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忍界第一部》作者:宝花满掬【完结】 > 忍界.txt

第 17 页

作者:宝花满掬 当前章节:1543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8:49

----------------------------------------------------

只听一片叮当声响,十四枚钢针居然悉数被弹落在地,众人悉皆大惊。须知这鹤顶针乃以精钢制成,针尖锋利无比,鹤族忍者以脉气发射,即使是铁铠铜甲亦可轻易穿过。而今面前这顽石纵然坚硬,也应被钢针插入些许,总不至于尽被弹落在地。

鹤祥云眉头一皱,他本以为这巨石乃是由伪装术、障眼术之类的忍术化成,或是忍者与山石合体而成,无论哪种,均无可能针刺不入。

鹤祥云将一人招到面前,耳语了几句,那人点点头,从身后背囊中取出一个半尺长、手臂粗的铁筒子,筒子两头皆封死,一头留有一个小孔,孔中伸出一段一尺长的绳子。

一人见状,忙上前对鹤祥云说道:“三哥,你果真要用雷蒺藜?这里距老头子太近,你不怕他听见么?”

鹤祥云冷笑一声,说道:“听见又如何?他现在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等死之人罢了,怕他何来?”说罢看了一眼手持雷蒺藜那人。那人会意,便将雷蒺藜紧贴巨石,置于地上。诸人见状,纷纷退到三十步开外,躲在大树、岩石后面。鹤祥云也随众人退开。

只见那人放好雷蒺藜,从怀中取出一个一指多长的细竹管,管上有个小机关,那人一按机关,管口竟喷出火来。那人便将雷蒺藜一端的绳头点燃,原来那绳子是一段引线,遇火即燃,嘶嘶作响。

那人刚刚跑到一棵大树后躲好,便听轰的一声巨响,宛如惊天炸雷,碎石、泥土如雨而下。七名御鹤忍者忙跑上前查看,只见三块巨石均被雷蒺藜炸掉一大块,地面更是被炸出一个深坑,唯有石窝前那块巨石,仍是丝毫无损。

鹤祥云此时已非仅仅吃惊而已,心中悄然升起一丝惧意,不知这巨石后面是个何样人物,以目前看来,若是此人果真被逼出来与自己动手,只怕自己加上手下这几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念及于此,鹤祥云忙吹了一声口哨,鹤翱、鹤翔在天上听见,忙飞落下来。鹤祥云低声在二人耳边吩咐道:“鹤翱,你速回鹤池,将我二哥请来。鹤翔,你去小瑶池请我四妹速带人前来。”二人得令,鹤翱向西南、鹤翔向东南飞去。

此时铁幕志在巨石后面,以摩尼宝镜术看得清清楚楚,鹤祥云的话也已被他听到,心说:“原来御鹤族的老巢唤作鹤池,那鹤祥云四妹所住的‘小瑶池’却在东面那条沟中。不知鹤祥云那位二哥和四妹有何本领,我若与他们相持于此,不知当如何收场。若是趁现在冲出去,必然要与这几人动手,若想脱身,只怕难免伤到这几人。况且未及我跑出这翠海,必定会被他们的援兵赶上,那时既已伤了和气,只怕吉凶更难料知。唉!如今势成骑虎,若是光波贤弟在此便好了,他定会有办法脱身。”

第二十回(5):翠海如玉情作水,磐石胜铁雷震天。 [本章字数:1081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22 10:00:00.0]

----------------------------------------------------

原来铁幕志一直藏身在石窝中,借助周围之土石,施以“铜墙铁壁术”,化出一块巨石封住窝口,本想瞒过这群御鹤族忍者,再伺机走脱,不料御鹤族中竟有一位,曾在这石窝里与姑娘幽会,对这石窝的印象自然深刻难忘,竟因此被他识破!

铁幕志仰头看看天色已晚,不久即当天黑,忽然灵机一动,心道:“待会儿我何不趁着天黑,来个金蝉脱壳?”向外看看,那七名御鹤忍者悉皆守在石窝口所对的东南一带,石窝背靠突起的山岩,正好施术。铁幕志便暂时收起摩尼宝镜术,左手手印不变,仍维持窝口处巨石原状,右手又结一印,念动真言,身后那山岩竟裂开一个半人高的口子,铁幕志坐了进去,那口子遂又合上,如前无异。

不大功夫,一名中年忍者便随着鹤翱飞落在石窝口前,只见此人须长三寸,青布长衫,羽扇纶巾,一副儒士模样,样貌颇为潇洒。更见他从鹤背上下来,便似画中神仙一般。

鹤祥云忙与众人上前施礼,呼其为“二哥”。铁幕志在山岩中颇感奇怪,“此人怎地来得如此迅速?想必他是听到雷蒺藜的爆炸声后便已赶来,被鹤翱在半路遇上了。”

铁幕志念头甫落,忽见窝口处又降下六人,除鹤翔外悉是女子,为首一名女子,二十岁左右年纪,容貌颇美,一身桃红衣裙更显成熟妩媚,脸上不知是笑非笑,令人难以琢磨。

鹤祥云忙招呼道:“四妹,你也到了。”

那女子说道:“三哥,适才我在小瑶池听到雷蒺藜的响声,有何要紧情形,三哥竟动用了雷蒺藜,还要将我和二哥都找来?”

