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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宝花满掬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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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界 】

[作者名] 宝花满掬 [类别] 架空历史 [最后更新时间] 2009-12-10 10:00:00.0

作品相关

一定要看的前言 [本章字数:578 最新更新时间:2009-07-15 11:36: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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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一直是大家感到极其神秘的一种人,因为其拥有不可思议的忍术、诡秘的行踪、特殊的身份和地位而备受大家的关注,引起人们强烈的好奇心。

一般大家都会以为忍者和忍术都是源自于日本,其实日本的忍法是源于日本佛教的“东密”,即从密宗佛教中而来。所以忍者在使用忍术时大多会结手印、念咒。而东密又是从唐密发展而来,即学自于中国的唐朝。由此看来,忍术原本源自于中国的佛教。

不过随着忍术在日本的流行,忍者已经具有鲜明的日本特色。在后来忍术和忍者的发展过程中,人们慢慢地忽略了忍法的本质,忍术似乎变成了一种战争的本领,而忍者则完全变成了战争工具。后世修炼忍术者再也无法领悟到忍法的真正精髓了。

当今世界上有众多的忍者迷,也有一些描写忍者和忍法的各类文学、影视作品。但这些作品都无一例外地没有涉及到忍法的真实本质,而是加进了很多“日本武士道精神”的元素。

其实忍法的世界有着不为人知的精彩,其所包含的精义之宏深不亚于儒、道。对于众多爱好忍者和忍法的朋友来说,如果只是象看普通文艺作品一样,看忍法的热闹,而忽略其深刻的内涵,那真是太遗憾了!

有感於此,作者才有了这部《忍界》的小说。虽然不能完全真实、全面地阐释出忍法的奥义,也希望藉此引起更多人对忍法本质的探究。如果读者看了这部小说之后,对忍法和忍者有了更深刻的新的认识,也就不枉作者一番抛砖引玉的良苦用心了。

需要了解的历史背景 [本章字数:650 最新更新时间:2009-07-15 11:37: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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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密教大师善无畏和金刚智分别于唐开元四年(公元716年)和开元八年(公元720年)来到长安,二人被唐玄宗尊为国师,翻译密教经典,广传密法,中土乃有“唐密”。密教大师不空随老师金刚智一同来唐弘法,并与前二者共同被尊为“开元三大士”。

金刚智圆寂后,不空大师遵师遗命,率弟子遍游狮子国及印度五国,广求密藏及诸经论五百余部。天宝五年(公元746年)回到长安,广收门徒,还在宫中设内道场,为皇帝灌顶。唐玄宗赐紫袈裟及绢二百匹,赐号为“智藏”。后应节度使哥舒翰所请,至武威,住开元寺,给节度使等数千人灌顶传法。

天宝十五年(公元756年)不空回到长安,住大兴善寺。时遇安史之乱,唐肃宗(李亨)在灵武、凤翔时,不空秘密派人奉表问安,并朝夕诵经,助国平叛。肃宗亦遣使求秘密法。

长安收复后,肃宗感念不空之功,于乾元元年(公元758年)迎入朝建内道场,为肃宗传授转轮王位七宝灌顶。

唐代宗(李豫)即位后,不空译密严、仁王二经,代宗作序,颁行之日,举朝来贺。永泰元年(公元765年)授不空特进试鸿胪卿,加号“大广智三藏”。

大历九年(公元774年)不空圆寂,代宗哀悼,辍朝三日。又追赠司空,谥号 “大辩正广智三藏”。

不空弟子中著名的有含光、慧超(新罗)、慧果、慧朗、元皎、觉超,称为六哲,而以青龙寺慧果大师承其法脉。

慧果大师为唐代宗、唐德宗、唐顺宗三朝皇帝国师。于永贞元年(公元805年)将法脉传与日本的空海后圆寂。

空海在老师慧果圆寂后即回到日本,创立“东密”,慧果大师也被尊为东密“始祖”。

正文

小引 忍者诞生 [本章字数:496 最新更新时间:2009-07-15 11:38: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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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宝十五年(公元756年),安史之乱,唐肃宗避难于灵武、凤翔。闻知密教非空大师回到长安,便精选忠心敢死之士一百人,乔装进入长安,从大师学习秘密之术,很快成为由皇帝亲自指挥的拥有奇能异术的精锐秘密组织“忍者”。为了保密,皇帝与忍者的所有联络均为单线秘密接触,并下密诏曰:“交谈无六耳,史官不在侧。”借助“忍者”之力,唐肃宗最终平息了叛乱,收复长安,国家得以安定,百姓得享太平。之后,肃宗命令这些忍者分布于八方各州府,随时待命,为皇帝执行极为秘密的任务。

会昌二年(公元842年),唐武宗开始毁灭佛教。“忍者”们由于师出佛教,为了避祸,纷纷逃到人迹罕至之地,远离国都城市,隐姓埋名,多以所习之秘术为姓氏,代代相传。这些忍者聚居之地逐渐成为“忍者邑”,名称古怪,与世隔绝,地图上也找不到这些村邑。

