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粉见状,忙起身大声喊道:“还未请教道长仙号呢。”
道士哈哈笑道:“晨观东海日,暮看巫山云,曾戏曹孟德,今笑第二君。”笑声隐处,已然不见了踪影。
“曹孟德?”花粉坐下自言自语道。
“便是曹操。”僖宗说道。
“谁不知道是曹操?要你多嘴。”花粉撇嘴道,“什么叫曾戏曹孟德?”
僖宗应道:“传说三国时,有位神仙道长叫左慈,曾经三次戏弄曹操。莫非适才这位道长便是左慈?”
“无稽之谈!”赵易才插道:“左慈若是活到现在也该七、八百岁了,那鬼道士不过是个骗人的江湖术士罢了,哪里是什么神仙?何况我听说左慈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道,适才那道士明明不是两眼都好端端的。”
僖宗笑道:“若真是神仙,治好自己的一只瞎眼岂是难事?不管他是不是左慈,相面倒是神准。”
花粉扭头问道:“何以见得?”
僖宗答道:“别的且不论,最后这句‘今笑第二君’,足见其眼力不凡。”
花粉追问道:“此句怎讲?”
僖宗吃了口茶,又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淡然说道:“这位道长已经看出我是个假冒的君王。”
“你说什么?”花粉与赵易才闻言皆大吃一惊,异口同声问道。话音未落,但见僖宗倏地变了模样,却非光波翼而谁?
原来花粉最初潜入皇宫之时,已被黑绳三和光波翼察觉。二人不动声色,由黑绳三一直在暗中监视花粉。端午节当日,花粉在龙首殿窥视僖宗和光波翼等人,并不知晓这正是光波翼为自己演出的一幕好戏。当时黑绳三也并未前往球场巡视,而是一直在暗处观察自己。黑绳三的忍术高出花粉等人太多,故而花粉等人始终没有觉察,中了光波翼这虚虚实实、偷梁换柱之计。北部的忍者不曾想到,球场上那位马术高明、球技精湛的皇帝陛下竟然正是僖宗皇帝本人。
第十五回(7):闻谶语吉凶莫测,命悬丝爱恨难知。 [本章字数:1064 最新更新时间:2009-09-22 14: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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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波翼之所以任由花粉劫持,乃是为万全之见,意在尽快将花粉等人调离宫城,以防其潜伏余党再出祸端。只是未曾想到花粉竟将孙遇也一并劫走,心下盘算只得见机行事,尽力保护孙遇安全,伺机救人。虽见花粉并无加害孙遇之意,但为稳妥起见,仍耗费气力,一路维持僖宗的模样,直至今日,预计孙遇已然抵达长安,方现出真身来。
花粉见是光波翼,不由得晕飞双颊,又羞又恼,没想到自己朝思暮想的意中人竟然就在眼前,却再次坏了自己的大事,只恨恨地咬牙喝道:“光波翼!”
赵易才虽未见过光波翼,却早闻他的厉害,此时听花粉叫出光波翼的名字,更不迟疑,随手便射出两枚星镖,向光波翼的咽喉和左眼射去。
三人本是围坐在圆桌旁,花粉居中,光波翼在其右手,与赵易才对面而坐,两人相距不过一步多远。那星镖迎面射来,隐隐散发出腥臭味,光波翼知道星镖上必定喂了巨毒,头微微向右一偏,躲过了射向左眼的星镖,同时投出手中的点心,那块点心接下了另一枚星镖,径直飞向赵易才的面门。赵易才哪有光波翼应变之神速,插有星镖的点心嗖地射进了赵易才的口中,赵易才大叫一声,向后便倒。
点心甫一出手,光波翼忽觉两道绿影夹着浓香向自己左脸袭来,但见暗器来的飘忽,千钧一发之际无暇多想,全力射出两枚星镖,迎击那两道绿影,同时身体迅速后仰,以防那两道暗器破镖而至。
只听“啊”的一声,花粉竟应声倒地。光波翼吃了一惊,上前看时,见花粉双目紧闭,已然昏死过去,右颈上破开一道口子,一枚星镖已深深射入颈子里。
再看花粉身前有两片树叶,上面粘着些许黄色的粉末,叶子中间已被星镖穿破。光波翼这才明白,花粉不愿伤害自己,故而将**粘在两片叶子上,意图将自己迷倒,没料到反被重伤。
光波翼心中歉意顿生,忙俯身将花粉揽在怀中,察看伤口。只见那枚星镖已完全没入肉中,伤口紧贴动脉。伸手探了探,花粉鼻息尚存,血流也不甚多,只怕是星镖插中了脉管。
