了得到杨帆藏宝的秘密,监狱里的大小官员和狱卒对杨帆极尽讨好的能事,对杨帆提出的条件也都满口答应。
在行刑的前一日,杨帆提出要亲自喂一喂火龙,如果大家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他就会说出自己藏宝的秘密。狱官一心要得到杨帆的宝藏,并未多想就答应了他的要求。自杨帆入狱之后,火龙整日在监狱附近游荡,不时发出悲哀的嘶鸣,一直不肯离去。狱官派人将火龙牵到监狱中,并准备了大量上等的马料。说也奇怪,火龙似乎感觉到主人要做什么似的,丝毫没有反抗,乖乖地随着狱卒进了奉天监狱。
杨帆一面喂火龙,一面同它述说着分别的话,仿佛生离死别了一般,情景十分感人。火龙也通灵性,一面吃着草料一面流泪。杨帆见马吃饱了,又向狱官提出要在监狱的大院里溜一溜马。
监狱大门紧闭,围墙足有一丈多高,守备森严。狱官料想万无一失,也就答应了杨帆的请求。杨帆走上前去扒在狱官耳边嘀咕:“俺溜完马就告诉你俺多年来积累的财宝藏在哪里”!
狱官听得心花怒放。杨帆纵身上马在沿着监狱的墙根跑了起来。快马杨帆一到了马背上立时便有了一种人马合一的感觉。他纵起火龙越跑越快,越跑越快,最后竟然只见风影而分不清哪是人哪是马。
狱官见杨帆越跑越快,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妥,急忙叫狱卒前去制止。杨帆纵马绕着监狱的围墙已疾驰了三圈。就在狱卒围拢过来想要拦住他的时候,快马杨帆大喝一声,猛然一提缰绳,火龙唏噜噜一声长嘶纵身而起,竟从监狱一丈多高的围墙上一跃而过!
到了外面可就是杨帆的天下了,等狱官狱卒端着枪撵到外面时,但见四野苍茫,哪里还有快马杨帆的踪影!
经历这次教训,杨帆行事更加谨慎,想要抓他就更难了。
“想不到咱边台还出了位如此英雄了得的人物,若能得他相助,我看此事已功成一半了!”听完张凤台的讲述,张雅南兴奋地感慨着。
张凤台点点头,转身就要出去。张雅南又叮嘱道:“凤台,稍等一下”。
“老六爷,你还有什么吩咐?”张凤台停住脚问。
张雅南沉吟片刻,道:“凤台啊,如果我们获得这批财宝,千万不要胡乱的挥霍啊”。
张凤台点点头。张雅南怕他不明白,解释道:“如今正值国家罹难,列强环伺。我们用这笔财宝暗中购置一些先进的武器装备,以防万一。其他的就要好好埋藏起来,将来国家有难,这笔财宝就会发挥出真正的作用”。
“还是老六爷深谋远虑啊,您放心吧,俺一定照办!”张凤台拍着胸脯说。
见张凤台也如此深明大义,张雅南欣慰地笑着挥了挥手,叹道:“果然是咱张家的儿女”!
最近这段时间,吉林督军孟恩远的日子过得寝食难安。杜里科的远征军在他的领地上大肆烧杀淫掠如入无人之境,孟恩远本有心要调动军队进行镇压。可一看到杜里科手下两千余众,携带轻重武器势力甚大,他就犹豫了。自己苦心经营吉林十多年,好不容易攒了些家底。如果真跟沙俄远征军克上,那自己多年来的心血恐怕顷刻间就要化为乌有。更何况杜里科先是侵犯奉天,奉天方面对此都假装不知,于是,他也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各府州告急文书雪片般飞来,一概不理。
终于盼到沙俄远征军出了吉林蹿到黑龙江,孟恩远松下的一口气还未喘完,北洋政府的剿匪令就下来了。
沙俄远征军洗劫哈尔滨,激起各国政府的愤怒,尤其是日本政府态度更加强硬。中国政府如不果断采取行动,它将增兵满洲,用大日本帝国驻满洲的陆军代为剿灭!