公元859年,唐懿宗即位,时世动荡。懿宗决定重新启用“忍者”,于是用先帝传下的“忍者令”招来了各部忍者。为了便于管理号令这些忍者,懿宗选出最为出色的四位忍者,封为“国忍”,分居东西南北四大忍者道,各统领十八个忍者邑,称为长老。每一个忍者邑也由一名邑长统领。从此“忍者”组织重新归于皇帝麾下。

序篇——大唐之光 [本章字数:5031 最新更新时间:2009-07-15 11:52: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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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通四年(公元863年),矮子模。

大漠风如刀,狂舞割战袍,沙起遮天日,沙落淹塞草。

风飙尘起,烈马低头,战马悉皆带上眼罩,人却几乎难睁双眼。跌庞用力抓紧自己的袍子,只怕稍一放松,便成了这大漠中的断线风筝。他的脸庞早已被尘沙击打麻木,一如死灰般的内心。自从率回鹘残部从漠北迁到西域,便一直征战不停,像一只胡狼,四处游荡,要么吃到羊和兔子,要么被老虎吃掉。被黠戛斯赶出家园,现在又被吐蕃要挟,充当吐蕃攻唐的棋子,虽不甘心,却也无奈。难道这便是我和族人的宿命么?

“报……”传信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启禀大汗,前面有三个唐人求见。”

“唐人?甚么来头?何事见我?”

“不清楚甚么来头,为首那人只说要送一份厚礼给大汗。”

“厚礼?带来见我。”

“是。”

跌庞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三个唐人,半晌没有说话,只见这三人也一直在盯着自己,特别是中间那人,眼神淡定而坚毅,仿佛是位严厉的老先生在看自己的学生。

“你们是甚么人?”跌庞率先打破沉默。

“使者。”中间那人答道。

“谁的使者?”

“大唐懿宗皇帝陛下。”

跌庞颇感意外,问道:“大唐皇帝知道我要来?你们要送我甚么大礼?”

“龟兹。”中间那人淡然说道。

“放肆!”此言激怒了跌庞,“龟兹本来便是我的!”他咬牙切齿道。

“嘿嘿,恐怕很快便不再是了。”那人冷笑一声。

“此话怎讲?”跌庞强压怒火,让对方把话说完。

“大汗此番举半国之兵攻唐,将置龟兹于绝地。瓜州、沙州乃河西重镇,有凉州节度使张义潮张大人镇守。张大人的来头大汗想必很清楚,河西陷没一百余年,近几十年更是完全被吐蕃所制。张大人率领归义军七千人,血战三载,尽收河西失地,吐蕃人狼狈溃败。当今天子施恩,委派张大人坐任凉州节度使,更增兵派将,镇守河西六州。大汗可自问,龟兹比吐蕃实力如何?”

那人停下看了看跌庞,又接道:“吐蕃自知力不如唐,故而挑唆大汗助其为凶。今大汗攻打瓜州、沙州若胜,则大唐将与龟兹为敌,从此兵戎相见,吐蕃便可从中坐收渔利。若大汗兵败,则吐蕃反攻龟兹,而此时大唐必不会再出兵相救,龟兹危矣!”

听到这里,跌庞怒气全消,不由得倒吸凉气,道:“先生请继续讲。”

那人点了点头,续道:“大汗已经受大唐天子册封为怀建可汗,乃大唐属臣,怎可作乱犯上?如今大汗应该和我大唐同仇敌忾,联手痛击吐蕃,将吐蕃彻底赶出河西。如此可保龟兹安宁,大唐安宁。”

跌庞一撩战袍从马上跳下,走到三人面前,道:“请问先生大名。”

“在下姓光波,名勇。”中间那人答道。

“光波?这不像是唐人的姓氏。”跌庞说道。

光波勇微微一笑,并不作答。

跌庞伸出左手抚在光波勇的右肩说道:“我现在已经出兵,难道大唐皇帝陛下就不会有芥蒂之心么?况且如果我现在撤兵,必然途经高昌,那里有吐蕃大将论恐热把守,此人极善打仗,又有重兵在手,他若出兵阻拦,我军将陷于险境。”

“哈哈哈!大汗不必担心。如果大汗肯退兵,我再送大汗三件礼物。”光波勇笑道。

“哦?”跌庞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位怪人。

光波勇接道:“第一,我立即上奏朝廷,不但不会怪罪大汗,还会奏请加封大汗。第二,我会安排高昌城内演出一场好戏,让论恐热自家乱作一团,便无暇顾及大汗的军队了。第三,我会修书给凉州节度使张大人,请他的归义军相助大汗,攻打论恐热,夺取高昌。到时候,龟兹与我大唐紧密相接,便可彻底击退吐蕃了。”

“先生所言当真?”跌庞异常兴奋。

三日后

龟兹大军刚刚通过高昌城南,城内到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跌庞回头看看高昌城,又加了一马鞭,心中暗道:“那光波先生果然守信。”