光波翼双眉紧锁,眼见这星镖极难取出,即便取出,也会立时喷血不止,花粉必定丧命无疑。为今之计,恐怕只有药师族的高手方能救花粉一命。只是那药师邑远在一、两千里之外的黄山,不知花粉能否捱到那里。情急之下,光波翼忽然想到由此往南三、四百里的光州是个信点,有海音族忍者驻扎,不妨先到那里,请海音族忍者传信给药师邑,邀药师族忍者北上与自己会合。
主意既定,光波翼抱起花粉便走,全力施展起奔腾之术,片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按:光州即今河南省潢川县。另:为方便读者理解,本书中所用长度计量单位皆是现代标准,实际唐代的长度单位是:一尺等于现在的二十四点五六厘米,五尺为一步,三百步为一里,每里折合三百六十八点四米长。)
第十五回(8):闻谶语吉凶莫测,命悬丝爱恨难知。 [本章字数:971 最新更新时间:2009-09-23 14: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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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小厮见光波翼顷刻间便打倒了赵易才和花粉,不禁愣在那里,不敢轻举妄动,待光波翼抱着花粉离去,才急忙上前扶起赵易才,将他抬回邑中救治。赵易才镖上的毒药猛烈,虽然河洛邑自有解药疗毒,却须割掉伤口附近的肌肉,可怜那赵易才竟然伤在舌头上,正应了那位道长“眼下便有断舌之灾”的谶语,从此成了哑巴。
花粉颈部伤重,光波翼怕牵扯伤口,只能怀抱着花粉赶路,饶是如此,速度竟比那骏马还要快上数倍,只一个多时辰便到了光州。
驻在光州信点的忍者名谷融,问明光波翼的来意,立即便以白螺传音术联络药师邑,与之约好在多云山会合。
多云山距光州约三百余里,距黄山五百余里,因光波翼带着花粉,故而此处当是能够最快相会之地。
(按:多云山即今安徽省金寨县境内的天堂寨,汉武帝时名衡山,唐改为多云山,南宋后称天堂寨。)
辞别谷融,光波翼又即启程南下。由于连续数日使用变身术,本已伤神耗力,抱着花粉狂奔又耗费了大量脉气,此番光波翼花了近两个时辰,方到得多云山脚下。
只见山口已候着一位青年,大约二十来岁年纪,一身白衣素裤,脚踏麻面矮靴,额束藏蓝缎带,背着一个青布包袱,两条卧蚕眉下,一双凤眼清澈流光,直鼻薄唇,样貌俊雅,乃是药师族的想忍药师信。
药师信见光波翼到来,忙上前迎住,二人匆匆见过礼,药师信便接过花粉,让光波翼随着自己飞身上山。
二人七跃八纵,不多时便到了一处洞口,原来此洞是药师族忍者来多云山采药时的居处。
进得洞来,光波翼才发现山洞颇深,越走越黑,待进到七、八丈处,忽又明亮起来,洞内尚有一些盆盆罐罐的器物。
药师信将花粉放在山洞尽头的一张石板上,那石板上方竟是露天的,难怪洞内反倒明亮。
药师信察看了花粉的伤口,便为光波翼指明山泉所在,请他打些水回来。
光波翼忙出去打水,回到山洞时,见药师信已在花粉头部的石板上燃了七盏油灯,药师信双手结印,正在念着咒语。
光波翼不敢打扰,轻轻将水放在药师信身边,自己则坐在一旁静观。
少时,药师信在头顶散开手印,右手拇指和食指相向,在花粉的右颈上方凭空虚捏,再做了一个拿起的动作,只见那枚星镖竟然徐徐地钻出花粉的颈子。待星镖完全取出,也未见有血流出。
药师信并不清理伤口,而是将伤口捏合,口中不停地念诵咒语,少顷松开手,那伤口已不再开裂。药师信又以右手轻按在伤口处,两眼直视伤口,诵咒声渐大,片刻,只听药师信高声诵道:“?!?!”手掌离开,伤口已然愈合。
第十五回(9):闻谶语吉凶莫测,命悬丝爱恨难知。 [本章字数:990 最新更新时间:2009-09-24 14: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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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信这才将泉水倒入盆中,边为花粉擦洗血迹,边对光波翼道:“光波兄请放心,这位姑娘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重伤后施治稍晚,伤了元气,要将养些时日方可痊愈。”
光波翼闻言长舒一口气道:“多谢药师兄不辞辛劳,远来相救。”
药师信摇摇头道:“微劳不足挂齿。不知这位姑娘是光波兄何人?怎会受此重伤?”