此时有援兵撑腰,鹤祥云又有了底气,不再刻意低声说话,伸手指着窝口巨石,将适才发生之事说了一遍。铁幕志这才看清,原来鹤祥云右手缺了食指,不知是否被他自己的雷蒺藜炸掉了。

那位二哥听完鹤祥云所说,围着石窝看了看,将鹤祥云和四妹招到跟前,耳语了几句,二人频频点头。

此时最后一线日光褪去,天色已全然暗了下来。鹤祥云站在窝口巨石前,大声说道:“外来的朋友,有话咱们尽可当面说清楚,何必大动干戈,伤了和气?你若现在出来,咱们还可好话好说,否则在下可要给阁下送上一剂猛药了。”

见无动静,鹤祥云一招手,上来几个人,开始七手八脚地填埋窝口处被炸出的大坑。填完坑,又搬些大小石头,堆成三座一尺多高的石堆,在巨石前一字排开。

铁幕志在岩中看得真切,这几个人虽在窝口大张旗鼓地忙活,另外却有两男两女,悄悄在石窝两侧摆好了数枚雷蒺藜。铁幕志心道:“原来你们是想给我来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假意在窝口处大弄玄虚,其实却想趁我不备,炸了两侧的大石,正好,我便将计就计。”遂撤了施于窝口巨石的铜墙铁壁术,只在自己藏身的山岩中施术,却留下三寸厚的岩壁不予施术,仍令其如寻常山岩一般。这也正是铁幕志身为想忍的高明之处,能随意掌控施术之深浅尺度。

第二十回(6):翠海如玉情作水,磐石胜铁雷震天。 [本章字数:1051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24 10:00:00.0]

----------------------------------------------------

鹤祥云见雷蒺藜已布置妥当,便高声叫道:“好,看我用三味石火雷炸碎你这石门。”说罢和众人退开。

铁幕志见鹤祥云表演得像模像样,不觉好笑,却见那两男两女已悄悄点燃了火捻儿,迅速离去。

随着几声塌天陷地般的巨响,几块巨石被炸得粉碎,连窝口那块巨石也未能幸免。众御鹤忍者跑上前来,也不免为这雷蒺藜的威力感到吃惊。

鹤祥云冷笑一声,道:“原来这石门也只是表面坚实而已,早知如此,何必劳动我的兄妹?”

一旁的四妹早已率人将这堆碎石团团围住,众人点燃火把,并未寻到人迹,那二哥摇了摇手中的羽扇,道:“四妹,你用霹雳针试试。”

四妹应了一声,示意众人退后,与手下四名女忍者,一同向石堆、岩壁发出数十枚钢针。那钢针与鹤顶针形制相同,只是中前部倒钩处隆起拇指粗一个小囊,不知是何材料制成,钢针射出,遇物即炸,威力也是不小,尤其是能插入石堆内部,将那堆碎石又炸得四散粉碎,岩壁也被炸得斑斑驳驳。

四妹对身旁一名少女说道:“灵芝,你过去看看。”铁幕志心说:“原来她便是与鹤欢在此幽会的姑娘。”见她姿色虽不甚出众,却是胜在天然有股娇媚气。

鹤灵芝答应一声,正要上前,却听鹤祥云与鹤欢同时叫道:“灵芝,当心!”言下皆甚为关心。二人叫声出口,顿时皆甚尴尬,幸好天黑,否则必定红脸照人。

鹤灵芝手持火把,在一堆废墟中察看半晌,并未见到半点异样,转身对四妹说:“彩云姐,这里没什么,想必那人会土遁,已经逃走了。”原来那四妹名叫“鹤彩云”。

听灵芝如此说,鹤彩云与鹤祥云这才上前察看,见四周皆被炸得破碎不堪,岩壁也是千疮百孔,果然并未对岩壁起疑。

鹤彩云转身望向二哥,问道:“二哥,怎么办?”

那二哥略一沉吟,道:“这几块大石刚刚被炸,窝口之石既是贼人以忍术化出,可见此人并未走远。这翠海是个口袋,进出只有一个口子,如今天色已黑,我们不便寻他,只须在翠海口子守株待兔。老三,你和四妹各带四人去守住翠海口子,留下两人在这里继续察看,另派两人去神仙洞,协助鹤明、鹤亮守洞,以防贼人有援兵,给咱们来个调虎离山之计。大战在即,大家须加倍小心,保存实力,千万不要有所伤损。”

众人领命,那四个女忍者自是跟了鹤彩云同去,鹤欢也忙吹哨将自己的灰鹤招来,鹤祥云却道:“鹤欢,你既对这里颇为熟悉,便与鹤松一同留下继续探察敌情。”又令鹤翱、鹤翔去神仙洞助守洞口,自己则领着另外四人与鹤彩云等一同飞向翠海口子去了。那二哥也自驾鹤回鹤池去了。

铁幕志心中纳闷,不知那位二哥所说的“大战在即”是何意,又复不知那“神仙洞”中究竟有何秘密。正自嘀咕,见鹤欢一屁股坐在一棵树下,一副垂头丧气模样。

第二十回(7):翠海如玉情作水,磐石胜铁雷震天。 [本章字数:1063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25 10:00:00.0]

----------------------------------------------------

鹤松过来拍了拍鹤欢肩膀,道:“欢哥,三哥不是让咱们继续查探查探么?你怎地只顾坐在这里?”