大军又行了约三十多里,便进入一山谷 口袋谷,两侧山壁陡峭,中间小路细狭。此谷长二、三里,便到一开阔地,北面仍是高山,南面乃一个八字形大谷口,再往南是一大片戈壁。向西一、二里,过了谷口,便又是如前面一般细窄的山谷。

跌庞率军东来经过这段路时,便仔细观察过,若在此处设伏兵,则谷中之兵将万无生还之理。“传令,大军全速前进。”跌庞想尽快走出这段死谷。

“启禀大汗,前面谷口突然山崩,路被封死了。前军已经通过了。”突然探子来报。

“哦?”跌庞有种不祥预感。

“报……大汗,后面谷口突然山崩,路已经被堵死,大军都被隔在谷中。”又一名探子飞马来报。

“甚么?”跌庞心说“不好”。

“大汗!你看!”

身边亲兵的喊声让他一惊,他顺着亲兵的马鞭,只见谷口南面尘土飞扬,迅速向这边卷来。

不多时,跌庞已然看清是一队骑兵,每九人一排,队长不见尾,队形相当整齐,正中一面白色大旗,上绣一只黑豹,张牙舞爪,威势凌人。

很快,这队骑兵距离龟兹军队便只有百步之遥。

“停!”随着响亮的一声令下,只见对方军中竖起一面绿旗,这支飞速冲刺的骑兵竟然陡然停下,霎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扬尘在空中弥漫。

“喔……”龟兹军中发出了惊叹声。

跌庞也暗暗吃惊,“难道这就是论恐热的王牌骑兵 黑豹?”

正思量间,对方军中跑出一匹战马,马上一人,黑皮短袄,**右臂,手握半月弯刀,来到阵前叫道:“让你们大汗出来答话!”声音雄浑,可传数里。

跌庞策马向前走了几步,喊道:“面前是哪位将军?”

对方并未回答,只高声道:“奉论恐热将军之命,来问大汗为何撤兵。”

跌庞答道:“我忽感身体不适,故而返回。请转告论恐热将军,待我身体痊愈,再来助将军一臂之力。”

“论恐热将军有令!向东者,是朋友。向西者,是死尸!”

“不要欺人太甚!”跌庞怒道。

“放你娘的屁!我倒要看看谁是死尸!”龟兹军中冲出一骑,挥舞着双刀向吐蕃将军杀去,却是跌庞的亲兵队长帖木儿。

到了吐蕃将军近前,帖木儿右手奋力一刀斜劈而下,左手尖刀同时刺出。这是帖木儿的必杀绝技,对手若去挡他上面的刀,便会被下面的刀刺中,若躲下面的刀,又会被上面的刀劈到。加之帖木儿力气大,速度快,诸多对手甚至同时挨了两刀。这么多年征战沙场,还从未有人从他这双刀下逃生。

“也该杀杀对方的锐气。”跌庞心念甫过,只见那吐蕃将军头向右一偏,那把偌大的半月弯刀贴身划了一个圆弧,竟然把帖木儿的双刀都挡了回去。大家正惊诧之时,吐蕃将军又划了第二个圆弧,动作连贯,毫无迟疑,这次却是从帖木儿的身上划过。帖木儿尚未及呼叫一声,便被拦腰斩断,坠于马下。

跌庞大吃一惊,素闻吐蕃军凶悍,尤其是论恐热手下的骑兵 “黑豹”,军纪严整,训练有素,士兵个个身手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吐蕃将军用弯刀一指跌庞,喝道:“回鹘人,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跌庞左手紧紧握着腰刀,微微有些发抖,此时当真是矛盾万分,百感交集。若要打,自己现在身中埋伏,大军已被隔断,身边不足千人,恐怕很快便会被消灭在此地。若是示弱屈从,则今后如何面对族人,如何面对天下?况且正如光波勇所说,即使屈服作了吐蕃人的走狗,早晚也是一般下场。

正当跌庞不知如何是好,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大汗莫急,我助你退敌。”

跌庞回头看时,却见光波勇陡然现在身边。

“光波先生?你怎会在此?怎么只有你一人?”

光波勇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大汗,东西两个谷口稍后便会打开,那时大汗可率全军奋力一击。”

正说话时,但见吐蕃军中奔出五骑,径直上了东面一座小丘,距龟兹队伍大约五百步之遥。中间一人披着大斗篷,远远便能看见斗篷随风飘起,想必是位将领。身旁两人各持一面三角令旗,一红一绿。五骑在山丘站定,只见红旗一挥,吐蕃骑兵骤然启动,冲出四个方队,每队九骑一排,共九排,四队排成一个田字形,齐刷刷冲杀过来。

跌庞正要拔刀下令迎敌,却见光波勇已然飞奔而出,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奔出数十步开外。奇怪的是,他并非直接奔向吐蕃骑兵,而是斜向东面山壁而去。