原来光波翼让谷融传信之时并未言明花粉身份,一来时间紧迫,二来也怕生出枝节。
光波翼笑了笑,说道:“实不相瞒,这位姑娘是北道目炎的手下,也是他的弟子,名叫花粉。”于是便将端阳节东内苑马球赛劫君,以及上蔡御敌之事大略讲述一番,见花粉心地单纯,并非邪佞之徒,不过是被奸人所用,不想因此害了她性命,故而全力相救。
药师信道:“光波兄宅心仁厚,殊可敬佩。”
光波翼忙道:“我失手伤了这姑娘,不过是略尽薄力,弥补过失而已,岂敢居功?”说罢忽觉一阵头晕,身体微晃。
药师信说道:“光波兄,我看你连日消耗精气,劳累太过,不妨在此少留,好生调养几日,我这里有些丸药,可助你复元。”说罢,取出两粒黄豆大的药丸递与光波翼。
光波翼见两粒药丸一红一黑,笑道:“如此谢过了。” 接过服下,少顷便觉脉气绵绵升腾,精神倍长。
翌日清晨,阳光从洞顶泼洒而下,花粉悠悠醒转,只记得自己向光波翼射出两片树叶后,便被一阵剧痛刺晕过去,不知现在是死是活。
花粉摸了摸右颈,丝毫不痛,也没有伤口,莫非自己已经死了么?她挣扎着坐起身,浑身虚弱无力。再向四周看看,但见山石崖壁,不知是何所在,莫非是冥府?正自疑惑,忽见外面走进一位翩翩男子,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花粉开口问道:“此是何处?我已经死了么?”
药师信笑道:“这里是多云山,恭喜花粉姑娘死里逃生。”
花粉讶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是你救了我么?”
药师信点点头,说道:“不过多亏了光波兄不辞劳苦,抱着姑娘疾奔六、七百里到这里来救你。”
“什么?”花粉不敢相信,“你说光波翼将我……带来这里的?”花粉羞于将抱字说出口,想到自己居然被光波翼抱着走了六、七百里路,不禁脸颊绯红。
“不错,幸亏光波兄及时将姑娘带来,否则后果难料。现下姑娘已无大碍,只须将养几日便可痊愈了。”药师信说道。
“光波翼现在何处?”花粉急切问道,忽又害羞,便接口说道:“还没请教恩公大名。”
药师信笑了笑,说道:“在下药师信。光波兄连日劳累,大耗元气,昨晚整夜都在洞口静坐调息,此时也该下座了。姑娘若想找他,先服了药再去。”说罢递与花粉一颗药丸。
第十五回(10):闻谶语吉凶莫测,命悬丝爱恨难知。 [本章字数:1166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13 10:54: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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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粉接过,望着药师信问道:“你是药师族的人?”
药师信点点头。
“那你为何还要救我?”花粉不解。
药师信说道:“既然到我这里,便是我的病人,况且光波兄说你心地单纯,并非邪佞之徒,不过是受了奸人利用罢了,我怎能见死不救?”
“受奸人利用的是你们!”花粉气道。话刚出口,觉有不妥,又说道:“我知道你和光波翼都是好人,只怕有些事你们也未必清楚。”
药师信说道:“姑娘先服药吧,有话日后慢慢再讲不迟。”说罢倒了一碗水给花粉。
花粉接过水,将药吃了,见药师信开始捣碓新采的草药,不知是否要上前帮忙。
药师信见她愣在那里,笑道:“姑娘昏迷了一整日,去活动一下筋骨也好,只是不要太过劳累了。”
花粉此时竟似一个得了家长允可的孩子,应了一声,向洞外走去。
将到洞口,花粉果然看见光波翼正盘坐在一个凹进崖壁的窝中,尚能看出一身的风尘。
光波翼觉察到花粉到来,慢慢张开眼睛。
念及光波翼对自己的好处,花粉心底柔情悄生,竟忘了自己是被光波翼所伤,反倒怜惜起他来,不禁轻轻叫了声“光波大哥”。叫声出口,花粉自己也羞得低下头,这一句,不知她在心底已偷偷叫过几多回了。
光波翼笑了笑,说道:“你好些了么?”
花粉点点头,说道:“多亏了光波大哥出手相救。”这第二句“光波大哥”已然叫得自然多了。
光波翼起身说道:“是我无意中伤的你,你不怪我已是难得,怎地却来谢我?何况我两次三番坏你大事,你不恨我么?”
花粉摇摇头,走到洞口,望见山谷中草葱木翠,云雾缭绕,竟似仙境一般,不觉痴痴说道:“若我和光波大哥自幼都是普通山民,在这山中相遇、相识、相伴,该有多好。”
听她如此呓语喃喃,光波翼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花粉接道:“其实光波大哥是个可怜人,自幼被奸人蒙蔽,还……”末后一句却未说出口。
“还怎样?”光波翼追问道。
“我若说了,请光波大哥莫急莫怪。”花粉转身看着光波翼说道。
光波翼点点头。
花粉说道:“光波大哥自幼被坚地抚养长大,却不知他便是光波大哥的杀父仇人,还认他作义父,这岂非认贼作父么?”
“此话怎讲?”光波翼走到花粉面前,淡定问道。
“我师父讲过,他老人家是令尊的生前好友,二人无话不谈,甚为相知。”花粉说到这里,见光波翼漠然地看着自己,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一定对我师父误解颇深,他老人家说的话,你一时也未必肯信。”
光波翼缓缓说道:“目炎不是很想杀我么?”