看到北京政府在剿匪令中坚决的言辞,孟恩远知道,自己如果再不采取行动,恐怕北洋政府也不会放过自己。于是,他将部下吉林混成旅协第三旅旅长陶祥贵,及幺佩军等一干团长都召集到一起,拿着北京政府的剿匪令,道
“诸位都是跟随我孟恩远多年的亲信。北京政府这回是铁了心要调兵对老毛子下手啦!中将何宗莲、张宗昌不日就到吉林来与我洽办协防事宜。看来这次给我下的可是死命令,你们看看怎么办吧”?
幺佩军站起身道:“既然北京下令要咱们吉林负责平定俄乱,那咱们也只能派兵前去啦!不过老毛子一向心狠手辣,可不是好惹的。咱就这么点家底,拼一点少一点。将军您可要三思啊”!
孟恩远点点头,道:“佩军所言极是,目前国内的局势正是乱世英雄起四方,有枪就是草头王的时候。咱们有枪就有地盘,没枪可就什么都没了。我不可能拿自己的血本去拼,让奉天、黑龙江那边的人拣便宜。
可是,如今北京政府下令即刻出兵,我们又无法违抗,陶旅长,说说你的想法”?
“这件事将军根本不用烦恼,把它交给我,我保证处理妥当,既让北京满意,又不至于损失咱们的实力。”陶详贵站起身,微微笑道:“将军可一面上奏北京政府请求奉天和黑龙江方面给予咱们粮饷支援,一面派出一支队伍进驻哈尔滨做出进攻老毛子的架势,实则防止他们再回到咱吉林。
当然,一枪不放也是不行,我看就小范围跟老毛子克一场,一定要让他们也知道咱的厉害。这样他就不敢跟咱们硬碰硬,逼着他们从蒙古撤退回国。咱们就完事大吉”!
孟恩远听罢连连点头,道:“陶旅长,我看这件事就由你负责去办。我任命你为剿匪总司令,幺佩军为剿匪副总司令,率吉林混成协第三旅幺佩军团三个营兵力进驻哈尔滨平定俄乱”!
“是!”陶祥贵、幺佩军起身领令而去。
第五章2 [本章字数:6558 最新更新时间:2010-01-26 17:4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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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城外沙俄远征军的军营内一派狂欢的景象。这次洗劫哈尔滨杜里科的军队捞到了进入中国以来最大的一批财宝。沙道夫和他的手下一时兴起,将日本人的洋行洗劫一空,甚至还抓了七八个日本女人。
杜里科邀集沙道夫、罗依积奇、叶琳娜和卡连莎等主要军官在帐内喝酒,一向老成持重的他也难掩兴奋之情。
沙道夫已喝得醉熏熏的,他摇摇晃晃地举杯来到杜里科面前,道:“伟大的杜里科将军,我代表所有哥萨克人敬您一杯!是您带领大家走向了富翁般的生活”!
罗依积奇也端着杯走过来。杜里科热情地同二人碰杯,招呼叶琳娜,道:“叶琳娜小姐,为什么不跟我们干一杯呢?您的祖父科来恩伯爵看到今天的成就也会为我们感到骄傲的”!
叶琳娜缓缓走过来同众人碰杯,一干而尽。
“好!”众人狂欢起来。叶琳娜婉尔一笑,冷静地说:‘将军,诸位,我们这次远东之旅是否该到结束的时候了”?
此语一出局面立刻安静下来。沙道夫高声说道:“为什么要结束?我们此行才刚刚开始,远东的财富还有很多等待我们去攫取”?
罗依积奇搂着卡连莎的肩膀也附和着,“一个哈尔滨,我们就获取了如此多的财富。远东象这样的城市还有齐齐哈尔、长春、吉林和奉天,我们要一个一个去攻取”!