待光波勇奔到山壁前,离吐蕃头排骑兵已不过十步之遥。光波勇纵身跃起,竟直扑山壁。正当大家惊怪之时,只见光波勇右脚对着山壁一蹬,猛然在空中转身,以惊人之速踢向最东侧的骑兵。那吐蕃骑兵见光波勇来袭,挥刀便砍。光波勇却并未攻击吐蕃骑兵,而是径直踢向他的马腹。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吐蕃骑兵连人带马直直飞了出去,狠狠撞到第二匹马上,第二匹马也被撞飞了出去,又撞到第三匹马上。如此,竟然一连将头排骑兵的十八匹战马全部撞飞。

第二排骑兵尚未明白发生何事,却发现自己已然变成头排了。

光波勇双脚甫一着地,随又腾空而起,看准第二排最东侧的骑兵,当胸就是一拳。可怜那家伙还在为适才的变故发呆,便被重重打飞了出去。如前一般,第二排骑兵撞飞第三排,第三排的撞飞第四排,光波勇一拳竟然打飞了十七排骑兵。十七匹战马登时变成无人坐骑。

再看那第二排骑兵,因为面前一匹匹战马摔将过来,自西向东的十余骑纷纷被绊倒,或有个别机灵者立即拼命拉住辔头,战马前蹄高高蹬起。第三排骑兵则又撞到第二排,第四排的撞到第三排,一时间人仰马翻,乱作一团,直撞到五、六排,吐蕃骑兵才收住脚,停下来。

此刻“轰,轰”两声巨响,原来东西两个谷口已被炸开。被挡在外面的龟兹大军迫不及待地冲进来救主。

“呜 呜 ”两声号角响过,大家循声望去,只见小山丘上,先是绿旗左右挥舞了一次,接着又见红旗交叉挥舞,划了个十字。

吐蕃的骑兵方阵立刻掉头撤回。同时又冲出一队骑兵,约有一百多人,以光波勇为中心,呈扇形围奔过来,估计是惧怕光波勇厉害,并不敢太过靠近。光波勇冷目相视,凝然不动。

吐蕃骑兵将光波勇围在山壁下,突然同时举起弩,数百支飞弩如暴雨般向光波勇身上招呼,原来这一队人马乃是吐蕃军中的弩手,而且所用均为连发硬弩。这一招着实毒辣,光波勇根本无处可躲,顷刻间便要成为一只刺猬。

“不好!”跌庞眼见光波勇身体周围数丈之内悉是飞弩,心中暗叫。然而此时想要救人,已然来不及了。

只见光波勇双手当胸相握,做了个奇怪手势,瞬间竟化作一团白光,消失在飞弩之中。

“怎么回事?”跌庞眯了眯眼睛,不明白眼前发生了甚么。

“手印?他究竟是甚么人?”小山丘上的吐蕃将领喃喃自语道。

佛语“生命只在呼吸之间”。只一息之间,这一百多号骑兵弩手忽然身体僵直,几乎同时趴倒在马背上,晕死过去,每个人的右肩都插着一支弩,正是他们自己射出的弩。

光波勇出现时,已在骑兵弩手的队尾。他向小山丘上望了一眼,伸手将队尾的弩手从马上拉下,跨上马背,向小山丘疾驰而去。

此时,上万人的沙场一片寂静,只听见一匹马在奔跑。吐蕃人、龟兹人都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大家均被眼前的一切所惊呆,甚或忘了呼吸。

“拦住他,保护将军!”一声大吼惊醒了众人。一队吐蕃骑兵应声冲出来,企图阻拦光波勇,为首的正是适才斩杀帖木儿的吐蕃将军。

光波勇见状,策马迎了上去,两马相错,那吐蕃将军挥刀便砍,看得出,他这一刀,用了十成的力量,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圆弧。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甚么,两马错过之后,光波勇继续向山丘上奔进,吐蕃将军仍然握着他的弯刀,不过这把半月弯刀此时已然变成了满月,吐蕃将军的头在月心中,与他的脖子永远分开了。

再也无人阻拦。山丘上的吐蕃将领见势不妙,掉头便跑,他的马快,很快便拉开了与光波勇的距离。

光波勇在马上又当胸结起手印,再次消失。

只是弹指之间,光波勇便重新出现在自己的马上,策马登上了山丘,高高举起一颗首级,正是那吐蕃将领的。

跌庞已被惊呆了很多次,他跟这里所有人一样,这辈子也未曾见过如此不可思议之事。“他是神仙么?”大家均在心中暗自问道。

“大汗,还不杀过去!”

