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许际凡有点纳闷。
“他是不是被女孩甩了?回来之后每天像傻了一样,一点活气都没有,”
“妈!”方名手上要不是有面真想一巴掌拍自己脑门上,哪有这样说自己儿子的。
“没有阿姨,”许际凡愣了一会儿说:“没有,可能是公司之前让他做一个活动策划,他没做好,可能是这个原因……”
方名也是见识了,许际凡说谎脸不红心不跳的。
“这样啊,我说呢,”王女士瞟了一眼方名,“做错就过去了,你老惦记着干什么,当个宝啊,”
“我没有……”方名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我知道了,”
王女士看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和许际凡聊着,家里几口人啊,喜欢的女孩什么性格啊,追没追到啊……等等,许际凡总算知道方名的好奇心为什么这么强了。
饺子刚下锅的时候方爸爸回来了,许际凡拿了酒,和方爸爸好好喝了一回,一喝喝了两个钟头,要不是方名硬拽着许际凡出去,估计能喝一下午。
“你酒量可以啊,”方名把拉链拉紧,看着脸色丝毫没变化的许际凡,“佩服,我爸酒量很好的,来我家吃饭的没有能把我爸喝倒的,你能把我爸喝晕也是牛的了,”
“我也不行了,”许际凡站在门口,有点不敢动。
“不像啊,”方名皱着眉。
许际凡没说话,眼睛专注地看着方名,他是有点晕,但意识还清醒。
“能走吗?”方名上去扶着许际凡,往院里瞅了一眼,“走吧,再不走我怕王女士出来。”
“嗯,”许际凡看着靠近的方名,小声地应了一声。
“冷吗?”方名扶着许际凡到小区的篮球场,“去那儿,”
“这是几?”方名把许际凡扶到长椅上,坐到他旁边,把大衣上的帽子给他带上,伸着一根手指头在他眼前晃。
许际凡笑了一下,还是看着方名的脸没说话。
方名和许际凡对视了一会儿就把手放下了,揣着兜看着前面在打球的人。
方名心思没在球上,全在旁边的人身上,虽然他看不到,但是他能感觉到许际凡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脸上,他不知道许际凡醉没醉,但他感觉他好像醉了,脸热乎乎的,火气有点大,过一会儿,他清清嗓子,转头看着许际凡,说:“你带身份证了吗?”
许际凡不知道方名要干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去开房吧,”
方名是认真的,他总觉得不踏实,趁许际凡有点神志不清,他觉得是个好时候。
说做就做,方名站起来,“走吗?”
“我没带,”许际凡说:“好像在你桌子上,”
“没带?”
“没有,”许际凡摸摸兜。
方名不相信地上手摸了一遍,确实没有,坐回长椅上叹了口气。
许际凡把他的手拿出来放在了自己兜里,方名看他一眼,又扭头看着前面没有动。
“对不起,”许际凡说:“让你等太久,”
方名没说话,他以为往后就他一个人了。
“你干嘛?”方名被吓了一跳,看着弯着腰在他左小腿上忽然乱摸的手,才知道他在干什么,“已经好了,”
“疼吗?”许际凡抬头看着他。
方名鼻子忽然有点酸,摇了摇头没说话。
“我该早点过来的……”许际凡在兜里握着方名的手,“方名,我有没有和你说过,”
“嗯?”方名扭头看着许际凡。
“我喜欢你,”
方名看着许际凡专注的眼神,有点恍惚。
“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许际凡说:“我喜欢你,”
“你认真的?”
“嗯,”许际凡点点头,“我希望你以后必须跟我在一起。”
“你没事吧?”方名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许际凡,虽然许际凡说的是他做梦都想听到的,但他不想再经历大起大落,“我都知道了,你,洺溏,还有你妈……”
许际凡没说话,低着头从兜里拿出了方名的手。
许际凡低着头,方名看不清他的表情,以为他在组织语言怎么和自己解释,但过了一会儿,方名看到一滴泪落在了自己手背上,方名眼睛瞪的很圆,他甚至觉得自己感受到了手背上泪的温度,许际凡哭了?
方名正想捧许际凡的脸时,许际凡抬头了,方名以为他是想到在医院里的妈妈了,“没事的,”
“我妈醒了,”许际凡笑着说,有一滴泪从弯弯的眼角落了下来,“现在已经能下床了,”
“真的吗?”方名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嗯,”许际凡点点头,吻了一下方名的手背。
“那你妈同意你跟我在一起吗?”方名抓着许际凡的手,“她是不是同意了?”