“够了!”叶琳娜大声喝道:“我们这次在哈尔滨的动作搞得太大啦!日本声称要调动陆军前来围剿我们,而且中国政府的军队很快就会赶到”!
“小日本有什么可怕的?几年前的战争我们就没服气,这次正好报一箭之仇,让他们来吧!”罗依积奇狂妄地吼着。
正在这时,一个负责警戒的哨兵急匆匆跑了进来,道:“报告司令!中国吉林的军队正向哈尔滨方向开来”!
杜里科眉头一皱,问:“来了多少人马?距我军还有多远”?
“足有一个团,距我军还有不到一百公里的路程!”哨兵汇报。
“严密监视,再探,再报!”杜里科吩咐着。哨兵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去。
“将军,让我带人去教训他们一下!”沙道夫涨红了脸,说着。
杜里科摆了摆手,道:“大家都先安静一会儿,这一次毕竟来的是中国正规军队,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要好好准备一下如何应对”!
众人见杜里科神色凝重都不敢再言语,悄悄的回到座位上等待命令。
杜里科沉思了好一阵子,缓缓说道:“罗依积奇,沙道夫你们让士兵们停止狂欢,抓紧时间休息。等中国军队赶到时,趁他们立足不稳全力打击他们一下。中国军队向来是欺软怕硬,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后就不敢轻举妄动啦。到那时,是打还是撤都由我们说了算”!
“是!”罗依积奇和沙道夫起身领命而去。
二人走后,杜里科对叶琳娜说道:“罗依积奇和沙道夫是粗人,只知道冲锋打仗。叶琳娜小姐,您才是具有战略眼光的人。您对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有什么意见,尽管跟我说一下”?
叶琳娜微笑着点点头,缓缓说道:“将军,眼下的形势对我们十分不利。我们的军队在中国奋战了几个月,虽然士兵们现在表现得很兴奋,但实际上大家已经相当疲惫了。
我看这一次中国政府是迫于国际压力才调集重兵前来围剿我们。他们要对各国政府有所交代,尤其是日本政府,所以绝对是下了狠茬的,既然来了就决不会轻易撤退。
依我之见,我们应该果断采取行动,以最快的方式撤退回国”。
杜里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叶琳娜缓缓说道
“中国有句古话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这次在远东得到的财宝太多了,各方的势力都对它很眼红。我们在强盛时,他们不敢怎样;可一旦我们衰败了,他们就会一涌而上!将军,不是我危言耸听,如果我们不及时撤退,恐怕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杜里科沉思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您的话很有道理!我让罗依积奇和沙道夫顶住中国军队,叶琳娜你负责守住军营,我马上派人和蒙古白狼取得联系,同他谈判借道从蒙古回国的事情”!
白狼掌控着蒙古最大的匪帮,手下一千多名弟兄,装备精良,纵横科尔沁草原二十余年,无人能敌。传闻白狼生性贪婪、残暴,与沙俄关系颇为密切,所以杜里科对这次谈判借道抱有很大的兴趣。
陶祥贵、幺佩军率军火速开往哈尔滨,总司令部就设在哈尔滨郊外的付家甸。二人将三个营兵力呈品字型展开,各部刚刚修筑好野战工事,罗依积奇和沙道夫就指挥着近千沙俄远征军疯狂地向摆在最前面的第一营扑了过来。幺佩军把军帽一甩,拔出手枪吼道:“兄弟们无论如何都要给我顶住!奋勇向前者,赏;谁要敢后退一步,小心军法从事”!
幺佩军下了死命令,手下的将士拼了命守住阵地,机枪、步枪、手榴弹一齐向沙俄远征军身上招呼。枪声大作,硝烟四起,双方都志在必得,所以刚一交手战斗就进入到白热化状态!双方死伤惨重,但谁都不肯退缩。
俄国人的第一波进攻被打退下来,留下满山遍野的死尸。沙道夫杀红了眼,瞪着对面的中国守军阵地,哇哇地怪叫着。罗依积奇毕竟是正规军出身,还经历过日俄战争,虽然粗鲁但作战经验却相当丰富。他一见战场局势,知道中国方面也下了死命令严守,当下他来到沙道夫身边,说道
“沙道夫,你看到没有?中国军队虽然战斗力不怎样但也下了狠茬子。咱们毕竟是在中国的地盘上跟他们作战,拖久了对咱们不利。所以,咱们必须速战速决”!