花粉摇了摇头,说道:“恰好相反!其实师父一直都很关心光波大哥。我上次去瞻部村之前,师父嘱咐我一定要找到光波大哥。师父说如果大哥真是光波前辈的儿子,我必定是打不过的。如果光波大哥尚未修习过高明忍术,而败在我手里,那我正好趁机将大哥带回罗刹谷去,师父他老人家自会向你讲明真相,并亲自传授你忍术,将来好为光波前辈报仇。师父还特意嘱咐我万万不可伤害大哥。是以我与大哥初一交手时,以为误杀了大哥,便好生难过,既觉辜负了师父的嘱托,又……又对不起大哥。”
第十五回(11):闻谶语吉凶莫测,命悬丝爱恨难知。 [本章字数:1334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13 10:54: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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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粉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上次我向师父禀明与光波大哥交手之事,他老人家非常高兴,连说‘不愧是英雄之后’!”
光波翼哂笑一声道:“若真如目炎所说,当年他为何不将我收养在身边?”
花粉说道:“师父何尝不想?可惜当年师父身单力薄,坚地老贼忍术高超,所辖瞻部道最为势众,又有东西两道忍者帮他,是以无从将光波大哥接来身边,只得作罢。师父说,似这般也好,将来光波大哥知晓真相时,在坚地老贼身边,反倒易于下手复仇。”
光波翼冷笑一声道:“休要再对我义父无礼。目炎谋反,人人皆知,这些不过是他骗人的鬼话,岂可苟信?”
花粉叹口气道:“光波大哥,我知你为人豁达,知恩图报,无论忍术还是智谋都高过花粉太多,不过坚地老……”刚欲再说“坚地老贼”,便觉失口,遂改口说道:“坚地长老确实为人狡诈老辣,善于收买人心。你有所不知,我师父现在的所作所为,其实正是光波前辈的遗愿。”
光波翼闻言锁眉斥道:“住口!目炎这厮怎敢污蔑先父的清名?我父亲一生忠心耿耿,岂会做出犯上作乱之事?目炎反贼欺你年幼无知,编造如此谎言,让你来做离间的说客,真真可恨之极。”
花粉见光波翼发怒,慌道:“光波大哥你莫生气,师父并未让我来做说客,他怎会知道你我能有今日这般对话?若不是……这都是天意,不然的话,也许我早已命赴黄泉了。”说到后来竟自黯然。
听她如此说,光波翼不觉歉意又生,怒气顿消,说道:“我并未怪你,不过目炎此说有何凭据?”
花粉回道:“当年南诏攻陷交趾城后,光波前辈曾对师父说道:‘我辈先祖自安史之乱以来,出生入死,为国效力,虽历武宗之难,不改初衷。然今朝廷上下,昏聩无能,但图一己之乐,不问百姓死活,以致于边衅四起、内乱纷嚣,苍生罹难,天下不安。依目贤弟之见,我辈当如之何?’师父当时便说:‘光波兄胸怀天下,心系苍生,文韬武略皆称盖世,既是当世国忍,更为我辈旌麾,光波兄但有所谋,我等必当誓死追随,唯光波兄马首是瞻。’”
花粉说到这里,忽觉双腿绵软无力,一把抓住光波翼胳膊,险些站立不住。光波翼忙扶她在洞口坐下,说道:“姑娘伤后初愈,不可过度劳累,还是多休息将养,这些话回头再说吧。”
花粉摇摇头道:“不打紧,这里云海山色如此之美,我们便坐在这里,边欣赏这美景,边说会话儿吧。”
光波翼便坐在花粉身旁,听花粉继续说道:“光波前辈听师父那般说,也很高兴,便说道:‘当今懿宗皇帝虽然昏庸,但他将诸道忍者召回,毕竟于我辈有恩,加之大唐气运亦未全尽,我们且待懿宗皇帝百年之后再图大业。’对了,光波前辈初闻城破之时,还写过一首诗,诗中便有此意。”
“诗中如何说?”光波翼问道。
“前面我也记不大清楚,只记得大致是说城破之后,百姓纷纷逃难,外祸内乱,生计艰难。后两句我倒记得,‘何当挥旌安天下,一效岐山恤苍生。’”
光波翼闻言默然不语,这两句诗分明是说要效仿武王伐纣,反叛之意昭然,莫非悉是目炎编造出来欺骗自己?正要询问花粉诗稿现在何处,只听花粉又道:“这诗稿现在师父手中,日后光波大哥自会见到,便知花粉所言非虚。而且听师父说,坚地手下的一个信子叫谷逢道,也曾亲眼见过此诗,当时便是他将交趾城破之事报给光波前辈的。”
正说到此处,药师信从洞内走出,招呼二人道:“我已煮好了一些药粥,两位进去用早饭吧。”
光波翼忙起身称谢,扶起花粉,随药师信进洞去了。
第十六回(1):多云山上传秘术,思政殿中授金书。 [本章字数:956 最新更新时间:2009-09-29 14: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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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洞内的石板旁,花粉身子向下一沉,竟瘫软在石板上。
药师信忙上前察看,见花粉面色及眼珠微微发黄,躺在石板上一动不动,问她感觉怎样,只说是浑身无力,心慌气短,又觉恶心欲呕,毫无食欲。
药师信摸了摸花粉的脉,说道:“花粉姑娘似乎是中了毒,适才可曾吃过什么东西?”