“嗯,老婆子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突然什么都想通了,”许际凡看着方名的脸,“方名,谢谢你,”
“谢我?”
许际凡笑着看着方名,“嗯,我有点晕,”
“走吧,回去,”方名扶许际凡起来,带着他往回走,“你不能喝就别逞强,直接倒就好了,我爸是只要开始喝就不会主动喊停的,”
“我知道了,”许际凡笑笑,“方名,我喜欢你,”
“我知道了,”方名看着低头一脸温柔地看着他的许际凡,心尖痒的不行,要不是在小区,他真想上去亲一口。
“妈,我们回来了,”方名进到屋里喊了一声,松开了许际凡,“你别倒了,”
“嗯,”许际凡扶着墙,弯腰把鞋换了。
“名哥儿回来了,”王女士从卧室出来,“小凡喝醉了?”
“妈,你厉害,”方名朝着王女士竖了竖大拇指,他现在才知道许际凡是真喝醉了,王女士瞅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隔壁屋我还没收拾,先扶你屋里去,”王女士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方名隔壁屋去了。
“你隔壁屋是怎么回事?”许际凡坐到方名床边说:“我能不能不去,”
方名看着许际凡有点撒娇的眼神笑了,他把门关上,狠狠地在许际凡嘴上亲了一口,“晚上再过来,你先睡会,”
许际凡听话地躺下了,他不止晕他还很累,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呆在医院,神经都是紧绷的,现在全都放松了,他很疲惫,闭上眼睛他就睡着了,迷迷糊糊感觉方名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又走开了,后来他就不知道了,他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屋里有暖黄色的灯光,他身上有点重,扭头就看到了方名的脸,胳膊搭他胸口上,腿压在他身上,睡得正香,有一瞬间许际凡觉得在做梦,脑袋有点胀,他看着方名的脸,觉得他上辈子肯定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老天这么优待他。
在北京的时候,许橘哭着给他打电话,他以为出了什么事,她说妈妈醒了,没人知道那一刻他心里的滋味,三年里每个日夜他没有一次睡得安慰,他的内心是崩溃的,他没有什么值得眷恋,他之所以活着就是想要补偿,在他带着尧尧去医院的时候,他告诉妈妈这是她的儿媳妇,他以为妈妈会高兴,但是并没有,在一个月后妈妈能简单开口的时候,她说:妈妈不怪你,孩子,你要去追寻自己的幸福,不要违心毁了人家一生。
后来他才知道,妈妈醒之前方名去过,妈妈说她听到了,有个男孩在她旁边哭,吵的她睡不着觉,他不知道方名怎么知道这些的,所以他让波纹查了查,之后就知道那天在机场他没有看错人,洺溏回来了,他没有去找他,他觉得这样挺好,像是一个老朋友,我知你安好就好。
许际凡起来上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方名醒了,“上厕所?”
“不,”方名摇摇头,“你饿吗?”
“不饿,”许际凡上床,把方名赶到了里面。
“你是多久没睡觉了,从下午四点睡到凌晨两点,”方名不可思议地看着许际凡,“是不是不上厕所你还继续睡?”
“嗯,可能会,”许际凡笑了一下,“乖,睡吧,眼睛都睁不开了,”
许际凡伸手关了灯,拉着方名一块倒下了,两人都睡得很沉,早上还是被王女士喊醒的。
“快去洗漱,准备吃饭,”王女士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出来的两个人,“名哥儿,把眼睛睁开,”
“下雪了,名哥儿,”许际凡往窗户外瞅了一眼就看到树上白茫茫挂着的雪,往前走到客厅门口,朝院子里看了一眼,已经有积雪了。
“我操,真的吗,”方名正费力的睁着眼睛,听到许际凡的话一溜烟地跑到了他面前,“真的下雪了,我都以为冬天要过去了,”
“是初雪吗?”许际凡回头看着方名,嘴角微微上扬。
“嗯,”方名走出去几步伸手感受着雪花落在手掌心里的感觉,回头对上了眼睛弯弯的许际凡。
“我们吃过饭出去转转,”许际凡笑着摸了摸方名的头发,把他拉了回来。
“好啊,”方名正高兴地笑着,回头就对上了站在厨房门口一直没动的王女士的眼睛,方名心里咯噔一下,正想说点什么,王女士转身进了厨房。
“怎么了?”许际凡摸了摸刚刚方名伸到外面的那只手的手心。
“没事,去刷牙,”方名摇摇头,带着许际凡进了浴室。
早饭方名吃得很安静,他一直在听着老爸和许际凡的谈话,时不时瞅一眼王女士,王女士一直低着头吃饭,一句话也不说,方名心里有点不安,他不知道王女士察觉到了什么,又怕自己开了口就都收不回来了,但王女士心事重重的样子又让他比较在意。
“你想什么呢?”许际凡撞了一下方名,“你爸很喜欢我,你觉得呢?”