跌庞扭头看见两个唐人出现在身旁,正是光波勇那两位侍从。他这才恍然醒悟,赶紧下令全军冲杀。

这边吐蕃军将领一死,已是群龙无首,再加之刚才看见光波勇的几番神异之举,更是气势全失。龟兹大军从两边谷口出来,人马也已经聚集得差不多了,比吐蕃军多出数倍人数,所以这一阵冲杀,吐蕃军当即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跌庞心里暗自庆幸,多亏自己站在了大唐这边。

此役,论恐热的王牌骑兵“黑豹”,五千人马被消灭了大半,剩下的残部逃往戈壁,回到高昌城时,已经不足一千五百人。而回鹘大军缴获了良马近三千匹,以及大量武器。是年秋天,大唐懿宗皇帝敕封龟兹为“大回鹘龟兹国”,龟兹永远向大唐称臣。

接下来的三年中,回鹘人与吐蕃展开了大规模战争,并得到归义军的帮助,终于在咸通七年(公元866年)战胜吐蕃,收复轮台、西州(即高昌等数地),并斩其大将论恐热,传首京师。

第一回(1):蓬莱豪饮英雄话,国士无双承重托。 [本章字数:2127 最新更新时间:2009-07-15 11:57: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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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符四年(公元877年)

大明宫蓬莱殿中,四个人正围坐宴饮,首席上是一位少年,身穿黄缎紫领紧袖小袍,领口袖口皆用翠线绣有盘龙,端是精细美服。虽是少年,眉宇间却端庄大方,自有一股威势。这少年便是大唐皇帝,僖宗李儇,年方十六岁。

僖宗右首坐着一位五十来岁的老者,衣着华丽,面白无须,脸上似笑非笑,恭谨中又颇带傲慢之情,正是僖宗身边红人,大宦官田令孜,官居神策左军中尉、观军容使。

僖宗是懿宗皇帝第五子,本名李俨。懿宗病重弥留之际,他在几个大宦官的支持下被立为皇太子,改名李儇,并于懿宗死后柩前即位,当时才十二岁。僖宗由田令孜自小照顾,与之感情甚笃,并称呼之为“阿父”。故而田令孜虽是宦官之身,却权倾朝野,朝中大事,皆由其决策定夺,真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僖宗举起酒杯,向左首那人说道:“孙先生这幅《维摩图》笔简形备,情高格逸,当真是世无能匹者。朕敬先生一杯。”

僖宗所敬乃是一位名满天下的丹青国手 孙位。此人相貌儒雅,衣着朴素,却是举止疏野、襟韵旷达,素有侠名。孙位乐交方外之人,不喜豪贵,有人求画若不投机,纵赠千金,难留一笔。尤以画水闻名,与张南本善画火并称于世。然既为僖宗深爱,礼为丹青老师,也难以推脱,却成了宫中常客了。

孙位见皇上先向自己敬酒,立即起身谢恩,口称“惶恐”。

僖宗道:“此是家宴,又无外人,诸位爱卿不必拘礼。朕今天与诸位开怀畅饮,谈天说地,不论君臣,岂不快哉!”

四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僖宗对田令孜说道:“阿父每日代朕操劳国事,要多注意身子。朕敬阿父一杯。”

田令孜道:“老奴能为皇上分忧,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便是替皇上抗座山,再累上十倍,也欢喜得紧啊。倒是皇上年轻,龙体尚未大壮,老奴怕多饮有伤龙体,这杯酒老奴自己承恩便是,皇上就不要陪老奴一起喝了。”说罢举杯自饮。

孙位很是厌烦此人,心道:“怪不得这老宦官得宠,当真是有一套好马屁!”

僖宗笑了笑,又对孙位说道:“朕知道孙先生好酒,而且海量。朕酒量不行,所以今天特意为先生找来一位酒伴,陪先生喝个痛快。”说罢看了看下首那人。

只见此人身材高大,虎背蜂腰,一张国字脸,剑眉斜挑,双目炯炯,正是神策军总教头 李义南。

李义南与孙位在宫中亦时有碰面,均识得对方,但并不熟悉。

李义南举杯向孙位道:“在下李义南乃一介武夫,久仰先生高贤,却无从亲近。今蒙圣恩,得与先生同饮,实乃幸哉!在下不懂书画,只能陪先生多饮几杯了。”

孙位见他是个直爽汉子,又似乎酒量不小,却也喜欢他二、三分。便也举杯道:“孙位不过一山野村人,无才无德,蒙皇上错爱招用,恩宠有加,实在惭愧。李将军既然也是杯中同道,今天孙位便与将军开怀畅饮,只是要多糟蹋陛下几坛美酒了。”

僖宗拍手笑道:“好极!好极!我们今天一醉方休。”

几个人说笑欢饮了一番,田令孜却话语不多,酒也没喝几杯。僖宗问道:“阿父似乎有什么心事,怎地不大吃酒?”