鹤欢恼道:“还查个屁呀!那蠢贼若是真在这里,鹤青云能放心让鹤祥云只留下咱俩么?咱俩还不早早便让那蠢贼给算计了。”

鹤松又道:“那三哥他……”话未说完,鹤欢便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什么三哥六哥的?他鹤祥云算个什么东西,只知道跟在两个哥哥、一个妹妹身后作传话的八哥儿,我看叫他八哥还差不多!这哥四个里便数他没用,忍术不精,脑子也笨,整日介只知道跟在姑娘屁股后头,说些肉麻的话哄人。他若不是鹤紫云、鹤青云的亲弟弟,老子早耐他不得了。”

铁幕志在岩中听到二人对话,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心道:“我便在这里看着你们,你们却不知,反倒骂我是蠢贼。鹤欢这小子同鹤祥云争风吃醋怄气,连我也受了牵连挨骂。原来那兄妹四人是鹤紫云、鹤青云、鹤祥云与鹤彩云,想来便是这御鹤族的首领了。老二鹤青云,岂不就是与风陆机比试之人么?谷凡兄说他们御鹤族忍术法脉一度中断,如今刚刚接上不久,今日所见,除了御鹤之外,他们倒的确不曾动用忍术,只是这雷蒺藜威力不小,从前从未听说忍者中有使用这般武器的。”

铁幕志还想再从二人口中听到些消息,却见那鹤欢发完牢骚,靠在树上发呆,不再说话,鹤松也不敢再惹他,另外寻了一处静静坐下。

过了个把时辰,鹤欢起身走到远处一棵树下解手,鹤松见状也一同去了。铁幕志见机不可失,立时从岩壁中出来,又轻轻纵开三、四丈远,这才悄悄向西南方奔下山去。

将到山脚,铁幕志心中盘算,若从原路回去,必然还要同守在那里的几人周旋一番,万一不小心被发现,则难免惹出事端。这翠海纵然四面环山,总也攀得过去,不如便径直从东南方翻过山去,便可回阆州与光波贤弟会合了。

打定主意,铁幕志遂转向东南而行。

下山后不久便来到东面沟中,沿沟行走一段,见前面一湖,湖边栖着一群灰鹤,湖畔竟有房舍十几间,其中两间透出昏暗灯光。

铁幕志猜想此处便应是“小瑶池”了,只是夜色黑暗,看不出这小瑶池如何美妙,想来应是一座五彩缤纷之湖。

铁幕志不敢大意,远远绕过这群房舍,又行出二、三里路,方穿过山沟,向东南攀上山去。

山陡林密,寸步难行,若非铁幕志这般高明忍者,只怕这翠海便真成了个口袋。

铁幕志全力展开身法,只想尽快翻过大山。岂料在山上奔跃了两、三个时辰,眼前仍是茫茫群山,况山顶竟多有积雪不化,甚为寒冷。饶是铁幕志平日修炼有功,脉气充足,然前晚便盯守翠海口子一整夜,昨日又与御鹤族忍者周旋了一天,施展忍术多时,再经连夜在如此寒冷的峻岭之上奔跃,铁幕志渐觉疲惫,脚步也已缓慢下来,便坐下稍事休息,却愈加感到寒冷了。

第二十回(8):翠海如玉情作水,磐石胜铁雷震天。 [本章字数:1053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26 10:00:00.0]

----------------------------------------------------

铁幕志心想,若是已走出一多半的路程,自己倒也勉强撑得过去,只不知前路尚有多远。正待打足精神起身上路,忽然想起光波翼曾给过自己两颗五元丸,遂从怀中摸出服下,少顷便觉精神大涨,气力倍充,果然是神药。

服药后,铁幕志亦不再感觉寒冷,施展起奔腾之术,但觉脉气绵绵不绝,脚下如莲叶承露般轻盈。

不久东方已见白光,铁幕志隐隐看见群山尽头,此时山势已大为低缓。铁幕志更加快脚步,天亮时已然下山,到了一处村落。

铁幕志缓步进村,先去寻了一口井,打些水解渴。正逢一村夫起早打水,铁幕志遂上前施礼问道:“请问这位大哥,在下连夜赶路,途经此地,不辨方向,不知这里是何地界?”

那村夫看了看铁幕志,说道:“这里是布罗村,不知大官人要往哪个方向去?”

铁幕志答道:“在下要去蜀中。”

那村夫哦了一声,道:“大官人从这里往南七十里是绵州昌隆县,到那里便可寻到大道了。”

铁幕志说道:“李太白的家可不就是在那里么?”