“嗯,”方名看一下许际凡点了点头,换哪个家长都会喜欢吧,有知识有眼光有态度,人还长得讨人喜欢……
“你妈今天早上看起来心情不好,你知道怎么了?”许际凡看着还是闷闷不乐的方名说:“是因为我吗?”
“没有,”方名回答,“不是因为你,”
许际凡看着快速否认的方名没说话,慢慢地走着,雪下的很大,抬头看的时候像是一条条小鱼极速地坠落,周围全是白茫茫的一片,这个初雪下的有点猛。
“去喝杯咖啡吗?”许际凡和方名走着,他也不知道走到了哪,抬头看到了对面马路的咖啡厅。
“好,”方名缩了缩脖子。
“走,”许际凡伸手把方名的手从兜里拿出来,握紧,拉着他过了马路,在咖啡厅外面打掉了对方身上落得雪花。
“外面是不是很美,”许际凡挑了靠窗的位置,眼睛一直看着外面,好像真的是被外面的景色吸引了。
“嗯,”方名也看着外面,他很喜欢下雪,从入冬开始他就在盼着下雪,等过了年都没动静,他都放弃了,但还是在他不期待的时候老天给了他惊喜。
大概是这场雪来得很晚,路上的行人很多,特别是情侣,外面十个人有两个才是单身的,打打闹闹地很是欢乐,方名看着出了神。
“方名,”许际凡喊了一声。
“嗯?”方名转头看着许际凡。
“我来好吗?”许际凡直视着方名,“你不要担心,让我来,我会好好和你父母沟通的,”
方名看着许际凡期盼的眼神,没有说话,这是他的事,许际凡想帮他承担,“我自己来,”方名捏着咖啡杯,“给我一点时间,”
“我们一起好吗?”许际凡看着方名,知道他性子倔,再说下去他也不会改变。
“嗯,”方名喝着咖啡应了一声,他有自己的想法,就算许际凡不来他也会坦白,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时间一如既往地过,许际凡和方爸爸有聊不完的话题,从古代英雄到现代奉献者,从三十六计到象棋策略,哪哪都聊,方名以前只是觉得许际凡懂的多,真正听了他俩的谈话之后才觉得自己有多肤浅,方名很纳闷,老爸怎么没这样和自己聊过……
等过了元宵节,小区就冷清了,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家里一下空了,方名趴在床上,看着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书的许际凡,“你什么时候回去?公司不用管吗?”
“不着急,有波纹,”他来之前就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波纹现在完全能掌控公司,他也没打算再回去。
“你给你妈打电话了吗?”方名有些担心的问。
“打了,现在已经能下床了,放心吧,我爸在呢,”许际凡翻了一页书,笑着看着方名,“你是要赶我走?”
“没有,”方名笑了一下。
许际凡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方名,“最好没有,”
方名没接话,他确实是想把许际凡赶走,因为他不想许际凡和他一起,明明是他自己的事……
“你要睡觉吗?”许际凡看着方名一眨一眨的眼睛,心有点痒。
“嗯,有点困,”方名翻身平躺着,用手臂挡着眼睛,“我眯一会儿,”
许际凡放下书,上了床,躺到了方名旁边。
“你也要睡吗?”方名往里挪了挪。
“嗯,”许际凡闭上眼睛应了一声。
“等会再睡吧,”方名压到许际凡身上,趴到他耳朵旁,“昨晚的事还没做完……”
许际凡笑了一下,手伸进了方名衣服里,一下一下摸着。
方名被摸的有点痒,趴在许际凡身上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许际凡往方名耳朵里吹了口气。
“痒,”方名抬头摸了下耳朵,“你这么主动我该怎么赏你,”
“昨晚就够了,”许际凡亲了一下方名,“你睡吧,中午给你做饭,”
“这么容易就满足,”方名趴到许际凡肩窝里蹭了蹭,“中午我要吃红烧肉,”
“好,”许际凡低头亲了下方名的头发,一下一下拍着方名的背,“睡吧,”
方名勾了下嘴角,闭着眼睛很快睡着了,醒的时候还是被饭香勾醒的,他到了客厅就看到餐桌上有他想吃的红烧肉,正冒着热气,跑到厨房,就看到正在盛汤的许际凡。
“先去洗手,”许际凡看着从背后搂着他的方名笑了一下。
“我帮你,”方名跟着到了餐桌前,松开手帮许际凡取下了围裙。
“你是不是饿了?”许际凡看着正在洗手洗脸的方名,拿毛巾给他。
“你做的太香了,”方名擦着脸说,其实他是吓醒的,他做了梦,梦见许际凡走了,就吓醒了。
“吃过饭出去转转吧,”许际凡喝着汤,“你爸妈几点回来?”