田令孜忙回道:“老奴该死,让皇上担心了。老奴只是不胜酒力,并无心事。”

僖宗摇摇头,说道:“阿父不必隐瞒,你定是在为讨伐那些逆贼烦恼吧。如今尚君长、蔡温球、楚彦威几个逆贼都已经在狗脊山伏诛,想那王仙芝、黄巢几个余孽也没几天好折腾的。让宋威会同诸节度使一举将其剿灭便是。”

田令孜略一沉吟,说道:“皇上有所不知,监军杨复光本已劝降王仙芝,若不是那宋威贪功,劫了前来投降的尚君长等人,王、黄等贼现今早已被朝廷招安,也不必如此大费周折了。”

僖宗眉头一皱道:“宋威怎地如此没用,你就罢了他的官,换个人做招讨使去把这些逆贼剿了。”田令孜向僖宗拱手作礼道:“皇上圣明。”

李义南心想:“那宋威抢了这老宦官手下杨复光的功劳,自然是没好果子吃的。”

(按:乾符五年(公元878年)正月六日,唐廷以久病为名,罢除宋威招讨使之职;以曾元裕为招讨使,张自勉为副使。)

僖宗又接着说道:“想我大唐人才济济,怎么让那些逆贼如此猖獗?那些将军都是干什么的?难道是绣花枕头吗?等过些日子把逆贼平了,让他们都到长安来,朕要考校考校他们,让他们都跟李爱卿好好学学。”

田令孜知道僖宗又在说孩子话,微笑并不搭话。李义南却连忙拱手说道:“臣不敢!臣本是一个无名小卒,蒙浩荡皇恩,忝居神策军总教头,却不能为圣上分忧,实在罪该万死!”

原来李义南本来是懿宗皇帝身边的近侍,原名刘义南,因为曾经救过懿宗的命,懿宗感激他,而且见他武功又的确高超,便赐姓李,并破格提拔他做了四品壮武将军。僖宗即位后,因为喜爱骑射和剑槊之术,便以李义南为师,李义南自然是倾力传授。僖宗的马球打得非常好,便是得了李义南骑术和剑槊传授之功。故而僖宗也非常宠幸李义南,又升他做了神策军总教头,加左神武大将军。

僖宗笑道:“李爱卿不必过谦,你曾经救过先帝的命,是我大唐功臣,又是朕的老师,朕敬爱卿一杯。”众人都跟着举起酒杯。李义南自是谢恩,一饮而尽。

待伺席宫女给各人都斟满酒后,僖宗又道:“刚才被那些逆贼的事坏了咱们兴致,现在咱们说点痛快的故事祝祝酒兴。李爱卿,你便把围场救驾的故事详细说来听听如何?”

孙位和田令孜也很感兴趣,便都放下手中的象牙筷子,望着李义南,等他讲故事。

第一回(2):蓬莱豪饮英雄话,国士无双承重托。 [本章字数:2084 最新更新时间:2009-07-15 11:58: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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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义南拱手说道:“启禀陛下,那日臣随先帝陛下在围场狩猎,天色已渐晚,先帝因为追逐一只獐子,一路跑进围场西南的山谷之中。先帝马快,我和其他护卫被越甩越远,臣怕先帝有危险,便拼命追赶。转了几条山路之后,臣终于看见先帝在前面五、六十步开外,正引弓欲射,其他护卫尚未赶来。就在此时,臣看见先帝身后树上,有个黑影扑向先帝。”

僖宗听得饶有兴趣:“那是什么东西?”

李义南答道:“是南诏武士。当时情况危急,臣一边大喊‘陛下当心’,一边策马开弓。但是先帝并没有看见那南诏武士,只看见臣张弓对着他,先帝以为臣有异心,便转身一箭向臣射过来。臣也顾不得许多,也一箭射过去,正中那武士心口。”

“那我父皇可曾射到你?”僖宗问道。

“当然没有。臣该死,一把将先帝的箭抓在手里,随即又掷了出去。”

“哦?却是为何?”僖宗非常好奇。

“因为臣看见第二个南诏武士从另外一棵树上扑下来,此时若要拉弓已经来不及了。”李义南答道。

“可曾杀了那第二个武士?”僖宗兴致高涨。

“是。臣也是将箭射入那人心窝。”

“厉害!李爱卿居然徒手掷箭,伤敌于数十步外,而且还是在马上!”僖宗稚气的脸庞因为兴奋而变得通红。

孙位举起酒杯敬道:“李将军真英雄也!我敬将军一杯。”四人干了一杯。孙位问道:“不知那两个南诏武士为何要行刺先帝?”

李义南说道:“不是两个,而是四十个。”

“四十?”大家都吃了一惊。

李义南点点头道:“不错。孙先生有所不知,当时南诏正入侵我大唐边境,虽久战而不得便宜,于是便派出四十位南诏高手,潜入我大唐,欲图劫持先帝以做人质,要挟我大唐割让疆土。”

“原来如此。那另外三十八个南诏武士如何了?”孙位急于知道后情。

“我看见先帝周围树上有很多人影,却并不知道确切人数。但是我知道他们想要劫持先帝,故而暂时不会加害。”

“如何得知?”僖宗问道。

“臣看见被我杀死的那两个武士手中均未持刀,而是拿着绳索。况且如果他们要加害先帝,只需树上众人一起放箭,臣便是三头六臂也无能为力了。”

僖宗点点头,“爱卿说得是,那后来呢?”