“罗依积奇,你说吧,咱们该怎么打?”沙道夫焦急地问。
“你带领你的哥萨克骑兵从正面发动一次进攻,我派一支队伍去袭击中国军队的侧翼,这样中国军队首尾不能兼顾,必然阵角大乱!”罗依积奇说道。
“好,就这么干!”沙道夫翻身上马,大吼:“兄弟们冲啊”!说罢带领他的数百名哥萨克骑兵旋风一般冲了出去。战场上顿时马蹄铮铮,尘土飞扬!
幺佩军见打退了俄国人的第一次进攻,正高兴着,忽然见到战场对面激扬起一片烟尘,滚滚的尘土如同浊流向己方阵地席卷过来,不由大吃一惊。他知道这肯定是俄国人的哥萨克骑兵冲来了。
哥萨克骑兵素以骁勇善战著称,在亚洲大陆北方声名显赫。如今亲眼所见哥萨克骑兵的进攻阵势,幺佩军心里先有些怯了,吩咐通讯兵,道:“赶快接旅部电话,就说咱们这里顶不住了,请求火速支援”!
就在哥萨克骑兵发起进攻的同时,一营侧翼阵地也遭到了沙俄远征军的进攻。在俄国人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之下一营阵地顿时岌岌可危!
“团长,撤吧!兄弟们快不行啦!”一营营长哭丧着脸跟幺佩军请求。
幺佩军噌地拔出手枪顶在营长的脑门儿上,吼道:“再说撤退我就毙了你!旅长让咱们无论如何也要坚持半小时!二营三营正向我们靠拢,孟督军也在和黑龙江鲍督军协商,要他调动炮营支援咱们,还不快去给我顶住”!
“大不了把咱这点家底都折腾光啦!”营长把军帽一摔,提着匣子枪赌气走了出去。幺佩军在指挥所中向外观察,但见战场正面哥萨克骑兵的势力锐不可挡,转眼间便突破了第一道防线,并迅速向第二道防线扑来。而右翼也正被黑压压的俄国兵包围了。
一营要完啦!幺佩军额头冒了汗,他攥着手枪走出指挥所,吼道:“卫兵!卫兵”!
“报告!团长有什么指示?”卫兵急忙跑过来。
幺佩军喝道:“把警卫连长给我找来”!
不多时警卫连长来到他身前。幺佩军吼道:“看到没有,老毛子的骑兵眼瞧着就攻到指挥部了,我命令你带着警卫连给我冲上去,一定要把口子堵住”!
“是!”警卫连长答应着集合一百多人的警卫连迎着哥萨克人的铁骑冲了上去。
这边沙俄远征军与陶祥贵的吉林混成协第三旅幺佩军团打得正难解难分,那边杜里科与蒙古巨匪白狼的谈判也在紧张的进行着。
满蒙交界处有座双龙山。山上山下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当中一条山谷将大山分成南北两半。
在两峰夹持的山谷中,蒙古白狼与杜里科分别坐在大青石的东西两边,双方的亲兵卫队在周围警戒着。
“久仰白狼先生的大名,初次见面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杜里科说着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拍到青石上推给白狼。
白狼打开包裹,当他看到包裹里的东西时,眼睛里立刻放出异样的光彩,仿佛狼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足足十根金条!
白狼呵呵冷笑,道:“中国有句古话‘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杜里科将军,您出手这么大方不知有什么要兄弟效劳的”?
“也没什么大事”杜里科淡然说道:“我只想向白狼先生借一条道,让我的远征军经过蒙古回到国内”。
白狼突然仰天大笑,笑得整个山谷里都充满了恐怖的回音。杜里科眉头微皱,问道:“白狼先生这件事有这么好笑吗”?