花粉只轻轻摇了摇头。
光波翼说道:“适才花粉姑娘从洞内出来,便一直在同我说话,并未见她吃过、碰过什么。”
药师信想了想,问道:“光波兄的星镖上可曾喂过毒?”
光波翼回道:“当然不曾喂过,我怎会做这种事?”
药师信皱眉道:“这便奇怪了。”
光波翼忽然想起,刺伤花粉的那枚星镖曾击穿一片树叶,而那树叶上倒是沾了药粉的,莫非是星镖上沾了有毒的药粉?
药师信听罢问道:“是何种药粉?”
花粉此时强打精神,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来,有气无力地说道:“这只是**,并无毒性。”
药师信接了过来,打开瓶塞,一股浓香顿时扑面而来,药师信忙屏住呼吸,还是觉得一阵轻微头晕,忙盖上瓶塞,暗叫“好烈的**。”遂又问道:“可知是何种树叶?”
光波翼说道:“似乎是桐树叶子,那伏羲画卦亭旁便有一棵老桐树,我想花粉姑娘定是顺手从树上摘的叶子。”
花粉嗯了一声。
药师信道:“从花粉姑娘中毒的情状看,倒像是桐树叶子的毒。按说星镖上所沾毒汁极少,毒性不应有这般强烈,不过适才我看花粉姑娘的**药性极烈,似乎是混合了桐树叶的毒汁后,令树叶的毒性骤增。”
光波翼点头说道:“不错,花粉姑娘的**只需一点,便能令人迷幻麻木,任人摆布,想必是大大增强了树叶毒性。只是花粉姑娘昨日受伤,距今已有一日夜,何以毒性刚刚发作?”
“这也正是我不解之处。”药师信说道。
“是**。”花粉忽然插话道,“这**虽非毒药,却有一处特别,若是药粉沾了血,便会吸附血液,形成小血珠子,须经十二个时辰方能化开。所以若想致敌于死命,只须将这药粉涂在兵刃上,令敌人略受轻伤即可。常人会以为是中毒而死,其实是那血珠子行到敌人的心脑中,塞住其血脉而死,故而伤者多在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之后才会突然暴毙,须看伤在何处而定。”
“这便是了。”药师信恍然大悟道,“幸好那镖上所沾药粉极少,故而血珠子也极小,不至于害了花粉姑娘的性命,却将这桐树叶之毒裹在血珠子中,待过了十二个时辰,血珠子化开,毒性便发作起来。”
光波翼叹道:“原来如此。只是这桐树叶子的毒性当如何解?”
第十六回(2):多云山上传秘术,思政殿中授金书。 [本章字数:1062 最新更新时间:2009-09-30 14: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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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信微笑道:“这个不妨,既已察明病因,我自会为花粉姑娘解毒。”说罢取出一粒绿豆大的小药丸,默念了几句咒语,又向其吹了口气,给花粉服下。
不大工夫,花粉已觉不再恶心,面色也转好些,只是身上还有些乏力?懒。
药师信让花粉再睡一阵子,端起粥罐儿与光波翼来到洞口处,二人边用早饭边聊。
二人互相问说了一些经历,原来药师信乃是号称医术天下第一的药师愚的传人。药师愚年已过百,近年常在黄山深处闭关不出。药师信虽然年轻,却是资质过人,颇得药师愚真传,两月前牛货道七手族的老四巽涛被曼陀族忍者斩断右手,便是被药师信接上复原。
药师信也很钦佩光波翼的智勇义气,叹其不愧为名门之后,二人颇慕相交。
言谈之下,得知药师信年长光波翼两岁,光波翼遂居为弟,以兄长称呼药师信。
饭讫,药师信便要出去采药,光波翼见他双眉微皱,似有心事。
花粉醒来时天已近午,见光波翼正坐在洞中陪伴自己,不觉心头暗喜。
光波翼为花粉倒了碗水,将药师信留下的药丸给花粉服下,又盛了一碗新熬的药粥递与花粉。只见花粉痴痴地看着自己,浑没注意接那碗药粥,光波翼不禁脸一红,说道:“药师兄去为你采药了,你可觉得好些了么?”