“臣当时距离先帝还有四十步远,蓦地发现他们将一张大网撒向先帝。臣若骑马赶过去必定来不及救驾了,臣便从马上跃起,拔出腰刀飞了过去。就在大网将要落在先帝头上之时,臣挥刀将大网破为两半。那些南诏武士见大网已破,便纷纷纵下树来。臣见他们人多,不敢大意,抢先便砍倒了刚落地的两个武士。其他人见我拼命护驾,便分作两路,一路去围住先帝,一路围攻我。臣情急之下,将箭斛中的箭一时全部掷出,又射倒了四个人,其余几个武士竟然或挡或躲都化解了去,其中还有一人,竟然截住了臣三支箭。”

“南诏居然也有此等高手?”田令孜插道。

“正是。我见先帝也在马上奋力挥刀,左右劈砍,南诏武士一时也不易近前。况且他们都是想要拿住先帝,并不出杀招,所以我便尽展拳脚,与众武士一战。我边战边留意先帝,一旦有武士将要近前,我便发暗器射杀之,一共射杀了五人。”

“爱卿用的是什么暗器?”僖宗对李义南的暗器很感兴趣。

李义南从腰中摸出一把飞刀交给僖宗。僖宗拿在手中仔细把玩,见是一把双刃小刀,刀身约一寸多宽,五寸长,刀柄只是个圆环,有铜钱大小。

僖宗将飞刀交给李义南说道:“爱卿可否射给朕看?”

李义南接过飞刀,起身走到窗前,众人也都跟过来观看。李义南推开窗,传来阵阵鸽哨声,那是皇宫里养的鸽子,供皇帝和后宫们玩耍解闷的。李义南回头向僖宗说道:“臣便借那白鸽的一根羽毛献丑了。”正说罢,那群鸽子已飞转了过来,李义南一扬手,飞刀如条白线般激射而出,片刻间,便有一根鸽羽缓缓飘落下来,却不见有鸽子受伤落地。

“好!”众人齐声喝采。

那鸽子本来身形不大,在空中盘旋飞舞之时若想以飞刀射中本已很难,何况要不伤到鸽子,而是切掉它身上的一根羽毛,更加不可思议!李义南这手飞刀绝技一下便折服了众人。孙位则更是对李义南心生好感,因他本性善良,不喜无故伤生害命,平时所结交者也多是佛门高僧、方外之士,今见李义南不肯随便伤害鸽子性命,故而爱其仁慈更胜过喜他武艺。

“妙!太妙了!李爱卿果然名不虚传。”僖宗抚掌大喜,又伸手摸了摸李义南的腰带,问道:“爱卿平日身上带着几把飞刀?”

“六把。”

“你刚才说射杀了五个南诏武士,那爱卿身上应该还剩有一把飞刀喽?”

“不,臣已经射出了六把飞刀,但有一把飞刀被人接住了。”

“有人竟能接住爱卿的飞刀?”僖宗满脸疑惑地看着李义南,孙位和田令孜也同样讶异。大家适才已经见识了李义南的飞刀绝技,均想恐怕无人能躲得过这飞刀,如今李义南居然说,有人非是躲过他的飞刀,而是接住了飞刀,这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李义南点头说道:“此人身手极好,而且所用招式很象是中原武功。只可惜他蒙面,看不见脸孔。不过那双眼睛,臣却看得很清楚,一见难忘。”李义南说到这里,停下望了望远方,似乎在回想那双令他难忘的眼睛。

“有何特别?”僖宗问道。

“臣可以看出,此人必定志向高远,坚毅不拔,而且心思缜密,心狠手辣。”李义南说得很慢,最后“心狠手辣”一词竟是一字一顿地说出。

第一回(3):蓬莱豪饮英雄话,国士无双承重托。 [本章字数:2152 最新更新时间:2009-07-15 12:0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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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坐下,边吃边说。”僖宗让大家重新入席,大家又饮了一杯酒。

“后来又怎样?”僖宗追问道。

李义南答道:“臣看见此人,又多了一分忌惮,怕夜长梦多。于是臣便使出拼命的打法。只要对手的刀剑不是冲着臣的要害来,臣便不顾防御,只管攻击敌人要害。这样一来,只过了片刻,臣便又斩杀了对方一十二人,臣自己也身中七刀三剑。”

“爱卿还是讨了便宜,你杀对方十二人,对方却只有十个人伤到你。”僖宗毕竟年幼好奇,居然给李义南算了笔帐。

不想李义南却道:“只有七个人伤到臣。”

“七个?”僖宗很惊讶。

“对。”李义南点了点头,道:“有一人砍了臣一刀,刺了臣三剑。”

“还是那接飞刀之人?”孙位猜道。

“正是。之前截住我三支箭的也是此人。他总是在我的刀将要砍到对手时出手,我此时若撤招去防他,便会白白挨对手一刀,不去防他,便会受他一剑。”李义南眉头锁起。

“他使剑?”田令孜问道。

“嗯,四十人中,只有此人用剑。”李义南答道。

“那他又怎会砍了爱卿一刀呢?”僖宗问道。

李义南叹了口气,答道:“那是臣刚刚砍中一名武士,左右又有数名武士同时攻到,正当臣回刀防御时,此人猝然出手,借着刚刚被臣砍中那名武士的余势,将那死人的招数接着用完,便砍了臣一刀。”