白狼敛住笑声,道:“杜里科,你也太不拿我白狼当回事了吧”?
“白狼先生何出此言?”杜里科也把脸色沉了下来。
白狼道:“外间人人传言杜里科将军率领沙俄远征军掠得了满洲一半以上的财宝。十根金条就想借道从我蒙古回国,未免有些异想天开”!
“十根金条不过是送给白狼先生的私人礼物,等我们回到国内后还有重谢!”蒙古白狼果然贪得无厌,杜里科强压怒火说道。
白狼把手一摆,道:“我同你们俄国人没少打交道,等你们回国不拿硬粒(炮弹)招呼我们就算不错了,我们哪还敢要酬劳”。
“原来白狼先生担心的是这个。”杜里科轻轻一笑,道:“白狼先生想要多少报酬才肯借道给我们”?
白狼伸出一根手指在杜里科眼前得意地晃动。杜里科沉着脸,问:“一百根金条”?
白狼摇摇头,依旧晃动着手指。杜里科心头火起,他强压着,问:“一千根金条”?
白狼摇摇头,冷笑道:“一半!是你抢得全部财宝的一半”!
“混蛋!”久闻白狼生性贪婪,杜里科已作好心理准备,可万没想到白狼竟然贪婪到如此地步,不由得怒火中烧,痛骂一声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了白狼。白狼的动作丝毫不比他慢,几乎同时也将枪口对准了杜里科。双方警卫一见主帅拔枪,立刻端着枪冲过来,双方枪口相向,紧张对峙,局势一触即发!
“杜里科将军,咱们买卖不成人情还在,何必动刀枪呢?”白狼一幅成竹在胸的神态。
“白狼,算你狠,咱们后会有期!”杜里科恶恨恨地说,在卫队的保护下缓缓向后退。
白狼的卫队紧逼向前,拿枪口对准了杜里科和他带来的人马。
杜里科等人小心翼翼地退出五十多米,才纷纷转身,准备上马离开。
就在这时,白狼抬手就是两枪,撂倒了两个俄国士兵,吼道:“老毛子的喷子(枪)不错,都给我留下来”!
原来白狼看中了杜里科手下使用的武器,仗着是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就动起手来。
他这一声令下,手下的蒙汉土匪长短枪齐射。杜里科等人猝不及防吃了个暗亏。但杜里科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正规军出身,很快就组织手下反击,稳定住局势。
双方各有一百多人,就在山谷里交起火来。沙俄远征军使用的是清一色的新式毛瑟枪,射程远,威力大,白狼手下的武器装备明显不如对方,很快就落了下风。
白狼见硬拼不是对手,高呼一声:“撤呼”!遂与手下飞身上马扬长而去!
蒙匪擅骑,别看在陆上打不过沙俄远征军,这上马撤退的速度绝不是俄军可比,转眼就逃的无影无踪。
杜里科清点了一下手下,总共死伤了二十几个弟兄。谈判不成,反倒惹了一肚子火,杜里科忿忿地领着余部退回到大营。谁知,他刚回到营地就见罗依积奇和沙道夫狼狈不堪地跑了回来。
“怎么?战败了吗?”杜里科紧张地问。
沙道夫耷拉着脑袋不说话,罗依积奇愤恨地说:“本来我们已经把中国军队打得落花流水了,可就在这时,黑龙江的一个中国炮营偷袭了我们背后,加上正面中国的援军赶到,我们这才吃了败仗”!
杜里科长叹一声,问道:“部队损失如何”?
“大……大约……死伤了……死伤了……”罗依积奇吞吞吐吐不敢说出来。
“说啊,到底损失了多少人马?”杜里科怒吼着。
“四五百兄弟……”罗依积奇战战兢兢地回答。沙道夫猛然抬起头,红着眼睛说道:“我的哥萨克骑兵只剩下五十来个弟兄啦”!