花粉这才回过神来,接过粥碗说道:“我好多了,谢谢光波大哥。”却并不吃粥,怅然问道:“光波大哥,你我何时才能化敌为友呢?”
光波翼微笑道:“我们不已经是朋友了么?”
花粉站起身问道:“日后我们还会刀兵相见么?”
光波翼略为沉吟道:“我自会查明真相,无论如何,相信你我二人之中,总有一人会弃暗投明。”
花粉忽然扑到光波翼怀中哭道:“我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想再与光波哥哥为敌了!”
花粉不住呜咽,光波翼心头一懔,慢慢扶起花粉双肩,说道:“我知你心地单纯,是个好姑娘。你遵从师命行事,本无过错,只是目炎谋反,非我辈所许。且不论目炎所说是否属实,我也不愿见你为叛党所用,背上逆君的罪名。”
花粉渐渐止住哭泣道:“可是师父说过,大丈夫当以天下为己任,愚忠不过是那些不敢承担的腐儒的托辞罢了。若为解民倒悬,纵然身首异处,背负骂名,也当在所不辞。大唐高祖皇帝不也是从前朝手里夺下的江山么?又有哪一朝、哪一代不是取糜腐之政而代之呢?师父还说,他此生必定不惜代价推旧立新,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实现光波前辈的遗愿。”
光波翼放开花粉说道:“人心难测。听目炎之言,此人若非大仁大义,便是大奸大恶,且拭目以待之。”
光波翼转身去舀了些水在盆中,投洗了一块手巾给花粉擦脸,然后让她把粥吃了。
用过饭,花粉要去洞外透气,光波翼怕她病后体弱,花粉笑道:“光波哥哥扶着我不就好了?”说罢便挽起光波翼的手臂,光波翼只得由她。
第十六回(3):多云山上传秘术,思政殿中授金书。 [本章字数:1079 最新更新时间:2009-10-01 09: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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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洞外,二人择了一处背阴的大石上坐了。但见群峰叠翠,薄云 ,山间坡地漫布杂色野花,花香隐隐,山谷中时而传出一、二声鸟鸣,愈显静谧。
光波翼双腿盘坐在石上,让花粉也如自己一般。
花粉戏谑道:“哥哥是要传我忍术么?那我要学哥哥的变身术,你不在我身边时,我就变成哥哥的模样陪自己说话。”
光波翼微微笑道:“忍术当然不可妄传,不过我现在要教给你的却是习练变身术必修之功课。”
花粉喜道:“好啊!好啊!”
光波翼问道:“你可知道变身术为何极难练就?”
花粉想了想,说道:“我只知道这变身术只有极少数忍者大师精通,就连我师父也不擅长,所以我也未曾听师父讲过其中的奥义。莫非是需要血统传承么?”
光波翼摇头道:“变身术虽非血统传承,实乃诸般忍术中罕传之秘。记得上次在瞻部林中你我对阵时,你说换身术乃极少数国忍方能精通,其实换身术只是变身术之更深一层罢了。即便是这变身术,当今也只有我义父坚地长老一人得其真传,其他几位长老虽然能识得此术,也能变身少顷,却皆未得变身术之真妙。”
花粉点点头道:“难怪连我师父也不甚精于此术。”
光波翼继续说道:“变身术本是杂部化类忍术,地、水、火、风四部忍法的印、咒类忍术中也有此术传承,却非其真传全貌。故而其他几位长老虽曾学得此术,但施术时或须结印、或须诵咒,变身之时限亦短,且变身时须全力保持,无法施展他术,甚至无法随意行动,因此并无太大功用。”
花粉接话道:“所以很多忍者宁愿不学此术,转学拓容术。”
“正是。”光波翼应道,“只是拓容术仅能变化面容,无法改变身形、声音,故而施用时只得拣择年龄、身形、声音悉皆相近之人,男女亦不能相易,其功用亦大为受限。”
花粉此时好奇心大盛,侧头问道:“那变身术究竟有何奥妙?”
光波翼肃然说道:“我今日教你的,你须守口如瓶,即便是你师父,也不得向他透露半句。花粉,你可能做到?”
花粉怪道:“怎地这般严重?既然如此,哥哥何必要教我?”
“我失手害你重伤、中毒,虽然现在伤口已合,毒也化去,却伤了元气,恐怕非月余不能痊愈,即便痊愈,也怕留下遗症。”光波翼歉然说道。
“什么遗症?”花粉问道。
光波翼叹了口气,答道:“那桐树叶子的毒性本不甚巨,你的**也本无毒,谁想天下竟有这般巧事,这两样合在一处,却成了大害。药师兄说,余毒游存肝肾二藏,药石难及,若不能尽快涤去,恐有散血之虞,迁延若久,更有性命之忧。花粉,你可曾感到腰痛么?”