“此人竟是这般狡猾!”孙位叹道。

“是啊,此人在对战时,并不靠前与我近斗,总是伺机而动,因对方人多,我一时也奈何他不得。”李义南话语中露出无奈。

僖宗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说道:“爱卿,对方现在应该只剩下十五人了。”

李义南看着僖宗说道:“陛下说得不错。臣已经浑身是血,那些武士见臣杀了他们大半同伴,也发起狠来,想要拼命。臣见几个围着先帝的武士变了招数,看样子,他们如果拿不住先帝,便要痛下毒手了。”

“啊?他们想杀父皇?”僖宗听得紧张起来。

李义南冲天一拱手道:“天佑我大唐,正当此时,先帝的其他护卫追了上来。南诏武士见状,出手更加凶狠,竟然将先帝逼下马来。臣见来了援兵,便不再保存气力,冲到先帝身前使出最后一招‘横扫千军’,一刀横斩了六人。这一招用过之后,臣便气力全无,立于先帝面前不动。对方见此,悉皆骇然,他们并不知晓臣的气力已尽,又见先帝的护卫已到得近前,便四散逃去。我大唐的护卫哪里肯放过他们,全力尾追射杀,最后又斩杀其五人,擒获三人。”

“如此说来,却跑掉了一人。”僖宗一直在数着人数。

李义南一笑,说道:“陛下英明。便是那个用剑的,他看情形不好,最先逃走,还害死了自己的一个同伴。”

“却是为何?”孙位问道。

李义南又是一皱眉,说道:“那厮趁我和先帝被围之际,抢先上了先帝的马逃走,另外一名南诏武士也骑上我的马随他一路逃去。我大唐护卫紧追不放,他见难以脱身,竟突然回身砍了同伴的马。山路本就狭窄,那马被砍倒之后便将山路堵上,他那同伴固然被护卫杀死,他仗着先帝的马快,居然跑掉了。”

“这厮真真可恶!”孙位忿忿然干了一杯酒。

李义南释然一笑,说道:“不过被我们擒获的三人之中,竟然有个极要紧的人物。”

“是什么人?”孙位奇道。

“南诏王子。”僖宗抢先答道,“后来我大唐正是用此人,逼迫南诏退兵求和,并缔约永不犯我大唐边界。”

(按:公元八三?年 八七五年间,南诏不断进犯大唐,攻破众多城池,俘获、斩杀唐人数十万计。直至公元八七五年,高骈为西川节度使,才驱逐南诏军过大渡河,收复所失州县。唐宰相卢携等后来总结南诏的攻掠说,“自咸通(八六?年)以来,蛮(南诏)两陷安南、邕管,一入黔中,四犯西川,征兵运粮,天下疲弊,逾十五年,租赋太半不入京师,三使、内库由兹空竭,战士死于瘴厉,百姓困为盗贼,致中原榛杞,皆蛮故也”。可以看出,南诏的入侵加速了唐朝的崩溃。)

“哈哈哈,太好了!他们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孙位也大感畅怀。

“只是有一件憾事。”李义南又板起脸。

“跑了一个武士也没什么大不了。”孙位说道。

“我是说,那些南诏人居然也不知道此人底细,只知道他是唐人。此人去向南诏王子献计,并主动带路。据说他为了这次行刺,潜伏在长安两年之久,将围场周围的山势地形,乃至先帝狩猎的时间、行踪探查得一清二楚,是故那南诏王子才相信他,为了贪功,居然背着南诏王,亲自带领众武士来行刺。想来此人必定怀藏极大阴谋。”李义南说道。

“不错,后来先帝一直在追查此人,可惜始终没有线索。先帝担心此人日后还会成为我大唐的祸患。”田令孜眼中透出一丝忧虑。

僖宗哈哈一笑,说道:“李爱卿武艺高强,当世无敌,孙先生笔精墨妙,艺绝天下。两位都堪称是无双之国士。阿父更是宏谋广略,忠心为国。有诸位爱卿在朕身边,还怕那些乱臣贼子么?来,我们喝酒!”

君臣四人好一场痛饮,小杯换成大盏。孙位和李义南两人更是越谈越投机,竟似成莫逆。酒逢知己,何止三巡。僖宗和田令孜酒量自然不能和他二人相比,早就住了杯。待二人喝光了四大坛宫藏佳酿,却犹尚未醉,此时已过了二更天。僖宗令人撤席,泡上一壶好茶,然后屏退了左右。

田令孜咳了一声,说道:“孙先生和李将军实乃我大唐之栋梁,对皇上的忠心更是无人能比。”

李义南刚抿了一口茶,听田令孜如此说话,愣了一下,半晌才将茶杯从口边拿开。

孙位也心下奇怪:“老宦官想干什么?为何突然夸奖我二人忠心?”

第一回(4):蓬莱豪饮英雄话,国士无双承重托。 [本章字数:3572 最新更新时间:2009-07-15 12:04: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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