沙俄远征军三大主力 杜里科的亲兵,哥萨克骑兵和叶琳娜的私人武装。这一战哥萨克骑兵一共四百多人,只剩五十来人,沙俄远征军三大主力此役折掉一股,足见损失惨重。
杜里科仰天长叹一声,垂头丧气地说:“各部清点一下兵力,然后到我的帐篷中会面,我们该研究一下如何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啦”!
统计的结果让众人更加沮丧 沙俄远征军初到中国时共有两千一百多人,如今只剩下不到一千二百人,其中还包括近三百伤号。真正能战斗的不过**百人,而这**百人也是士气低落、疲惫不堪。
与此同时,陶祥贵重新调整部署,各营大举挺进,将沙俄远征军压缩在黑龙江边一块狭小的地方。于此同时,黑龙江督军鲍贵卿命令所部第三炮兵营进驻江北,协助吉林守军。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沙俄远征军军营。
几天前,沙俄远征军上下还是一派狂傲的景象,如今却一个个蔫头耷脑,锐气尽失。
杜里科强打精神,对诸位军官说道:“我们与蒙古白狼谈判破裂,双方发生激烈交火,借道蒙古回国已不可能;从原路返回又有中国军队重兵把守。各位有何良策”?
罗依积奇道:“蒙古白狼不是说要我们分一半财宝给他吗。咱们实在不行就先分一半给他,等咱们回国后再招兵买马,以武力相威胁,逼迫他吐出来”!
杜里科摇摇头,道:“蒙古白狼生性贪婪残暴,而且为人反复不讲信义。他看到我们以疲惫之师进入他的领地,难保他不起异心。蒙古地广人稀,荒凉空旷,万一他跟我们翻脸,我们得不到给养补充,就是困也能把我们困死在荒漠里”!
杜里科所言颇有道理,想蒙古白狼看到杜里科手下使用的百十条快枪都眼红,谁敢保证他看到巨额财宝不起歹心。罗依积奇和沙道夫都低下头不说话了。
“叶琳娜小姐,你一向机智多谋,你有什么好方法把大家带出困境吗”?
叶琳娜沉吟了片刻,道:“看来我们只剩下通过中国军队的防区原路返回了”。
“通过中国军队防区?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沙道夫把头摇得象拨浪鼓,“他们有大炮,我的哥萨克营就是被他们大炮轰垮的。叶琳娜小姐,你还是想些更好的主意吧”。
这个狂傲野蛮的哥萨克人此刻对叶琳娜也客气起来。杜里科也是直摇头。
叶琳娜不理会众人的反对,继续说道:“通过中国人军队的防区不一定要打,我们可以采取其他一些手段……”
“其他手段?”众人的眼睛里都放出光彩。
叶琳娜缓缓说道:“虽然中国的军官也很贪婪,但比起蒙古白狼来还是斯文很多。我们可以贿赂中国军队的长官,让他暗中开出一条通道,让我们秘密通过”。
“好主意!”罗依积奇兴奋得打了个口哨。众人的情绪也有所好转。杜里科道:“叶琳娜小姐,您真是我们的大救星!具体说说你的想法吧”?
叶琳娜却黯然叹了口气,不再言语,眼睛里竟噙满了泪水。就在众人都感到奇怪时,卡连莎站起身,说道
“我听说中国军队的统帅陶祥贵贪财好色,我和小姐商量好了由我携带财宝前去迷惑他。让他暗中给我们让出一条生路”。
原来是卡连莎要牺牲自己去挽救大家,所有的人都被感动了。罗依积奇激动地站起来,吼道:“不!我们俄罗斯人怎么能让一个姑娘出头露面去挽救大家。让我们这些大男人颜面何存!我就是拼尽最后一滴血也不同意这样的做法”!