(按:散血,现代医学称为急性溶血性贫血。桐树中毒症状除书中描写之外,严重者还可出现心尖区有轻度收缩期吹风样杂音,肝脾轻度肿大,眼底视网膜出血,束壁试验阳性等。民间用桐树叶捣烂后热酒冲服或泡酒服,可止痛。)
第十六回(4):多云山上传秘术,思政殿中授金书。 [本章字数:1009 最新更新时间:2009-10-03 09: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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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粉点点头道:“我还以为是在那硬石板上躺得久了,不想……那还好得了么?”
光波翼答道:“除非以禅定力,引导真气运行,达于二藏,涤荡毒邪,方可完全复原。”
花粉说道:“哥哥是想教我禅定么?自幼师父便教我静坐行气之法,我只要每日多加修习不就行了?”
光波翼轻轻摇了摇头道:“你所学只是寻常之法,但凡习之者,若非资质过人,且勤苦努力,不能遽然得定。又此法习之不当,颇多危患。你自幼便习静坐,现今能否随意入定、导气行于各脉?”
花粉茫然摇头。
光波翼接道:“我此一法,习练简而见功速,且免去诸多过患,又有不可思议妙用,正是变身术之前行必修,也是非器不传之秘。只因今日情形特别,不得不教你速速习之,以去肝肾二藏之毒。所以你先须立誓,不将此法外传,我方能教你。”
花粉凝视光波翼,说道:“光波哥哥,你为了我,真的要将这不传之秘说出来么?”
光波翼见花粉眼神异样,便避开她的目光,低眉说道:“我不只为你一人。”
“还有谁?”花粉讶道。
光波翼抬头望着远处山谷,说道:“药师兄见你体内余毒难去,便想施行‘地藏术’。”
“何谓‘地藏术’?我怎么未听说过。”花粉问道。
“地藏术是药师族秘术,向来罕传,药师族也极少有人会之,故而连名字也流传不广。此术乃是一种自他相换之术,浅言之,即是施术者能代人病苦、伤痛,而使患者痊愈。”光波翼答道。
“代人受苦?”花粉奇道,“那若是不治之症又当如何?”
“这正是地藏术伟大之处,施术者须如地藏菩萨一般,有代众生入地狱之慈悲与胸怀,故名地藏术。”光波翼肃然说道。
花粉沉默了片刻道:“我与药师信素不相识,他为何要代我受苦?”
光波翼叹道:“药师兄菩萨心肠,不忍见你年纪轻轻便……,故而甘愿代你中毒,再图自行化解。”
“药师信有本事化去肝肾二藏的毒么?”花粉问道。
光波翼点点头道:“药师兄乃族内的想忍,禅定修为应当不差,不过此法毕竟不是万全之策。何况施行地藏术后,纵然解了毒,也难免会令药师兄大伤元气,故而我想让你自行解毒。”
花粉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向哥哥学习禅定好了。我保证不将此法教给我师父,嘻嘻。”
光波翼正色道:“花粉,不可将此视为儿戏。此法一向乃不传之秘,四道七十二邑忍者之中,只我义父一人得之。坚地长老因悯我既失双亲,又失家学,才将此法和变身术传我。你须珍视之,秘之,秘之!”
花粉努嘴道:“哥哥是不相信我么?那好,我发誓,若将今日光波哥哥教我之法透露给他人,便让我……便让我永远再见不到光波哥哥。”说罢竟失声痛哭。
第十六回(5):多云山上传秘术,思政殿中授金书。 [本章字数:1109 最新更新时间:2009-10-04 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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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换了旁人如此说,哪里算做立誓。只是花粉这样说罢,竟如此委屈难过,可见她当真是将不能再见光波翼,看作是天下最为伤心之事了,故而拿来立誓。
光波翼忙安慰她道:“我既然要传你此法,便已对你不疑,只是要你珍重罢了,何必如此难过?”
花粉止住哭泣说道:“光波哥哥,若我被你抱来的路上,便死在你怀里,你日后会时常念着我么?”
光波翼见这少女又发痴语,便不再和她纠缠,说道:“花粉,我现在便教你打坐之法,你可要学仔细了。”
花粉只得答应一声,双腿盘坐好,双目微合。
光波翼呵呵笑道:“我这打坐的方法,最为特别之处便是要睁开双眼。”
“嗯?”花粉睁开眼睛。
光波翼继续说道:“眼睛上有一细小之脉,若闭目打坐,便会闭塞脉气,既不利两眼,更妨碍入定!施展变身术时,先须澄空心思,气定神闲,忘乎己身,然后观想所欲变成之人的模样,才能明明郎朗,音容笑貌纤毫不差,故须有相当之定力方可施行。而寻常的变身术之所以变身时间短,变身后行动不便,乃是因为常人修定总需闭上两目,双手叠放,端坐不起,方能得定,如此变身后一旦起身睁眼,定力即失,虽有咒力护持,亦难持久,更无暇再做其他事了。故而这睁眼入定,乃是练成变身术的第一要诀。”
“原来如此!”花粉喜道,“那哥哥教我这方法也无需端坐叠手么?”