“他俩回来时间不一样,我爸会等着我妈,”方名满足地吃着红烧肉,“等会我带你去小泽学校转转吧,”
“好啊,”许际凡看着方名,“高中能进吗?”
“没事,我知道怎么进,”方名胸有成竹地说:“只要你不嫌丢人就好,”
“有什么区别吗?”许际凡夹着香干给了方名碗里,“是钻还是跳?”
方名有点惊讶地看着许际凡,“都可以,”
“行,你快吃吧,”许际凡有点无语地看着方名,又给他夹着红烧肉。
“我撑了,”方名吃得有点急,一会儿就吃饱了。
“慢点吃,”许际凡起身弯着腰擦着方名嘴角的油。
方名很享受地眯着眼睛,蹭着许际凡的手掌。
许际凡被方名蹭的有点痒,弯下腰正想亲一口,就听到门响了,看着打开门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王女士,许际凡一下收回了手。
“妈,你下午没课了?”方名扭头看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王女士,心里突突跳。
“我……我忘了拿东西,”王女士鞋都没有换,就快速地进了卧室,好一会儿没出来。
许际凡和方名坐在餐桌前谁都没动,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好像不知道,过了一会儿许际凡站了起来,方名也跟着站了起来,“你干什么?”
许际凡站着没动,静静地看着有点紧张地方名,方名拿着桌子上的水杯倒了水咕咚喝了几大口,“你站在这别动,”说完方名就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向王女士卧室的方向走。
方名站在卧室门前手握着拳头松了紧,紧了松几个回合后,抬手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儿屋里没动静,本来很紧张的方名突然有些担心,“妈,我进去了,”
方名打开门心里一痛,王女士坐在床边,双手捂着脸,弯着腰无助地在哭泣,方名艰难地走过去,跪倒在了王女士面前,他甚至不敢伸手触碰王女士不断抖动的肩膀,“妈,”
王女士听到方名的喊声停了一秒之后就开始抑制不住地大哭。
方名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过王女士的眼泪,印象中王女士一直都是笑着的,好像什么事她都能抗过去,很坚强的母亲,现在却哭的撕心裂肺,方名的心像针扎一样,“妈,对不起,你别哭好不好,”方名伸手抱住王女士,一下一下拍打着她的背,像小时候他睡不着觉王女士也是很温柔地拍着他的背一样,“妈,你别哭,别哭……”
过了很长时间,方名感觉自己右肩膀的毛衣都湿了,王女士才停止了哭泣,王女士擦了擦眼睛,看着跪在她面前一脸认错的方名,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流,王女士摸了摸方名的脸,“儿子,不是你的错……”
一句话方名眼泪就出来了,方名觉得他上辈子肯定做了什么大善事,这辈子老天给了他这么好的父母,他想象过无数的画面,却是没想到过他的母亲,在那么的痛心过后,依然还在为他着想。
许际凡在客厅心里很沉重,他抽着烟想着刚才都怪他,方名肯定不想以这种情景让他家里人知道,他自责地皱着眉头,时不时地往卧室方向瞅一眼,门关着,听不到具体声音,但能听到哭声,这种揪心又漫长的等待,简直要把他折磨死,在经过了两小时的度秒如年的心理煎熬后,许际凡有点担心方名能不能承受住,他站起来想着不管怎么样,他想看看方名,刚站起来,就看到卧室的门打开了,方名和王女士一块从卧室出来,能看到两个人都哭过,眼睛都是肿的,许际凡看着王女士拉着方名走到他面前,喊了一声,“阿姨,”
“小凡啊,”王女士拉着方名的手,看着许际凡,“阿姨就这么一个儿子,阿姨舍不得,阿姨的唯一心愿就是想让他高高兴兴,平平安安的……”王女士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看着许际凡,“你能做到吗?”