村夫茫然看着铁幕志,说道:“李太白是谁?咱不认识,你到昌隆再问别人吧。”

铁幕志无奈笑笑,向那村夫称谢后便转身离去。犹尚听到那村夫喃喃自语道:“原来是去人家串门的,两手空空地也不带些礼物。”

(按:李白(701?762),字太白,号青莲居士,祖籍陇西成纪,生于中亚巴尔喀什湖畔的碎叶城。5岁随父入蜀,定居绵州昌隆县青莲场(今属四川江油),25岁离蜀。)

铁幕志到昌隆吃了早饭,才又继续赶路。此去阆州不到三百里,皆是平坦之地,未到中午,铁幕志便已回到阆州城中。

光波翼已等得着急,正想亲往翠海中去寻铁幕志,却怕铁幕志与自己错过,便约了谷凡来客栈,要他带信给铁幕志。二人正说话时,忽见铁幕志推门进来,光波翼大喜,忙起身相迎。

大家坐定,谷凡为铁幕志斟了一盏茶,铁幕志先将茶吃了,这才详详细细向二人述说翠海之遇。

待铁幕志讲完,谷凡听说铁幕志整夜在雪山峻岭跋涉,最后下山到了绵州境北的一个山村,便苦笑一声,道:“嘿!铁幕兄,你从那翠海翻山出来,若是径直向东,早就到得一条山路上,何必如此辛苦奔波!铁幕兄所走之路,正是川北群山连绵之处,根本无路可行,若非铁幕兄一身好本领,只怕便要葬身山中了。”

铁幕志憨笑道:“我当时只想直奔东南,便可尽早回到阆州了,不想却是欲速则不达。幸好服了光波贤弟赠我的五元丸,否则只怕夜里也难回到阆州了。”

谷凡闻言讶道:“哦?光波兄怎会有五元丸?那可是药师族的神药,炼制极难,却有不可思议之功效。”

光波翼便告之自己与药师信相交,向他求索过几颗药丸。谷凡听了大为艳羡。

光波翼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些,谷兄若是想要,我送谷兄两颗便是。”

第二十回(9):翠海如玉情作水,磐石胜铁雷震天。 [本章字数:1008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27 10:00:00.0]

----------------------------------------------------

谷凡忙摆手道:“我平日只在这一带走动,根本用不上这药,两位常常在外奔波,正好带着它,以备不时之需,送我岂不浪费?”

光波翼笑道:“那好,若是谷兄需要时,尽管向我索要便是,不必客气。”

谷凡自是称谢。

光波翼又为铁幕志斟上茶,说道:“翠海中那‘神仙洞’必然有古怪,咱们日后再去查探。御鹤族忍者所说‘大战在即’,眼下却亟须查明其所指何意。谷兄,烦你传信给风长老,请他派人再去翠海查明此事。我上次在松州已查到些线索,午后便要启程再去松州一趟。铁幕兄连日劳累,便在阆州休养两日,若翠海中有甚消息,请铁幕兄到松州城中的悦溪客栈来寻我。”

安排妥当,三人又到迎贵楼中,要了桌上好酒席为铁幕志洗尘。

用过饭,光波翼向二人告辞,独自出城向松州而去。

光波翼本与百典湖约好明日相见,是以并不急于赶路,将近黄昏方到松州城中,径直便来到悦溪客栈。他昨天与百典湖分手后便来到松州城,寻了这家客栈,定好了房间。

甫一进门,店小二忙笑迎了上来,说道:“客官,您回来了。您看什么时候用饭?”

光波翼道:“晚上我不想吃了,给我房里送壶茶来便好。”

店小二却道:“那怎么行,酒菜都预备得了,您不吃,我们如何向白先生交待?”

“白先生?”光波翼问道:“这话怎么说?”

店小二回道:“今早有位客官来到敝店,自称姓白,给了掌柜的五缗钱,让我们做一桌上好酒席招待客官,如今这酒菜都已备齐,只等客官回客栈来,您既然回来了,哪能不吃呢?”

(按:一缗为一千文,五缗钱即五千文钱。)

光波翼又问道:“那白先生是何等模样?”

小二答道:“他个子不高,腰里挂着偌大一个葫芦。”

光波翼笑道:“好,既然如此,你将酒菜摆上,我这就吃饭。”

小二闻言喜道:“好咧,您请到楼上雅座稍坐,我这就让厨房出菜。”

光波翼道了声谢,上楼寻了一处靠窗雅座坐下,心中暗忖:“百典先生如何知道我住在这里?还要如此盛情款待?还当小心为妙。”

不多时,菜肴上齐,满满摆了一大桌,店小二又抱来两坛好酒,道:“白先生特意嘱咐,给您多上几坛好酒,您若不够吃,只管叫我,给您再添。”说罢转身下楼去了。

光波翼取出验毒粉,稍稍弹洒了一些在酒菜中,见并无异样,这才放心吃用。

刚吃了两杯酒,上来两位军官模样的中年汉子,坐在光波翼邻桌,二人要了两盘小菜,一坛劣酒,边吃边聊。

那二人吃酒不用杯盏,却使大碗,一坛酒很快便吃净了,便叫小二又上了一坛,很快又再吃净,眼见酒量不小。光波翼也是好酒之人,在旁见他二人吃得豪爽,亦被勾起了酒兴,也自吃得畅快起来。