光波翼说道:“修习之初,当然也须端坐,左手叠于右手之上,若是男子,须结金刚跏趺坐,若是女子,则半跏趺坐亦可。日久功深,身姿亦有变化,今日且不必说。”
(按:金刚跏趺坐,左足先置于右股上,足心向上,再将右足搬置于左股上,足心亦向上。半跏趺坐,则有吉祥坐、降魔坐二种。以右足加于左股上者,为吉祥半跏坐,密教多采此坐法,亦称吉祥坐、普贤跏、金刚萨?跏、萨?跏。以左足加于右股上者,为降魔半跏坐,亦称降伏坐,多为禅家所用。另,修习禅定须有具格老师之教导,读者万勿擅自习之,危患由生,切记。于此有兴趣的读者,可参看索甲仁波切的著作《西藏生死之书》第五章,其中有关于禅修方法的具体介绍。)
花粉说道:“这个坐姿我倒是知道,只是睁着眼睛必然心乱,如何入定?”
光波翼笑道:“闭目打坐,只是常人怕生麻烦罢了,你若睁眼习坐日久,不但可习以为常,且可避免被定中所见之种种境象所惊吓,愈有境象时,愈要睁大眼睛看着他。上座之初,若觉心乱,可将目光放低,至于平视与垂视之间。待思虑澄静,再令两眼平视或望向面前虚空,此乃睁眼打坐之第二要诀,不可不知。”
光波翼见花粉听得全神贯注,继而说道:“平常打坐皆须舌抵上腭,以鼻呼吸,我此坐法却要以口呼吸,口唇微开,好似轻轻地低声念诵‘阿’字,如此可避免心思散乱,干扰禅定。此乃第三要诀。”
花粉点点头,说道:“哥哥教的这个坐法确实闻所未闻,如此打坐便可很快得定了么?”
第十六回(6):多云山上传秘术,思政殿中授金书。 [本章字数:1031 最新更新时间:2009-10-06 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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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波翼说道:“我此坐法共有九大要诀,十八秘窍,三十六绝处,虽不能尽数传你,不过依我今日所教之法修习,足以化去你体内余毒。”说罢又传了花粉两大要诀、五种秘窍和六种绝处,详尽教授她引导真气之法,随后又带她一同静坐良久。
花粉随着光波翼的指导静坐,果然不久便得尝妙味,但觉真气冉冉蒸腾,导入肝肾二藏,酥麻温暖,浑身说不出的畅快。
下座时日已偏西,花粉却感觉只过得片刻。
二人起身回山洞,光波翼说道:“你每日便这样坐,早晚各两座,七日之后,余毒自会除尽。”
花粉身心愉悦,兴致颇高,对光波翼说道:“待会儿见了药师信,哥哥先不许告诉他我跟哥哥学习打坐之事。”
“为何?”光波翼转头看着花粉。
花粉却不回答,调皮地笑笑,拉起光波翼的胳膊,蹦蹦跳跳往回走。
药师信进到山洞,闻到香喷喷的米饭味道,见光波翼正将一个陶罐从火上端下来,遂笑道:“正好我采回一些香蕈,可以烤熟了作菜肴。”
药师信放下身后的背篓,抬眼却见花粉呆坐在石板床上,神情落寞,便上前问道:“花粉姑娘好些了么?”
花粉黯然说道:“光波哥哥说我体内余毒难去,药师大哥恐怕也没什么好法子。”
药师信转头看了看光波翼,光波翼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你们先说话,我来烤香蕈。”
药师信笑笑,坐到花粉身边,说道:“我已经找到治好花粉姑娘的法子了,姑娘不必担心,我这便为你治病。”
花粉问道:“我们不先用过晚饭再治病么?”
药师信回道:“我这个法子须空腹施行,待会儿我给姑娘治好之后,姑娘即可用饭。明日再休息一、半日便可启程离开了。”说罢取出一个拇指大的小瓶,递与花粉道:“自明日起,姑娘每日服用一粒,五、七日便可元气全复了。”
花粉接过小瓶道:“药师大哥也同我们一起离开么?”
药师信答道:“我好久未来多云山,想在此多盘桓几日。”
花粉盯视药师信的双眼,问道:“药师大哥要用什么法子为我治病?”
药师信淡然一笑,道:“此乃专治疑难之症的忍术,花粉姑娘放心,我定会治好你的。”
“药师大哥可是要用地藏术么?” 花粉追问道。
药师信微微一怔,说道:“光波贤弟告诉你了?”
花粉努努嘴道:“光波哥哥只告诉我地藏术的名字,却不肯说这是怎样的忍术。”
药师信嗯了一声,说道:“此术治病,术到病除,只是威力猛烈,故而甚为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