许际凡有种幸福砸头上砸的有点晕的感觉,他点着头,“阿姨,你放心,我会用命护着方名,我会照顾好他的,”
“阿姨也希望你好好的,名哥儿都和我说了,阿姨能看出来你是真心还是假意,要不然,阿姨也不会让你在这住这么久了,”
“谢谢阿姨,”许际凡知道王女士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他内心真的很感动。
王女士眼角还在啪嗒掉着泪,方名捧着王女士的脸,“妈,别再哭了,你还要去学校呢,”
“我这是开心,”王女士打掉方名的手,进卧室拿了U盘,“我走了,你们俩看家,”
“好,知道了,”方名和许际凡站在原地没动,看着王女士出了家门。
“我脑子有点懵,”方名看着许际凡,有点做梦的感觉,“不是做梦吧,”
“我也是,”许际凡也有点恍惚,就这么结束了?
然后两人对视了十几秒后,像个小孩似的抱在一起高兴得喊了半天,差点把屋顶掀了。
最让方名震惊的是老爸是第一个发现他和许际凡的,方名还以为是许际凡来的第二天老妈发现的,后来方名偷偷问老爸,怎么发现的,他一向很谨慎,关于许际凡的东西他藏的很隐蔽,有信心不被家里人发现,老爸神秘兮兮告诉他说,是眼神,像极了他当年看上王女士时候的眼神,方名这才觉得他老爸是有多牛叉。
又在家里呆了几天,方名和许际凡决定四海流浪,临走的时候王女士千交代万交代,一周一个电话,到哪个地方了要把俩人照片寄过来,方名答应着,离开了家,先去了上海,看了彭阿姨,彭阿姨恢复的很快,说话已经和正常人一样了,也能简单下地走路了,这都要靠许爸爸的功劳,许爸爸每天督促着彭阿姨作康复训练,彭阿姨和许爸爸对方名很友善,就连许橘也是一改之前的态度,让方名有点受宠若惊。
在上海呆了几天,许际凡和方名就踏上了流浪,第一站就是西藏,方名感觉有点危险,搜了好多攻略,感觉还是危险。
“你说你妈去做过心理辅导,”许际凡开着车看了一眼瞅着地图的方名。
“对啊,”方名抬头看着前面的路,“我没和你说过?”
许际凡摇了摇头,“你没说过,”
“就是我妈发现之后自己偷摸去的,”方名靠着椅背,突然有点想王女士。
想着想着方名就拿出了手机,“我给王女士打个电话,”
“没人接吗?”许际凡瞅了一眼把手机放耳朵旁的方名。
“没有,可能是在上课吧,”方名纳闷地说了一句。
“你笑什么?”许际凡听到方名的笑声,扭头看了他一眼。
“沈凛岂的,”方名回着:“说让我请他吃饭,这个狗,”
许际凡没说话,静静地开着车。
“你见洺溏了吗?”方名翻着手机,看到了易韬发给他的在大学里的照片,和洺溏一起,“你给米亚买的礼物怎么没和我商量?”
许际凡眨巴着眼看了一眼方名,不知道他要自己回答哪个。
“米亚收到不是挺开心的嘛,都不追究你不参加她婚礼的事了,”许际凡觉得方名是想让他回答这个。
“去西藏回来再回北京吧,”方名继续看着手机,“我还没见米亚老公呢,说起来她还是我们的媒人,”
“媒人?”许际凡问。
“嗯,”方名点点头,全靠米亚给的地址。
“好吧,”许际凡笑了一下。
“名哥儿,”
“嗯?”方名抬头看着许际凡的侧脸。
“没事,就想叫叫你,”许际凡勾着嘴角,又喊了一声,“名哥儿,”
方名翻个白眼,王女士的称呼,许际凡是得心应手。
又过了一会儿,许际凡又喊了一声,“名哥儿,”
“嗯,”方名应一声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攻略。
许际凡看一眼专心致志看攻略的方名嘴角勾着,这种踏实,有人陪伴的感觉真好,“你会陪我一直走下去吗?”
方名抬头看着许际凡的脸,“会,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许际凡满足的笑了,看哪觉得哪好,就连前方的路都变得可爱了。
因为什么呢,因为他在。