第二十回(10):翠海如玉情作水,磐石胜铁雷震天。 [本章字数:1093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28 10:00:00.0]

----------------------------------------------------

那二人见酒坛又空,欲待再要。其中稍长那人从怀中摸出很小一块碎银,掂了掂份量,将小二叫来,道:“小二哥,你去称称,看我这银子还能买多少酒。”

小二闻言苦笑道:“军爷,依小的看也不必称了,您这点银子恐怕还不够这两坛酒钱呢。”

另一人听小二如此说,便从怀中摸出一把铜钱,约有十几枚,一并交给小二,道:“我这还有一些”。

小二挠挠头道:“恐怕这也不够,要不我跟掌柜的说说去,看能不能将就些,只收这么多了。”

那二人无奈,只得红着脸道了声谢,让小二下楼去了。转过头却见光波翼一人正独享满桌美馔,尤其桌上摆着两大坛好酒,不禁颇为羡慕。

光波翼见状,起身走到两人桌前,拱手说道:“两位有礼了,在下独自一人在这吃闷酒,正觉无趣,我见两位左右无事,若不嫌弃,请过来一同坐下吃上几杯如何?”

二人也拱手还礼,一人说道:“这如何使得?我二人与公子爷素不相识,怎好去讨你的酒吃?”

光波翼笑道:“这位兄台说哪里话,在下独孤翼最喜结交朋友,咱们相逢即是有缘,大家一起吃酒方有些热闹气,两位何必见外?”

那二人听光波翼如此说,自是欢喜,忙起身称谢,随光波翼一同入座。

几人边吃酒,边说些闲话,原来那二人乃松州戍边的军官,年纪稍长者名李干,另一人名郑全,二人均为陪戎校尉,各掌一团之兵,驻于城北十五里外的高屯堡。两人交好,常在一处吃酒、聊天、发牢骚,因都是芝麻绿豆大的军官,饷银又常被上头克扣,故而时常捉襟见肘。今日二人在城内轮值,遂相约出来吃酒,也只能要些薄菜劣酒,充充醉罢了。

(按:唐时一团约三百人。)

桌上酒浓菜香,光波翼又向小二要了四坛好酒,那两人吃得甚为尽兴,吃聊到后来,皆与光波翼称兄道弟,竟似成了好友一般。

待夜深酒醉,二人欲起身告辞,光波翼取出十两银子,道:“两位兄台长戍边城,日子过得忒也清苦些,这点银子请两位拿上,改日再来吃酒。”

李干忙说道:“不可,不可,独孤兄弟请我二人吃了这顿好酒,正无以为报,哪能再要兄弟你的银子?”郑全也在旁应和。

光波翼便拉过李干的手,将银子硬塞给他,道:“李兄、郑兄何必如此客气?咱们既然已成朋友,兄弟我也拿得出这点银子,请两位兄台吃几顿酒有何不可?快快收下,莫要见外才是。”

李干见状,便只好收下银子,说道:“既然独孤兄弟如此说,我二人恭敬不如从命。不怕兄弟笑话,这松城军营的饷银已被克扣了九个月,我二人如今也是穷得叮当响,恕不能回请独孤兄弟。我见兄弟独自出门在外,又是这样一个清秀模样,若是有那不长眼的混账无赖欺负兄弟,你只管来营中寻我二人,我二人自会替兄弟出头。”

光波翼笑道:“多谢两位兄台美意。”

那二人这才拱手与光波翼告辞,蹒跚着下楼去了。光波翼也自回房歇息,只待明日前去与百典湖相会。

第二十一回(1):草堂半日论天下,山河千里忆莲舟。 [本章字数:1003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30 10:07:57.0]

----------------------------------------------------

次日天明,城门刚开,光波翼便出城向北而来。行不多时,即到了高屯堡。只见那村子依山傍水,秀色可人,东伴岷江汩汩南下,西偎黄溪潺潺而流,山间盛开百合、杜鹃、西仙等花,芳香宜人。

那西仙花娇艳动人,只是花期颇短,当年薛涛酷爱此花,将其带回蜀中,后被称作“虞美人”。

被一并带回的还有这里的高山杜鹃,王建曾在《寄蜀中薛涛校书》中书道:“万里桥边女校书,琵琶花里闭门居。扫眉才子知多少,管领春风总不如。”诗中“琵琶花”即指此花。

步入村中,见大多房舍都作了唐军营房,只村子的西北散布着十来户民宅。

光波翼折向西来,沿着黄水沟一路寻去,又走出四、五里,方见到两间草屋坐落溪旁。此处已离开村子颇远,故而十分僻静。

光波翼来到草屋前,见房门虚掩,叩了叩门,并无人应答,遂推门进去。

这外间是个厨房,有一个大灶,一口水缸,另有个木架,摆放些厨具、瓜菜。

光波翼叫了几声“前辈”,仍无人答应,便又进到里间屋子。此间稍大,陈设极简,只有一榻、一几、一椅而已,墙上却挂着许多字幅。

光波翼在屋中稍候了片刻,仍不见百典湖回来,便又闲看看四壁的字幅,越看越觉奇怪。那草屋本已简陋不堪,屋内陈设又不能再简,连笔墨都未见到,却挂着满墙的字幅,且那字幅的挂法也极不寻常。