卡连莎感激地望着罗依积奇摇了摇头,道:“我此番前去能否成功还是个未知数,不过眼下只有这一条路才有机会带大家平安的离开中国。我们总要去试一试”。
“不!”罗依积奇一下子冲到卡连莎的面前将她紧紧抱住,道:“卡连莎,我爱你,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你了。我本来打算回国后就向你提亲,我不能让去你被那个可恶的中国人侮辱”!
卡连莎的身子微微颤抖着,道:“罗依积奇,我感觉得到你对我感情,可是我们不能那样自私。我们肩上还挑着一千多弟兄的生命。这里面更有数百位科来恩伯爵留给小姐的私人武装。他们中有很多人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有的是跟我一起长大的伙伴。我怎么能眼见着他们一点一点死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啊”!
说着,她也是泪流满面了。叶琳娜更是泣不成声,卡连莎是科来恩伯爵在野外拣回来的孤儿,自幼她就和叶琳娜生活在一起,二人吃一样的,穿一样的,名义上是主仆,感情却比姐妹还亲。卡连莎对科来恩家,尤其是叶琳娜小姐都怀有极深的感情,所以,她才会私下跟叶琳娜提出这个牺牲自己保全的大家的办法。
“你要是去了,我就真的死了!”罗依积奇绝望地说,泪水夺眶而出。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何况是一向以硬汉自诩的罗依积奇呢。眼下,他竟然连自己心爱的姑娘都保护不了,而且还要心爱的姑娘牺牲自己来挽救大家的性命,这让他如何不难受。
“不!罗依积奇,你千万不要这么说!”卡连莎哽咽着说:“我就想让你,让你们大家都能活着……”
沙道夫走到卡连莎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激动地说:“对不起卡连莎,我以前一直在冒犯你,我……我真该死”!他说着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记耳光。
卡连莎急忙将他拦住,搀扶起来,道:“我知道你失去了亲人,我不会介意的”。
杜里科看着这样的场景心如刀绞般难受。他转过身低声诅咒着:“该死的中国,我们就不应该到中国来”!
为了财富而来,得到财富后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来花?那些贪腐成性的人是不是也如此呢?人应该将目光放得更深远,目光深远了欲望自然降低。其实比财富更重要的东西还有很多,可惜很少人能够有所意识,这莫不是人类共同的悲哀?
第五章3 [本章字数:5649 最新更新时间:2010-01-26 17:40: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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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卡连莎还是去了陶祥贵的军营,她浓状艳抹,倍显俄罗斯少女的娇媚,怀里揣着一尊玉佛。
那尊玉佛是沙俄远征军在边台洗劫一大户人家时,在其家中的夹墙内发现的。当时,玉佛装在一只纯金制作的盒子内。纯金制作的盒子只是用来装盛一只玉佛,杜里科虽然不懂得中国文物的鉴赏,但也知道玉佛的珍贵。后来被证实,那尊玉佛是明朝一位皇帝的御用之物。
当卡连莎出现在付家甸剿匪总司令部门前时,负责警戒的中国士兵兴奋得吹起响亮的口哨。
卫队长吊儿浪机的横在卡连莎面前,用手枪抵住卡连莎的高耸的胸脯,道:“小妞,你要干什么去?不知道这是军事禁区吗”?
卡连莎毫不慌乱,冷笑着说:“我是你们陶司令请来的客人。我劝你最好还是把你的臭枪拿开”!
卫队长在陶祥贵手下多年,对于这位老上司的爱好他一清二楚。如此美艳又能说一口流利中国话的异国少女,说不准真是陶司令的贵客。他吃了一吓,急忙把枪挪开,陪笑着说道
“对不起小姐,您稍等片刻,我这就进去通报。”说罢一溜烟跑进司令部。
陶祥贵初挫沙俄远征军的锐气,正兴致勃勃地向孟恩远汇报占况。等他汇报完毕,卫队长才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报告司令,门外有个俄国姑娘声称是您请来的贵客”。
俄罗斯姑娘?陶祥贵心里一阵狐疑,问:“她人在哪里”?