光波翼便择了右首墙上第一幅字看去,见字幅上书道:“青鸟东飞正落梅,衔花满口下瑶台。一枝为授殷勤意,把向风前旋旋开。”乃是薛涛所作的绝句《酬辛员外折花见遗》。落款是:“庚辰初夏,华娘书洪度诗以赠尤公子。”字迹清秀雅丽,显然出自女子之手。

接下一幅,上书:“双栖绿池上,朝暮共飞还。更忆将雏日,同心莲叶间。” 仍是薛涛的绝句《池上双凫》。同为华娘书赠尤君的,落款处的“尤公子”却变成了“尤郎”。

此幅之后乃是一幅“翩翩射策东堂秀,岂复相逢豁寸心。借问风光为谁丽?万条丝柳翠烟深。”虽仍是薛涛之诗,却非华娘所书,字迹颇为遒劲有力,似出男子之手,末后并无落款。细看之下,纸墨皆与前几幅大不相同,好像新近方才写就的。

其后尚有两幅字,皆为华娘所书薛涛诗,亦皆是描写男女恩爱之句。

再看对面墙上共有三幅字,第一幅乃是:“芙蓉新落蜀山秋,锦字开缄到是愁。闺阁不知戎马事,月高还上望夫楼。扶弱新蒲叶又齐,春深花落塞前溪。知君未转秦关骑,月照千门掩袖啼。”为薛涛的一首离别七律。

最后一幅:“雨暗眉山江水流,离人掩袂立高楼。双旌千骑骈东陌,独有罗敷望上头。”

这两首诗乃是华娘分别书于庚辰初秋、残秋,亦是赠与那位尤君。

第二十一回(2):草堂半日论天下,山河千里忆莲舟。 [本章字数:1157 最新更新时间:2009-12-01 10:00:00.0]

----------------------------------------------------

中间一幅乃是:“万条江柳早秋枝,袅地翻风色为衰。欲折尔来将赠别,莫教烟月两乡悲。”亦是新近写就,出自同一男子之手。

最为奇怪是与门相对的墙上,竟挂着半条字幅,上书“水国蒹葭夜有霜”与“谁言千里自今夕”,却是薛涛《送友人》一诗中的一、三两句,下半幅字被撕去,落款也只看见“华娘庚辰”几字。此诗乃薛涛名作,流传颇广,光波翼也知晓全诗应为:“水国蒹葭夜有霜,月寒山色共苍苍。谁言千里自今夕,离梦杳如关路长。”此诗述别,最为感伤,大有不可久思,思之则潸然泪下之悲。

(按:《送友人》一诗前两句,借《诗经?秦风?蒹葭》之意。《诗经》原诗为:“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洄从之,道阻且长。?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凄凄,白露未?。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洄从之,道阻且跻。?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洄从之,道阻且右。?游从之,宛在水中?。”清王运在《湘漪楼说诗》中评价《蒹葭》一诗说:“写情入物而苍凉凄动。”又说其为“千古伤心之作”,诚如所言。)

光波翼正自思忖,百典湖怎地挂了一屋子薛涛的诗,且均出自华娘与一男子之手,莫非其中有何故事?再则此处亦曾是薛涛所居之地,莫非百典湖与她有甚渊源?

忽闻远处一声鹤唳,光波翼正待出门去看,只见百典湖已走了进来,光波翼忙上前施礼问候。

百典湖见光波翼已在屋内,颇为吃惊,说道:“你这么早便到了?”便请光波翼坐在椅子上,自己则坐于榻上。

光波翼说道:“适才前辈未归,晚辈未蒙许可,便看了墙上的字幅,还望前辈恕罪。”

百典湖嗯了一声,道:“不妨,那是一位朋友留在我这里的,我无处收藏,便随手挂在墙上了。”

光波翼又道:“我见所书俱是薛校书之诗,且为一女一男所书,其中似有委婉故事。”

百典湖略一沉吟,道:“那都是十几年前的往事了,我那朋友姓尤,年轻时曾在蜀中遇见一位女子,他二人皆擅诗、歌,彼此一见倾心,在一起缠绵了数月之久。那女子最喜薛涛之诗,常常吟咏书写。因她自己亦身在乐籍,且才貌双美,故而有自比女校书之意。尤君与她情意日笃,本想为她赎身,娶作妻室,谁知后来朝中情形有变,尤君只得撇她而去。”

光波翼问道:“那女子可是华娘?”

百典湖点点头。

光波翼又问道:“朝中有何变故,尤君竟要撇下华娘而去?”

百典湖答道:“一言难尽,总之男儿志在四方,岂能为儿女私情而羁于裙下?”

光波翼又问:“尤君从此便没有再回去寻华娘么?”

百典湖叹口气道:“前几年也曾去寻过,可惜早已失去华娘音讯,终究没有寻到。尤君从此也不再念她,故而将当年华娘所赠之诗悉皆遗在我这里。”

光波翼说道:“原来如此,只是我见那尤君之字似为新近写就,他既已对华娘绝情,何必又写出如此诗句呢?”

百典湖拿起葫芦喝了一口酒道:“那本是他当年写给华娘的,原诗皆在华娘那里,故而重又写来略加回味,便也弃之不要了。”

第二十一回(3):草堂半日论天下,山河千里忆莲舟。 [本章字数:1020 最新更新时间:2009-12-02 10:00:00.0]

----------------------------------------------------

光波翼又扫了一眼墙上之诗,心道:“原来这些字幅便是昔年华娘与尤君故事之缩影。第一首诗想必是华娘初见尤君,彼此虽已属意,犹尚害羞,故而诗意含蓄,且落款处称其为尤公子。其后几首二人便已互示恩爱,再无羞涩之意,改称尤郎。对面墙上之诗,却是那华娘初秋时闻说尤郎要走,虽劝无果,故而以诗相留。中间一首似是尤君也有意徘徊,表达了不忍之意。末后一首却是残秋之际,华娘知道尤郎必走无疑时所书。正中墙上那半首诗却是最为绝望,似为最后别离时所书,不知为何只剩下半幅字了。然观其字迹,亦能看出华娘当时笔力憔悴,可见这位尤君伤华娘之深。不过若是尤君果真已对华娘绝情,又怎会重又将诗写出,但既然百典前辈如此说,我也不便再细问人家的儿女私事。”

此时百典湖将大葫芦递到光波翼面前,道:“我这里无茶,你便将就些吃几口酒解渴吧。若不喜欢吃酒,屋外大缸中有水,你自去取了喝吧。”

光波翼忙施礼道:“多谢前辈,晚辈口渴时自会去喝水,不劳前辈挂心。昨晚蒙前辈赐宴,尚未及道谢,让前辈破费了。”

百典湖又喝了一大口酒,道:“不必客气。”

光波翼问道:“不知前辈如何得知晚辈住在那家悦溪客栈?”

百典湖淡淡一笑,道:“这个简单,我若是你,必会寻一家距东门近,且门面大的客栈,最好在大道旁,一眼便易看见,如此若同伴有事来寻时,方可尽快找到自己。那悦溪客栈便是东门附近最大的客栈,进城只几步路即到,最为合适不过,你不住那里却能住哪里?”

光波翼施礼笑道:“前辈料事如神,竟与晚辈所想一般无二。”旋又说道:“前日晚辈见前辈在西南山中,似乎是向御鹤族忍者传授忍术,不知是也不是?”

百典湖点头嗯了一声。

光波翼问道:“那御鹤族忍者为何要向前辈学习忍术?”

百典湖看了看光波翼,道:“你这是明知故问,还是当真不知?御鹤族忍法传承中断十载,去年春天方遇到我,向我求法,如今已大体传授完毕,只有少数几人尚须点拨一二。”

光波翼闻言站起身,郑重向百典湖深施一礼道:“晚辈有一事相求,恳请前辈成全。”

百典湖微微笑道:“你想学追光术?”

光波翼道:“正是!”

百典湖问道:“为何要学此术?”

光波翼正色道:“此术乃晚辈家学,只可惜先父早逝,未及将追光术传我,故而恳请前辈传法。”说罢便要下拜,被百典湖一把扶住,道:“且慢,你先坐下,若要学习此术,先须回答我几个问题。”

光波翼只得从命,重又落座,道:“前辈只管问便是。”

百典湖道:“追光术是你家学不假,然忍法传承中断者皆有其因缘,也未必断者皆须重续。你先说说,学会此术便当如何?”

第二十一回(4):草堂半日论天下,山河千里忆莲舟。 [本章字数:1096 最新更新时间:2009-12-03 10:00:00.0]

----------------------------------------------------

光波翼回道:“晚辈自幼失去双亲,蒙义父坚地长老收养培教,晚辈虽然愚鲁,却也知晓为人当仁孝为先,信义为大。此术学成,晚辈自当尽心竭力,精忠报国而已。”

百典湖又问道:“何为精忠报国?”

光波翼略一思索,正待回答,却又改口说道:“请前辈赐教。”

百典湖哂笑一声道:“你适才是否想说,精忠报国不外乎忠君爱民,体百姓之苦,谋苍生之福,目下之际,便是为圣上分忧,早日助朝廷平乱,还天下太平?”

光波翼讶道:“前辈所说,与晚辈所想分毫不差。前辈如何得知?”

百典湖笑道:“我若不擅识人之方,如何能知该否将忍术传与他人?”他看了看光波翼,续道:“这天下如今是大唐的天下,从前却是大隋的天下,亦曾是大汉的天下。这天下昨日姓杨,今日却姓了李,王姓虽变,天下却未变,九州还存其土,四海仍守其域。你说要忠君,不知是要忠昨日之君,今日之君,还是明日之君?”

光波翼答道:“我辈自祖上以来,屡蒙大唐天子之恩,安居海内,繁衍生息,自然要忠大唐之君。”

百典湖冷笑一声,道:“大唐开国之前,我辈先祖又在何处?难道不是大隋的臣民么?难道不应忠大隋之君么?如此说来,我辈岂非最为不肖忤逆之人,背弃先祖之志,竟忠心耿耿地辅佐起灭其家、亡其国的李氏一族,又将置忠孝于何地?”