“就在门外。”卫队长用手一指窗外。陶祥贵缓步走到窗前,向门口观望 果然,一位美艳非凡的俄罗斯少女站在大门外,在清晨的瑟瑟寒风中犹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陶祥贵心中不由一动,道:“请她进来”!
卫队长急忙跑出去。卡连莎从容不迫地走进陶祥贵的总司令部。外面寒风凛冽,屋内却生着火炉,温暖如春。
卡连莎脱去貂皮外套,露出一身红色的紧身衣,更显体态曼妙。陶祥贵看得几乎痴了,殷勤地笑问:“请问小姐找陶某人有何贵干”?
卡连莎妩媚一笑,道:“特来给将军献宝”。
陶祥贵呵呵笑着,凑了过去,道:“小姐本身就是无价之宝 ”
卡连莎轻轻依在陶祥贵肩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缓缓打开 竟是一尊温润通透的玉佛!
美人、玉佛交相辉映,陶祥贵竟看得如醉如痴……
沙俄远征军在杜里科、罗依积奇、沙道夫和叶琳娜的率领下,丢下了火炮等重武器,偃旗息鼓悄无声息地穿过陶祥贵手下一营、二营、三营之见的空隙,向吉林开进。
快马杨帆、张凤台、张多禄三个人在山头看着在下面悄悄疾行的沙俄远征军。张多禄掰折一根干枯的树枝,愤怒地说
“老毛子将咱们东北祸害得如此严重,官军竟然还敢和他们暗中勾结”!
快马杨帆冷然笑道:“自古就是官匪一家,沆瀣一气”!
张凤台手指沙俄队伍,说道:“杨大哥,你看那个女的,是不是就开枪打死俺连子(马匹),差点要了俺性命的那个人”?
杨帆顺着张凤台手指的方向,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笑道:“真是那个俄罗斯小娘们。别说,那小娘们盘还真是亮(脸好看)。一个娘们跟一帮大老爷们混在一起,好象还是个头头,又会说咱中国话,看来还真不简单啊”!
“杨大哥是不是看上那小娘们啦?”张凤台调侃着。
快马杨帆乐了,开玩笑说:“俺认定这斗花子(姑娘)就是俺快马杨帆的平头子(媳妇)啦!你们几个别和我抢,哈哈哈 ”
“大哥原来还想开开洋荤啊!”张凤台呵呵一笑,对张多禄吩咐道:“多禄,你火速回去禀报老六爷,就说陶祥贵收受老毛子贿赂,暗中放老毛子回吉林了。看样子,老毛子要原路回国”。
张多禄道:“你们多加小心,俺先回去啦。”说罢,拨转马头,悄悄驰下山去。
见张多禄走远,张凤台道:“杨大哥,咱们下一步该咋办”?
“没啥说的,接着跟下去。”快马杨帆爽朗地说着,一拍宝马尾随沙俄远征军而去,张凤台纵马相随。
陶祥贵暗中放沙俄远征军回到吉林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二道沟李子洋的耳中。李子洋勃然大怒,痛骂贪官陶祥贵,就要下令倾巢出动率队去攻打沙俄远征军。
他说道:“兰子,你开明金(摇一卦),看咱们这次全力攻打老毛子吉凶如何”?
赵慧兰微微一笑,道:“大当家的,沙俄远征军虽然被吉林混成协旅打败,挫伤锐气,但毕竟还有一千多人马,武器装备充足。以咱们目前的实力恐怕还难以取胜”。
“照你这么说,咱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财宝带回国吗?”李子洋瞪着眼睛问赵慧兰。
大龙、二虎及炮头铁鞭子、水香花蝴蝶等人也都愤愤不平,嚷道:“老毛子在咱们的国土上烧杀淫掠,犯下滔天罪行。士可忍,孰不可忍!咱们不能让他们这么便宜就带着咱的财宝回国去”!
“老毛子锐气虽挫,实力犹存。我们现在去和他硬拼必然两败俱伤,让他人坐收鱼翁之利。”赵慧兰见群情激奋,有些着急说道:“大当家的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