他见光波翼并未接话,便又说道:“何谓天下?百姓即是天下。天下所以有君王,乃承大任而生者,率百姓安居,万民乐业。故而忠之者,实亦为百姓计也。因此上古先圣为王,如尧舜等,并非传位于自家儿郎,乃选有德者任之。如此方能令百姓俯首,甘心为臣。”

百典湖仰头喝了两口酒,又道:“你适才说要还天下太平,须知这太平从何而来,因何而去。天下苍生,无不愿离苦求乐。若百姓温饱安乐,则天下太平,若百姓不堪其苦,则必骚动以避苦,奔波以求乐,如此则天下必乱,太平失矣!你可曾见过屠子杀猪?猪在圈时,悠闲自得,不曾骚动。若被屠子拉出欲宰杀时,必四处逃窜,嚎叫撕咬,此时能怪得猪乎?”

光波翼心中暗自思量:“百典前辈所说虽有道理,然而所谓明君、昏君并非易于定论,人皆有长短,贤智者亦难免有愚顽行事,若遽然便以‘昏君’为名由,起而犯上,如此岂非成了贼寇祸国乱邦的借口?”

念及于此,又闻百典湖说道:“一朝之是非,一人之功过,世人往往众说纷纭,难有定论。然而所谓挈一领而全衣顺,举一纲而万目张,是非功过亦须归于百姓之身,方可辨其善恶,别其真伪。若百姓安居,万民乐业,天下蒙化,苍生仰止,不待言而自知明君出世,圣人施教。反之,你且看当今之世,州州有流离,县县多失所,官爵往往鬻卖,土地常可侵夺,纵然家财万贯亦难安居,即使良田千亩未必乐业。朝廷每日只喊着荡寇平贼,岂不知贪官酷吏、苛捐杂税为患百姓,更胜贼寇百倍!”

第二十一回(5):草堂半日论天下,山河千里忆莲舟。 [本章字数:1112 最新更新时间:2009-12-04 10:00:00.0]

----------------------------------------------------

光波翼闻言亦以为然,心说:“当今朝政确有诸多弊病,令百姓怨声颇多,以致于内乱频起,外扰不断。不过圣上意欲启用诸道忍者,待我尤其不薄,我等理当为其分忧,助朝廷肃清内外之患,再力谏圣上整顿朝纲,重现贞观、开元之世。如此方为臣子之道。”

光波翼正待开口,百典湖又道:“自古成大义者,难免舍弃小节,若诚以天下苍生为念,一人之忠逆、恩怨又何足道哉!当今天子重用阉宦,朝纲废坏,四方群雄割据,兵事不断,小皇帝却只顾着贪玩好奇,哪里将百姓放在心上半日?莫说天子疑心忍者,弃我辈多年不用,纵然对我等封爵封王,亦不过欲令我等为其卖命保国,我辈也不可为一己之私,做助纣为虐之事。”

光波翼心下奇怪,怎么每次未及开口,百典湖便似乎已经洞悉自己所想,所言正中自己心思?且其所说言之在理,无可反驳,看来这位百典前辈果然见识高明,不同常人。只是若依百典前辈所说,我等忍者而今便当如何,难道也要起来造反不成?那与黄巢等贼寇又有何别?

光波翼此时并不开口,却看百典湖有何话说,是否又知自己所想。

百典湖却看了一眼光波翼,道:“你若有话,只管说出便是。”光波翼这才将心中疑问说了。

百典湖听罢笑道:“看来你心中惧怕造反一说,怕自己变成乱臣贼子?你须知道,古来最大的反贼岂不是圣人之子姬发?武王犯上伐纣,创下了大周朝八百年基业。今朝之高祖、太宗皇帝,不也是大隋朝作乱的臣子么?可见反与不反并无要紧,关键要看是否反得有理,反得有义。”

(按:圣人指周文王姬昌,周武王姬发是文王之子,于公元前11世纪伐灭殷商,建立西周王朝。)

百典湖见光波翼正专注而听,并无反感之意,便又说道:“如今刀兵四起,大唐气数不久当尽,我辈正当择明主而佐之,建百世之功业,谋万民之福祉,何得拘于忠臣孝子的虚名,而错失上天垂授之大任?”说罢盯着光波翼双眼。

光波翼心道:“听百典湖如此说,莫非他已与目炎、黄巢等人合谋造反了?”

只听百典湖又说道:“数月前我曾见过黄巢将军一面,此人心怀万民,胸藏天地,不愧为当世英雄,堪作未来之明君。”

光波翼心中一惊,未曾想到百典湖居然如此直承与黄巢相交。又听百典湖说道:“端午节东内苑马球大会上,黄将军与目炎长老本欲设计擒住小皇帝,以此要挟唐廷,如此便可免去多少屠戮?不想被你和风子婴手下的黑绳三阻挠。你与黑绳三也因救驾有功,蒙小皇帝垂青。”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